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優勢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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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7章 優勢在我

  窩囊?

  「畢竟是白山人嘛,咱們又得罪不起,能退就退吧。」

  陳順安搖了搖頭,道,

  「咱們水窩子賣水,本就是和氣生財嘛,只要井在,生意早晚就能繼續做。行了行了,你也回家逗孫兒去吧,別在這逛了。」

  李掌柜神色狐疑的看了陳順安一眼。

  得罪不起?

  上次你抄家蘇克哈赤的時候,咋沒見你害怕白山人?

  那叫一個落井下石,無法無天。

  怎麼現在卻慫了?

  你老陳是怎樣的人,我還不清楚?

  現在還洗心革面了?

  片刻後,李掌柜滿腹疑惑,患得患失地離去。

  而陳順安身影悠閒,卻在講武堂中遊逛起來。

  負雪虬枝,青石小徑,遠遠還隱隱傳來操練呼喝之聲。

  陳順安毫無焦急慌亂之意,只是在心底冷笑:「想引我出去?」

  至於是誰,還用想?

  自然是天璇聖姑無疑!

  所以,她急了。

  急了急了。

  ……

  好在陳順安早就定下神道方針,既要給百姓們賣水分水,也要發展水中精怪,諸如銀書生、金鱗妹、豚蒙子等。

  人、妖通吃,廣尋信徒。

  所以哪怕暫時閒置井上事物,銀書生三妖,每日依舊能提供可觀的願念。

  雖然若是陳順安長時間不『妖前顯聖』,或給予好處,三妖每日反哺的願念會逐漸降低。

  但大不了多等幾天,也足夠湊夠剩餘的願念所需了。

  一個字,穩!

  優勢在我!

  陳順安負著手,跟一群年輕武童,一併走入鐵公祠。

  這祠堂修得格外氣派,背有假山前水灣,四周圍著馬頭牆,門前還有一對抱鼓石,屋脊雕刻猛虎下山,武者力搏妖邪等圖案。

  走進祠堂,首先映入眼帘的,自然便是一具碩大的懸棺,兩側則供奉講武堂歷代山主的牌位、畫像。

  陳順安多看了那具棺槨一眼。

  他隱約察覺到,棺材裡沉睡著一道晦澀凶戾的氣息,想來便是鐵鈺宗師身前兵器,三尖兩刃四竅八環刀了。

  此刀放在棺槨中多年,不是沒人不想奪走煉化。

  而是此刀凶焰滔天,端得不詳,便是斬滅六賊,真意圓滿的絕世高手,都難以降服,非得被其砍得滿頭是包不可。

  非得武道宗師現世,才能將其鎮壓。

  陳順安混跡在一群給鐵公衣冠冢上香的武者中,毫不起眼。

  「張小姐來了!」

  「快快,去門口迎接,幾位教頭、講師,嗯?連苟典謁和監院大人都親自去迎了!」

  「聽說這位張香菱,有少年宗師之稱,早就在通州城闖下偌大名頭……真是到老始知非力取,三分人事七分天,她也就是有個好家室!要是我出世在張家……」

  耳邊傳來絡繹不絕的議論聲,還不時夾雜著幾句酸溜溜的聲音。

  人群都往祠堂外涌去,陳順安讓開路,退到一旁,展目望去。

  便見在一大群人的簇擁下,張香菱大步走了進來,身後一左一右,跟著徐鴻、紅五爺兩人。

  而在張香菱身邊,還有兩人緊步跟隨,似乎在介紹著什麼。

  苟典謁面容老沉,一雙眼光射寒星,始終不苟言笑。

  而監院竟是個女子,乃是鐵宗師的後人。

  一襲黛色並青的織金煙籠羅裙,外面罩著一件石榴紅的氅衣,行走之間既有幾分貴氣,又讓人覺得心生親近。

  好在兩江武備講武堂,好歹也是出過武道宗師的,堪稱武道聖地,這些教頭講師,苟典謁和鐵監院也不至於過於巴結張家。

  只是盡足了地主之誼罷了。

  所以沒一會,在這三人周圍都擠滿了人,不僅有講武堂本身的武者,還有不少聞風而來的武清俊彥。


  或貪利,或貪色,不一而足,氣氛十分火熱。

  不過好在當日張香菱做過『篩選』,幾乎把敢追來的武清俊彥揍了個遍。

  所以如今來的,都是對自己的實力或家族背景,極為自信的。

  而其中,自然以那位孝廉公王植呈,最為矚目。

  陳順安多看了此人一眼。

  看長相和模樣,倒是不顯蒼老,也就三十左右,戴著西洋眼鏡,手裡還拿著一本旁人看不懂,乃用乾寧國語而寫的書籍,滿身書生氣,氣質儒雅,文質彬彬,雙目如練。

  按理說,若是換了旁人,這守孝十多年,屢屢跟高官厚祿失之交臂,早就該意志沉淪,甚至怨天尤人,心性扭曲了。

  但王植呈看起來,卻似乎不受影響。

  只是陳順安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他偶爾看向張香菱的目光中,掠過幾絲淫邪和貪婪。

  真,衣冠禽獸。

  陳順安駐足原地,下意識默默觀察(偷窺)著張香菱,有些好奇此女會如何應對這麼多人情往來。

  畢竟她武學造詣雖高,卻還達不到只手鎮壓所有異端,讓眾人敬畏不敢言的程度。

  在這種場合,只能長袖善舞。

  於是陳順安很快就發現,張香菱自有她的應付之法。

  你跟她談公事、談武學,她會面露真誠之色,不時點點腦袋裝作應同,但若是談及私事,乃至一些不該有的非分之想,她便會恰好被其餘人叫走,和別人相談甚歡起來。

  然後沒一會兒,此人便會被其餘人擠在最外面,難以靠近。

  居然有幾分合縱連橫的意味在。

  所以一番下來,在場眾人都覺得張香菱此女,性格簡單、直爽……

  不由得心生親近,自覺不愧是大家子弟,舉止談吐就是非凡。

  然後都沒占到什麼便宜。

  被忽悠得團團轉。

  在場眾人中,包括陳順安在內,恐怕也就苟典謁、鐵監院等寥寥幾人看出了張香菱的手段高超。

  想來也是。

  張香菱作為大家子弟,極受張家重視,怎麼可能真的心思單純,就是一呆傻武痴?

  否則早就被一大幫兄長姊妹,吃的乾乾淨淨。

  張家也不可能,專門讓她前來武清縣,還放心的委以重任,讓她在明吸引有心之人的注意。

  「一群可憐的紈絝子弟,被一個小姑娘玩弄於股掌之中卻不自知……這就是通州張氏麼?果真不錯,很對陳某的口味。」

  陳順安最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

  沒過多久,張香菱一行人便朝鐵公祠而來。

  張香菱走入祠堂,上香行禮,叩拜鐵鈺遺像,極為莊重、虔誠。

  武道宗師之位,乃武道一途最璀璨最耀眼的成就,已經打破門戶之見、地域之別。

  所以即便是以張香菱的地位,也不敢馬虎,給足了禮遇。

  然後,張香菱起身,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陳順安。

  她眼前一亮,道:「順安侄兒!」

  陳順安臉龐驟黑,一聲不吭,掉頭就走,快速出了鐵公祠。

  「休走,快跟我打一架!」

  張香菱振臂飛掠如蒼鷹撲兔,瞬間攔下陳順安。

  苟典謁不咸不淡的看了陳順安一眼,沒有多說。

  而鐵監院看向陳順安的目光中,倒是有些好奇。

  畢竟陳順安所得的頑公鐵精、紫鐵菖蒲乳,某種意義上講,都算是她的祖宗,鐵鈺宗師的遺產、武道結晶。

  雖然迫於各方壓力,鐵鈺宗師的遺產、墓穴算是半公開,哪怕是作為鐵家後人,也無力獨占機緣。

  但路靖調撥『頑公鐵精』,贈與陳順安的過程中,她也是過了手的。

  自然十分好奇,路靖為何如此重視,甚至偏袒陳順安。

  光憑一個通明使,翻譯豚語,可有些牽強。

  看著面前少女,陳順安面露無奈之色,道,

  「陳某早就認輸了,張小姐何需糾纏?」

  「叫麼姑。」張香菱及時糾正陳順安的輩分錯誤。


  看著張香菱眼底的促狹之意,陳順安嘴角抽搐,不由有些沉默。

  「你這廝,張小姐好心好意要指點你武學,竟如此不識好歹,還不快快給張小姐賠罪!」

  忽然,有一麵皮白淨,站姿虛浮的年輕人,神情有些陰翳的責備了陳順安一句。

  誰知道此人話剛出口,本來立於他身邊的一群人,嘩啦啦齊齊散去,跟他拉遠了距離,似乎生怕血濺在他們身上,被殃及池魚。

  此人正迷茫間,便聽得張香菱忽然冷聲道,

  「徐武舉,斷此人一臂,丟出去!我張家的家事,外人也敢置喙?」

  「是,小姐!」

  徐鴻獰笑一聲,兔起鶻落間便落至此人身邊。

  左手叼住此人腕子順勢一擰,只聽『喀嚓』一聲脆響,其臂已呈詭異角度彎折。

  不待他慘叫出聲,便覺天暈地轉,兩側景物快速後退,等回過神來,竟已滾落到大街上。

  而在大街上,本伺候著馬車的管家,見到此人模樣,二話不說,只是嘆了口氣,便將其打暈了塞入馬車上,匆匆離去。

  這二世祖,丟人丟大發了!

  清理了小小一場意外,徐鴻走回張香菱身邊,這才擠眉弄眼,朝陳順安打了個眼色。

  而紅五爺從始至終,都面色如常,並未多看陳順安一眼。

  頭戴枷鎖,存在感極低。

  張香菱見陳順安這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有些氣急,左思右想也想不出法子,最終只能無奈走到他的身邊,壓低了聲音道,

  「你且放心,若真是你,是福非禍,不會害你!等你想清楚了,自來尋我,有天大的機緣等著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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