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排骨仔沒找到。
吳天澤沒有精力多想北平的事，儘管陰差陽錯幫了高媛媛，也沒想產生過多交集。
錢和地位才是一切的基礎，否則所有風花雪月終將曇花一現。
他匆匆過了關，就近找了家酒店，脫了個精光。
「嘩啦啦......」
花灑的水珠拍打在他身上，頓時感到一陣舒爽。
此時正逢回南季，衣服黏糊糊地粘在皮膚上，著實不適應。
簡單沖了個涼，吳天澤換上一套休閒裝，往建設路趕去。
深城不愧是前沿陣地，行人的穿著與路邊的建築都與北平有著巨大差距。
姑娘們大膽前衛，短裙，長裙，包臀裙，甭管腿粗腿細，主要突出一個字——漏！
小伙們時尚騷氣，大皮鞋，闊腿褲，搭配各式各樣的花襯衫，主打一個酷。
也有穿著寬大西裝的白領，趿拉著人字拖的麻甩佬，還有摻雜其中的鬼佬鬼妹。
吳天澤穿梭在人群中，與眾不同的穿著，吸引了不少目光。
灰色亞麻襯衫，搭配黑色直筒休閒褲，再加一雙白色波鞋，給人一種清爽俊朗的感覺。
而那栗子頭，結合臉上的茶色蛤蟆鏡，又透著些玩世不恭。
兩種氣質融合在一起，恰好應了老北平的話「透著邪性。」
吳天澤沒留意這些目光，只想趕快找到排骨仔的檔口。
他穿過建設路，拐進一條狹窄的巷子，「銀兌，換匯，典當」等招牌瞬間將他的瞳孔填滿。
吳天澤微微皺眉，這去哪兒找？總不能挨家問吧？
猶豫片刻，他走進一家店鋪：「老細，排骨仔系邊個檔口？」
「唔知哦，你去裡邊問問。」
轉身出門，他又走進一家店，店主同樣搖頭。
前世，吳天澤認識排骨仔的時候，對方已搬到商業街，只是聊天時提及2000年之前都在這裡。
他不死心，一家家問，得到的答案依舊是搖頭擺手。
這就見了鬼，排骨仔不可能騙他，這種事騙他也沒意義。
他就這樣挨個問過去，直到盡頭，也沒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吳天澤有些慌了神，這可如何是好？
今天已經23號，搞不定外匯，一切計劃都將泡湯。
苦思無果後，他掏出手機，試著給眼鏡妹打了過去：「阿欣，識唔識靠譜的換匯人？」
劉子欣聽到這個要求，先是怔了半晌，隨即扶了扶黑框眼鏡：
「吳生，金管和廉記重點關注這方面，我們銀行職員不能與那些人接觸。」
吳天澤不死心地問：「如果我在深城渣打支行存錢，可以在香江走抵押擔保嗎？」
「不可以哦，這個僅限商戶，還要有對應的外銷合同。」
「好吧，我再想想辦法。」
吳天澤剛想掛電話，劉子欣磕磕絆絆的聲音傳來：
「吳生，我......阿叔在深城有生意，不知.....能不能幫到你。」
吳天澤略作思考，明白了她意圖，問道：「那你能不能把他電話給我，我問下。」
劉子欣猶豫了，她剛才說完就後悔了，阿叔和老豆鬧得很僵，不知道這樣做會不會被罵。
吳天澤見她沉默，試探性地問：「是不是，不方便？」
「系呀，我都不知，怎樣同你講。」劉子欣說話依舊磕磕巴巴：
「總之，我不能幫你聯繫，地址在賽格科技園4棟7樓，利美商貿。」
吳天澤疑惑地問：「那我去了怎麼說？」
「你就講是我的，客戶吧。」劉子欣聲音中透著一絲忐忑。
剛才她在想是不是能借這個機會，緩和下兩家關係，才說出這話。
隨後又想起老豆和阿叔的脾氣，頓時覺得沒這種可能。
但話說了出去，又不好收回來，乾脆讓吳天澤試試吧。
吳天澤眼下也沒更好的辦法，雖覺得古怪，還是決定去看看再說。
「多謝，改日飲茶。」
「客氣。」
掛斷電話，吳天澤匆匆走出巷子，攔下一輛的士。
「師傅，去賽格4棟。」
司機沒有多話，一腳油轟出了建設路，直奔賽格科技園。
待車子抵達，吳天澤付錢下車，仰頭一望，心涼了半截。
這破地方能有大老闆？
真是沒辦法，只好自我安慰，來都來了！
他走進這滿是牛皮癬GG的大門，坐上了「吱吱呀呀」的電梯，心更涼了。
「呼拉拉.....」
電梯門打開，吳天澤走進一片漆黑的樓道，「吭」了一聲，稀稀拉拉的燈光才亮起。
劉子欣不會是特麼騙子吧？
他猶猶豫豫地走過一個個門前，直到一塊銀色牌子出現——利美商貿。
「咚，咚咚.....」
吳天澤抬手敲門：「有人嗎？」
「入來啦，門沒鎖。」屋內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
吳天澤推門而入，眼前的一幕，瞬間讓他死了心。
200多平的地方，到處堆著紙箱子，一張辦公桌放在靠窗的位置，像極了倉管員的工位。
最令他頭大的是，剛才說話的人呢？
就在他不知所措之際，只見桌子下鑽出一個大胖子，滿頭大汗地望著他：
「不好意思啊，手機掉桌下了。」
「哦，沒關係。」吳天澤客氣道。
大胖子甩了甩腕上的大金表，咯吱一聲，坐在了椅子上。
「你搵我，乜事？」
他邊說邊拿起桌上的白毛巾，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吳天澤看到那大金表，心中稍安，笑著說道：
「是劉子欣讓我來的，想請您幫個忙。」
大胖子一怔，眼中隨之閃過一絲驚喜：「她讓你來的？」
「對，剛才打過電話。」
大胖子指了指桌旁的塑料凳子：「坐，你是阿欣的什麼人？朋友？還是同學？」
「準確的說是客戶。」吳天澤禮貌落座：「這不是想換些錢去香江嘛，沒熟人，阿欣就介紹了你。」
「講大話。」大胖子擺了擺手：「走啦，邊個敢同你換錢，顛咗了咩？」
自己侄女是什麼人他怎會不清楚，謹小慎微，怎麼可能讓人找他換匯？
八成是不知道在哪兒得知了自己的信息，跑來裝搖撞騙。
吳天澤也難免帶了些火氣，這不是逗自己玩兒嘛。
他毫不客氣地問：「你不會打電話給你侄女問下嗎？她不讓我來，我能找到你嗎？」
大胖子臉上的肥肉一抖，眼神銳利地盯著他：「真系阿欣讓你來的？」
吳天澤連話都不想說了，指了指桌上的座機。
大胖子面色一囧，過年的時候差點和大哥打起來，兩家都撂下狠話，老死不相往來。
這要是被大哥知道自己和侄女聯繫，會不會以為自己想低頭？
可換個思路想，侄女突然讓這衰仔找自己，是不是有意緩和關係？
想到這兒，他看了一眼吳天澤，拿起桌上的手機：「衰仔，你最好別哄我！」
吳天澤懶得理他，心中已對他不抱希望。
破破爛爛的公司，連紙巾都不捨得用的老闆，估計大金表也是假的。
大胖子見他不理自己，冷哼一聲，撥通了劉子欣的電話。
「阿欣啊，有個後生仔來搵我，說是你讓他來的？」
「呃...系！」劉子欣怯生生地說：「阿叔，只是一個客戶，你不方便的話就讓他走吧。」
「我知啦，大.....嗯，你最近點樣？」
「都幾好，老豆.....都好掛念你。」
大胖子面色一喜，卻很快恢復，做出一副長輩的口吻：
「你好好食嘢，別總想著保持身材，不順心就辭工返屋企。」
「我知啦，阿叔，你也是，照顧好自己。」
「嗯，就這吧，掛了！」
大胖子掛斷電話，笑著搖搖頭，大佬總喜歡玩這種把戲，上次派侄子，這次換侄女。
吳天澤見他在那裡傻笑，忍不住問道：「老細，能不能換給句話啊，我真的很著急！」
「冇規矩！我同你講，今天是我開心，不然早把你趕出去了。」
大胖子沒好氣地說完，問：「換幾多？」
吳天澤見他這幅財大氣粗的語氣，心中也泛起嘀咕，試探著回道：
「1，哦，99萬。」
「幾多？」大胖子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話99萬？」
「對...啊，怎麼了？」
大胖子哭笑不得，心中更加堅定了是大佬安排侄女來緩和關係。
隨即又有些惱火，竟然挑個99萬，明顯嘲笑自己在深城差一點兒。
但看這衰仔一副蒙在鼓裡的狀態，又不像是故意的，難道是侄女私自決定？
他想了想，不管如何，都不能給大佬戲弄自己的機會。
「我給你100萬港紙，多出來的錢你給阿欣，讓她給家裡買些好菜。」
這下輪到吳天澤懵逼了，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邏輯，還特麼牽扯到買菜了？
大胖子見他愣神，瞥了他一眼：「同不同意？」
「同意啊，幹嘛不同意。」
大胖子暗笑，痴線，八成是被侄女利用了。
「走，先去銀行匯款！」
錢和地位才是一切的基礎，否則所有風花雪月終將曇花一現。
他匆匆過了關，就近找了家酒店，脫了個精光。
「嘩啦啦......」
花灑的水珠拍打在他身上，頓時感到一陣舒爽。
此時正逢回南季，衣服黏糊糊地粘在皮膚上，著實不適應。
簡單沖了個涼，吳天澤換上一套休閒裝，往建設路趕去。
深城不愧是前沿陣地，行人的穿著與路邊的建築都與北平有著巨大差距。
姑娘們大膽前衛，短裙，長裙，包臀裙，甭管腿粗腿細，主要突出一個字——漏！
小伙們時尚騷氣，大皮鞋，闊腿褲，搭配各式各樣的花襯衫，主打一個酷。
也有穿著寬大西裝的白領，趿拉著人字拖的麻甩佬，還有摻雜其中的鬼佬鬼妹。
吳天澤穿梭在人群中，與眾不同的穿著，吸引了不少目光。
灰色亞麻襯衫，搭配黑色直筒休閒褲，再加一雙白色波鞋，給人一種清爽俊朗的感覺。
而那栗子頭，結合臉上的茶色蛤蟆鏡，又透著些玩世不恭。
兩種氣質融合在一起，恰好應了老北平的話「透著邪性。」
吳天澤沒留意這些目光，只想趕快找到排骨仔的檔口。
他穿過建設路，拐進一條狹窄的巷子，「銀兌，換匯，典當」等招牌瞬間將他的瞳孔填滿。
吳天澤微微皺眉，這去哪兒找？總不能挨家問吧？
猶豫片刻，他走進一家店鋪：「老細，排骨仔系邊個檔口？」
「唔知哦，你去裡邊問問。」
轉身出門，他又走進一家店，店主同樣搖頭。
前世，吳天澤認識排骨仔的時候，對方已搬到商業街，只是聊天時提及2000年之前都在這裡。
他不死心，一家家問，得到的答案依舊是搖頭擺手。
這就見了鬼，排骨仔不可能騙他，這種事騙他也沒意義。
他就這樣挨個問過去，直到盡頭，也沒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吳天澤有些慌了神，這可如何是好？
今天已經23號，搞不定外匯，一切計劃都將泡湯。
苦思無果後，他掏出手機，試著給眼鏡妹打了過去：「阿欣，識唔識靠譜的換匯人？」
劉子欣聽到這個要求，先是怔了半晌，隨即扶了扶黑框眼鏡：
「吳生，金管和廉記重點關注這方面，我們銀行職員不能與那些人接觸。」
吳天澤不死心地問：「如果我在深城渣打支行存錢，可以在香江走抵押擔保嗎？」
「不可以哦，這個僅限商戶，還要有對應的外銷合同。」
「好吧，我再想想辦法。」
吳天澤剛想掛電話，劉子欣磕磕絆絆的聲音傳來：
「吳生，我......阿叔在深城有生意，不知.....能不能幫到你。」
吳天澤略作思考，明白了她意圖，問道：「那你能不能把他電話給我，我問下。」
劉子欣猶豫了，她剛才說完就後悔了，阿叔和老豆鬧得很僵，不知道這樣做會不會被罵。
吳天澤見她沉默，試探性地問：「是不是，不方便？」
「系呀，我都不知，怎樣同你講。」劉子欣說話依舊磕磕巴巴：
「總之，我不能幫你聯繫，地址在賽格科技園4棟7樓，利美商貿。」
吳天澤疑惑地問：「那我去了怎麼說？」
「你就講是我的，客戶吧。」劉子欣聲音中透著一絲忐忑。
剛才她在想是不是能借這個機會，緩和下兩家關係，才說出這話。
隨後又想起老豆和阿叔的脾氣，頓時覺得沒這種可能。
但話說了出去，又不好收回來，乾脆讓吳天澤試試吧。
吳天澤眼下也沒更好的辦法，雖覺得古怪，還是決定去看看再說。
「多謝，改日飲茶。」
「客氣。」
掛斷電話，吳天澤匆匆走出巷子，攔下一輛的士。
「師傅，去賽格4棟。」
司機沒有多話，一腳油轟出了建設路，直奔賽格科技園。
待車子抵達，吳天澤付錢下車，仰頭一望，心涼了半截。
這破地方能有大老闆？
真是沒辦法，只好自我安慰，來都來了！
他走進這滿是牛皮癬GG的大門，坐上了「吱吱呀呀」的電梯，心更涼了。
「呼拉拉.....」
電梯門打開，吳天澤走進一片漆黑的樓道，「吭」了一聲，稀稀拉拉的燈光才亮起。
劉子欣不會是特麼騙子吧？
他猶猶豫豫地走過一個個門前，直到一塊銀色牌子出現——利美商貿。
「咚，咚咚.....」
吳天澤抬手敲門：「有人嗎？」
「入來啦，門沒鎖。」屋內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
吳天澤推門而入，眼前的一幕，瞬間讓他死了心。
200多平的地方，到處堆著紙箱子，一張辦公桌放在靠窗的位置，像極了倉管員的工位。
最令他頭大的是，剛才說話的人呢？
就在他不知所措之際，只見桌子下鑽出一個大胖子，滿頭大汗地望著他：
「不好意思啊，手機掉桌下了。」
「哦，沒關係。」吳天澤客氣道。
大胖子甩了甩腕上的大金表，咯吱一聲，坐在了椅子上。
「你搵我，乜事？」
他邊說邊拿起桌上的白毛巾，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吳天澤看到那大金表，心中稍安，笑著說道：
「是劉子欣讓我來的，想請您幫個忙。」
大胖子一怔，眼中隨之閃過一絲驚喜：「她讓你來的？」
「對，剛才打過電話。」
大胖子指了指桌旁的塑料凳子：「坐，你是阿欣的什麼人？朋友？還是同學？」
「準確的說是客戶。」吳天澤禮貌落座：「這不是想換些錢去香江嘛，沒熟人，阿欣就介紹了你。」
「講大話。」大胖子擺了擺手：「走啦，邊個敢同你換錢，顛咗了咩？」
自己侄女是什麼人他怎會不清楚，謹小慎微，怎麼可能讓人找他換匯？
八成是不知道在哪兒得知了自己的信息，跑來裝搖撞騙。
吳天澤也難免帶了些火氣，這不是逗自己玩兒嘛。
他毫不客氣地問：「你不會打電話給你侄女問下嗎？她不讓我來，我能找到你嗎？」
大胖子臉上的肥肉一抖，眼神銳利地盯著他：「真系阿欣讓你來的？」
吳天澤連話都不想說了，指了指桌上的座機。
大胖子面色一囧，過年的時候差點和大哥打起來，兩家都撂下狠話，老死不相往來。
這要是被大哥知道自己和侄女聯繫，會不會以為自己想低頭？
可換個思路想，侄女突然讓這衰仔找自己，是不是有意緩和關係？
想到這兒，他看了一眼吳天澤，拿起桌上的手機：「衰仔，你最好別哄我！」
吳天澤懶得理他，心中已對他不抱希望。
破破爛爛的公司，連紙巾都不捨得用的老闆，估計大金表也是假的。
大胖子見他不理自己，冷哼一聲，撥通了劉子欣的電話。
「阿欣啊，有個後生仔來搵我，說是你讓他來的？」
「呃...系！」劉子欣怯生生地說：「阿叔，只是一個客戶，你不方便的話就讓他走吧。」
「我知啦，大.....嗯，你最近點樣？」
「都幾好，老豆.....都好掛念你。」
大胖子面色一喜，卻很快恢復，做出一副長輩的口吻：
「你好好食嘢，別總想著保持身材，不順心就辭工返屋企。」
「我知啦，阿叔，你也是，照顧好自己。」
「嗯，就這吧，掛了！」
大胖子掛斷電話，笑著搖搖頭，大佬總喜歡玩這種把戲，上次派侄子，這次換侄女。
吳天澤見他在那裡傻笑，忍不住問道：「老細，能不能換給句話啊，我真的很著急！」
「冇規矩！我同你講，今天是我開心，不然早把你趕出去了。」
大胖子沒好氣地說完，問：「換幾多？」
吳天澤見他這幅財大氣粗的語氣，心中也泛起嘀咕，試探著回道：
「1，哦，99萬。」
「幾多？」大胖子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話99萬？」
「對...啊，怎麼了？」
大胖子哭笑不得，心中更加堅定了是大佬安排侄女來緩和關係。
隨即又有些惱火，竟然挑個99萬，明顯嘲笑自己在深城差一點兒。
但看這衰仔一副蒙在鼓裡的狀態，又不像是故意的，難道是侄女私自決定？
他想了想，不管如何，都不能給大佬戲弄自己的機會。
「我給你100萬港紙，多出來的錢你給阿欣，讓她給家裡買些好菜。」
這下輪到吳天澤懵逼了，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邏輯，還特麼牽扯到買菜了？
大胖子見他愣神，瞥了他一眼：「同不同意？」
「同意啊，幹嘛不同意。」
大胖子暗笑，痴線，八成是被侄女利用了。
「走，先去銀行匯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