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自找麻煩
「咱媽教的鐵巴掌。」
得，聽這話的語氣一定是又挨揍了。
王不二翻了個白眼，心想這一共回家才幾天，這弟弟不是在挨揍，就是在挨揍的路上。
「這次又是因為啥？」
「玩跳房子。」
「玩啥？跳房子？」
王不二有些記不得這個遊戲是啥時候開始流行的，但就算是現在開始玩的，也沒必要動手揍人啊。
「嗯呢。」
「那她就因為這個揍你了？」
王旺搖了搖頭：「不是因為這個，是我們之中有一個腿摔折了，然後咱媽就揍我了。」
「腿？摔折了？你們跳房子是從房子上往下跳？」王不二聽得眼皮直跳。
「嗯吶，是他自己笨，沒跳到雪堆上，這也不能怪我們啊！」
王旺的語氣滿是抱怨，王不二卻鬱悶至極，他這個老弟果然沒有一頓揍是白挨的。
就算現在的房子不高，才兩米五左右，但也不是他們七八歲的小孩能跳著玩的啊！
至於這幫小孩是從哪上的房，王不二也能想到，每個巷子最深處都有一堵牆，牆角都會被人放點木頭之類雜物，應該就是從那裡爬上去的。
這頓揍還真不白挨，最起碼能讓王旺長點記性，以後看到牆能想起張娟的巴掌。
王不二也不再管，這個年代的孩子都是這麼過來的，有幾個長輩有耐心跟孩子講道理啊，不聽話就揍，總會有揍到長記性的時候。
「大哥我能喝口水嘛？屁股疼不敢動。」
王旺委屈巴巴的樣子給王不二逗笑了，躺進被窩閉著眼睛說：「喝吧，喝完放一邊。」
催熟了一批大米，王不二去夢遊周公，只留下一旁的王旺美滋滋的喝著甜水。
第二天一早，陽光透過窗戶照進屋子，王不二伸了個腰穿衣服洗漱。
等洗完漱見王旺還貓在被窩，王不二從空間裡取出十顆寶塔糖，扔在王旺枕頭邊兩顆，剛要去找張娟，王旺腦袋從被窩鑽了出來。
「大哥…」
「咋了？」
「我…尿炕了…」王旺苦著小臉說道。
「嗯…嗯？尿炕了？？」
王不二不禁驚呼出聲，轉頭一看才發現，滿滿一大茶缸水全沒了。
「啥？誰尿炕了？」
張娟氣勢洶洶的闖了進來，王不二一看情況不好，把寶塔糖塞在張娟手裡：「我去我奶奶家待幾天，這糖是管肚子裡蛔蟲的，你和我爹別忘了吃，記得要飯前吃。」
王不二說完拎著挎包跑出家門。
「我新給你縫的褥子啊！！！」
…
王不二叼著煙走出巷子，沒被殃及池魚他很開心，順路走進廢品站，臉頰有些消瘦的趙老頭，在門口小房子裡悠哉悠哉的喝著熱水。
「想誰家老太太呢？」
王不二推門走了進去，發現屋子還挺暖和，這小老頭日子過得還真不錯。
趙老頭放下陶瓷缸，白了夾尾巴的王不二一眼，起身關上門：「你在瞎說你看我告不告訴你媽，省著你小子嘴欠！」
「開個玩笑，鬧玩別急眼啊。」
王不二遞了根中華過去，看了眼老頭的陶瓷缸打趣道：「咋生活質量還下降了呢，茶葉沫都喝不上了？」
「還茶葉沫，那叫高碎，你小子這學算是白上咯。」
「嘖…小老頭嘴還挺硬。」
趙老頭沒搭理他，拿著煙懟在爐子上吧嗒吧嗒嘬著了，王不二在一旁看的直撇嘴，連火柴都捨不得，也是真會過日子的。
「你小子那是啥表情，現在誰家日子不是這麼過的，以為都像你一樣天天抽中華呢？」趙老頭氣呼呼的說完，像是想起什麼事，正色道：「你小子最近晚上小心點，最好別出門。」
「咋的，有啥大事？」
「最近這些日子警察跑的可勤了，說是發生了不少事，反正你小子注意點准沒錯。」
還以為能吃到瓜，沒想到是瓜澇，王不二眼瞅著趙老頭又要開始教育模式，從挎包里掏出一個黃紙包的半斤茶葉扔了過去，又掏出幾個土豆，轉身就跑：「茶葉自己留著喝，別送別人家老太太，小心人家老頭揍你！」
「你個臭小子嘴裡就吐不出象牙！」
沒有拿茶葉，趙老頭抱著幾個土豆坐回椅子，望著爐子怔怔出神。
要不說趙老頭烏鴉嘴呢，剛到主路上，王不二就碰到了幾個警察，最前邊的兩個他都認識，一個是常年拉著驢臉的陳所長，另一個是一名頭髮斑白的老警察，正是昨天碰到的那個…
正嘮著案情的陳所長眼角餘光發現個熟悉的身影，等他看到呆若木雞的陳不二時，有些不明所以，出聲道：「你小子給那傻站著幹啥？」
「沒事，腳麻了，陳叔你們先忙，我一會就好了。」王不二訕笑道。
反正那老頭沒見過他的臉，更何況昨天自己還特意壓著嗓子說的。
自己也是多事，沒事淨給自己找麻煩。
「一天天淨搞怪，老廖咱們走吧。」
眼瞅著陳所長帶幾個警察走了，王不二鬆了口氣，急忙開溜。
叫老廖的老警察沒有在意這個插曲，繼續跟陳所長探討案情，偶然間不經意的一個回頭，感覺那個奔跑的身影有些眼熟。
「老廖？」
老廖對著陳所長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只是在他的腦海里，剛才那個身影總是跟昨天碰到那個人的影子不斷重合，隨後又被強行分開。
到底差在哪？
往前又走了一段距離，當老廖看到前邊一個背著挎包的中年人時，他這才想起來差在哪。
昨天那個人沒挎著包，今天這個這個人挎包了！
想到這，老廖看向陳所長：「剛才你跟他說話的那個小孩你們咋認識的？給我講講？」
「唔…行吧，那孩子愛給別人餵魚…」
…
出城之後的路不太好走，下完雪之後驢車馬車來回過的太多，把地上的雪都壓實了，走在路上跟滑冰差不多，不時有人就摔了個跟頭，甚至到了特別光溜的地方，倒下的人跟下餃子似的。
趕車的人聰明，出門之前都把牲畜的蹄子用破布之類的綁住，走在路上不至於來個大劈叉，捨不得布的也用的別的工具，這下車又成了香餑餑，到處都是人。
王不二沒上去湊熱鬧，一邊走一邊往嘴裡塞兩顆寶塔糖，忘了問吃幾個了，吃多就當排毒了。
走了一個多小時，王不二才下了主路，從空間裡取出三麻袋棉花，又拿出一個麻袋，往裡邊裝了20斤大米，20斤玉米面，一壇20斤的二鍋頭，5米奶奶布，二斤茶葉。
棉花袋子不沉，就是不好拎，費力的拎著幾個麻袋進了村子。
一進村子就看到以王三花為首的村頭情報站人員在村口烤火，嘮的那叫一個歡實。
「我跟你講，他們絕對有事，看那個眼神就不對勁，那傢伙的，都快拉絲了，嘖嘖…二小子回來了，又來看你爺爺奶奶？」
王不二點了點頭，笑呵呵道：「花嬸你們不冷麼，都在這幹啥呢？」
「咱們村裡有人趕車進城收糞，我們這幾個閒著沒事嘮嘮嗑。」王三花晃蕩著兩根大粗辮子，指著王不二跟身邊人夸道：「你瞅瞅人家孩子，哪回來都不空著手，再瞅瞅咱們家的那幫玩楞，除了吃就是氣你！」
「那你把你家大閨女嫁給二小子不就成了，等下次回來他也給你帶東西。」另一個女人說道。
「也不是不行…」王三花眼神一亮。
王不二眼瞅著有人要害自己，哪還有閒心跟她們扯淡，拎著麻袋就跑：「花嬸你們先嘮著，我先走了。」
王三花搖搖頭，遺憾道：「可惜了，我們兩家緣分還沒到，剛才講到哪了？」
…
王不二發現了，今天的坎坷太多，不宜出門。
路過王大川家的時候看了一眼，家裡還是沒人，
忙，都忙！
忙點好啊。
等王不二到了他爺爺家，一看這不巧了嘛，二叔一家子和孫國安一家都在，院子中間攏了一堆柴火。
「酸…孫叔好啊。」
眼瞅著一幫人都看向自己，王不二連忙換了個稱呼。
「你個臭小子…再管我叫酸秀才你看我揍不揍你！」孫國安笑罵道。
「哪能啊，爺爺奶奶我又來了！」
王不二把手裡的東西遞給王大川，偷摸使了個眼神，王大川會意，拎著東西去了廚房。
不是不信任孫國安一家，而是棉花和大米這種東西在這年代真是比黃金都搶手，不能賭也不敢賭。
「我的好大孫，趕緊進屋暖和暖和。」老太太滿眼都是大孫子。
「嘶…奶奶先等會，我先去趟廁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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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不二有些記不得這個遊戲是啥時候開始流行的，但就算是現在開始玩的，也沒必要動手揍人啊。
「嗯呢。」
「那她就因為這個揍你了？」
王旺搖了搖頭：「不是因為這個，是我們之中有一個腿摔折了，然後咱媽就揍我了。」
「腿？摔折了？你們跳房子是從房子上往下跳？」王不二聽得眼皮直跳。
「嗯吶，是他自己笨，沒跳到雪堆上，這也不能怪我們啊！」
王旺的語氣滿是抱怨，王不二卻鬱悶至極，他這個老弟果然沒有一頓揍是白挨的。
就算現在的房子不高，才兩米五左右，但也不是他們七八歲的小孩能跳著玩的啊！
至於這幫小孩是從哪上的房，王不二也能想到，每個巷子最深處都有一堵牆，牆角都會被人放點木頭之類雜物，應該就是從那裡爬上去的。
這頓揍還真不白挨，最起碼能讓王旺長點記性，以後看到牆能想起張娟的巴掌。
王不二也不再管，這個年代的孩子都是這麼過來的，有幾個長輩有耐心跟孩子講道理啊，不聽話就揍，總會有揍到長記性的時候。
「大哥我能喝口水嘛？屁股疼不敢動。」
王旺委屈巴巴的樣子給王不二逗笑了，躺進被窩閉著眼睛說：「喝吧，喝完放一邊。」
催熟了一批大米，王不二去夢遊周公，只留下一旁的王旺美滋滋的喝著甜水。
第二天一早，陽光透過窗戶照進屋子，王不二伸了個腰穿衣服洗漱。
等洗完漱見王旺還貓在被窩，王不二從空間裡取出十顆寶塔糖，扔在王旺枕頭邊兩顆，剛要去找張娟，王旺腦袋從被窩鑽了出來。
「大哥…」
「咋了？」
「我…尿炕了…」王旺苦著小臉說道。
「嗯…嗯？尿炕了？？」
王不二不禁驚呼出聲，轉頭一看才發現，滿滿一大茶缸水全沒了。
「啥？誰尿炕了？」
張娟氣勢洶洶的闖了進來，王不二一看情況不好，把寶塔糖塞在張娟手裡：「我去我奶奶家待幾天，這糖是管肚子裡蛔蟲的，你和我爹別忘了吃，記得要飯前吃。」
王不二說完拎著挎包跑出家門。
「我新給你縫的褥子啊！！！」
…
王不二叼著煙走出巷子，沒被殃及池魚他很開心，順路走進廢品站，臉頰有些消瘦的趙老頭，在門口小房子裡悠哉悠哉的喝著熱水。
「想誰家老太太呢？」
王不二推門走了進去，發現屋子還挺暖和，這小老頭日子過得還真不錯。
趙老頭放下陶瓷缸，白了夾尾巴的王不二一眼，起身關上門：「你在瞎說你看我告不告訴你媽，省著你小子嘴欠！」
「開個玩笑，鬧玩別急眼啊。」
王不二遞了根中華過去，看了眼老頭的陶瓷缸打趣道：「咋生活質量還下降了呢，茶葉沫都喝不上了？」
「還茶葉沫，那叫高碎，你小子這學算是白上咯。」
「嘖…小老頭嘴還挺硬。」
趙老頭沒搭理他，拿著煙懟在爐子上吧嗒吧嗒嘬著了，王不二在一旁看的直撇嘴，連火柴都捨不得，也是真會過日子的。
「你小子那是啥表情，現在誰家日子不是這麼過的，以為都像你一樣天天抽中華呢？」趙老頭氣呼呼的說完，像是想起什麼事，正色道：「你小子最近晚上小心點，最好別出門。」
「咋的，有啥大事？」
「最近這些日子警察跑的可勤了，說是發生了不少事，反正你小子注意點准沒錯。」
還以為能吃到瓜，沒想到是瓜澇，王不二眼瞅著趙老頭又要開始教育模式，從挎包里掏出一個黃紙包的半斤茶葉扔了過去，又掏出幾個土豆，轉身就跑：「茶葉自己留著喝，別送別人家老太太，小心人家老頭揍你！」
「你個臭小子嘴裡就吐不出象牙！」
沒有拿茶葉，趙老頭抱著幾個土豆坐回椅子，望著爐子怔怔出神。
要不說趙老頭烏鴉嘴呢，剛到主路上，王不二就碰到了幾個警察，最前邊的兩個他都認識，一個是常年拉著驢臉的陳所長，另一個是一名頭髮斑白的老警察，正是昨天碰到的那個…
正嘮著案情的陳所長眼角餘光發現個熟悉的身影，等他看到呆若木雞的陳不二時，有些不明所以，出聲道：「你小子給那傻站著幹啥？」
「沒事，腳麻了，陳叔你們先忙，我一會就好了。」王不二訕笑道。
反正那老頭沒見過他的臉，更何況昨天自己還特意壓著嗓子說的。
自己也是多事，沒事淨給自己找麻煩。
「一天天淨搞怪，老廖咱們走吧。」
眼瞅著陳所長帶幾個警察走了，王不二鬆了口氣，急忙開溜。
叫老廖的老警察沒有在意這個插曲，繼續跟陳所長探討案情，偶然間不經意的一個回頭，感覺那個奔跑的身影有些眼熟。
「老廖？」
老廖對著陳所長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只是在他的腦海里，剛才那個身影總是跟昨天碰到那個人的影子不斷重合，隨後又被強行分開。
到底差在哪？
往前又走了一段距離，當老廖看到前邊一個背著挎包的中年人時，他這才想起來差在哪。
昨天那個人沒挎著包，今天這個這個人挎包了！
想到這，老廖看向陳所長：「剛才你跟他說話的那個小孩你們咋認識的？給我講講？」
「唔…行吧，那孩子愛給別人餵魚…」
…
出城之後的路不太好走，下完雪之後驢車馬車來回過的太多，把地上的雪都壓實了，走在路上跟滑冰差不多，不時有人就摔了個跟頭，甚至到了特別光溜的地方，倒下的人跟下餃子似的。
趕車的人聰明，出門之前都把牲畜的蹄子用破布之類的綁住，走在路上不至於來個大劈叉，捨不得布的也用的別的工具，這下車又成了香餑餑，到處都是人。
王不二沒上去湊熱鬧，一邊走一邊往嘴裡塞兩顆寶塔糖，忘了問吃幾個了，吃多就當排毒了。
走了一個多小時，王不二才下了主路，從空間裡取出三麻袋棉花，又拿出一個麻袋，往裡邊裝了20斤大米，20斤玉米面，一壇20斤的二鍋頭，5米奶奶布，二斤茶葉。
棉花袋子不沉，就是不好拎，費力的拎著幾個麻袋進了村子。
一進村子就看到以王三花為首的村頭情報站人員在村口烤火，嘮的那叫一個歡實。
「我跟你講，他們絕對有事，看那個眼神就不對勁，那傢伙的，都快拉絲了，嘖嘖…二小子回來了，又來看你爺爺奶奶？」
王不二點了點頭，笑呵呵道：「花嬸你們不冷麼，都在這幹啥呢？」
「咱們村裡有人趕車進城收糞，我們這幾個閒著沒事嘮嘮嗑。」王三花晃蕩著兩根大粗辮子，指著王不二跟身邊人夸道：「你瞅瞅人家孩子，哪回來都不空著手，再瞅瞅咱們家的那幫玩楞，除了吃就是氣你！」
「那你把你家大閨女嫁給二小子不就成了，等下次回來他也給你帶東西。」另一個女人說道。
「也不是不行…」王三花眼神一亮。
王不二眼瞅著有人要害自己，哪還有閒心跟她們扯淡，拎著麻袋就跑：「花嬸你們先嘮著，我先走了。」
王三花搖搖頭，遺憾道：「可惜了，我們兩家緣分還沒到，剛才講到哪了？」
…
王不二發現了，今天的坎坷太多，不宜出門。
路過王大川家的時候看了一眼，家裡還是沒人，
忙，都忙！
忙點好啊。
等王不二到了他爺爺家，一看這不巧了嘛，二叔一家子和孫國安一家都在，院子中間攏了一堆柴火。
「酸…孫叔好啊。」
眼瞅著一幫人都看向自己，王不二連忙換了個稱呼。
「你個臭小子…再管我叫酸秀才你看我揍不揍你！」孫國安笑罵道。
「哪能啊，爺爺奶奶我又來了！」
王不二把手裡的東西遞給王大川，偷摸使了個眼神，王大川會意，拎著東西去了廚房。
不是不信任孫國安一家，而是棉花和大米這種東西在這年代真是比黃金都搶手，不能賭也不敢賭。
「我的好大孫，趕緊進屋暖和暖和。」老太太滿眼都是大孫子。
「嘶…奶奶先等會，我先去趟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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