第8章 孤只要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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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讓你們牽強附會!

  難道孤不會麼?

  他無辜的目光故意在於孔二人臉上掃視,「還是說……二位老師覺得,學生的腿疾比不上幾篇經文重要?」

  這話像把軟刀子,捅得二人心裡發悶。

  孔穎達一張老臉漲得通紅,憋了半天才道:「是老臣思慮不周……」

  哼!還知道自己錯了!

  李承錢將目光轉向于志寧,可這位老der卻是急忙轉移話題。

  「考校功課吧!」

  于志寧隨手翻開《禮記》,想著專挑艱深處提問。

  可誰知,李承錢對答如流,甚至,還能引經據典地反將一軍。

  他越問越心驚,「太子何時這般博聞多識了?」

  而孔穎達在一旁則是捻斷了幾根鬍子,心中暗忖:「莫非殿下往日憊懶都只是裝出來的?」

  得,學問上也為難不出什麼,還不如就此打住。

  他朝于志寧眨眨眼。

  但後者卻有些上了頭。

  按理,太子功課好,他這個老師也有顏面。

  但太子那不可一世的樣子也忒欠扁了!

  「聽聞殿下進典膳房親自炮製膳食?」

  于志寧冷哼一聲,「難道殿下不知君子遠庖廚的道理?國家儲君,當以聖賢之道修身,以經世之學治國,豈能自甘墮落,與庖廚賤役為伍?」

  「腐儒!」

  李承錢嗤笑一聲,「於師張口聖賢,閉口君子,可知治大國若烹小鮮的道理?」

  他手指輕敲案幾,眼神譏誚,「火候、調味、食材,哪一樣不是學問?」

  「就比如這魚膾,爾等可知哪種能生吃,哪種必須要烹飪熟了才行?」

  于志寧一時語塞,都忘了太子當面罵他腐儒。

  要知道,大唐以孝治國,老師視同親父,君上,李承乾作為太子,負有垂範天下的義務,不敬師長,那就是失德之舉!

  「這我哪裡知曉!」

  于志寧想不出任何反駁之詞。

  他雖熟讀詩書,但對庖廚之事確實一竅不通。

  「所以,於師你除了會死背書,還會什麼?」

  「你!」

  于志寧氣得額頭青筋暴起,當場摔斷了戒尺。

  旁邊,孔穎達連忙打圓場,「殿下息怒,於公也是一片苦心!只是這庖廚之道與治國之術,終究有別……」

  「呵!」

  李承錢搖頭輕笑。

  他雖未開口,但眼中的譏諷卻是不言而喻。

  猖狂!

  實在是太猖狂了!

  于志寧差點沒一口老血吐出來。

  孔穎達趕緊息事寧人,他朝于志寧眨眨眼。

  後者也意識到,繼續爭辯只會自取其辱,但今日這委屈就這麼算了?

  那他們為師的顏面何在!

  對了,太子平日不是最不喜寫文章的嘛。

  那麼……

  于志寧捋著鬍鬚,板著一張老臉,「殿下博聞強記,巧舌如簧,臣等甚是佩服!不過,作為儲君當知禮賢下士!」

  「這樣吧,三日後交一篇《論君臣相得之道》的策論,不得少於五百字。」

  哼,看你怎麼狂!

  孔穎達會意,立刻幫腔,「對對對,務必引經據典,以史為鑑。」

  他特意加重,以史為鑑這四個字,那可是李世民經常掛在嘴邊的話。

  嘿,你小子愛顯擺是吧?愛用話堵人是吧?

  那讓你學習學習你老子怎麼為君的!

  嗯,這篇文章當朝考校,陛下一定會喜歡的,這也算是間接拍了馬屁。

  孔穎達想著,太子多半會拿李世民當榜樣,可他卻不知,這次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李承錢心中冷笑。

  呵呵,這倆老狐狸竟讓他論君臣之道?


  行啊!

  你倆確實欠教育!

  「學生謹記。」

  他站起來恭敬行禮,卻在低頭時勾起嘴角。

  《論君臣相得之道》如何寫?

  他已經有些想法了。

  處理得好,這倆老der因此被趕出東宮都有可能。

  這樣的話,以後他的躺平日子至少也順心一點。

  不過,這篇文章現世肯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但,他又不是傻的,到時多找些人來討論不就行了嘛。

  正所謂法不責眾。

  文章不是他一個人的想法,那倆老der的炮火就不可能就只炮轟到他身上吧?

  呵呵,跟孤玩把戲?

  身為皇太子,手下也是有幾個人的。

  這不,崇賢館那應該有幾個學士能為他所用。

  「那老夫告退!」

  眼見太子一副小狐狸神色,孔穎達和于志寧不敢在待下去。

  李承錢頜首示意。

  就見這二人老當益壯,逃也似地衝出崇文殿。

  倆老der跑得還挺快!

  待他們背影消失,李承錢立刻踢開竹蓆,「來人!去將作監將閻立德給孤找來!」

  要命啊!

  他這右腿都快沒知覺了。

  再這樣下去不行!

  李承錢揉著發麻的瘸腿決定,當前還是先搞把椅子再說!

  「奴婢領命!」

  程亮領著兩個內侍,親自去將作監喊人。

  而李承錢則趁這空檔,隨手扯過一張宣紙,蘸了墨,開始畫圖。

  不過,這毛筆還真不太好掌握力度。

  想了想,他讓人到典膳廚取來幾支鵝毛,削尖了頂端,便開始蘸墨畫圖。

  嗯,這次好多了。

  還是硬筆使用起來順手。

  很快,宣紙上就出現一張帶靠背的椅子,線條簡潔,比例精準,甚至連榫卯結構都標得清清楚楚。

  「嘖,這瘸腿坐久了,連畫圖都手抖。」

  他甩了甩手腕,又添了幾筆細節,確保閻立德一眼就能看懂。

  宮人們看太子辛苦,便送上來幾根胡瓜給他當做閒嘴兒。

  不多時,閻立德匆匆趕來。

  這位將作大匠一進門,就看見太子殿下正翹著瘸腿,悠哉悠哉地啃著胡瓜,而面前案几上則攤著一張奇怪的圖紙。

  「臣閻立德,參見太子殿下。」

  「免禮。」

  李承錢抬了抬下巴,「來看看這個。」

  閻立德走近一瞧,頓時瞪大眼睛。

  這圖紙上的是為何物?

  羅漢床嗎?

  似乎又不太像!

  咦?那旁邊寫著倆字:椅子!

  聞所未聞!

  他很是新奇,當然,這還不算什麼,更讓人吃驚的是,那圖紙上竟然還標了尺寸!

  長寬高、角度、榫卯,全都精確無比,甚至連木料厚度都標得清清楚楚!

  照著這種圖紙施工製作,可是省了大師傅們口傳相教的時間了。

  「這……這畫法……」

  閻立德聲音都抖了,「殿下從何處學來的?」

  「怎麼?沒見過?」

  李承乾挑眉,也就是個普通的等比例畫法而已。

  閻立德激動得鬍子直顫,「臣見過工筆、界畫,可從未見過如此精準的製圖之法!殿下若允許,將作監願重金求購此技法!」

  喲,還能賣錢啊。

  不過也好,想要舒服的躺平,是要有些銀子傍身的。

  說句不怕人笑話的事情。

  身為太子,他竟然不拿朝廷俸祿!

  想要花錢就得向李爸爸伸手。


  這活得都不如晉王李治了。

  當然,更不要想跟魏王李泰相比。

  李承錢咔嚓咬下一口黃瓜,「閻卿啊,這技法嘛,孤可以教你,不過……」

  閻立德立刻接話,「殿下開價便是!」

  「孤不缺那點錢。」

  李承錢擺擺手,敲了敲圖紙,「孤想以此技法入股!以後但凡用這技法做的東西,孤都要抽成!」

  「那敢情好!」

  雖不知入股為何意,但原本還提心弔膽的閻立德,聽到抽成卻是知道了太子的意思,他頓時嬉笑眉開,「臣可出七成利益!」

  「七成?」

  李承錢笑了,「孤只要三成!」

  哪有人反向砍價的!

  閻立德一愣,「……殿下這是何意?」

  「孤,可不是那種趁火打劫的無良資本!」

  他眯起眼,笑得像只小狐狸,「這椅子若是做得好,孤還有更多好東西讓你做。」

  細水長流嘛。

  養個老母雞生蛋!

  別一下子將人給嚇跑咯。

  「當真?」

  閻立德心臟狂跳。

  太子手裡還有別的奇技?!

  「你不信孤?」

  李承錢故意黑下臉,隨手就拿起鵝毛筆畫了一張書桌,剛好用來配這椅子。

  這又是何物?

  閻立德驚訝於李承錢手中的鵝毛筆,怪不得總覺得殿下這圖畫有哪裡奇特呢?

  原來是線條特別細!

  「殿下……」

  他剛想詳細問一下,卻見李承錢將圖紙拿給他,「給孤打兩套過來!」

  「臣……遵命!」

  他深深一揖,聲音都激動得發顫,「殿下放心,臣定將此物做得盡善盡美!」

  李承錢滿意點點頭,「去吧,今日孤能看到成品嗎?」

  「臣定竭盡所能!」

  閻立德捧著圖紙,如獲至寶地退下,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怎麼把這技法推廣到整個將作監。

  程亮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殿下,您就……就這麼把技法給賤賣出去了?」

  能讓閻大監驚為天人的必然是好東西!

  李承錢伸了個懶腰,「不然呢?反正孤又不靠這個吃飯,白拿三成利潤,何樂不為?」

  這就是裝逼了!

  程亮咽了咽口水,「那可不少錢呢?再說,您這樣入那什麼股,不就等於是做生意了嗎?陛下那邊若是問起……」

  「問就問唄。」

  李承錢渾不在意,「孤又沒偷沒搶,正經做生意,父皇還能攔著不成?」

  程亮無言以對,只能默默豎起大拇指。

  「走,咱去典膳廚轉轉?」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再去搗鼓些美食,到時李老二真要怎麼樣,也好用這堵他的嘴。

  當然了,到時去崇賢館找人幫忙,也不能空著手不是?

  「得嘞。」

  主僕二人心情頗為愉悅。

  而此時,芙蓉園內。

  魏王李泰的臉色卻是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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