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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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怒吼聲中,那矮壯修士身形一躍,雙手結印,

  剎那間,漫天金系靈氣瞬間開來,凝作數道鋒利的金刃,朝著龍紫川疾馳而去,

  刀勢凌厲,明明是金色虛影,卻鼓盪出一股暴烈的破空之音。

  這是祥子第二次遇到金系法修,相比於他親手在小青衫嶺殺掉的那個經過身體改造的九品金系偽修,眼前這天賦靈根的七品巔峰修士又何止強了十倍百倍?

  要知道,此刻這修士所處之地,乃是因大順古陣重啟後,水系靈氣再次濃郁的碧水谷口!

  在異屬靈氣之中,依然有此等凜冽的金系修法,不愧是二重天三大世家之一的碧海世家!

  面對此等驚天修法,龍紫川自然不敢大意,身形一側,側身避開金刃,同時揮拳反擊,

  可他重傷未愈,拳力已然大不如前。

  林俊卿見狀,立刻搶身上前,五指緊握成拳一一【心意六合拳】!

  一身隱傷盡復,雖說修為未能重回五品,但此刻以七品巔峰凡俗武夫氣勁使出的【心意六合拳】卻有某種難以言喻的威勢。

  只可惜...依然是徒勞無功。

  對方是個擅使天地間最為鋒銳靈氣的七品巔峰金系法修,在刻意拉開距離之下,豈能輕易被兩個凡俗武夫逼近!

  龍紫川氣血不繼,每出一拳都要喘息片刻,臉色愈發蒼白;

  林俊卿本身重傷未愈,氣息紊亂下,力道也漸漸減弱。

  兩大武夫聯手,拳風煊赫,卻依然不能沾到對方分毫,只能用拳勢逼住那法修。

  雖說龍紫川這位五品大宗師只有平時一半實力,但此等場面,依然盡顯二重天純粹法修的恐怖之處!武夫或體修戰力再強橫,在這些攻擊手法詭譎、身形迅速的法修面前,只要不被近身,亦不過一個大沙包!

  只是,此刻那看似遊刃有餘的矮壯修士心中亦是暗暗心驚,

  他眉頭緊蹙,心中暗道:明明這兩人之前已是重傷之身,氣息萎靡,怎會恢復得如此之快,還能與自己周旋?

  當然,眼下他最關注的. .. .並非是這個一一區區幾個凡俗武夫而已,只要耗掉他們氣血,就是只能挨打的蠢貨!

  最關鍵的是一那沉靜數百年的大順古陣,為何忽然重啟?

  偌大二重天,沒有哪個世家能比碧海世家,更了解昔年那位大順聖主爺的威勢!

  也沒有哪個世家,能比碧海世家更關注那傳說中的大順古殿!

  數百年前,昔年這個傲然子立於二重天的第一宗門,正是被大順聖主爺一槍掃到了塵埃里。即便用了數代人的時間,碧海世家也不過堪堪恢復了些元氣。

  若非M公司牢牢掌控著四九城使館區,只怕碧海世家早就派出大股人馬殺過去了!

  身形閃爍間,這矮壯修士目光掃過戰場,卻無意間瞧見場中那提著一桿玄鐵重槍、靜靜佇立的祥子,身為碧海世家執事,他自然曉得一個大個子和一桿槍意味著什麼!

  他身形驟然一僵,瞳孔猛地一縮,眼眸中掠過一抹難掩的驚駭:「你是從大順古殿裡活著出來的李祥?」

  忽地,這矮壯修士神色便是一滯:「你等來了之後,這大順古陣便重啟了?」

  「難道!是你重啟了大順古陣?」

  聞聽此言,龍紫川和林俊卿神色皆是一凜。

  祥子領悟大順霸王槍的事,於寶林武館而言是重中之重,絕不能泄露半分!

  龍紫川眼底閃過一絲決絕:縱使今日道隕於此,拚盡最後一絲氣血,也勢必要殺了這矮壯修士!祥子輕嘆一聲,握著重槍的手腕微微一翻。

  果然,反派都是死於話多.

  而就在話音落時,祥子身邊一直沉默佇立的倭人刀客,身形陡然一顫,周身氣血瞬間翻湧,手中長刀已然出鞘,

  刀光如流雲,化作漫天的凌厲殺意,洶湧向前!

  一行人之中,就數他和祥子沒怎麼參與此前的廝殺,此刻修為正保持在巔峰。

  尤其是得了祥子贈予的兩門玄階功法後,津村隆介日夜苦修,修為早已突飛猛進,

  只論戰力,此刻的倭人刀客遠勝尋常七品巔峰凡俗武夫。

  「老館主,林師傅. ..你二人先退退,我來對付他!」


  漫天刀光之中,津村隆介的聲音傳了出來。

  得了這倭人刀客援手,龍紫川和林俊卿總算是緩了一口氣,退到後頭回復氣血。

  只是瞧見這刀客出手一幕,兩人神色儘是驚訝。

  他們早已曉得這倭人是個七品刀客,卻從未見過他出手,

  今日一見,才發現他的刀法和身法,竟然如此驚人,

  靈動詭譎,凌厲霸道,絕非尋常武夫所能比擬。

  只見津村隆介身形如電,長刀揮舞間,流雲刀法施展到極致,

  刀光層層疊疊,如同漫天流雲,包裹著凌厲的氣勁,朝著那矮壯修士襲去,

  可謂招招詭譎,刀刀致命,專挑那矮壯修士施法時的破綻下手。

  那矮壯修士心念一動,漫天金系靈氣便再次肆虐開來,化作一道道金刃,與津村隆介的刀光碰撞在一起,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

  尋常武夫對上修士,本就處於劣勢,更何況這矮壯修士修為高深,津村隆介雖身法不俗,亦難以接近那法修,只能以刀勢逼退對方。

  但此刻,這七品刀客卻選擇了看似最為愚笨的「以傷換傷」的搏命打法!

  不多時,倭人刀客身上便添了數道傷口,鮮血染紅了衣衫,傷痕累累,氣息也漸漸紊亂。

  那矮壯修士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覷見這倭人刀客一個破綻,指尖靈氣暴漲,一道粗壯的金刃徑直刺穿了津村隆介的胸口。

  恰在此時,明明胸口被洞穿、氣息萎靡的津村隆介,嘴角卻突然扯起一個玩味的笑容。

  瞧見這笑容,那矮壯修士神色驟然一驚,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下意識地掃視四周。

  那大個子武夫,不見了!!

  他身為七品法修,對天地氣機的感知極為敏銳,可此刻,卻絲毫沒有感覺到祥子的氣息,

  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

  這一重天,怎麼會有凡俗武夫能躲開他的神識?

  就連龍紫川這位五品大宗師都做不到!

  恰在他心神恍惚之際,一股致命的寒意從身後襲來,

  霎時間,這個出身二重天碧海世家的純粹法修. .渾身汗毛倒豎,靈氣瞬間凝固。

  他猛地回頭,瞳孔驟縮,

  只見在他身後數丈之外,祥子手中玄鐵重槍高高舉起,

  槍身黝黑,泛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芒,

  恰是這寒芒,隱隱壓制住了這法修渾身的靈氣氣機流動!

  競...競是能壓制天地靈氣的法寶?

  便是碧海世家. ..這種罕見的法寶亦不多見!

  這矮壯修士眼眸中,掠過一抹濃郁的絕望之色!

  忽地,

  一股磅礴的氣勢從祥子身上爆發開來,如同泰山壓頂,朝著那矮壯修士碾壓而去。

  祥子並未使用大順霸王槍的招式,只是以心意六合拳的勁道驅動槍招,

  體修的靈氣與拳法的剛猛,完美融入槍術之中,

  再加上他此刻七品巔峰體修的修為,槍勢更顯凌厲恐怖,勢不可擋。

  不等那矮壯修士反應過來,祥子手腕一沉,手中重槍便如流星般刺出,

  一道黝黑的槍影,帶著尖銳的破空聲,輕而易舉便刺穿了他的頭顱。

  槍鋒過處,人頭滑落,

  鮮血從空洞的脖腔噴涌而出。

  堂堂碧海世家執事,七品巔峰金系法修,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便身死當場。

  槍尖挑飛那顆七品巔峰的頭顱,鮮血順著黝黑槍身汩汩流淌,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串密集的血點。祥子手腕輕震,槍身嗡鳴,將血珠盡數震落,動作行雲流水,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漠然。龍紫川捂著胸口,肥胖的身軀劇烈起伏,望著那具直挺挺倒下的皂袍屍體,渾濁的老眼中滿是駭然。他是五品大宗師,更清楚這碧海世家執事的分量一一對方是天賦靈根的金系法修,即便在二重天也是炙手可熱的人物。

  這種二重天大人物,並非是那些經過身體改造的「偽修」,身體經靈氣熬養多年. .雖說壽數有折損,但一身體魄不遜於武夫!

  可就是這樣一尊人物,竟被祥子以形意六合拳的崩勁,一槍洞穿頭顱,連半分掙扎都沒有。林俊卿站在一旁,心頭震撼更甚。


  祥子這身【心意六合拳】是他親手所授,他自然更能懂這一槍的強悍之處!

  那一槍沒有任何花哨招式,沒有借力打力的巧勁,純粹是體修的氣血剛猛,糅合著崩勁的寸勁爆發,硬生生撕開了那法修防禦。

  只論這份「融拳於槍」的機巧,便是他林俊卿亦是不及!

  雖說這一槍乃是津村隆介以命換得的破綻,有些取巧,但這份暴戾與精準...也足以讓任何七品修士膽寒。

  短短一年多,這小子竟已擁有如此駭人的修為了?

  「好槍法。」林俊卿不禁喃喃低語。

  祥子沒有回頭,只是將玄鐵重槍橫在身前,槍鋒斜指地面,淡淡道:「我們走。」

  此時的南方軍大營,早已是人間煉獄。

  梁潤元的死訊蔓延開來,再加上結界破碎的衝擊,原本森嚴的軍心徹底崩塌。

  外圍,包大牛與姜望水率領的李家莊火槍隊如同猛虎下山,「砰砰砰」的槍聲密集如爆豆,鉛彈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將南方軍的陣型撕得千瘡百孔;

  內里,失去主帥的士兵們自相踐踏,哭喊聲、哀嚎聲、廝殺聲交織在一起,震得山海澤的荒谷都在微微顫抖。

  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則是從碧水谷殺出來的祥子幾人!

  失去了碧海世家幾個修士的牽制,僅憑清幫那些個散兵游勇的弟子,怎能擋得住寶林武館這幾個高品武夫?

  倘若從空中俯瞰,

  這片血色戰場上,祥子幾人的身影如同利刃鋒芒,所過之處,屍橫遍野,血路蜿蜒,無人可擋。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煙塵滾滾中,一道紫衫身影映入眼帘。

  闖王爺正倚著一塊巨石喘息,肩頭的傷口用布條草草包紮,鮮血不斷滲出,染紅了半片衣袖。她身邊,石博、花三娘等人渾身是傷。

  當祥子的身影出現在視野中,闖王爺那雙疲憊的桃花眸子驟然亮起,原本緊繃的身軀瞬間鬆弛下來。而祥子看到她肩頭的傷,握著槍的手微微一頓,腳步也慢了半分。

  四目相對,千言萬語都化作了沉默。

  亂世之中,生死相托,不過是輕輕一點頭。

  祥子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那處滲血的傷口上,皺了皺眉:「你受傷了?」

  闖王爺擡手,輕輕拂去臉頰的血污,嫣然一笑:「沒傷到根骨,不妨事。梁潤元那老賊的體修護衛,倒也有幾分斤兩。」

  祥子環視四周,看著滿地屍骸,看著遠處依舊在廝殺的戰場,

  當聽到「梁潤元」這個名字時,他的神色忽然浮現一抹疲憊之色。

  「梁潤元死了?」祥子問。

  闖王爺點頭,指尖輕輕摩挲著袖中的木棋子,眼中閃過一絲快意:「死得透透的。」

  「刺殺梁潤元,似乎並不在你我當初的計劃之中...」祥子聲音很輕,但落在闖王耳中,卻讓她身形微微一顫。

  「見機行事而已. .」沉默片刻,闖王眼眸微垂,只低聲說道。

  祥子眸光掃過山海澤外圍,那些在晨光中搖曳的李字旌旗,眼眸微微縮了起來:「好一個見機. ..為了這個機會..便讓我李家莊兄弟冒險?」

  「為了闖王你這機會,山海澤外圍又不曉得要死我李家莊多少護院!」

  闖王默然不語,

  祥子擡眼,望向申城的方向,沉默片刻後,才輕輕開口:「闖王既然敢隻身來行刺,自當是有所準備吧?若我猜的沒錯,此刻闖王軍精銳,該是直撲申城了?」

  闖王爺緩緩應道:「祥爺心思細膩,果然什麼都瞞不過你。申城空虛,正是我闖王軍入主的良機。」風卷塵沙,掠過兩人之間,帶著淡淡的血腥味。

  祥子沉默良久,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拋了過去。

  瓷瓶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被闖王爺穩穩接住。

  她低頭看去,瓶身刻著精緻的靈紋,打開瓶塞,一股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赫然是一整瓶靈韻丹。「既如此,今日便與闖王爺別過罷。」祥子的聲音很輕,卻像驚雷般炸在闖王爺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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