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藉機試試自個的深淺。
趙燕子的電話撥了三遍才被接起，聽筒里傳來閆丹晨有氣無力的聲音：
「誰啊？」
「還能有誰，我。」
趙燕子往涼亭柱子上一靠，聲音壓低：「看今天的報紙沒？吳天澤那小子站主位呢。」
閆丹晨沉默了幾秒，才悶悶地說：「看了，眼睛都快瞎了。」
「瞎了也得看啊。」趙燕子嘖了一聲：「我當初跟你說啥來著？」
「你就別埋汰我了。」
閆丹晨帶了點鼻音：「我腸子都悔青了，林奇峰那邊卡著我資源，吳天澤這邊又……我現在是兩頭堵。」
「堵就對了，知道疼才知道改。」
趙燕子說完，話鋒一轉：「跟你說正經的，我琢磨著，你主動找他道個歉唄？」
「道歉？」
閆丹晨拔高了音量，又趕緊壓低，「我怎麼去？上趕著說我以前瞎了眼？」
「不然呢？」趙燕子戳破她：「難道你真想從了林奇峰？」
閆丹晨捏著聽筒沒說話，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沙發扶手。
道理她懂，可自尊心像塊硬石頭，硌得她難受。
趙燕子見她沉默，試探著問：「我給你黃海玻的手機號，你先跟他通個氣？」
「.......再說吧。」
閆丹晨含糊著掛了電話，盯著茶几上的報紙，吳天澤的照片像根刺，扎得她坐立難安。
同樣的照片此刻也攤在林奇峰面前。
他像只被掏了肛的鬣狗，嘶啦一聲把報紙撕成兩半，狠狠地摔進垃圾桶。
「給老子去死，去死！」
他咆哮著，將桌上的玻璃杯掃到地上，碎裂聲炸開，玻璃碴濺了一地。
「你瘋了！」
林躍進從書房裡走出，厲聲呵斥。
「我早就瘋了！」
林奇峰猛地轉身看向他，瞳孔已被憤怒染成赤紅：「他為什麼還能開機，你告訴我為什麼？」
「啪！」
林躍進衝上來就給了他一巴掌：「你他媽在質問誰！」
林奇峰被打的一個踉蹌，捂著臉，眼中滿是震驚。
家裡就數小叔寵他，怎麼會為了一個土鱉打他耳光？
「別這麼看我。」
林躍進臉上閃過一絲不忍，指了指沙發：「先坐，把你和吳天澤所有的恩怨都說出來。」
林奇峰依舊那樣看著他，眼中的憤怒與震驚已被委屈填滿：「小叔，我活不成了......」
「你.......」
林躍進被嚇了一跳，趕忙勸道：「小峰，你，你怎麼能說出這話，叔叔在幫你解決。」
「但是你要給我說實話啊，我聽到的和你說的完全不是一個版本，你讓我怎麼下手？」
林奇峰扭過頭，聲音低到發啞：「小叔，再讓他這麼蹦躂，我就真沒臉活了。」
林躍進知道侄子在拿捏他，可他偏偏沒招兒，林家就這一個獨苗。
「誒！」
他長嘆一口氣：「香江和內地能說上話的，全部打了招呼，還是沒能壓住吳天澤。」
「不過，你別擔心，等吳天澤去了香江，自會有人去找他。」
話語稍頓，他問：「你和叔叔說實話，吳天澤給你低頭道歉，能不能別折騰家裡了？」
「不行！」
林奇峰扭頭坐在沙發上，從牙縫裡擠出一絲聲音：「除非那土鱉跪在我面前！」
「不可能。」
林躍進也沒再慣著他：「你要不同意，這事兒我也不管了，你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吧。」
「那.....」
林奇峰眼看談不成，退而求其次：「那總要給我寫個道歉信。」
林躍進沒有搭茬兒，轉而說：「小峰，老爺子身體不好，你懂點兒事成嗎?」
「大哥正在提正部的關鍵時候，你再把老爺子急出個好歹，誰去運作？」
聽到這話，林奇峰漸漸冷靜下來，是不能再去找老爺子了。
他雖心眼兒小，卻不傻，分得輕孰輕孰重。
父親要從央企轉地方，這一步邁不出去，老爺子真熬不到下次大調整。
林躍進見他聽了進去，繼續問：「你和小叔說說，那些是真的嗎？」
「嗯......」
林奇峰猶豫著說：「都是，都是真的，是我先動的手。」
「那麻子呢？」林躍進追問：「他有沒有給你出過主意？」
「和他有什麼關係，一個鄉巴佬，我怎麼會聽他的。」
「你小看這鄉巴佬了。」
林躍進拿起茶几上的煙，點燃一支，深深吸了一口：
「今早這小子把電話打到了我辦公室，把你和吳天澤的過節全部說了一遍。」
林奇峰皺起眉頭：「他和你說這些做什麼？」
「你猜不到？」
林奇峰搖頭：「猜不到。」
「他覺得吳天澤壓不住了，打電話坦白，是想讓我們儘快和解。」
林躍進彈了彈菸灰，接著說：「所以我才問你，是不是他也參與了吳天澤的事，或者是他出的主意。」
「他是參與了，但主意都是我的。」
林奇峰說罷，面色忽然變得狐疑：「小叔，你覺得麻子會去找吳天澤？」
「有這個可能。」
林躍進目光沉下來：「開學了保持距離，我覺得這孩子心術不正。」
「知道了。」
林奇峰沒有放在心上，岔開話題：「小叔，閆丹晨那姑娘您覺得咋樣？」
「處朋友可以，娶回家你就歇了心思吧。」
「為啥？」
「你說為啥？」
林躍進沒好氣地說：「就能娶一個老婆，不得娶個能幫到你的啊。」
說著，他站起身：「玩玩得了，我先去見個朋友。」
林齊峰有點不情願，趕緊跟上他：「小叔，那您得配合我。」
「知道啦，你也是閒的，為個女人值嗎？」
「您不懂，我看她那股勁勁兒的樣子就不爽。」
「沒出息！你跟著我幹嘛？」
「我去王府井買件衣服，等吳天澤給我道歉的時候穿......」
林躍進哭笑不得地走出大門，這侄子心眼兒真不大。
林奇峰哪兒有這麼無聊，提醒下小叔罷了，他想去喝幾杯。
不知道昨天那尖果兒今天能不能拿下。
他嘀咕著鑽進奧迪車，一腳油轟出胡同，直奔三里屯。
與此同時，吳天澤剛把嗨森送到機場，返回酒店房間。
今早手機就沒停下來過，林二奎都看到了新聞，想必覆蓋面不小。
但總這樣被動反擊也不是辦法，得找個機會徹底摁死林家，不然沒完沒了。
他靠坐在沙發上，緩緩搖頭，沒那麼簡單。
林家在北平的人脈盤根錯節，自己毫無背景，很難徹底根除。
想到這兒，他不自覺想起慶四爺，這老頭到底在哪兒呢？
前世，這時還不認識對方，真不知道他的行蹤。
吳天澤暗自苦惱，香江戲院跑堂的靚仔都混熟了，愣是沒遇到那老頭。
唉！再找找，實在不成，就提著豬頭找廟門吧。
眼下，先把弟弟和母親的事處理了，趕緊得忙電影的事兒了。
王詠德能不能幫上忙？
他拿起手機，猶豫了半刻，撥了出去：「您好，王院長。」
「呦，你小子有事兒吧？」
王詠德掃了一眼茶几上的報紙，緩緩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說吧，啥事兒，都捨得叫我院長了，我多少得認真點兒。」
「您老也忒記仇了吧？」
吳天澤有點兒尷尬：「就背地叫了聲老王頭，您可算記住了。」
「那可不，我教學生幾十年，頭一次遇到你這號兒的，能記不清？」
「得，那我不和您計較，我心眼兒大。」
「你滾蛋。」王詠德笑罵道：「說事兒吧，電影就別問了，審核沒那麼快。」
吳天澤收起玩笑：「我想把我媽媽工作調來北平，哪怕借調呢，給她找個事兒做。」
「天吶。」
王詠德老花鏡都跌倒了鼻尖處：「你小子真敢想，哪兒那麼容易調來北平啊。」
他雖嘴上這麼說，心中卻已開始琢磨找誰能辦。
吳天澤前世辦了不少這事兒，不然也不會想出這辦法。
他扯了扯嘴角：「我知道不容易，這不才硬著頭皮給您打電話嘛。」
「你少拿話架我。」
王詠德沒好氣地說：「我只能幫你問問，你別抱太大希望。」
「那我得趕緊跟您說聲謝謝，感謝王院長！」
「去去去......沒正行呢你。」
王詠德拿這小子一點兒辦法都沒，年紀輕輕就滑的像泥鰍。
「說正事，中影林躍進是不是跟你有過節？」
吳天澤目光一怔：「他知道我要去中戲？還是找您去了？」
「你學籍還沒建，他上哪兒知道？」
王詠德看著茶几上的報紙，隨口解釋：「我看到你們連外媒都用上了，覺得不對勁兒，就找人打聽了下。」
「說說看，你怎麼想的？需要我和老韓打個招呼嗎？」
吳天澤沉思半瞬，緩緩搖頭：「不用。」
「您打招呼未必管用，林躍進找了不少香江那邊兒的人壓我，沒那麼容易結束。」
「現在架勢拉開了，正好我也需要在香江立足，趁機試試自個兒的深淺。」
「那好吧，你自己操點兒心，有需要打電話。」
王詠德說完，便結束了通話。
他不是濫發善心，如果沒有今天的報導，他只會當不知道。
能讓哥倫比亞出來站台，再加上章紫怡給常麗說的情況，這小子值得伸手拉一把。
倒不是他勢利眼，而是認識不久，實在沒感情可談。
中戲和吳天澤本就是雙方錦上添花的交易，還需要長久磨合，才知交心還是論跡。
吳天澤也清楚這種關係，提出母親的事，也有試探的意思。
他不認為王詠德會搞不定，中戲院長的能量，可不能小覷。
收起思緒，他準備去看看那套房子，還沒等起身，手機又響了起來。
拿起一看，吳天澤嘴角不由地勾起一抹笑意……
「誰啊？」
「還能有誰，我。」
趙燕子往涼亭柱子上一靠，聲音壓低：「看今天的報紙沒？吳天澤那小子站主位呢。」
閆丹晨沉默了幾秒，才悶悶地說：「看了，眼睛都快瞎了。」
「瞎了也得看啊。」趙燕子嘖了一聲：「我當初跟你說啥來著？」
「你就別埋汰我了。」
閆丹晨帶了點鼻音：「我腸子都悔青了，林奇峰那邊卡著我資源，吳天澤這邊又……我現在是兩頭堵。」
「堵就對了，知道疼才知道改。」
趙燕子說完，話鋒一轉：「跟你說正經的，我琢磨著，你主動找他道個歉唄？」
「道歉？」
閆丹晨拔高了音量，又趕緊壓低，「我怎麼去？上趕著說我以前瞎了眼？」
「不然呢？」趙燕子戳破她：「難道你真想從了林奇峰？」
閆丹晨捏著聽筒沒說話，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沙發扶手。
道理她懂，可自尊心像塊硬石頭，硌得她難受。
趙燕子見她沉默，試探著問：「我給你黃海玻的手機號，你先跟他通個氣？」
「.......再說吧。」
閆丹晨含糊著掛了電話，盯著茶几上的報紙，吳天澤的照片像根刺，扎得她坐立難安。
同樣的照片此刻也攤在林奇峰面前。
他像只被掏了肛的鬣狗，嘶啦一聲把報紙撕成兩半，狠狠地摔進垃圾桶。
「給老子去死，去死！」
他咆哮著，將桌上的玻璃杯掃到地上，碎裂聲炸開，玻璃碴濺了一地。
「你瘋了！」
林躍進從書房裡走出，厲聲呵斥。
「我早就瘋了！」
林奇峰猛地轉身看向他，瞳孔已被憤怒染成赤紅：「他為什麼還能開機，你告訴我為什麼？」
「啪！」
林躍進衝上來就給了他一巴掌：「你他媽在質問誰！」
林奇峰被打的一個踉蹌，捂著臉，眼中滿是震驚。
家裡就數小叔寵他，怎麼會為了一個土鱉打他耳光？
「別這麼看我。」
林躍進臉上閃過一絲不忍，指了指沙發：「先坐，把你和吳天澤所有的恩怨都說出來。」
林奇峰依舊那樣看著他，眼中的憤怒與震驚已被委屈填滿：「小叔，我活不成了......」
「你.......」
林躍進被嚇了一跳，趕忙勸道：「小峰，你，你怎麼能說出這話，叔叔在幫你解決。」
「但是你要給我說實話啊，我聽到的和你說的完全不是一個版本，你讓我怎麼下手？」
林奇峰扭過頭，聲音低到發啞：「小叔，再讓他這麼蹦躂，我就真沒臉活了。」
林躍進知道侄子在拿捏他，可他偏偏沒招兒，林家就這一個獨苗。
「誒！」
他長嘆一口氣：「香江和內地能說上話的，全部打了招呼，還是沒能壓住吳天澤。」
「不過，你別擔心，等吳天澤去了香江，自會有人去找他。」
話語稍頓，他問：「你和叔叔說實話，吳天澤給你低頭道歉，能不能別折騰家裡了？」
「不行！」
林奇峰扭頭坐在沙發上，從牙縫裡擠出一絲聲音：「除非那土鱉跪在我面前！」
「不可能。」
林躍進也沒再慣著他：「你要不同意，這事兒我也不管了，你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吧。」
「那.....」
林奇峰眼看談不成，退而求其次：「那總要給我寫個道歉信。」
林躍進沒有搭茬兒，轉而說：「小峰，老爺子身體不好，你懂點兒事成嗎?」
「大哥正在提正部的關鍵時候，你再把老爺子急出個好歹，誰去運作？」
聽到這話，林奇峰漸漸冷靜下來，是不能再去找老爺子了。
他雖心眼兒小，卻不傻，分得輕孰輕孰重。
父親要從央企轉地方，這一步邁不出去，老爺子真熬不到下次大調整。
林躍進見他聽了進去，繼續問：「你和小叔說說，那些是真的嗎？」
「嗯......」
林奇峰猶豫著說：「都是，都是真的，是我先動的手。」
「那麻子呢？」林躍進追問：「他有沒有給你出過主意？」
「和他有什麼關係，一個鄉巴佬，我怎麼會聽他的。」
「你小看這鄉巴佬了。」
林躍進拿起茶几上的煙，點燃一支，深深吸了一口：
「今早這小子把電話打到了我辦公室，把你和吳天澤的過節全部說了一遍。」
林奇峰皺起眉頭：「他和你說這些做什麼？」
「你猜不到？」
林奇峰搖頭：「猜不到。」
「他覺得吳天澤壓不住了，打電話坦白，是想讓我們儘快和解。」
林躍進彈了彈菸灰，接著說：「所以我才問你，是不是他也參與了吳天澤的事，或者是他出的主意。」
「他是參與了，但主意都是我的。」
林奇峰說罷，面色忽然變得狐疑：「小叔，你覺得麻子會去找吳天澤？」
「有這個可能。」
林躍進目光沉下來：「開學了保持距離，我覺得這孩子心術不正。」
「知道了。」
林奇峰沒有放在心上，岔開話題：「小叔，閆丹晨那姑娘您覺得咋樣？」
「處朋友可以，娶回家你就歇了心思吧。」
「為啥？」
「你說為啥？」
林躍進沒好氣地說：「就能娶一個老婆，不得娶個能幫到你的啊。」
說著，他站起身：「玩玩得了，我先去見個朋友。」
林齊峰有點不情願，趕緊跟上他：「小叔，那您得配合我。」
「知道啦，你也是閒的，為個女人值嗎？」
「您不懂，我看她那股勁勁兒的樣子就不爽。」
「沒出息！你跟著我幹嘛？」
「我去王府井買件衣服，等吳天澤給我道歉的時候穿......」
林躍進哭笑不得地走出大門，這侄子心眼兒真不大。
林奇峰哪兒有這麼無聊，提醒下小叔罷了，他想去喝幾杯。
不知道昨天那尖果兒今天能不能拿下。
他嘀咕著鑽進奧迪車，一腳油轟出胡同，直奔三里屯。
與此同時，吳天澤剛把嗨森送到機場，返回酒店房間。
今早手機就沒停下來過，林二奎都看到了新聞，想必覆蓋面不小。
但總這樣被動反擊也不是辦法，得找個機會徹底摁死林家，不然沒完沒了。
他靠坐在沙發上，緩緩搖頭，沒那麼簡單。
林家在北平的人脈盤根錯節，自己毫無背景，很難徹底根除。
想到這兒，他不自覺想起慶四爺，這老頭到底在哪兒呢？
前世，這時還不認識對方，真不知道他的行蹤。
吳天澤暗自苦惱，香江戲院跑堂的靚仔都混熟了，愣是沒遇到那老頭。
唉！再找找，實在不成，就提著豬頭找廟門吧。
眼下，先把弟弟和母親的事處理了，趕緊得忙電影的事兒了。
王詠德能不能幫上忙？
他拿起手機，猶豫了半刻，撥了出去：「您好，王院長。」
「呦，你小子有事兒吧？」
王詠德掃了一眼茶几上的報紙，緩緩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說吧，啥事兒，都捨得叫我院長了，我多少得認真點兒。」
「您老也忒記仇了吧？」
吳天澤有點兒尷尬：「就背地叫了聲老王頭，您可算記住了。」
「那可不，我教學生幾十年，頭一次遇到你這號兒的，能記不清？」
「得，那我不和您計較，我心眼兒大。」
「你滾蛋。」王詠德笑罵道：「說事兒吧，電影就別問了，審核沒那麼快。」
吳天澤收起玩笑：「我想把我媽媽工作調來北平，哪怕借調呢，給她找個事兒做。」
「天吶。」
王詠德老花鏡都跌倒了鼻尖處：「你小子真敢想，哪兒那麼容易調來北平啊。」
他雖嘴上這麼說，心中卻已開始琢磨找誰能辦。
吳天澤前世辦了不少這事兒，不然也不會想出這辦法。
他扯了扯嘴角：「我知道不容易，這不才硬著頭皮給您打電話嘛。」
「你少拿話架我。」
王詠德沒好氣地說：「我只能幫你問問，你別抱太大希望。」
「那我得趕緊跟您說聲謝謝，感謝王院長！」
「去去去......沒正行呢你。」
王詠德拿這小子一點兒辦法都沒，年紀輕輕就滑的像泥鰍。
「說正事，中影林躍進是不是跟你有過節？」
吳天澤目光一怔：「他知道我要去中戲？還是找您去了？」
「你學籍還沒建，他上哪兒知道？」
王詠德看著茶几上的報紙，隨口解釋：「我看到你們連外媒都用上了，覺得不對勁兒，就找人打聽了下。」
「說說看，你怎麼想的？需要我和老韓打個招呼嗎？」
吳天澤沉思半瞬，緩緩搖頭：「不用。」
「您打招呼未必管用，林躍進找了不少香江那邊兒的人壓我，沒那麼容易結束。」
「現在架勢拉開了，正好我也需要在香江立足，趁機試試自個兒的深淺。」
「那好吧，你自己操點兒心，有需要打電話。」
王詠德說完，便結束了通話。
他不是濫發善心，如果沒有今天的報導，他只會當不知道。
能讓哥倫比亞出來站台，再加上章紫怡給常麗說的情況，這小子值得伸手拉一把。
倒不是他勢利眼，而是認識不久，實在沒感情可談。
中戲和吳天澤本就是雙方錦上添花的交易，還需要長久磨合，才知交心還是論跡。
吳天澤也清楚這種關係，提出母親的事，也有試探的意思。
他不認為王詠德會搞不定，中戲院長的能量，可不能小覷。
收起思緒，他準備去看看那套房子，還沒等起身，手機又響了起來。
拿起一看，吳天澤嘴角不由地勾起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