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大採購
「637斤，現在豬肉2塊1一斤，我給你算2塊2，攏共1402，王老弟是要錢還是要啥？」常威問道。
「不用多算，該多少是多少，不能讓你回回都虧。」
常威毫不在意的擺擺手：「現在豬肉一天一個價，你要是留到年底，豬肉漲到三四塊都不是個事，就這個價格我還嫌給少了呢。」
既然對方都這麼說了，王不二也不再客套：「常哥你這有票麼？菸酒糖茶，布票糕點之類的？有多少要多少，不夠的就用錢湊。」
他手裡的錢夠用，主要還是缺這些票據，這個年代就這點比較煩，光有錢沒有票不行，光有票沒有錢也不行，條條框框太多了。
「唉…我們廠子除了肉缺，剩下啥都不缺，你先坐那等會啊。」
常威說著，拿出鋼筆在紙上不斷寫著，一邊寫嘴裡還不停嘀咕。
整整寫了一篇，常威這才扣上鋼筆帽，拉開抽屜掏出好幾摞票據，按照紙上算好的整理出一摞票據：「加上之前說好的棉花，這些票你點點，票不夠，這還有七百多塊錢，主要不知道你想要票，等下次的，我多準備點。」
「妥嘞。」
「對了，那個棉花…」
常威寫了一張紙條遞給王不二小聲道：「那個棉花給咱們廠里出不去，你得天黑去城北供銷社附近取，這個是地址，不過老弟你放心，等晚上下班，我讓小孫帶著幾個人跟你去，保證給你安全送到家。」
想到門口那個鄭老頭，王不二點頭表示理解，收了錢票道：「不用那麼麻煩，我家裡親戚也不少，出不了事。」
「真的？」
「嗯。」
「那就行，要是因為這點東西出點意外，那可就成我的不是了。」
常威看著王不二總感覺有點彆扭，繞著他轉了兩圈，當看到他鼓鼓囊囊的衣兜時才恍然大悟，又蹲在雜物堆里翻翻找找，不一會拿出兩個帆布包放在桌上：「老弟挑一個，要是喜歡都拿走也行。」
看著桌上的一個斜挎、一個手提包，王不二本想拒絕，但轉念一想有時候欠點人情也不是不行，既能得到好處，又讓對方心安，何樂而不為呢。
想到這，他挑了一個斜挎包挎在身上笑道：「那就不跟常哥你客氣了。」
「唉～客氣啥，老弟就把這當自己的家，來喝茶。」
見王不二肯收下東西，常威鬆了口氣，雖然軋鋼廠家大業大，但也保不齊別的廠子敢下血本，只要能讓對方看到東西就想起自己，這東西就沒白送。
兩人邊喝茶水邊各自打著心裡的算盤，沒多長時間，小孫拎著一兜料包跑過來說菜做好了。
常威拉著王不二就往食堂走，說啥都要讓他嘗嘗廠里廚師的手藝。
眼瞅著也到了午飯時間，王不二也就沒再拒絕，期間恰巧碰到去食堂吃飯的王大海，順道拉著他一起吃了一頓。
一個紅燒肉，一個酸辣土豆絲，一個肉沫豆腐，還有一個醋溜白菜，湊了四個菜，好事成雙。
菜很豐盛，味道也很相當好，就是王大海有些放不開。
王不二笑著給常威介紹：「常哥，這是我爹王大海，以後幫著多照顧照顧…」
剛說完，一股怪異感湧上心頭，怎麼這麼像是給同事介紹自己兒子呢…
倒反天罡！
「老弟這點你放心，給這個廠子不會讓你爹受到一點委屈。」
常威說完也愣了一下，跟王不二對視一眼，相繼苦笑，即便是以二人的臉皮還是不免有些尷尬。
到底還是常威反應快，隨便換了個話題，這頓飯才算消停吃完。
吃完飯王不二跟王大海說了一下今天晚點回家，常威親自把他送出了軋鋼廠。
出了軋鋼廠，坐公交車到了城北，挨個供銷社都逛了一遍，把收到的票據花了個乾淨。
現在他空間裡有現金873，茅台78瓶，汾酒65瓶，杜康60瓶，老龍口40瓶，甚至還有15罈子二十斤裝的散裝二鍋頭。
中華70盒，荷花65盒，大前門108盒，大生產100盒。
槽子糕驢打滾桃酥一樣五斤，大白兔奶糖九斤，糖塊17斤，白糖8斤，紅糖15斤，寶塔糖60個，茶葉3斤，給了售貨員15個大白兔奶糖才不是茶葉沫。
花布9米1，老粗布也叫奶奶布11米，至於細鹽醬油之類的調料就更多了。
600多斤的黑熊瞎子一頭，同樣催重到500多斤的母豬5頭，麻雀16隻，野雞3隻，野兔1隻，各種魚一千多斤。
至於糧食更是多的能開個小雜糧店了。
票據方面還有沒啥用的8斤豆油票，糧票139斤，肉票32斤，手錶票1張，皮鞋票1張，自行車票三張！
前兩張是鴿子市換的，第三張是常威那堆票據里夾著的。
要不說到了大門口的時候，常威不斷給自己使眼色，感情給這等著呢。
自行車可是這年代的大奔啊…
叮鈴鈴…叮鈴鈴…
王不二蹲在交易地點外的路邊抽菸，看著路上一個個腰板挺直騎自行下班的路人。
羨慕嘛？
還真沒有，後世啥車沒見過，一個自行車還真吸引不了他。
不過如果買一台給王大海上下班騎著也不錯，不用大早上提前一個小時出發，特別是現在冬天天亮的晚，起來吃完飯摸黑就得走了，也不至於有點啥事就借別人的車騎。
至於來源問題他也想好了，跟外人說就是王大海攢錢買的，票是工作表現好廠里獎勵的，到時候跟常威打聲招呼，讓他給開個證明。
至於家裡人就更好說了。
常威送的！
反正家裡人也不怎麼問他東西從哪來的。
打定主意，給老太太家送完棉花回來就跟王大海攤牌。
王大海，你以後就是有車一族了！
…
白雪覆蓋的屋頂炊煙裊裊，火紅的晚霞將整座城市籠罩。
王不二深吸了一口東北的味道，在太陽即將落山的那一刻起身走進巷子，進了巷子戴上頭套不緩不慢的往裡走。
「你是誰？」
王不二順著聲音看去，發現說話的是一個戴著頭巾的中年女人，女人站在一間平房門口。
「我是我…」
王不二硬著頭皮的說出了這個令他感到羞恥的聯繫口令，本來他對這個接頭口令是反對過的，奈何事以乘舟，想臨時改已經來不及了。
女人沒有說話，對他招了招手轉身走進屋子，王不二觀察了一下四周，將逃跑路線牢牢記住這才進了屋子。
「這幾個袋子裡裝的都是，你檢查一下吧。」女人指著牆角的四個麻袋說道。
幾個麻袋有點大，王不二挨個拎了一下，感覺重量差不多，拎起幾個麻袋對女人點點頭，隨後走出了屋子。
為了防止有人暗中觀察，王不二拎著麻袋繞了十多個巷子，在確定沒人跟蹤自己後將麻袋收進空間。
等王不二拎著兩個麻袋回到家的時候，東屋的燈光還在亮著。
「是誰？」
張娟的聲音響起。
「你猜！」
「滾進來！」
唉…
王不二鬱悶的推開屋門，發現兩個人穿著衣服都沒睡，王大海手裡還拿了根棍子。
「這是幹啥啊？」王不二有些好奇的看著王大海。
「你這麼晚回家，我們哪敢插門啊，萬一有別人進來咋整。」王大海把棍子放在炕邊，鬆了口氣。
「那你們就插門唄，我又不是沒長手，打不開門我還不會敲門嘛。」
王大海呆住了，他怎麼把這事給忘了，隨後看向不讓他關門的始作俑者。
張娟看都沒看他，指著麻袋問：「裡邊裝的是啥？」
「豬肉和棉花，豬肉是在村里打的野豬，棉花是…」
王不二邊說邊打開麻袋，哪知張娟蹭的一下從炕上跳下來，連鞋都沒穿，抓著裝有棉花的麻袋死活不鬆手。
「不至於吧…」
看著張娟那副我拿到就是我的無賴模樣，王不二有些無語。
「這次就算了，下次再敢這麼晚回家你看著的！」張娟說完抱起棉花上炕往柜子里放。
「那這豬肉我就放廚房了？」
「去吧去吧，找個漏風的地方放，還有別忘了把袋口打開，對了，鍋里還給你留了飯，吃飯之前別忘了喝口熱水。」
張娟的話還是那麼絮叨，但就是這種下意識的關心，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日出有盼，日落有思。
一切皆有回甘。
…
我操！
張娟不會給這養死士吧…
王不二拎著麻袋放到廚房門口，看了下鍋里，沒有二次加工過的魚肉雞肉，和幾個溫熱的玉米面餑餑，雖然晚上回來的路上已經吃過了，但還是一樣吃了幾口。
接了一茶缸溫開水，又往裡放了幾個糖塊，拿著茶缸一進西屋就看到睜著眼睛的王旺撅著屁股趴在被窩裡。
「你這是練啥武功呢？」王不二好奇道。
「咱媽教的鐵巴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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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裡的錢夠用，主要還是缺這些票據，這個年代就這點比較煩，光有錢沒有票不行，光有票沒有錢也不行，條條框框太多了。
「唉…我們廠子除了肉缺，剩下啥都不缺，你先坐那等會啊。」
常威說著，拿出鋼筆在紙上不斷寫著，一邊寫嘴裡還不停嘀咕。
整整寫了一篇，常威這才扣上鋼筆帽，拉開抽屜掏出好幾摞票據，按照紙上算好的整理出一摞票據：「加上之前說好的棉花，這些票你點點，票不夠，這還有七百多塊錢，主要不知道你想要票，等下次的，我多準備點。」
「妥嘞。」
「對了，那個棉花…」
常威寫了一張紙條遞給王不二小聲道：「那個棉花給咱們廠里出不去，你得天黑去城北供銷社附近取，這個是地址，不過老弟你放心，等晚上下班，我讓小孫帶著幾個人跟你去，保證給你安全送到家。」
想到門口那個鄭老頭，王不二點頭表示理解，收了錢票道：「不用那麼麻煩，我家裡親戚也不少，出不了事。」
「真的？」
「嗯。」
「那就行，要是因為這點東西出點意外，那可就成我的不是了。」
常威看著王不二總感覺有點彆扭，繞著他轉了兩圈，當看到他鼓鼓囊囊的衣兜時才恍然大悟，又蹲在雜物堆里翻翻找找，不一會拿出兩個帆布包放在桌上：「老弟挑一個，要是喜歡都拿走也行。」
看著桌上的一個斜挎、一個手提包，王不二本想拒絕，但轉念一想有時候欠點人情也不是不行，既能得到好處，又讓對方心安，何樂而不為呢。
想到這，他挑了一個斜挎包挎在身上笑道：「那就不跟常哥你客氣了。」
「唉～客氣啥，老弟就把這當自己的家，來喝茶。」
見王不二肯收下東西，常威鬆了口氣，雖然軋鋼廠家大業大，但也保不齊別的廠子敢下血本，只要能讓對方看到東西就想起自己，這東西就沒白送。
兩人邊喝茶水邊各自打著心裡的算盤，沒多長時間，小孫拎著一兜料包跑過來說菜做好了。
常威拉著王不二就往食堂走，說啥都要讓他嘗嘗廠里廚師的手藝。
眼瞅著也到了午飯時間，王不二也就沒再拒絕，期間恰巧碰到去食堂吃飯的王大海，順道拉著他一起吃了一頓。
一個紅燒肉，一個酸辣土豆絲，一個肉沫豆腐，還有一個醋溜白菜，湊了四個菜，好事成雙。
菜很豐盛，味道也很相當好，就是王大海有些放不開。
王不二笑著給常威介紹：「常哥，這是我爹王大海，以後幫著多照顧照顧…」
剛說完，一股怪異感湧上心頭，怎麼這麼像是給同事介紹自己兒子呢…
倒反天罡！
「老弟這點你放心，給這個廠子不會讓你爹受到一點委屈。」
常威說完也愣了一下，跟王不二對視一眼，相繼苦笑，即便是以二人的臉皮還是不免有些尷尬。
到底還是常威反應快，隨便換了個話題，這頓飯才算消停吃完。
吃完飯王不二跟王大海說了一下今天晚點回家，常威親自把他送出了軋鋼廠。
出了軋鋼廠，坐公交車到了城北，挨個供銷社都逛了一遍，把收到的票據花了個乾淨。
現在他空間裡有現金873，茅台78瓶，汾酒65瓶，杜康60瓶，老龍口40瓶，甚至還有15罈子二十斤裝的散裝二鍋頭。
中華70盒，荷花65盒，大前門108盒，大生產100盒。
槽子糕驢打滾桃酥一樣五斤，大白兔奶糖九斤，糖塊17斤，白糖8斤，紅糖15斤，寶塔糖60個，茶葉3斤，給了售貨員15個大白兔奶糖才不是茶葉沫。
花布9米1，老粗布也叫奶奶布11米，至於細鹽醬油之類的調料就更多了。
600多斤的黑熊瞎子一頭，同樣催重到500多斤的母豬5頭，麻雀16隻，野雞3隻，野兔1隻，各種魚一千多斤。
至於糧食更是多的能開個小雜糧店了。
票據方面還有沒啥用的8斤豆油票，糧票139斤，肉票32斤，手錶票1張，皮鞋票1張，自行車票三張！
前兩張是鴿子市換的，第三張是常威那堆票據里夾著的。
要不說到了大門口的時候，常威不斷給自己使眼色，感情給這等著呢。
自行車可是這年代的大奔啊…
叮鈴鈴…叮鈴鈴…
王不二蹲在交易地點外的路邊抽菸，看著路上一個個腰板挺直騎自行下班的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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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沒有，後世啥車沒見過，一個自行車還真吸引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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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
王不二順著聲音看去，發現說話的是一個戴著頭巾的中年女人，女人站在一間平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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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沒有說話，對他招了招手轉身走進屋子，王不二觀察了一下四周，將逃跑路線牢牢記住這才進了屋子。
「這幾個袋子裡裝的都是，你檢查一下吧。」女人指著牆角的四個麻袋說道。
幾個麻袋有點大，王不二挨個拎了一下，感覺重量差不多，拎起幾個麻袋對女人點點頭，隨後走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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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
「滾進來！」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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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幹啥啊？」王不二有些好奇的看著王大海。
「你這麼晚回家，我們哪敢插門啊，萬一有別人進來咋整。」王大海把棍子放在炕邊，鬆了口氣。
「那你們就插門唄，我又不是沒長手，打不開門我還不會敲門嘛。」
王大海呆住了，他怎麼把這事給忘了，隨後看向不讓他關門的始作俑者。
張娟看都沒看他，指著麻袋問：「裡邊裝的是啥？」
「豬肉和棉花，豬肉是在村里打的野豬，棉花是…」
王不二邊說邊打開麻袋，哪知張娟蹭的一下從炕上跳下來，連鞋都沒穿，抓著裝有棉花的麻袋死活不鬆手。
「不至於吧…」
看著張娟那副我拿到就是我的無賴模樣，王不二有些無語。
「這次就算了，下次再敢這麼晚回家你看著的！」張娟說完抱起棉花上炕往柜子里放。
「那這豬肉我就放廚房了？」
「去吧去吧，找個漏風的地方放，還有別忘了把袋口打開，對了，鍋里還給你留了飯，吃飯之前別忘了喝口熱水。」
張娟的話還是那麼絮叨，但就是這種下意識的關心，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日出有盼，日落有思。
一切皆有回甘。
…
我操！
張娟不會給這養死士吧…
王不二拎著麻袋放到廚房門口，看了下鍋里，沒有二次加工過的魚肉雞肉，和幾個溫熱的玉米面餑餑，雖然晚上回來的路上已經吃過了，但還是一樣吃了幾口。
接了一茶缸溫開水，又往裡放了幾個糖塊，拿著茶缸一進西屋就看到睜著眼睛的王旺撅著屁股趴在被窩裡。
「你這是練啥武功呢？」王不二好奇道。
「咱媽教的鐵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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