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宗師遺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18章 宗師遺物

  說罷,張香菱強行忍住又故作老沉,想拍拍陳順安肩膀的衝動。

  她便在苟典謁、鐵監院兩人的帶領下,前往講武堂的武碑石林,緊密禁地所在。

  而陳順安回想著張香菱方才所說的話。

  天大的機緣?

  陳順安搖了搖頭。

  張香菱不過武者,乳臭未乾的年輕後生,恐怕還未觸及聖朝的隱秘。

  張家也並未將這些告知她。

  機緣倒是不假。

  但陳順安更覺得,這機緣之後,恐怕藏著一些別有用心的深意。

  如果陳順安猜得不錯,通州張家,必定也有仙家,甚至數量不少。

  否則絕不可能在鰲山道院,占據舉足輕重的地位。

  那張家恐怕遍地都是各種芝人芝馬、人形寶參、把《飛仙勁》練到大成,快成妖的存在。

  那作為《飛仙勁》的至高奧妙,數百年來極少有人能領悟的六景輪轉真功圖,豈是表面上看著那麼簡單?

  陳順安唯一需要做的,便是儘可能變強。

  斬六賊,武道宗師,神道九品,迎回水元權柄……

  只要自己實力足夠,一切的陰謀詭計都會讓路。

  機緣在那,誰也奪不走。

  而且,以他陳順安如今的實力,尋常機緣豈會入他法眼?

  不如往汪洋大澤,四海津渡去尋,水中遍地皆是機緣。

  上善若水,不爭不搶,方為他陳順安的道。

  ……

  「唉,張小姐去了講武堂禁地,若是幾天幾夜不出來,那我等豈不是要苦等?」

  「張姑娘剛剛看了我一眼對吧?多看了我一眼,那她一定對我有意思!」

  「我好不容易才淘到一本疑似鐵鈺宗師的親筆註疏,雖然是殘本,還說與香菱姑娘共賞的呢……這可如何是好?」

  「你那鬼畫符也似的破爛,也敢說是鐵鈺宗師所留?我這可是米襄陽的孤畫《煙雨圖》,蘊含仙家之隱秘,香菱姑娘一定會喜歡的!」

  陳順安正欲離去,忽然耳根一動,注意到『鐵鈺宗師註疏』這些字眼。

  等等,鐵鈺宗師親筆繕寫的武道綱要?

  機緣!

  對陳某來說,不亞於天大的機緣!

  或許可以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幫陳某斬滅意賊,甚至一窺宗師境界!

  陳順安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

  得爭!

  孝廉公王植呈見本地的後生目中無人,居然還敢反駁自己,正欲辯解兩句,忽然眼前一花,陳順安的身影便出現在眼前。

  此人輕功造詣,竟如此之深?

  王植呈正詫異間,便見得陳順安滿臉笑意,拱手開口道,

  「諸位何需憂愁,在下願意當個中間人,替各位轉贈心意。」

  「你能進講武堂禁地?香菱小姐能聽你的?」有人滿臉質疑。

  而王植呈沒有說話,眯著眼睛,也是上下打量陳順安。

  陳順安老神在在道,

  「按輩分,張香菱可是陳某的麼姑,而且不過是講武堂禁地,我有路領辦的腰牌在此,何處不能去得?」

  路領辦的腰牌?

  此話一出,不少人頓時眼前一亮。

  王植呈忽然冷笑道,

  「你這廝,信口雌黃,要是你拿著我們的寶貝跑了呢?!」

  陳順安搖了搖頭,一臉肅然道,

  「諸位可是武清勛貴,大名鼎鼎的俊彥豪傑,孝廉公更是堂堂舉人出身,老朽不過是一介白衣,販席織履之輩,豈敢昧了諸位的東西?」

  王植呈思索了下,點點頭,

  「料你也不敢,拿去吧!」

  說罷,王植呈直接將裝有鐵鈺宗師親筆註疏的木匣,推到陳順安面前。

  這麼容易就上手了?

  陳順安站在原地,甚至還愣了下。


  主要是有些不習慣,如此輕鬆就獲得一場機緣。

  王植呈見狀,忍不住嗤笑一聲,

  「小家子氣,我王植呈是何許人也,會如你這般斤斤計較?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不過你若是不給我一個交代,那也休怪王某不講仁義了!」

  「好好好……」

  陳順安捧著木匣,後退幾步,這才喜滋滋的轉身,大步朝講武堂禁地而去。

  到了禁地前,有負責看守此處的講武堂精銳攔下陳順安,在陳順安取出路領辦的腰牌,又說了幾句話後,便放他入內。

  見此,不少人才默默點頭。

  「聽說此人有通鳥獸百語之能,完成了路領辦親自懸賞的任務,領取紫鐵菖蒲乳後,更是龜縮於講武堂中,門都不敢出,生怕被人奪走。」

  「哦?這麼說,他是想藉助紫鐵菖蒲乳,首先斬了意賊,踏入真意境界?倒是膽大包天吶!」

  「可不是……不過陳順安本就是三煉武體,如果真讓他踏足真意境界……」

  有的人目露忌憚之色。

  「呵呵,諸位多慮了。」

  王植呈輕拂顎下鬍鬚,幽幽一笑道,

  「五十歲,區區斬一賊,豈能對我等造成威脅?此次的年關大歲,正是因為極為重要,所以門檻便愈高……他,陳順安,老了!」

  此言一出,眾人頻頻點頭,深以為然。

  顯然在場眾人都知曉今年大歲,由於乾寧使團訪聖的緣故,朝廷極為重視,資源傾斜乃空前程度。

  而明眼人也能分辨,在潛力無窮的年輕俊彥,及只能算大器晚成,已經垂垂老矣的老頭之中,選擇何人了。

  於是眾人不再多說,轉而議論其他事情。

  將陳順安拋之腦後。

  ……

  「張小姐,外面有個叫陳順安的求見。」

  一座藏經閣中,張香菱正在苟典謁、鐵監院兩人的帶領下,四處參觀時,一名武童快速走來,頷首稟告。

  「哦?他想通了?」

  張香菱眼前一亮,朝身邊兩人致歉兩句,便匆匆往不遠處的茶房去了。

  等進了茶房,張香菱便見陳順安立於一幅山水畫下,在默默等著自己。

  「順安侄兒,我來了!」

  張香菱一挑門帘,便快步疾走,進退趨避之間宛若清風徐面,瞻之在前,忽左忽右,騰挪閃爍間狀若鬼魅,飄忽不定。

  引路的武童只覺眼前一花,便見張香菱已經跨越十餘丈的距離,出現於陳順的身後,拳勢破空,拍向陳順安背心,卻半點風嘯聲都未響起。

  然而陳順安卻似乎腦後長了眼睛似的,更有未卜先知之能,雙足不動,身形微微一側。

  登時勢消力散,張香菱的這一招化為無用。

  「咦?」

  張香菱有些驚疑不定,根本沒料到陳順安居然如此恰好動作,反應過來,躲過自己這一招。

  她正欲繼續撲來,便聽得陳順安聲音傳來。

  「且慢,這裡有鐵宗師註疏!」

  張香菱面容一變,立即收了勁道,壓下氣血。

  片刻後,兩人一左一右,坐在案幾兩側,當中則擺放著一本有些破舊,甚至發霉斑駁的書冊。

  「這是哪來的?真是鐵宗師所留?」張香菱探出個腦袋,有些好奇的問道。

  「王植呈給的,應當不假。」

  「啊?是那個老王八的?那這東西我可不要,他非得安排筵宴,邀我去什麼划船賞雪。」

  張香菱一聞言,頓時搖頭如破浪鼓,接連拒絕。

  陳順安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道,

  「你東西收下,不拒絕,不主動,更不答應不就行了?」

  在陳順安看來,方才張香菱那一番合縱連橫,還是有些稚嫩。

  不得在聖朝官場、職場廝混的精髓。

  「啊?還能這樣?」

  張香菱瞪大了眼睛,澄淨無暇的眸子愣愣看著陳順安。

  「那不是騙人嗎?」張香菱有些猶豫。


  「誰說騙了?」

  陳順安眉頭一蹙,肅聲道,

  「你都沒答應啊!是他們自個兒想盡辦法要送的!咱們收了禮,他還得感謝咱們呢!」

  張香菱忍不住張大了嘴,看著陳順安的目光中,居然帶上了一絲震撼,頗有種十多載的人生,得到重塑的感覺。

  「罷了這樣吧,若你實在過不了自己這個坎兒,你且手寫一個請帖,約定一個時間,邀那王植呈於西山賞雪便是。」

  「這……」張香菱頓時急了。

  「我話還沒說完。」

  陳順安揮了揮手,打斷張香菱,繼續說道,

  「多寫點,我算算,唔,一共得寫十六封,外面那些人都得請。等等,不止,最好把武清縣內有頭有臉的人物,什麼兩江武備講武堂的鐵監院、水窩子的、漕幫的,都請上!」

  陳順安幽幽說道,

  「瓊瑤紛碎,飛劍舞長空;霄漢寂寥,玄功吞朔氣。剛好麼姑你痴迷武道,便趁機廣邀武清豪傑,辦一處西山論劍!」

  「不就是請客吃飯嘛,論劍也能吃飯啊!」

  張香菱微微一怔,隨即面露振奮之色,尤其似乎想到了那跟話本傳記中,雪山比武一般的場景,興奮更像一股無法抵擋的暖流,瞬間涌遍四肢百骸。

  「好好好,我這就寫!」

  ……

  事情辦妥。

  收了十六件重禮,又遞出十六封請柬。

  每個人收到請柬後,都嚴防死守,目露戒備之色的看向旁人,然後將其偷偷藏在懷中,掀開一絲縫隙,趕緊看了兩眼後,便面露竊喜之色。

  做完這些,卻偏偏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左右攀談試探後,便亦步亦趨的匆匆離去。

  末了,不少人還拉著陳順安的手,連番感謝,言辭熱忱,頗為不舍。

  陳掌柜,真是好人啊!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