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內門武庫,莫名死亡的吳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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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3章 內門武庫,莫名死亡的吳謹

  褪黑衫,換明黃武衫。

  再領一枚內門玉牌。

  自此之後,那個昔年心心念念武道前程的小車夫,也成了寶林武館內門弟子了。

  幾乎是內門晉升剛結束,圍繞著這大個子的諸多傳聞,便跟插了翅膀似的,在武館裡飛遍了。

  能順順噹噹晉升八品,倒也不算稀奇一畢竟這大個子,連萬宇軒都親口贊過「天賦過人」。

  入八品便得悟暗勁,雖說駭人了些,但考慮到這小子入九品便悟了明勁,今日這番倒也說得通。

  真正讓整個寶林武館側目的,卻是席院主親口賞得那枚五品髓晶一東西自然是珍貴的,但更要緊的,卻是這份髓晶背後的意味。

  眾所周知,席院主便是下一任寶林武館館主。

  憑著這大個子展露的武道天賦,再加上席院主這等靠山,真難想像這車夫出身的泥腿子,往後能有多大前程。

  要是這小子能在英才擂上拔得頭籌,去二重天鍍層金再回來—說不準,還能再往上挪挪!

  風憲院執事之上再進一步是什麼?

  副院主啊!

  個如此年輕、且握實權的副院主意味著什麼?

  浙瀝小雨落了下來,灑在青石磚鋪就的道路上。

  空曠無人的內門,頓時添了幾分蕭索。

  寶林武館在小青衫嶺壓力大,內門弟子大多都隨著萬宇軒在前進營地殺妖,故而此刻沒剩幾個人。

  「祥子...你那日對李三那丫頭,做得不錯,」老劉院主背著手,忽然說了一句。

  祥子愣了愣。

  「李三那丫頭...平日裡給武館出力不少,昔日老館主在時,想要拉攏李家...對這丫頭多少有些偏愛,「

  老劉院主背著手,那雙昏沉的眸子卻陡然一肅:「但身為我寶林弟子,自然要曉得分寸,明白自己該站在哪裡!」

  「只要沒脫下這身武衫,就只能站在我寶林武館這邊。」

  「那丫頭既得了我武館的資源,又把胳膊時往外拐....哪有這般道理!「

  祥子笑了笑:「我倒是沒想那麼多,只是心急救下馬。」

  老劉院主點點頭小馬出身雜院,祥子把小馬安排到馮家莊的事兒,老劉院主自然也知曉。

  「昨日席院主已簽發館主令,將李三小姐逐出寶林武館,這事你也放在心上些,他李家在四九城勢力不小,尤其是李韻文那小子,聽說已然掌控了整個南城。」

  聽到這兒,祥子笑了笑,沒言語。

  老劉院主眉頭一皺:「你小子莫要大意,他李家在四九城紮根這些年—豈是你這個泥腿子能小瞧的。」

  祥子趕緊裝出一副乖順模樣,跟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說實話,祥子倒沒料到武館竟這般乾脆,直接把李三小姐給逐出了門。

  從某種意義上,也算席院主親自下場給祥子撐腰了。

  許是猜到了祥子心思,老劉院主緩緩道::「你也別把老席那小子當成什麼良善人,他把李三那丫頭趕出去,不過是借著你的事兒,順理成章跟李家撕破臉罷了。」

  「老席那小子做事向來沒什麼情面,只講算計——驅逐李三這事只怕他早就盤算好了,如今你祥子跳出來,正合他的意。」

  「不過——你小子也真是跋扈,」老劉院主嗤笑一聲,「四九城三家礦區,你一下就得罪了兩家——就連錢家那位大少爺,暗地裡也放了話,要廢了你小子——」

  「你小子倒是能沉住氣。「

  祥子臉上扯起一抹笑:「這不有您這位院主護著我嘛...我有啥操心的。」

  「咱為寶林武館做事,武館也不能見死不救不是?」

  老劉院主哭笑不得一當日這傻大個當學徒時,倒沒瞧出他這般混不吝。

  「不過——你小子也得留心,雖說整個四九城都曉得你在為使館區做事,明面上沒人敢動你——」老劉院主頓了頓,沉聲道,「老話說得好: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才入八品,莫要真以為八品就能天下無敵了!」

  祥子收起了笑臉,長揖到地:「弟子明白。」

  師徒兩個腳下一頓。


  武庫到了。

  外門的傳功閣是一座三層小樓。

  而內門的武庫...卻是一座地下暗樓。

  過了重重森嚴的守衛,老劉院主帶著祥子走到了最底下一層。

  這是一個拱形的大房間,剛一進房,祥子的心神便似被一股氣機給牽住了。

  撲面而來,便是一道巨大石壁。

  不知用何種材質打造的石壁,泛著一股微黑油潤的光澤,石壁正中間,是黑白兩色線條勾勒出的一個巨大陰陽魚圖。

  左黑右白,又或是上黑下白...說不清楚。

  走近了瞧,這枚巨大陰陽魚圖四周,竟有幾副「遊動」的五行圖.

  沒錯...就是「遊動」。

  石壁每處,都是不斷凸起浮動的各色稜柱。

  不曉得是由什麼驅動,也聽不到蒸汽機的轟鳴聲,這些小稜柱仿佛遵循著某種規律,不斷起伏著。

  黝黑如墨的稜柱一旦凸起,截面便會變換顏色於是這些五行圖,看起來就像是圍繞著「陰陽魚圖」遊動一般。

  「早在武館建立之前,就有這玩意兒了—誰也不曉得這是啥東西,聽說那座皇城沒被焚毀前,還有一大幅這玩意兒——」

  早料到祥子的反應,老劉院主笑著解釋道,「走了——後頭便是功法,今日得抓緊些時辰,還得去百草院找那老傻要賭注哩——」

  聞言,祥子卻是笑了一看來老劉院主又與百草院張院主打了啥賭。

  一如以往,老張又輸給了老劉。

  只是...在進武庫時,祥子卻不由自主回了頭。

  他的目光落在這幅不斷發出窸窣「咔嚓」聲的石壁上一這幅石壁滿是歲月風霜的痕跡,但那些晶瑩如墨玉的小稜柱卻光滑得無意一絲劃痕。

  祥子並不知道這是什麼。

  而有一樁.,.祥子卻是十分確定。

  這絕不是此方世界的手藝一就連前世那顆藍星,也難有這般精妙的機械設計。

  是來自傳說中無比神秘的二重天?

  還是說——此方世界——曾經也有過一段科技發達的年月?

  進了武庫,裡頭倒也沒什麼太稀奇的,都是數百年間武館弟子們搜羅來的功法。

  寶林武館功法傳承有序,無論是樁功還是步法,五品之下都有一整套的傳承,因祥子之前在外門便早早定下了【三體樁】和【玉環步】,老劉院主便建議優先選擇與之相關的下一步功法。

  只是,當老劉院主聽聞祥子已將這樁功和步法都修到圓滿時,還是大吃了一驚一畢競大多數九品圓滿境的武夫,即便苦熬數年,能將這兩門功法修到大成境,便已是相當不凡了。

  而這小子...不過半年,兩門功法竟都已圓滿?

  難怪這小子戰力這般強悍。

  這樣一來,老劉院主更是思索良久,之後才親手給祥子挑了【天地三才樁】和【玉環鴛鴦步】。

  相比於九品時的功法,這自然是進階版。

  「趙沐那小子給你調的功法不錯,都是有傳承的。「

  「你一心煉槍,這兩門功法皆講究下盤「步穩而活、動中藏勁』,頗適合大槍運氣使勁的法子..你便順著煉下去,」

  老劉院主頓了頓,繼續說道:

  「而且等你上了二重天,若有機緣悟道一二,這兩門功法還有體修的版本...」

  祥子卻是面色一驚:二重天?體修?

  是啊.,.自己倒真有幾分燈下黑了,這些事弄不明白可以問老劉院主啊。

  聽到祥子的問題,老劉院主先是愣了愣,後來才反應過來一這小子入九品不過半年多,還整日待在丁字橋那窮鄉僻壤,哪兒有人跟他講這些啊.

  壓下心裡的幾分唏噓,老劉院主緩緩道:「我只上過一次二重天——待了小半年,要說起來——這二重天究竟是啥模樣,我也說不太清——」

  「我只能挑些知道的與你說...那武道三天塹,你聽過吧?」

  祥子點頭:「二十歲的九品關,三十歲的八品關,四十歲的七品關,若是到了年紀沒能闖過去——此生武道便算是走到頭了。」

  老劉院主點點頭,那雙昏沉的眼眸里露出一抹難掩的落寞:「所以咱們這些武夫,才跟被鞭子抽著似的,每步都得搏命——就怕落了半步。」


  老劉院主嘆口氣:「不過——就算這樣,咱們武夫走到五品,也就到頭咯—.」

  忽地...祥子念動,應道:「莫非...五品之上便是所謂的修士?」

  老劉眉眼微微一挑:「你小子倒是有點聰明,不過這修士也分兩類...法修和體修。」

  「所謂法修..其實我也沒見過幾個純正的,大多是靠著那些築基物、弄些義肢的偽修...一輩子受限於築基物的品級。」

  「當然,再偽的法修,在咱們這種凡俗武夫面前,也都是二重天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笑了笑,老劉院主繼續說道:「至於體修...你該是猜到了...其實咱們這武夫就是體修,只是沒能耐從那些五彩礦里吸取礦力,」

  「不過你小子根骨好,悟性高...若他日上了二重天,說不得便能提前悟道,被那些大人物瞧中,成個能汲取礦力的體修。「

  聽到這裡...祥子卻是愣了愣聽起來...這一重天世界的人想要修行,似乎都要通過二重天的某種改造?

  念及於此,祥子卻是小心翼翼問了句:「老劉院主,這世上,有沒啥人天生就能修煉的?」

  「你是說,不經改造便能修煉,天生就有靈根的純粹修士?」老劉院主啞然一笑,淡淡道,「在二重天,這種人都會被視作絕代天驕,被各大宗門世家爭搶,」

  「而在靈氣稀薄的一重天——幾乎沒可能。」

  「畢竟修仙最重血脈,只有二重天七家的脈,才有覺醒靈根的可能...」

  「且不說咱們一重天武夫,便是二重天那些修士,大多也是通過改造,才有萃取天地靈氣的能力。」

  聽到這裡,祥子臉上露出一個古怪的神色。

  如果這樣的話...

  那自己算啥?

  靈根?自己貌似也沒這玩意啊...但自己明明也能吸收、萃取天地靈氣啊!

  看來想要弄明白這些事,還得上二重天才行。

  除了功法,老劉院主還從武庫里特意挑了一套八品軟甲..,可等祥子把懷裡那副八品「蛇褪鱗」軟甲露出來,老劉院主頓時傻了眼這小子竟然就穿著一件上品保甲?

  而且材質還是八品蛇褪鱗?

  待老劉院主細細一瞧,更是倒吸一口涼氣那護心鱗赫然是一枚七品妖獸材料啊!

  相形之下,自己特意挑的這副寶甲倒顯得不值一提了。

  「這樣,老夫便擅做主張,把這八品寶甲還回武庫,換些其他的天材地寶,」老劉院主眼咕嚕一轉,說到,「你小子不是喜歡用槍嘛?」

  「你那柄大槍也舊了,不如攢齊材料,找百草院的老張,給你鍛一把高品寶槍,順帶也能把老席給你的那枚五品水礦用進去—.」

  祥子愣了愣,笑著點頭。

  這次晉升輸品,倒比之前晉升九品來得爽快。

  不過半日功夫,功法之類的事兒就全都搞定了。

  跟老劉院主道別後,祥子又去了一趟百草園好在——小馬已經醒過事了。

  小馬傷勢不算重,只是流血太多,再加上心神損耗過甚,在百草園用了些藥草,便恢復了不少。

  祥子過去的時候,姜望水和齊瑞良正陪在小馬身邊。

  躺在病床上的小馬,側眼望著齊瑞良,心裡其實有些唏噓一—他怎驢也沒料到,自己跟這位絕代天驕般的同窗再次相逢,竟會是這般場面。

  從某種意義上說,小馬的任務其實已經失敗了.

  身為風憲院的探子,反倒要靠祥子這位風憲院執事事救..

  所以,當祥子進事時,小馬羞愧地低下了頭。

  祥子自然曉得他的心思,先是說了些寬慰的話,然後又細細問起小馬,究竟在李家車隊發現了什驢。

  「祥哥...是空車,的確啥痕跡都沒有——「

  「不過,我從車裡弄了一包這個回事,」小馬從褲兜里,掏出一個小牛港紙團。

  牛皮紙團被攤開是一團於巴巴的泥十。

  祥子伸出手指捻了捻,碎裂的泥土中,能明顯瞧見那些星星點點的金色和甩色。

  祥子眉頭一挑—這是礦渣?


  從品相上看,李家這支車隊運的是五彩金礦和火礦——品級還不低。

  倘若一切真如那帳本上顯示的那樣,這些五彩礦有一半都被馮家莊截留了—.

  那馮家那位老莊主,留下這驢些數量的五彩礦,是想做什驢?

  心念急轉間,祥子忽然又想起馮家二爺在丁字橋上說的那些話一坦率講,祥子對文二爺那番話,最多只能相信個三分。

  馮家三代人,都跟瘋子似的,完全讓人摸不透他們究竟想干什驢。

  「小馬——這事你寫成卷宗,到時候你署名——由我呈交給風憲院,」祥子沉聲道。

  聽到這話,小馬心中猛然一震:風憲院?

  祥子笑了笑:「如今我是風憲院執事了,你為我做事,自然就算我風憲院的人,只是你目前還沒入九品——這身份乗且不能做實。「

  「祥——祥爺—.」小馬張大了嘴巴,言語有些哽咽,心裡縈仕著一種莫名的情緒-按說,他的任務已經失敗了,也沒拿回啥有用的證據—

  許是猜著了小馬的心思,祥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心養傷,好好歇息,等回頭回丁字橋,你還得幫我扛住擔子呢。」

  忽地,門外一個風憲院弟子面色沉重,急匆匆走了進事,在祥子耳畔附耳幾句。

  祥子眉頭一皺吳謹死了!被人毒死的。

  就死在風憲院的禁閉室里。

  隨著吳謹的死,好不容易找到的這條線...似乎又斷了。

  從表面上,他似乎與李家走得頗近,與祥子那夜明明看到吳謹與馮家莊一個護院小頭目在一起。

  到目前為止,吳謹究竟暗中替何人做事,究竟要幹些什麼?祥子其實一無所知。

  當然...最讓人驚悚的,還是吳謹莫名死在了禁閉室里一這像極了昔日陸奇的死法。

  這說明.,,在寶林武館內部,有人想要掐掉吳謹這條線。

  在防衛森嚴的寶林武館,殺掉一個八品小成境的武夫...其中難度可想而知。

  一抹陰鬱,悄然襲上了祥子的心頭。

  究竟是何人動的手?

  他想要圾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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