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記得豐胸，我怕貨不對板。
吳天澤目的達到，便不想再多說，他雙手捂了捂耳朵：
「好冷，我先回宿舍收拾東西了，隨後再聊。」
李明陽剛被吊起胃口，什麼還沒問呢，怎麼肯罷休。
他的腳步聲像粘在鞋底的口香糖，甩都甩不掉。
「天澤，劇本還需要多久寫完，需要我幫著跑審核嗎？」
「到時還真需要您幫著跑跑。」
「那分鏡圖先讓我看看吧，我得提前做些準備。」
吳天澤一臉認真地解釋：「李老師，你是前輩了，還是先過了資方那關吧。」
「我會把你辦公室的電話給那叔叔，你們先初步溝通下，咱彼此都留點兒餘地，你覺得呢？」
「對！」李明陽點頭認可：「你說的有道理。」
「那我先走了。」吳天澤指了指宿舍方向，邁步離開。
走了兩步，他忽然轉身，雙手合十：「李老師，別和那叔叔說我被退學，我媽媽會擔心，拜託！」
「放心，我懂怎麼做！」
李明陽的懷疑在此刻徹底消失，心中竟還有那麼一絲不忍，真是個孝順的孩子啊！
而吳天澤在轉身的瞬間，臉上所有的表情歸於平靜，完全沒了剛才的謙遜與不安。
門外還被記者堵著，廠標和設備的事學校不會耽擱，估計最晚明天他就要離開這座學校。
還是趕緊收拾東西吧。
吳天澤加快腳步，好巧不巧，剛路過小白樓就看到閆丹晨與何琳挽著手走了出來。
他沒做停留，卻聽一個脆生生的聲音響起：
「喲，吳大詩人這是要去哪兒啊？」
緊接著，閆丹晨急切的聲音傳來：「哎呀，你幹嘛呀，快走！」
「就不，憑啥讓他那樣說你。」
吳天澤瞥了一眼正在拉扯的兩女，繼續往寢室方向走去。
何琳見他不理自己，沖他的背影喊：
「誒，你別跑啊，那天嘴皮子不是挺溜嘛，大流氓。」
吳天澤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何琳，謝謝你的提醒，我下次就照著你畫，保證讓你火出北平城。」
「你敢！」
何琳臉色被嚇得煞白，嗓子都破了音。
吳天澤嘴角勾笑，遠遠傳來：「記得豐胸，我怕觀眾罵貨不對板。」
「我不要！」
何琳都快哭了：「怎麼辦啊丹晨，他不會真畫我吧？」
「他嚇唬你呢，真畫就犯罪了。」
閆丹晨一臉無奈：「你說你沒事招惹他幹嘛，這下好了吧，添一肚子氣。」
何琳拍了拍胸脯：「嚇死我了。」
「我在幫你找場子好不好，誰知道那流氓這麼嚇唬我。」
閆丹晨沒有回話，悄悄瞥了一眼已遠去的吳天澤，心中嗔怒：
「大流氓，自有天收你。」
吳天澤哪兒知道又被蛐蛐了，他三步並兩步地踏上台階，回到寢室。
被子，褥子，床單被罩，統統準備扔掉。
衣服鞋子也是該丟的丟，臉盆和暖水瓶留給黃海玻。
「叮呤咣啷」一通折騰，就留下兩套衣服，一雙鞋子。
他將衣服疊好，塞進帆布雙肩包，劇本和分鏡圖準備走時再塞。
收拾完，吳天澤準備把這一頭長髮剪掉，卻又不習慣這個時代的髮型。
琢磨半晌，他決定自己畫一個前刺栗子頭，讓理髮師照著剪。
「唰唰唰.....」
不一會兒，他捲起畫稿，找出一個口罩，直奔理髮店。
校門口還有幾個記者，一個個凍得跟傻子似的蹲在牆角，見他出來只是瞥了一眼。
可能是他穿的太落魄，完全不像北電學生，就這麼從記者眼皮子底下溜走。
穿過一條街道，吳天澤拐進一個胡同，市井氣息撲面而來。
小飯館、早餐攤、修鞋匠，還有騎著三輪車叫賣「豆腐」的小販。
當然還有放著流行音樂，掛著轉花筒燈的理髮店。
吳天澤迎著英子的歌聲「就這樣被你征服，斬斷了所有退路」，邁上理髮店門前的台階。
就在他推門之際，孫守正與馮德明剛好從青影廠辦公室出來。
「今兒讓他走吧，我趁早發布告，不然咱這進出校門都跟做賊似的。」
馮德明語氣中帶著抱怨，還有那麼一絲怒火。
「不妥！」
孫守正思索著搖搖頭：「發公告豈不是掩耳盜鈴?」
「那些記者怎麼辦？」
馮德明更煩躁了：「老師們意見都很大，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誰招來的誰處理！」
孫守正老神在在：「那小子惹這麼大麻煩，你不敲打敲打？」
「是這個理兒。」
馮德明點點頭：「我給老林打電話，讓他把人趕走。」
他掏出手機，卻被孫守正出聲攔住：「慢著！」
「你動動腦子成嗎？剛落個人情，又準備還回去啊？」
「這也不行，那也不成，你倒是給個主意啊。」
「我給你說了啊，誰招來的誰處理，你聽不懂嗎？」
馮德明心中暗喜，故作茫然：「我沒明白。」
「交給林奇峰！」孫守正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趕不走記者，就安排他去掃廁所。」
「他一個學生，能有什麼辦法？」
「他心裡有鬼，口袋有錢！」
馮德明更開心了，連連點頭：「對對對，這是個好法子。」
「我今兒是怎麼了？腦子感覺不夠用。」
孫守正心中冷笑，你是被吳天澤亂了心神，一句快60了還是個處長，扎心上了。
如果不是自己被裹入其中，才懶的搭理這蠢貨。
他暗自搖頭，背起手，頗有些不願與之為伍的意味。
馮德明跟在他身後，小眼睛一眯，嘴角勾起一絲得意。
若不是要競爭副院長，刻意麻痹你，老子智商能比你多二斤。
沒本事的關係戶，你也配在我面前裝腔作勢。
等這周和老林吃飯，得好好把握這次機會，爭取把這副廳給解決了。
兩人就這麼各懷心思的走著，臨到行政樓前分開，往各自辦公室走去。
馮德明經過公共辦公室時，朝正在那裡傻笑的李明陽說道：「明陽，你來下。」
「哦，好的處長。」
李明陽趕忙收起心思，整整衣衫，快步跟上。
「這樣，你去找下林奇峰，讓他把外邊的記者處理了，不然孫主任要追究到底！」
馮德明邊說邊坐到辦公桌後的椅子上，繼續吩咐：
「讓林奇峰不要記恨孫主任，畢竟把人學生勸退了，還給學校帶來些麻煩。」
「明白！」
李明陽雖然滿腦子都是電影的事，卻也聽出了話中深意，這是要把鍋甩出去。
馮德明沒注意他的神情，接著交代道：
「青影廠已經談好了，今天你就帶吳天澤去簽協議吧。」
「記住，簽完馬上給他辦退學手續，明天一早，我不想再看到這個學生！」
說到這裡，馮德明老臉黑成了碳，他怎能不在意吳天澤說的那些話。
他咬咬後槽牙：「聽到沒？」
「聽到了領導，我現在去辦！」
李明陽巴不得趕緊把這事辦完，好和吳天澤說電影的事，匆匆出了門。
「好冷，我先回宿舍收拾東西了，隨後再聊。」
李明陽剛被吊起胃口，什麼還沒問呢，怎麼肯罷休。
他的腳步聲像粘在鞋底的口香糖，甩都甩不掉。
「天澤，劇本還需要多久寫完，需要我幫著跑審核嗎？」
「到時還真需要您幫著跑跑。」
「那分鏡圖先讓我看看吧，我得提前做些準備。」
吳天澤一臉認真地解釋：「李老師，你是前輩了，還是先過了資方那關吧。」
「我會把你辦公室的電話給那叔叔，你們先初步溝通下，咱彼此都留點兒餘地，你覺得呢？」
「對！」李明陽點頭認可：「你說的有道理。」
「那我先走了。」吳天澤指了指宿舍方向，邁步離開。
走了兩步，他忽然轉身，雙手合十：「李老師，別和那叔叔說我被退學，我媽媽會擔心，拜託！」
「放心，我懂怎麼做！」
李明陽的懷疑在此刻徹底消失，心中竟還有那麼一絲不忍，真是個孝順的孩子啊！
而吳天澤在轉身的瞬間，臉上所有的表情歸於平靜，完全沒了剛才的謙遜與不安。
門外還被記者堵著，廠標和設備的事學校不會耽擱，估計最晚明天他就要離開這座學校。
還是趕緊收拾東西吧。
吳天澤加快腳步，好巧不巧，剛路過小白樓就看到閆丹晨與何琳挽著手走了出來。
他沒做停留，卻聽一個脆生生的聲音響起：
「喲，吳大詩人這是要去哪兒啊？」
緊接著，閆丹晨急切的聲音傳來：「哎呀，你幹嘛呀，快走！」
「就不，憑啥讓他那樣說你。」
吳天澤瞥了一眼正在拉扯的兩女，繼續往寢室方向走去。
何琳見他不理自己，沖他的背影喊：
「誒，你別跑啊，那天嘴皮子不是挺溜嘛，大流氓。」
吳天澤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何琳，謝謝你的提醒，我下次就照著你畫，保證讓你火出北平城。」
「你敢！」
何琳臉色被嚇得煞白，嗓子都破了音。
吳天澤嘴角勾笑，遠遠傳來：「記得豐胸，我怕觀眾罵貨不對板。」
「我不要！」
何琳都快哭了：「怎麼辦啊丹晨，他不會真畫我吧？」
「他嚇唬你呢，真畫就犯罪了。」
閆丹晨一臉無奈：「你說你沒事招惹他幹嘛，這下好了吧，添一肚子氣。」
何琳拍了拍胸脯：「嚇死我了。」
「我在幫你找場子好不好，誰知道那流氓這麼嚇唬我。」
閆丹晨沒有回話，悄悄瞥了一眼已遠去的吳天澤，心中嗔怒：
「大流氓，自有天收你。」
吳天澤哪兒知道又被蛐蛐了，他三步並兩步地踏上台階，回到寢室。
被子，褥子，床單被罩，統統準備扔掉。
衣服鞋子也是該丟的丟，臉盆和暖水瓶留給黃海玻。
「叮呤咣啷」一通折騰，就留下兩套衣服，一雙鞋子。
他將衣服疊好，塞進帆布雙肩包，劇本和分鏡圖準備走時再塞。
收拾完，吳天澤準備把這一頭長髮剪掉，卻又不習慣這個時代的髮型。
琢磨半晌，他決定自己畫一個前刺栗子頭，讓理髮師照著剪。
「唰唰唰.....」
不一會兒，他捲起畫稿，找出一個口罩，直奔理髮店。
校門口還有幾個記者，一個個凍得跟傻子似的蹲在牆角，見他出來只是瞥了一眼。
可能是他穿的太落魄，完全不像北電學生，就這麼從記者眼皮子底下溜走。
穿過一條街道，吳天澤拐進一個胡同，市井氣息撲面而來。
小飯館、早餐攤、修鞋匠，還有騎著三輪車叫賣「豆腐」的小販。
當然還有放著流行音樂，掛著轉花筒燈的理髮店。
吳天澤迎著英子的歌聲「就這樣被你征服，斬斷了所有退路」，邁上理髮店門前的台階。
就在他推門之際，孫守正與馮德明剛好從青影廠辦公室出來。
「今兒讓他走吧，我趁早發布告，不然咱這進出校門都跟做賊似的。」
馮德明語氣中帶著抱怨，還有那麼一絲怒火。
「不妥！」
孫守正思索著搖搖頭：「發公告豈不是掩耳盜鈴?」
「那些記者怎麼辦？」
馮德明更煩躁了：「老師們意見都很大，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誰招來的誰處理！」
孫守正老神在在：「那小子惹這麼大麻煩，你不敲打敲打？」
「是這個理兒。」
馮德明點點頭：「我給老林打電話，讓他把人趕走。」
他掏出手機，卻被孫守正出聲攔住：「慢著！」
「你動動腦子成嗎？剛落個人情，又準備還回去啊？」
「這也不行，那也不成，你倒是給個主意啊。」
「我給你說了啊，誰招來的誰處理，你聽不懂嗎？」
馮德明心中暗喜，故作茫然：「我沒明白。」
「交給林奇峰！」孫守正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趕不走記者，就安排他去掃廁所。」
「他一個學生，能有什麼辦法？」
「他心裡有鬼，口袋有錢！」
馮德明更開心了，連連點頭：「對對對，這是個好法子。」
「我今兒是怎麼了？腦子感覺不夠用。」
孫守正心中冷笑，你是被吳天澤亂了心神，一句快60了還是個處長，扎心上了。
如果不是自己被裹入其中，才懶的搭理這蠢貨。
他暗自搖頭，背起手，頗有些不願與之為伍的意味。
馮德明跟在他身後，小眼睛一眯，嘴角勾起一絲得意。
若不是要競爭副院長，刻意麻痹你，老子智商能比你多二斤。
沒本事的關係戶，你也配在我面前裝腔作勢。
等這周和老林吃飯，得好好把握這次機會，爭取把這副廳給解決了。
兩人就這麼各懷心思的走著，臨到行政樓前分開，往各自辦公室走去。
馮德明經過公共辦公室時，朝正在那裡傻笑的李明陽說道：「明陽，你來下。」
「哦，好的處長。」
李明陽趕忙收起心思，整整衣衫，快步跟上。
「這樣，你去找下林奇峰，讓他把外邊的記者處理了，不然孫主任要追究到底！」
馮德明邊說邊坐到辦公桌後的椅子上，繼續吩咐：
「讓林奇峰不要記恨孫主任，畢竟把人學生勸退了，還給學校帶來些麻煩。」
「明白！」
李明陽雖然滿腦子都是電影的事，卻也聽出了話中深意，這是要把鍋甩出去。
馮德明沒注意他的神情，接著交代道：
「青影廠已經談好了，今天你就帶吳天澤去簽協議吧。」
「記住，簽完馬上給他辦退學手續，明天一早，我不想再看到這個學生！」
說到這裡，馮德明老臉黑成了碳，他怎能不在意吳天澤說的那些話。
他咬咬後槽牙：「聽到沒？」
「聽到了領導，我現在去辦！」
李明陽巴不得趕緊把這事辦完，好和吳天澤說電影的事，匆匆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