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頭髮掉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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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中午,陽光灑在香江機場的玻璃幕牆上,閃爍著點點金光。

  吳天澤一身灰色西裝,搭配白色襯衣,踩著鋥亮的三接頭皮鞋緩緩走下舷梯。

  機場內人來人往,金髮碧眼的鬼佬穿插其中,令他有種再次跨越時空的錯覺。

  短暫失神,他走到轉盤處取上行李,隨著人群往機場出口走去。

  機場外,一輛輛「紅雞」並排停放,的士佬面無表情地載走一波又一波的乘客。

  吳天澤強忍著身上的悶濕,坐上了車:「力寶禮頓大廈!」

  「OK!」

  的士佬穿著花襯衫,手臂上紋著一個「義」字,熟練地掛擋,駛出機場。

  看得出,這是社團解散後的四九,如今從了良。

  待車子駛入大嶼山道,的士佬指了指檔把旁的紅萬,用蹩腳的普通話問:

  「靚仔,介不介意?」

  「不介意。」吳天澤笑了笑:「我識講白話。」

  的士佬一愣:「廣東噶?」

  「唔系,晉省。」

  「哇,梗你白話講的幾標準哦。」

  的士佬邊說邊抽出一支香菸,甩到后座:「我都沒辦法,不吸菸好睏。」

  吳天澤拿起煙,聞了聞,生菸絲味道透著久違的熟悉。

  他沒有點燃,隨口問:「師傅,力寶禮頓鬼佬還多嗎?」

  「丟,不知幾多!」的士佬一臉鄙夷:「成日在缽蘭街扣女,女仔也鍾意被扣,真系唔知所謂!」

  吳天澤笑著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要去這裡找人辦銀行卡,這些鬼佬有皮包公司,可以給開證明。

  3000港紙一份,這生意不要太好賺。

  他在北平機場就換好了錢,每人僅限兩萬,足夠這些開銷。

  思緒間,車子停到力寶禮頓大廈,吳天澤付過車費,踏出車外。

  的士佬還挺熱情,下車給拿了行李。

  吳天澤也沒寒酸,塞給他一張紅衫魚:「唔該。」

  「挑,江湖人來的嘛!」的士佬擺了擺手,瀟灑地上車離去。

  「還挺局氣。」

  吳天澤把錢塞進公文包,進了大廈。

  開證明不是什麼難事,無非是蓋個公章,留個有人接聽的座機。

  吳天澤隨便找了個黑鬼,付了錢,往中環的渣打分行趕去。

  辦卡就有些繁瑣,簽名要簽十幾個,還得拍照上傳到總部。

  接待吳天澤的是個眼鏡妹,長的小家碧玉,身材也很苗條。

  一身幹練的銀色職業套裙,肉色絲襪包裹著修長的美腿,正拿著他填好的資料檢查。

  眼鏡妹剛才已和他溝通,得知有80萬存進來,臉上就掛上了淡淡的笑容。

  錢雖然不多,但這靚仔生的幾靚,賞心悅目自然嘴角含笑。

  吳天澤沒在意她的表情,望著窗外的維多利亞港,感慨萬千。

  前世,他去了美麗國便很少回來,如今也算故地重遊。

  不回來的原因,除了擔心被慶四爺收拾,也多少有點兒沒臉。

  老頭待他不錯,圈子裡經常開玩笑,都說勝似親兒子。

  這一世,雖不想糾纏的太深,但目前真需要一個靠山保護自己。

  可眼下,還不知道能不能搭上話呢。

  吏部尚書的親弟弟,想結交的人,能從香江排到北平。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希望,至少他了解這位的喜好。

  老頭贛省人,卻愛聽粵劇,也愛聊電影藝術,還喜歡美女。

  尤其是燕子那款,大眼睛忽閃忽閃的那種。

  用老頭的話說,這樣的姑娘有靈氣,難得!

  吳天澤甚至想提前把倆人撮合到一起,省的被贛省那位氣功大師送人情。

  前世,小燕子穿了太陽服裝,跑去找了氣功大師化劫,至此成為朋友。

  氣功大師是慶四爺的門下走狗,知道主子喜好,就把燕子送了出去,還生了個女兒。


  至於那位司機,出賣了主子,得了頂帽子,也算風光了一陣子。

  前世,吳天澤每次看到有評論說,司機繼承了落馬大哥的財富,就覺得好笑。

  真是這樣的話,外星人得多弱智才敢和這樣敏感的人高調接觸?

  不過是慶四爺霧蓋彌彰的把戲,讓民眾吃瓜的同時,也能很好隱藏自己。

  那要不要設個局,把趙燕子提前送來呢?

  吳天澤想了想,還是先接觸下再說吧,別再弄巧成拙。

  他正盤算著,眼鏡妹緩緩放下資料,手指著一處說道:「吳生啊,這裡,需要重新簽。」

  「OK!」

  吳天澤收起思緒,拿起筆簽好,問:「其他沒問題了吧?」

  「沒了。」

  眼鏡妹歉意笑笑:「錢,幾時能到港,我需要提前報備下。」

  「月底吧。」

  「沒問題,數額確定嗎?」

  「確定。」

  「OK,那我現在幫您辦卡,等陣我請您去錄像。」

  眼鏡妹起身虛扶桌上的咖啡:「吳生,飲咖啡先。」

  吳天澤微微頷首:「唔該。」

  大約半小時,眼鏡妹將他領到櫃檯,錄像,簽字,還存了10港紙。

  拿上卡,他在ATM機上激活,這才算完成。

  走出渣打時,眼鏡妹還送上了一張名片,約他改日飲茶。

  吳天澤心裡接了句,我更喜歡換個順序,可惜你不是我的菜。

  他沖眼鏡妹擺了擺手,提起行李箱和公文包,坐上了一輛的士,前往關口。

  香江的街道還是這麼擁擠,路邊幾乎看不到綠植,唯有密密麻麻的招牌成了風景。

  吳天澤望著車窗外,思緒已飄到羅湖。

  不知道前世認識的排骨仔,是否在那條巷子開檔口。

  這人比較靠譜,老婆孩子都在深城,做的不大卻講誠信。

  大額換匯,必須找知根知底的人,不然分分鐘被騙的精光......

  正想著,包里的手機突然響起,拿出一看,眉頭不自覺皺起。

  這女人怎麼又打來了?

  他不耐地按下接通鍵,剛想出聲,卻聽到黃海玻的聲音。

  「澤子,我被架在這兒了,沒辦法給你打個電話。」

  「怎麼了?」吳天澤疑惑地問:「你怎麼拿著她的手機?」

  「嗨呀,甭提了,今兒哥們兒算是開眼了。」

  黃海玻神情激動:「我跟你說啊,就剛才,那口罩姑娘真給我上了一課。」

  「你能不能說正題,我接電話很貴!」

  「哦哦....是這樣的,今兒那姑娘來找我,就高媛媛,讓我約劉梓吃飯,說想認識下。」

  「我當時都傻了,原來她是高媛媛。」

  「我滴媽,你不知道我當時的心情。」

  「大哥,我一會兒就停機了!」吳天澤出聲提醒:「你挑重點說。」

  「好好好。」黃海玻加快了語速:「我一想人家也算是前輩了,約我和劉梓吃飯,那不是給咱面子嘛。」

  「我當時就應下了,對,還有海青那神經病也跟著來了。」

  「結果,高媛媛早就和許歡歡在隔壁卡座等著呢,拉個帘子,我們都不知道啊。」

  「我們仨剛坐下,就被隔壁桌的談話聲給震麻了。」

  「許歡歡竟然在給滕胖子拉皮條,誒?我聽的真真兒的啊。」

  「什麼滕導有人脈,很喜歡高媛媛,讓她趕緊從了,別後悔之類的話。」

  「高媛媛一直拒絕,直到兩人談的不愉快,她高聲質問;」

  「滕胖子早和劉梓在一起了,你撮合我們到底安的什麼心?」

  「這話一出,我跟你說,早就氣到發抖的劉梓,直接炸了。」

  「我滴媽,上去就給了許歡歡倆大逼逗,那頭髮薅的,我特麼看著都頭皮疼。」

  「掉一地啊!」


  吳天澤也被逗笑了,忍不住問:「那後來呢?」

  「後來......」黃海玻咽了咽口水,繼續道:「我得拉著點兒啊,飯店那麼多人看著呢。」

  「這一拉,我跟海青也被抓了幾條血道子,現在還特麼血呼拉碴的。」

  「但我跟你說,高媛媛這姐們兒有腦子,真不愧是在圈子裡混了幾年的。」

  「當時人家口罩一戴,包一拿,扭著小腰兒,走啦!」

  「等我和海青把劉梓拉回去,人家又把我堵在了教室,非逼我給你打電話。」

  「我特麼也不傻,當即就明白這是啥意思了,讓我給她澄清唄。」

  吳天澤怔了怔,問:「高媛媛和滕胖子還沒在一起?」

  「那你問的有點兒多餘,我都聽到了,倆人壓根兒還沒開始。」

  黃海玻說完,反問:「你說人家水性楊花,就這點兒破事吧?」

  吳天澤稍稍有些尷尬,正準備否認,卻見車子已停到了關口。

  「那啥,我還有點兒事,回頭聊。」

  說完,他匆匆掛斷電話,付錢下了車。

  「餵?餵?怎麼掛了......」

  黃海玻嘀嘀咕咕,走到高媛媛身旁,把手機遞給她:「該說的都說了,我和海青也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高媛媛接過手機,給了他個感激的眼神:「謝謝你們啊!他,說什麼了沒?」

  黃海玻撓撓頭:「突然就斷了線,我估計是沒電話費了。」

  高媛媛今天揚眉吐氣,尾巴又翹了起來:「哼!說到就行,我才不稀罕他的看法兒。」

  黃海玻和海青對視一眼,忍不住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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