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換角與試戲。
8月3日，北平賓館，三樓會議室。
吊扇轉得慢悠悠，把《無名之輩》的劇本複印件吹得掀動邊角。
吳天澤緩緩推開門，入眼便看到田鑫在長桌旁整理劇本，眼鏡滑到鼻尖也顧不上推。
這位是中戲推薦的執行副導演，主攻舞台劇，第一次參與拍攝電影。
估計幾個老頭怕他把電影搞砸了，才把這張王牌推薦來。
吳天澤收回目光，抬頭看了一眼風扇，疑惑地問：
「田導，你怎麼不開空調？」
田鑫的大圓臉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哎呀，你看我這腦子，還以為在學校呢。」
她匆匆跑到門口把空調打開，轉身時她才把眼鏡推到鼻樑：
「導演，在學校都習慣了，不好意思啊。」
吳天澤哭笑不得：「我就隨口一說，你別緊張。」
「我能不緊張嘛。」田鑫尷尬地笑笑：「配合不好你，王院長和徐主任能把我吃了。」
「倆老頭你怕他們幹啥。」
吳天澤調侃著，移步到長桌，問：「人都到了嗎？」
「還有一個沒到，剛打來電話，說已到了火車站。」
田鑫剛說完，隔壁房間突然傳來一聲嘶吼：「哪鍋給老子貼地罰單？」
兩人被嚇了一跳，仔細一聽，又無語地搖搖頭，開始說起電影的事。
偌大的會議室就他們兩人，顯得有些冷清。
而隔壁房間就熱鬧了許多，五男兩女分坐在會議桌兩側，紛紛看著陳建賓表演。
「哪鍋給老子貼地罰單？」
「不對不對。」王研輝雙手比劃著名：「罰....啊單，是這個發音。」
「這不都一樣嘛。」陳建賓蹙起眉頭：「還以為川話好學呢，怎麼越學越難。」
「哈哈哈.....」
眾人忍不住笑出聲。
胡睛也跟著笑，眼中卻藏著一絲失落。
那天她買了報紙，頭版正是吳天澤照片，好懸沒把心臟病嚇出來。
乖乖，《臥虎藏龍》竟然是那流....呃....吳天澤投資的，還是總裁？
她慌了神，想想和同學私下聊的話題，這要是被知道了，在劇組不整死自己呀？
得趕緊找常媽解釋下。
然而，還沒等她開口，馬嘉祺的角色沒了，換成了真真。
「嗚嗚嗚......」
她幾乎是飈著淚回了寢室，人生第二個女主，又被截了胡。
還是電影，電影呀！
此刻，她怎能開心的起來，保證不哭，已是她最大的堅強。
吳天澤一定是眼瞎，才不選自己！
我倒要看看你找了誰，要是沒我演技好，看我不在心裡罵你一千遍。
不！一萬遍！
一旁的江琴琴瞥見她情緒不高，卻沒敢出聲，誰知道是不是吳天澤的情兒。
不過，看這姑娘的表情，還不樂意？
現在的新人都這麼挑嗎？
換做自己恨不能蹦起來吧？
所以說，這個命哦.....不好講。
江琴琴輕嘆一口氣，雙臂微微伏在桌前，不經意間露出了領口的雪白。
她倒是無意，可害苦了會議桌對面的幾人。
王訊習慣性推眼鏡，悄悄瞥了一眼那領口，這個么妹啥子意思？
章余更是不自覺咽了咽口水，連剛才的緊張都消了幾分。
孔九就淡定了很多，只是偷偷翹起了二郎腿，一副高手寂寞的樣子。
恰在此時，一名工作人員推門而入：
「大家安靜！全部到大會議室，吳導要試群戲和川話。」
「啊？」
所有人都麻了，還有這樣試戲的？
陳建賓很快明白過來，蹭地一下起身，快步往門口走去。
其餘人反應也不慢，趕忙跟上。
幾人走進會議室，當看到長桌後的吳天澤時，不禁暗自咂舌。
天哪，難怪圈子裡的女人說是第二個唐僧。
胡睛悄悄瞄了一眼，暗搓搓腹誹，八成是個浪蕩子。
心中雖這麼想，她嘴上卻沒敢閒著，甜甜地叫了聲「導演」
其他人也相繼叫著導演，隨後又是田導。
吳天澤點頭示意，隨手端起水杯：「開始吧，田導。」
「好！」
「啪啪啪.....」
田鑫拍打著巴掌：「大家自己找位置坐，點到誰，誰上場，我說清楚沒？」
「清楚！」
幾人恢復了正色，側頭找凳子坐，章余傻乎乎跟著坐下。
田鑫拿起劇本：「好！先試第七場，陳建斌街頭怒罵。」
「收到！」
陳建賓剛要起身，門「砰」地被推開。
所有人皺眉看向門口，只見曾梨拎著個帆布包闖進來，額前碎發粘在汗津津的額頭上。
她看見吳天澤，忽然一怔，真是報紙上的那人呀？
「咳咳.....」
田鑫清咳提醒：「曾梨，禮貌呢？」
「哦哦哦....」
曾梨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沖長桌欠身：「對不起導演，我沒買到火車票。」
「沒事兒。」
吳天澤看了一眼她剛剪的短髮，暗自點頭，短髮確實更漂亮。
他指了指台下的椅子：「找地方坐吧。」
「謝謝，導演。」
曾梨轉身沖眾人歉意一笑，目光鎖定在胡睛身上，徑直坐到她身旁。
胡睛看到是她，稍稍好受了些，至少是自己同學兼姐妹。
田鑫見她落座，示意陳建賓：「開始吧！」
陳建賓往場中央一站，脊梁骨還沒挺直，先啐了口唾沫在手心：
「是哪個龜兒子給老子貼滴罰單，老子是警察……」
他剛開口，眾人就忍不住笑出聲來。
那濃重的川味普通話，配上他那張嚴肅的臉，實在有些滑稽。
吳天澤輕輕搖頭，田鑫也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在來一遍......」
陳建賓撓撓頭，又重新調整了一下狀態，再次開口，依舊語調怪異。
吳天澤抬手打斷：「再練練吧，劇本還在審核，你還有時間。」
「謝謝，謝謝吳導。」
陳建賓尷尬地轉身，坐回座位。
接著，田鑫點名章余，他哪兒懂什麼表演，演了個稀爛。
眾人一臉不解，吳天澤為何把如此重要的角色給章余？
吳天澤沒理會他們的眼神，他有自己的打算，隨即看向王研輝：
「辛苦下，把章余給帶出來，劇組會給你費用。」
「不用不用。」
王研輝連忙擺手：「放心吳導，我肯定完成任務。」
章余腿都開始抖，緊跟著鞠了三個躬：「謝謝吳導，我...我會好好學。」
「不用這樣。」
吳天澤抬了抬手：「你跟著好好學，開機還這樣，我只能換人。」
「知道了知道了！」
章餘額頭都冒出了冷汗，連連點頭。
藝校老師總誇他有靈性，自己也覺得有表演天賦，可真上了台，大腦一片空白。
吳天澤沒再多言，演不好換人，這是底線。
他沖王研輝笑了笑：「辛苦，常老師那邊我打了招呼，需要場地就去學校。」
「吳導抬舉了。」
王研輝看出了吳天澤眼中那一絲關注，暗暗咬牙，一定要把握好這次機會。
小小插曲很快過去，孔九、江琴琴、胡睛相繼上台試戲。
台下的曾梨不時看向吳天澤，眼中的好奇幾乎要溢出眼眶。
大前天突然接到常老師的電話，一個女主就這麼砸在了自己頭上。
感謝的話還沒說出口，卻聽常老師說導演點名要求，還讓她剪成入學時的短髮。
當時太激動，沒有多想，扔下電話就去剪了頭髮。
沒想到導演竟是傳說中的大流氓，看完報紙又變成總裁，今天一看又成了導演。
她好奇極了，這人怎麼跟猴一樣，72變嗎？
想到這兒，她又悄悄看向吳天澤，卻被對方撞了個正著，趕緊避開目光。
尷尬死了，不會以為我有啥想法吧？
應該不會吧？
自己淡泊名利的名聲早就傳了出去，吳天澤應該聽說過。
吳天澤豈止聽過，還聽得很清楚。
這姑娘哪兒是什麼淡泊名利，是名利不找她，不上鏡只是其一，不會迎合才是關鍵。
娛樂圈本就是個名利場，你不談名利，進來湊熱鬧嗎？
但這和自己沒關係，曾梨會說川話，短髮很驚艷，腿也很長就足夠了。
馬嘉祺尿褲子的情節被他改了，稍微有點兒擦邊，漏了底。
這時的紙尿褲很貴，馬先勇不可能常年買得起，換成內褲更合理。
換曾梨的另一個原因是胡睛臉上沒有清冷氣，那忽閃忽閃的大眼鏡，哪有半點厭世感？
為此，常老太心裡很不舒服，卻沒敢多說，畢竟都是她的學生。
吳天澤也沒理會，上次他就對胡睛出演馬嘉祺不滿意，單單那短髮造型就不合適。
伴隨著他的思緒，所有人陸續表演完畢。
會議室里一片寂靜，只有吊扇依舊慢悠悠地轉動著。
吳天澤緩緩站起身，環視了一圈眾人，語氣平靜地說：
「我認定你們，就一定會把你們拍好，不用質疑我的話，就像很多人曾以為我是流氓。」
「今天叫大家來，一是想摸摸底，其次是想彼此認識下。」
「但接下來，我希望你們認真對待這部作品，審核一過，我不會再給任何人出錯的機會。」
話落，他看向田鑫：「田導，你做好跟進。」
「好的！」田鑫趕忙回道，將他送到門口。
她算是明白了為啥人家能當上總裁，連拍帶打，三句話就把人鎮住了。
返回會議室，她看向還在錯愕中的幾人：
「吳導的話我不贅述了，能不能把握機會看你們自己。」
「散了吧！」
眾人這才陸續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等他們離開，田鑫剛準備去找吳天澤匯報進程，上影的一通電話，讓她不自覺皺起眉頭。
吊扇轉得慢悠悠，把《無名之輩》的劇本複印件吹得掀動邊角。
吳天澤緩緩推開門，入眼便看到田鑫在長桌旁整理劇本，眼鏡滑到鼻尖也顧不上推。
這位是中戲推薦的執行副導演，主攻舞台劇，第一次參與拍攝電影。
估計幾個老頭怕他把電影搞砸了，才把這張王牌推薦來。
吳天澤收回目光，抬頭看了一眼風扇，疑惑地問：
「田導，你怎麼不開空調？」
田鑫的大圓臉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哎呀，你看我這腦子，還以為在學校呢。」
她匆匆跑到門口把空調打開，轉身時她才把眼鏡推到鼻樑：
「導演，在學校都習慣了，不好意思啊。」
吳天澤哭笑不得：「我就隨口一說，你別緊張。」
「我能不緊張嘛。」田鑫尷尬地笑笑：「配合不好你，王院長和徐主任能把我吃了。」
「倆老頭你怕他們幹啥。」
吳天澤調侃著，移步到長桌，問：「人都到了嗎？」
「還有一個沒到，剛打來電話，說已到了火車站。」
田鑫剛說完，隔壁房間突然傳來一聲嘶吼：「哪鍋給老子貼地罰單？」
兩人被嚇了一跳，仔細一聽，又無語地搖搖頭，開始說起電影的事。
偌大的會議室就他們兩人，顯得有些冷清。
而隔壁房間就熱鬧了許多，五男兩女分坐在會議桌兩側，紛紛看著陳建賓表演。
「哪鍋給老子貼地罰單？」
「不對不對。」王研輝雙手比劃著名：「罰....啊單，是這個發音。」
「這不都一樣嘛。」陳建賓蹙起眉頭：「還以為川話好學呢，怎麼越學越難。」
「哈哈哈.....」
眾人忍不住笑出聲。
胡睛也跟著笑，眼中卻藏著一絲失落。
那天她買了報紙，頭版正是吳天澤照片，好懸沒把心臟病嚇出來。
乖乖，《臥虎藏龍》竟然是那流....呃....吳天澤投資的，還是總裁？
她慌了神，想想和同學私下聊的話題，這要是被知道了，在劇組不整死自己呀？
得趕緊找常媽解釋下。
然而，還沒等她開口，馬嘉祺的角色沒了，換成了真真。
「嗚嗚嗚......」
她幾乎是飈著淚回了寢室，人生第二個女主，又被截了胡。
還是電影，電影呀！
此刻，她怎能開心的起來，保證不哭，已是她最大的堅強。
吳天澤一定是眼瞎，才不選自己！
我倒要看看你找了誰，要是沒我演技好，看我不在心裡罵你一千遍。
不！一萬遍！
一旁的江琴琴瞥見她情緒不高，卻沒敢出聲，誰知道是不是吳天澤的情兒。
不過，看這姑娘的表情，還不樂意？
現在的新人都這麼挑嗎？
換做自己恨不能蹦起來吧？
所以說，這個命哦.....不好講。
江琴琴輕嘆一口氣，雙臂微微伏在桌前，不經意間露出了領口的雪白。
她倒是無意，可害苦了會議桌對面的幾人。
王訊習慣性推眼鏡，悄悄瞥了一眼那領口，這個么妹啥子意思？
章余更是不自覺咽了咽口水，連剛才的緊張都消了幾分。
孔九就淡定了很多，只是偷偷翹起了二郎腿，一副高手寂寞的樣子。
恰在此時，一名工作人員推門而入：
「大家安靜！全部到大會議室，吳導要試群戲和川話。」
「啊？」
所有人都麻了，還有這樣試戲的？
陳建賓很快明白過來，蹭地一下起身，快步往門口走去。
其餘人反應也不慢，趕忙跟上。
幾人走進會議室，當看到長桌後的吳天澤時，不禁暗自咂舌。
天哪，難怪圈子裡的女人說是第二個唐僧。
胡睛悄悄瞄了一眼，暗搓搓腹誹，八成是個浪蕩子。
心中雖這麼想，她嘴上卻沒敢閒著，甜甜地叫了聲「導演」
其他人也相繼叫著導演，隨後又是田導。
吳天澤點頭示意，隨手端起水杯：「開始吧，田導。」
「好！」
「啪啪啪.....」
田鑫拍打著巴掌：「大家自己找位置坐，點到誰，誰上場，我說清楚沒？」
「清楚！」
幾人恢復了正色，側頭找凳子坐，章余傻乎乎跟著坐下。
田鑫拿起劇本：「好！先試第七場，陳建斌街頭怒罵。」
「收到！」
陳建賓剛要起身，門「砰」地被推開。
所有人皺眉看向門口，只見曾梨拎著個帆布包闖進來，額前碎發粘在汗津津的額頭上。
她看見吳天澤，忽然一怔，真是報紙上的那人呀？
「咳咳.....」
田鑫清咳提醒：「曾梨，禮貌呢？」
「哦哦哦....」
曾梨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沖長桌欠身：「對不起導演，我沒買到火車票。」
「沒事兒。」
吳天澤看了一眼她剛剪的短髮，暗自點頭，短髮確實更漂亮。
他指了指台下的椅子：「找地方坐吧。」
「謝謝，導演。」
曾梨轉身沖眾人歉意一笑，目光鎖定在胡睛身上，徑直坐到她身旁。
胡睛看到是她，稍稍好受了些，至少是自己同學兼姐妹。
田鑫見她落座，示意陳建賓：「開始吧！」
陳建賓往場中央一站，脊梁骨還沒挺直，先啐了口唾沫在手心：
「是哪個龜兒子給老子貼滴罰單，老子是警察……」
他剛開口，眾人就忍不住笑出聲來。
那濃重的川味普通話，配上他那張嚴肅的臉，實在有些滑稽。
吳天澤輕輕搖頭，田鑫也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在來一遍......」
陳建賓撓撓頭，又重新調整了一下狀態，再次開口，依舊語調怪異。
吳天澤抬手打斷：「再練練吧，劇本還在審核，你還有時間。」
「謝謝，謝謝吳導。」
陳建賓尷尬地轉身，坐回座位。
接著，田鑫點名章余，他哪兒懂什麼表演，演了個稀爛。
眾人一臉不解，吳天澤為何把如此重要的角色給章余？
吳天澤沒理會他們的眼神，他有自己的打算，隨即看向王研輝：
「辛苦下，把章余給帶出來，劇組會給你費用。」
「不用不用。」
王研輝連忙擺手：「放心吳導，我肯定完成任務。」
章余腿都開始抖，緊跟著鞠了三個躬：「謝謝吳導，我...我會好好學。」
「不用這樣。」
吳天澤抬了抬手：「你跟著好好學，開機還這樣，我只能換人。」
「知道了知道了！」
章餘額頭都冒出了冷汗，連連點頭。
藝校老師總誇他有靈性，自己也覺得有表演天賦，可真上了台，大腦一片空白。
吳天澤沒再多言，演不好換人，這是底線。
他沖王研輝笑了笑：「辛苦，常老師那邊我打了招呼，需要場地就去學校。」
「吳導抬舉了。」
王研輝看出了吳天澤眼中那一絲關注，暗暗咬牙，一定要把握好這次機會。
小小插曲很快過去，孔九、江琴琴、胡睛相繼上台試戲。
台下的曾梨不時看向吳天澤，眼中的好奇幾乎要溢出眼眶。
大前天突然接到常老師的電話，一個女主就這麼砸在了自己頭上。
感謝的話還沒說出口，卻聽常老師說導演點名要求，還讓她剪成入學時的短髮。
當時太激動，沒有多想，扔下電話就去剪了頭髮。
沒想到導演竟是傳說中的大流氓，看完報紙又變成總裁，今天一看又成了導演。
她好奇極了，這人怎麼跟猴一樣，72變嗎？
想到這兒，她又悄悄看向吳天澤，卻被對方撞了個正著，趕緊避開目光。
尷尬死了，不會以為我有啥想法吧？
應該不會吧？
自己淡泊名利的名聲早就傳了出去，吳天澤應該聽說過。
吳天澤豈止聽過，還聽得很清楚。
這姑娘哪兒是什麼淡泊名利，是名利不找她，不上鏡只是其一，不會迎合才是關鍵。
娛樂圈本就是個名利場，你不談名利，進來湊熱鬧嗎？
但這和自己沒關係，曾梨會說川話，短髮很驚艷，腿也很長就足夠了。
馬嘉祺尿褲子的情節被他改了，稍微有點兒擦邊，漏了底。
這時的紙尿褲很貴，馬先勇不可能常年買得起，換成內褲更合理。
換曾梨的另一個原因是胡睛臉上沒有清冷氣，那忽閃忽閃的大眼鏡，哪有半點厭世感？
為此，常老太心裡很不舒服，卻沒敢多說，畢竟都是她的學生。
吳天澤也沒理會，上次他就對胡睛出演馬嘉祺不滿意，單單那短髮造型就不合適。
伴隨著他的思緒，所有人陸續表演完畢。
會議室里一片寂靜，只有吊扇依舊慢悠悠地轉動著。
吳天澤緩緩站起身，環視了一圈眾人，語氣平靜地說：
「我認定你們，就一定會把你們拍好，不用質疑我的話，就像很多人曾以為我是流氓。」
「今天叫大家來，一是想摸摸底，其次是想彼此認識下。」
「但接下來，我希望你們認真對待這部作品，審核一過，我不會再給任何人出錯的機會。」
話落，他看向田鑫：「田導，你做好跟進。」
「好的！」田鑫趕忙回道，將他送到門口。
她算是明白了為啥人家能當上總裁，連拍帶打，三句話就把人鎮住了。
返回會議室，她看向還在錯愕中的幾人：
「吳導的話我不贅述了，能不能把握機會看你們自己。」
「散了吧！」
眾人這才陸續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等他們離開，田鑫剛準備去找吳天澤匯報進程，上影的一通電話，讓她不自覺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