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再見皇后 熱汗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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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向皇后表達謝意的機會。

  只是偌大後宮之中,想要討得皇后歡心之人太多,皇后娘娘又事務繁忙。

  即便是陳皓拿著坤寧宮的令牌,也時常見不到她的面。

  今日裡小太子因皇后娘娘的言外之意,賞賜了一塊玉佩。

  這無論怎麼來說,都是上好的表恩機會。

  陳皓自然是要去謝恩的。

  他捧上玉佩又到了坤寧宮。

  坤寧宮的門檻剛被陳皓的靴底叩響,就聽見殿內傳來皇后的笑語。

  「奴才小陳子,給娘娘請安。」

  皇后正坐在窗邊翻著繡樣,聞言抬頭,見他手裡捧著的玉佩,不由笑道。

  「這是剛從尚宮監過來?九兒今兒個說要去尚宮監挑選木材,沒給你們添麻煩吧?」

  陳皓連忙跪下,將錦盒舉過頭頂。

  「娘娘說笑了,殿下聰慧懂事,方才還賞了奴才這塊玉佩,說是……說是感念奴才護駕有功。」

  「奴才知道,這都是託了娘娘的福,否則憑奴才這點微末之功,哪配得殿下如此記掛?」

  皇后瞥見那羊脂玉佩上刻著的「安」字,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起來吧,不過是太子一片心意,值得你特意跑一趟?」

  「回娘娘的話。」

  陳皓起身時,特意讓玉佩在袖口蹭了蹭,像是怕摔了似的。

  「這可不是普通的玉佩。太子殿下小小年紀就懂得體恤下人,定是娘娘教導得好。」

  「奴才捧著這玉佩,就像捧著娘娘的慈心,不敢不親自來謝。」

  皇后被他逗笑了,東珠在指間轉得更快。

  「就你嘴甜。前兒尚宮監的人還說,你把嶺南司的貢品管得比自家庫房還上心,連哪匹錦緞有個線頭都挑出來了。」

  「那是自然。」

  陳皓垂著手,腰彎得恰到好處。

  「尚宮監裡面的貢品都是皇家的東西,奴才就是拼了命也得辦妥當。」

  「再說了,太子殿下那般懂事,昨日見奴才還問『陳公公是不是又瘦了』,奴才聽著心裡暖烘烘的,幹活哪敢懈怠?」

  他這話半真半假,卻句句都往皇后心坎里鑽。

  既誇了太子懂事,又暗指太子親近自己,全是托皇后的福。

  果然,皇后娘娘笑得眼尾都起了細紋。

  「九兒那孩子的確孝順。每日天不亮就來給我請安,端茶遞水比宮女還周到,昨兒還說要學給我捶腿呢。」

  陳皓適時插話,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

  「尋常孩子這個年紀還在玩泥巴,太子殿下知道心疼娘娘,這是天下的福氣。」

  「奴才方才在尚宮監見著殿下,小小年紀就懂得體恤工匠,賞銀賞布都記得分明,這股子實在勁兒,跟娘娘您簡直一個樣。」

  這話既誇了太子,又捧了皇后,皇后娘娘心中更是滿意。

  「這孩子,倒還記得前兒我說的話。」

  她指尖划過玉佩。

  「你既得了他的賞,往後東宮的事,更要多上心些。」

  「奴才省得。」

  陳皓低頭應著,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感激。

  「奴才今日來,一是謝娘娘的恩典,二是想跟娘娘說說嶺南的新貢。」

  「今年新會的陳皮比往年更醇厚,奴才讓人蒸了些陳皮糕,想著娘娘近來總說心口發悶,這東西理氣特意帶給娘娘嘗嘗?」

  他這話來得自然,既沒提自己特意讓人趕製糕點。

  也沒說費心打聽了皇后的近況。

  只像是尋常下屬記掛著主子的身體,句句都熨帖在人心上。

  皇后果然眉開眼笑。

  「還是你細心。前兒尚宮監送的點心甜得發膩,你這陳皮糕倒合我的口味。」

  「奴才聽說,二皇子府的人最近總往東宮附近湊,怕是也想沾沾太子殿下的福氣呢。」

  這話輕輕一提,卻點到了皇后最關心的事。

  她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卻對陳皓更多了幾分讚許。


  這太監不僅會說話,還懂分寸,知道哪些事該點到為止。

  更知道當成自己的線人,知道什麼時候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不說這些了。」

  皇后擺擺手,對宮女道。

  「把那箱川府新貢的桂圓乾拿來。」

  宮女捧著個描金漆箱進來,打開時果香撲鼻。

  她頓了頓,又讓宮女添上一小罐蜂蜜。

  「這蜜是去年藏的枇杷蜜,他總說桂圓乾太甜,摻點蜜水正好。「

  陳皓看著那箱桂圓乾和蜜罐,心裡暗暗點頭。

  皇后看似隨意的賞賜,實則處處透著細心。

  桂圓補身,蜂蜜調味,小太子年紀尚小,最喜甜食,這是將對方的口味都記得分明。

  他躬身應道。

  「奴才定把娘娘的心意帶到。殿下若是知道是娘娘特意吩咐的,定會高興得緊。」

  皇后笑著擺擺手:「去吧。路上仔細些,別磕著碰著。」

  「奴才這就送去,定要告訴太子殿下,這是娘娘特意留給他的,讓他知道娘娘多疼他。」

  皇后滿意地點點頭,看著他捧著漆箱往外走,忽然道。

  「小陳子。」

  「奴才在。」

  「往後東宮的事,你多費心。」

  皇后的聲音沉了些。

  「有什麼風吹草動,第一時間告訴我。」

  陳皓腳步一頓,回頭時臉上已換了副懇切神色。

  「奴才省得。只要能為娘娘和太子殿下分憂,奴才萬死不辭。」

  走出坤寧宮時,日頭正暖。

  陳皓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漆箱,又摸了摸袖中的玉佩,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

  這後宮之中,話要說得漂亮,事要辦得妥帖,更要懂得揣度人心。

  而他最擅長的,就是讓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是真心向著他們的。

  陳皓捧著那隻描金漆盒走出坤寧宮。

  他原本想打開盒子再看一眼,指尖剛觸到盒蓋,一股極淡的異香忽然鑽進鼻腔。

  不是桂圓的甜香,也不是蜜罐的醇厚,倒像是某種曬乾的草藥,混著點不易察覺的澀味。

  「這,這是.......」

  陳皓的心猛地一沉,渾身冷汗涔涔。

  他曾在醫書里見過記載,有一種叫「鎖陽草」的毒藥。

  曬乾後磨成粉,混入甜食中幾乎嘗不出異味,卻能悄無聲息地凝滯孩童的骨血。

  讓人長不大,永遠停留在孩童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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