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盛宴驚變,喧囂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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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6章 盛宴驚變,喧囂震天

  典禮總算開場了。

  礦區裡頭諸事不便,論排場...這典禮實在算不得大。

  一處圓形校場,外場、內場、貴賓三個區域劃分得明明白白,等級森嚴。

  不管在哪朝哪代,座次這事都有講究,外場坐著的,大多是四九城那些有點臉面的富豪商人。

  內場坐的,是三大礦主、大帥府的高官...還有四九城武館的內門精英弟子。

  而那寥寥幾十個貴賓位,得由張大帥和使館區四大公館的家主領頭,然後是三大武館的館主、院主們依次排開。

  就連三大武館裡的普通副院主,都沒資格坐進去。

  這麼一來...貴賓席里,在一群老頭子和中年人中間,一個穿紫色武衫的陌生年輕人,就顯得格外扎眼。

  李家莊崛起得太快,祥子又不愛拋頭露面,四九城不少人都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此刻難得有機會,倒是紛紛瞧過去。

  典禮流程繁瑣得很,各個大人物輪流上台講話。

  祥子陪坐在席院主和老劉院主身邊,只覺得百無聊賴。

  忽地...他瞧見齊瑞良遠遠揮手。

  「兩位院主,弟子內急,去趟茅廁...」祥子拱了拱手。

  老劉院主有心帶他結識些人脈,瞧見他一臉憊懶模樣,沒好氣點了點頭。

  祥子乾笑兩聲,起身離席。

  「李兄,那蒸汽機附近守衛太嚴了,都是大帥府的親兵,幾個弟兄根本靠不近...」齊瑞良滿臉擔憂,倆黑眼圈重得能跟川城的食鐵獸比了。

  也難怪這位清幫三公子著急一一畢竟今天過後,他就是名正言順的礦主,要是這礦脈出了岔子,他齊瑞良當不成礦主倒也罷了...怕是李家莊也脫不了干係。

  「放心...昨兒夜裡我來查過一遍,應該不會出啥問題,」祥子笑著寬慰齊瑞良,「今天典禮來了這麼多大人物,防衛自然嚴實,等典禮結束,咱們的人接手後,再仔細查一遍就是。」

  齊瑞良點頭,心中總算鬆快了些。

  此處校場,就在礦區定居點附近—一—是李家莊力夫親手建設的。

  按照李家莊礦區內定居點建設要求,每一塊土磚都混入了能克制金系靈氣的火系五彩礦灰—一隻從礦力壓制這個角度,此處定居點已經與外頭沒啥區別,不然那些毫無氣血的老頭們又怎能順利進來?

  這種建設安排還有一樁好處一能極大壓制空氣中礦灰,從而壓制五彩礦的「易燃易爆」的特性。

  除非用特製火藥,否則沒人能輕易完成爆破。

  祥子目光遠遠掃了過去,只見百多丈外,那台巨大的蒸汽機已發出微微轟鳴,十幾個穿著使館區灰褐色制服的工匠正在做最後一次調試。

  憑著他那雙格外敏銳的眼睛,祥子甚至能清楚看見那些工匠手臂上燙金的「M」字標識。

  這是祥子第二次看見這個符號了。

  第一次是在李家莊—一當時那個金系修士死的時候...使館區派來的調查小隊成員,臂章上就有這麼個「M」。

  忽然...祥子眉頭一皺。

  一個穿著紅黑色制服的軍官,正在那台蒸汽挖礦機旁擺弄著什麼。

  是許參謀。

  只見他躡手躡腳從懷裡掏出一份油紙小包裹,放在蒸汽挖礦機上。

  祥子眼眸一縮,定睛看去...原來只是維修包一在蒸汽機各處放維修包本就是慣例,畢竟這種蒸汽驅動的齒輪機器金貴得很,不管是黃銅管道還是齒輪,都得用特殊配件,要是沒提前備好這些維修包,機器臨時出了故障,急著用的時候根本沒法修。

  更別說這台已經有幾百年歷史的老爺蒸汽機了。

  「瑞良兄...小青衫嶺城樓那位許參謀,你可認識?」祥子忽然開口問道。

  齊瑞良一怔,應道:「見過幾次,以前也是我寶林武館弟子...後來進了大帥府,一直負責小青衫嶺城樓防務,」

  「不過上個月,他調去了大帥府高參室...成了一個團級參謀,倒是升遷得快,不曉得攀附上了哪個大人物。」

  祥子收回目光,笑道:「貓有貓道,狗有狗道...這年頭想出頭,哪能不找對門路...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是齊家三公子啊。」


  齊瑞良嗤笑一聲,沒好氣道:「我能把你這話當成自誇不?畢竟誰能想到,半年多前還是個泥腿子車夫,如今也能大大方方坐在貴賓席上,這不比齊家三公子還風光?」

  祥子哈哈一笑:「瑞良兄這嘴...倒是越來越甜了。」

  齊瑞良懶得搭理他:「可不都跟你學的?

  」

  「你趕緊回去吧...如今你身份不一樣了,要是離席太久,那些大人物該多想了...

  」

  祥子笑了笑,轉身離開。

  驀地,他的腳步卻頓住了。

  再回頭,他的眸色卻變得無比嚴肅。

  遠處,許參謀又把一個維修包放在了蒸汽挖礦機的齒輪履帶下面。

  祥子眼神猛地一縮——好端端的一個大帥府高參,為啥要幹這種雜活?

  要知道...這位許參謀平素最是穎指氣使、養尊處優,還記得自己第一次拉著新鮮蔬果到小青衫嶺城樓的時候,他連手指頭都懶得動一下。

  如此跋扈行事的人物,啥時候如此親力親為了?

  而且...他身後為啥沒跟著大帥府的親衛一要知道,一個團級參謀,按規矩是能配勤務兵的。

  更重要的是...哪有把維修包放在履帶下面的道理?

  除非...

  一瞬間...無數念頭在祥子腦子裡亂轉。

  終究...心頭「咯噔」一下。

  不好!

  難道說?

  「瑞良兄...找到席院主和老劉院主..讓他們通知使館區...有人要對蒸汽機下手!」

  話音剛落,祥子腳下便是一頓,齊瑞良剛要說什麼,便看見祥子身形仿若疾電一般,在空中拉出道道殘影。

  心神一顫中,齊瑞良轉身往會場奔去。

  祥子一路飛奔,丹田內的氣血紅珠被催到了極致。

  但此地離蒸汽機足有百多丈,守衛更是森嚴。

  會場門口,十幾個大帥府的親兵看見有人過來,遠遠就架起了刀槍:「來者何人...」

  祥子沒有任何廢話,腳尖一點,身形便已竄到茂密的樹林裡。

  「我是寶林武館風憲院李祥...有人要炸蒸汽機...快去防衛!」

  聽到這話,這些親兵你看我我看你,都懵了。

  啥?

  寶林武館那位副院主?

  啥情況?

  有人要炸蒸汽機?

  笑話...蒸汽機那頭護衛森嚴,且都是大帥府最信得過的親兵,啥人會做這事?

  「敵襲...敵襲...」一個大帥親兵首領神色冷冽,怒吼道:「寶林武館李祥..不遵大帥府令,吹警哨!」

  悽厲的銅哨聲,伴著「敵襲」的吶喊,響徹在會場外圍。

  凌亂的腳步聲,自四面八方而起,朝著那迅疾若風的身影圍堵過去。

  誰都沒料到...大帥府諸多高參商量數日擬定的緊急預案,居然會用在寶林武館這位新上任的副院主身上。

  「保護大帥!」

  「保護蒸汽機!」

  吶喊聲四起,驚動了整個會場。

  尤其是聽到「李祥」之名,諸位大人物更是神色一驚!

  便連幕簾後頭的使館區四大公館,都響起了一陣小聲的議論。

  至於那位張大帥,更是坐立難安。

  突然,張大帥身邊,一個坐在金椅子上的老人,淡淡地說了句:「宇西...你去看看。」

  聽到老人這話,亂糟糟的貴賓席...一下子安靜了。

  說話的老人,便是萬家家主;

  有這位在二重天「M」公司都能當執事的修士在,這點騷亂又算得了什麼。

  只是...李祥不是寶林武館新上任的副院主嗎,為啥這騷亂會跟他有關?

  「萬老爺...這事恐怕是誤會,」席若雨站起身,朝著金椅上的老人拱了拱手,恭敬地說,「李祥是我寶林武館的弟子...還是讓我去看看吧。」


  「無妨...」老人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讓宇西陪你一起去便是...」

  席若雨神色一凝,片刻後,才輕聲應道:「是。」

  一直沒有吭聲的老劉院長,卻是神色肅然,霍然起身,冷聲道:「李祥行事,想必自有道理...諸位莫要忘了,若是沒這小子,這座廢礦哪能這麼快恢復?」

  「更何況,這小子的李家莊,掌控著這座廢礦的所有運輸線,在座的所有人都有可能破壞這座廢礦...唯獨李祥絕不可能!」

  「今天這事...太蹊蹺了,我看這裡頭肯定有隱情。」

  恰在此時,會場外圍,爆出一陣密集槍聲。

  幾十個護衛排成隊列,朝著飛奔過來的身影一起開槍。

  可偏偏那身影翩若游鴻...這些訓練有素的大帥親兵,一時之間居然沒法瞄準。

  「分散射擊...」

  爆吼聲中,槍聲大作。

  這些火藥槍在金系礦區的威力更大,成片的火光一起亮起,光芒幾乎蓋過了天上的太陽。

  密集的子彈,如雨點一般撕裂樹葉,樹葉上堆積的霜雪,在空中綻出大蓬雪霧。

  一席紫衫,破開漫天霜雪,徑直而來。

  眾人皆是心中震駭——連火藥槍都能躲開?這還是八品武夫嘛?

  哪個八品武夫,能有這麼快的速度?

  耳畔的勁風呼呼刮過,祥子摸了摸胸口一一哪有什麼「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面對這種亂槍掃射...他哪能不中彈。

  即便以他強橫的皮膜,加上已近圓滿的金烈煉體決,還是被這些子彈打得生疼。

  但他卻不避不退,只是藉著密林遮掩身子一視線盡頭,許參謀已經開始鋪設一條黝黑的長線。

  這是用於引爆的引線!

  心念急動間,祥子面前又出現一隊大帥親衛。

  這些蠢貨!

  祥子不再猶豫,手腕一旋,渾身逸散出一種沛然莫御的浩蕩氣勁。

  剎那間,氣血灌注到四肢百骸,爆開陣陣「骨鳴」。

  這「骨鳴」之聲是如此暴烈,竟隱隱壓倒了那些槍火。

  洶湧氣勁化作剛猛拳風,轟然擊了出去。

  眨眼間...那一整隊大帥親兵再無一人能站立。

  要不是祥子手下留情,這些人恐怕沒一個能活下來。

  看到這一幕,跟在後面一直笑眯眯的萬宇西也愣了一這小子...才過了幾天,怎麼比擂台賽那天強了這麼多?

  難道說...擂台賽上對上錢星武,這小子還在藏拙?

  念及於此,萬宇西腳下步子更快。

  暴烈的槍聲,驟然撕裂密林的寧靜。

  正捧著一根粗大引線的許參謀,渾身便是一顫。

  難道?

  大顆的汗珠從他額頭冒出來,臉一下子變得慘白。

  許參謀抬頭,遠遠就看見一個凌厲的身影破空而來。

  「許參謀...你在幹什麼!」來人一聲大喝,仿若驚雷在許參謀心裡炸開。

  許參謀嚇得魂都飛了,下意識地鬆了手,急忙喊道:「不是我啊...不是我乾的!是有人讓我這麼做的!」

  粗大的引線摔在泥濘的雪地里,許參謀癱坐在地。

  身形尚在半空中的祥子,心頭便是一松。

  緊接著...他的眼神突然一緊。

  剎那間,天地氣機陡然一變。

  一種暴烈至極的氣息,驀然在某處凝結起來..

  這氣息是如此陌生而兇險,祥子只覺脖頸寒毛根根倒豎,森森寒意從尾椎骨竄了上來。

  是修士正在施法!

  場面太亂,一片喧囂聲中,處處是急促腳步聲。

  就算是祥子,也沒法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找出那個藏起來的修士到底在什麼地方。

  忽地...

  大帥親衛隊的某個方向,亮起一道暗紅色的火光。

  天地間最為焚滅與狂怒的力量,甫一出現,就像烈日一樣,驅散了冬雪的寒冷。


  祥子神色一凝—一隻恨手中長弓和玄鐵重槍都留在了貴賓區,不然..

  但那紅芒並沒有落在引線上,而是像一層薄霧,覆蓋了整個蒸汽挖礦機。

  如此恐怖的術法範圍,好強悍的火系術法!

  好強悍的靈海!

  這四九城,哪來這麼厲害的修士?

  濃郁的火系靈氣,幾乎讓所有人窒息。

  祥子腳下卻是一頓,大喊一聲:「散開!」

  話音剛落,由火系靈氣凝聚而成的薄薄紅霧,便綻開一片耀眼火光!

  剎那間,火光沖天!

  旋即...「轟」得一聲,十多個預設的炸藥包同時炸開。

  地動山搖!

  一道洶湧的衝擊波,自蒸汽挖礦機為圓心,猛地擴散開來...

  方圓十多丈的樹木,頃刻間倒塌,無數飛鳥、妖獸,四散而逃。

  漫天灰塵,遮天蔽日。

  處處是哀嚎聲,驚呼聲,還有慌亂的腳步聲。

  所有人皆是心神震駭——沒人能想到...在今天這座前朝廢礦要開工的日子,在這麼多大人物的眼皮子底下,居然有人敢炸掉這台蒸汽挖礦機。

  祥子臉色凝重,死死盯著一個一閃而過的身影—一那人穿著一身大帥府親衛的衣服,臉卻被大蓋帽遮住了,一下子就消失在漫天灰塵里,知道此刻...祥子才意識到——

  炸蒸汽機的日子,並非是第三日...而是今天!

  這馮文,究竟玩得什麼把戲?

  「抓住許參謀...是他埋的炸藥!」祥子大喊一聲,身形如電一般沖了過去。

  癱軟在地的許參謀,面如死灰。

  祥子手腕一番,拽住許參謀的衣領,如拎雞崽一般扣住他的咽喉。

  「說...是誰讓你做的!」祥子冷聲道。

  許參謀神魂飛散,半響才緩過神來,待瞧見祥子身後的席若雨和萬餘西時,更是心神震顫。

  「是...是馮家二爺...」

  祥子眸色微微一縮—一—方才那修士的身形...似乎與馮家二爺頗為相像。

  但...馮家這位二爺,明明不是修士啊!

  若真是馮文,這許參謀又如何能活下來?

  莫非...他是故意留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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