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媒婆也瘋狂
「396斤！！！」
給王不二加了一缸熱水，閆主任坐在他對面笑道：「我還以為有個七八十斤就不錯了，沒想到啊，沒想到，你給了我一個這麼大的驚喜！」
王不二明知故問：「野豬肉很稀缺嘛？」
「很稀缺？那是太稀缺了！你別看咱們周圍的林子多，但也得考慮咱們奉天有多少廠區多少人，還有京城有多少人，就是咱們這的野豬一窩生三十個羔子也不夠分的！」
「那我鄰居家那個事…」
「過幾天就能批下來，補助標準是小孩一人每月十三斤棒子麵，大人一人十六斤，別嫌少，都是這個標準，要是給多了別人該鬧了。」
「明白。」
不患寡而患不均這個道理在後世就連小孩都知道，王不二也沒過多糾結，別管多少，有糧就有希望。
「對了，二小子你今年也有16歲了吧？」
「嗯。」
「等年底廠子招工，我優先通知你。」
「謝謝閆姨。」
「謝啥謝，要不是你，我們哪能分到這麼多肉，要謝也是謝你。」王主任說著掏出一摞錢遞給王不二：「現在那邊野豬肉是2塊1一斤，這裡是832塊，你點一下。」
「不用，按照收購站的價格就行。」王不二也不知道對方是真心還是假意，本著萬事小心准沒錯的態度，連忙往回推。
「你有好事想著我們，我們再讓你吃虧，這傳出去我們也不用在這片待了，行了，別撕吧了，讓你拿著就拿著！」閆主任不動聲色的抽回被抓住的手。
就著工作的事跟閆主任又聊了一會，沒啥話題的王不二聲稱想回家看看。
「果然是好孩子啊…」
閆主任眼裡的欣賞之色愈發濃郁，倒是給王不二整不會了，怎麼說想回家就是好孩子了？
心想有些女人果然是感性的，在她們心裡好感度高的，就算打家劫舍都是劫富濟貧，而她們反感的，就是拯救世界也說你假仁假義。
…
剛出屋子就被堵住了，院子裡站滿了人，全都圍繞著大野豬指指點點。
「我的天，這麼大的野豬得吃多少東西才能長這麼大個？你看看這大腿比我胳膊都粗，還有這大豬頭，這大豬屁股，我的媽…」
「可不咋的，這大豬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見，上次見的時候還是在上次…」
「咳咳…」閆主任吸引了了一下注意力，訓斥道：「瞧你們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都有點深沉，牛嬸你帶幾個人把豬收拾了，剩下的人該忙啥忙啥，都散了吧。」
牛老太太看著王不二不住搖頭：「這孩子變化可太快了，前些日子還追雞逗狗呢，結果這幾天就突然懂事了，唉，終究是老了，看人的眼光都差了。」
「這孩子牛嬸認識？」人堆里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女人好奇道。
「咱們片區的。」
「哎呀！我說這孩子咋這俊呢，原來是咱們片區的，來來來，姨給介紹介紹咱們片區里好看的姑娘，你放心，個頂個的都是大屁股能生兒子的！」
「咋就你片區有好看的？孩子你別聽她的，跟姨走，我片區女娃子也多！」另一個女人同樣不甘示弱。
「我片區也有…」
王不二眼瞅著好幾個女人都要給自己介紹區花，連忙跟一旁笑得花枝亂顫的閆主任打聲招呼，繞過這幫媒婆跑出院子這才鬆了口氣。
這個時代的媒婆太嚇人了！
「你小子讓狗攆了？」
王不二轉頭看去，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就跑到了廢品站。
趙老頭還挺清閒，給門口小房子裡點著爐子喝著茶水，斜靠著椅子跟一條鹹魚似的。
「咋的，看你日子過得挺悠閒啊，要不給你介紹個老太太，省著你沒事閒的給這逗孩子玩。」王不二說著遞過去一根中華，眼瞅著這老頭又要說教，無奈道：「就給你抽了，別人都沒給。」
「算你小子識相，至於老太太你自己留著吧，我這體格可推不動了。」趙老頭點上煙美滋滋抽了一口，挑眉道：「對了，你趕緊去公廁看看，可能還能看到熱鬧。」
「公廁？」
「嗯，趕緊去！」
王不二將信將疑的往公廁走，一路上發現不少人都在往這個方向跑，看來真是發生了大事了。
…
「讓開哈哈哈…讓開！哈…水來了！」
一個女人端著水盆邊跑邊笑，人群自覺的散開一條路，女人跑到人群中央，舉起水盆對一個渾身焦黃的人當頭澆了下去，周圍人不斷捂著鼻子後撤，生怕崩到自己身上。
「我操！」
待大便超人的臉被水沖乾淨，王不二不禁驚呼出聲。
這個人他認識，叫陳建。
正是王不二的初中同學！
昨天還打著同學的名義跟王富有要了點糧種，沒想到今天就碰到了，還是在這種場合！
「王不二！我可算見到…噦…」
陳建一邊乾噦一邊往他這邊走，走到哪人群就退到哪，比警察掏槍都好使。
「打住，您哪位啊？」
王不二滿是嫌棄道，他是真不想在這個場合跟對方相認，都丟不起那人！
「你這是嫌棄我了？給學校說好的不離不棄，結果這就嫌棄…噦…」
「打住！趕緊打住！」王不二感受著周圍人異樣的眼光，連忙阻止，怕對方再說下去他就不用在這片區待了。
「你這是幹啥來了？咋還能發生這事？」王不二捏著鼻子跑到上風口。
「我來看我二舅，結果突然間肚子疼，剛上完廁所，也不知道哪個缺大德的，尿不准噦…坑的兩邊凍的全是冰，剛站起來就摔下去了…」
「嘖嘖…你這日子也是好起來了。」
「啥意思？」
「這都吃上百家飯了。還不是好日子？」
王不二差點就笑出了聲，心想這貨點子也挺好，幸虧前兩天掏過一次，要不然那好幾米深的廁所可不是吃幾口那麼簡單了，估計都能嗆死。
擱後世小視頻也能當個吃播了，當然了，前提是觀眾能忍住不吐。
「你…要吃你去吃吧！」
眼瞅著陳建都要哭了，王不二停止玩笑，好奇道：「你來看你二舅，空著手來的？」
「我帶了十斤棒子麵和二兩豬肉。」
「那東西呢？」
「給百家飯里放著呢…」
陳建說著指向一個焦黃的布口袋，他說的東西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半口袋粑粑。
「也行，沒白來，還給你舅帶了點好的…」王不二說不下去了，大腿估計都快掐青了，再待下去肯定得笑場，憋著笑說：「那啥，你先吃著…不對，你先忙著，我還有點事先走了，改天有時間再說！」
跑到拐角處，王不二還不忘對不斷乾噦的陳建大喊：「別忘了把東西給咱舅帶去！」
「我帶你奶奶個腿！！！」
…
連打聽帶找路走了一個多小時，王不二才趕到軋鋼廠。
這個時候的軋鋼廠規模倒是挺大，就是建築看著老舊了點，逼仄的傳達室和簡陋的門樓跟這種規模的廠子一點不搭。
說句難聽的，現在的軋鋼廠大門還不如後世一個縣城的小醫院裝修好。
但即便這樣，還是無數人打破腦袋都進不來的地方，而只要能進到這裡工作，不少人脾氣都不會太好…
這不，傳達室里一個穿著工裝的老頭隔著玻璃觀察半天，嘴裡罵罵咧咧的推門走了出來，到了王不二面前以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隨即沉聲道：「你到我們軋鋼廠的目的是啥？為啥不進去？有沒有身份證明？」
閻王好過小鬼難纏的事情不管啥時代都屢禁不止，但老頭這還真不算是特意為難，這個時代工人認真工作的態度那是任何時期都比不了的。
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寧願自己痛楚，不願國家受苦。
看著一臉嚴肅的老頭，王不二聳了聳肩：「我找常威常主任，之前跟他商量好的，不信你可以打電話問一下。」
「等著！」老頭語氣生硬的撂下一句轉身就走。
只留下王不二在原地狂翻白眼，心想這老頭脾氣還真夠臭的。
「王不二，你咋在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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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王不二加了一缸熱水，閆主任坐在他對面笑道：「我還以為有個七八十斤就不錯了，沒想到啊，沒想到，你給了我一個這麼大的驚喜！」
王不二明知故問：「野豬肉很稀缺嘛？」
「很稀缺？那是太稀缺了！你別看咱們周圍的林子多，但也得考慮咱們奉天有多少廠區多少人，還有京城有多少人，就是咱們這的野豬一窩生三十個羔子也不夠分的！」
「那我鄰居家那個事…」
「過幾天就能批下來，補助標準是小孩一人每月十三斤棒子麵，大人一人十六斤，別嫌少，都是這個標準，要是給多了別人該鬧了。」
「明白。」
不患寡而患不均這個道理在後世就連小孩都知道，王不二也沒過多糾結，別管多少，有糧就有希望。
「對了，二小子你今年也有16歲了吧？」
「嗯。」
「等年底廠子招工，我優先通知你。」
「謝謝閆姨。」
「謝啥謝，要不是你，我們哪能分到這麼多肉，要謝也是謝你。」王主任說著掏出一摞錢遞給王不二：「現在那邊野豬肉是2塊1一斤，這裡是832塊，你點一下。」
「不用，按照收購站的價格就行。」王不二也不知道對方是真心還是假意，本著萬事小心准沒錯的態度，連忙往回推。
「你有好事想著我們，我們再讓你吃虧，這傳出去我們也不用在這片待了，行了，別撕吧了，讓你拿著就拿著！」閆主任不動聲色的抽回被抓住的手。
就著工作的事跟閆主任又聊了一會，沒啥話題的王不二聲稱想回家看看。
「果然是好孩子啊…」
閆主任眼裡的欣賞之色愈發濃郁，倒是給王不二整不會了，怎麼說想回家就是好孩子了？
心想有些女人果然是感性的，在她們心裡好感度高的，就算打家劫舍都是劫富濟貧，而她們反感的，就是拯救世界也說你假仁假義。
…
剛出屋子就被堵住了，院子裡站滿了人，全都圍繞著大野豬指指點點。
「我的天，這麼大的野豬得吃多少東西才能長這麼大個？你看看這大腿比我胳膊都粗，還有這大豬頭，這大豬屁股，我的媽…」
「可不咋的，這大豬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見，上次見的時候還是在上次…」
「咳咳…」閆主任吸引了了一下注意力，訓斥道：「瞧你們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都有點深沉，牛嬸你帶幾個人把豬收拾了，剩下的人該忙啥忙啥，都散了吧。」
牛老太太看著王不二不住搖頭：「這孩子變化可太快了，前些日子還追雞逗狗呢，結果這幾天就突然懂事了，唉，終究是老了，看人的眼光都差了。」
「這孩子牛嬸認識？」人堆里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女人好奇道。
「咱們片區的。」
「哎呀！我說這孩子咋這俊呢，原來是咱們片區的，來來來，姨給介紹介紹咱們片區里好看的姑娘，你放心，個頂個的都是大屁股能生兒子的！」
「咋就你片區有好看的？孩子你別聽她的，跟姨走，我片區女娃子也多！」另一個女人同樣不甘示弱。
「我片區也有…」
王不二眼瞅著好幾個女人都要給自己介紹區花，連忙跟一旁笑得花枝亂顫的閆主任打聲招呼，繞過這幫媒婆跑出院子這才鬆了口氣。
這個時代的媒婆太嚇人了！
「你小子讓狗攆了？」
王不二轉頭看去，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就跑到了廢品站。
趙老頭還挺清閒，給門口小房子裡點著爐子喝著茶水，斜靠著椅子跟一條鹹魚似的。
「咋的，看你日子過得挺悠閒啊，要不給你介紹個老太太，省著你沒事閒的給這逗孩子玩。」王不二說著遞過去一根中華，眼瞅著這老頭又要說教，無奈道：「就給你抽了，別人都沒給。」
「算你小子識相，至於老太太你自己留著吧，我這體格可推不動了。」趙老頭點上煙美滋滋抽了一口，挑眉道：「對了，你趕緊去公廁看看，可能還能看到熱鬧。」
「公廁？」
「嗯，趕緊去！」
王不二將信將疑的往公廁走，一路上發現不少人都在往這個方向跑，看來真是發生了大事了。
…
「讓開哈哈哈…讓開！哈…水來了！」
一個女人端著水盆邊跑邊笑，人群自覺的散開一條路，女人跑到人群中央，舉起水盆對一個渾身焦黃的人當頭澆了下去，周圍人不斷捂著鼻子後撤，生怕崩到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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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他認識，叫陳建。
正是王不二的初中同學！
昨天還打著同學的名義跟王富有要了點糧種，沒想到今天就碰到了，還是在這種場合！
「王不二！我可算見到…噦…」
陳建一邊乾噦一邊往他這邊走，走到哪人群就退到哪，比警察掏槍都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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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不二滿是嫌棄道，他是真不想在這個場合跟對方相認，都丟不起那人！
「你這是嫌棄我了？給學校說好的不離不棄，結果這就嫌棄…噦…」
「打住！趕緊打住！」王不二感受著周圍人異樣的眼光，連忙阻止，怕對方再說下去他就不用在這片區待了。
「你這是幹啥來了？咋還能發生這事？」王不二捏著鼻子跑到上風口。
「我來看我二舅，結果突然間肚子疼，剛上完廁所，也不知道哪個缺大德的，尿不准噦…坑的兩邊凍的全是冰，剛站起來就摔下去了…」
「嘖嘖…你這日子也是好起來了。」
「啥意思？」
「這都吃上百家飯了。還不是好日子？」
王不二差點就笑出了聲，心想這貨點子也挺好，幸虧前兩天掏過一次，要不然那好幾米深的廁所可不是吃幾口那麼簡單了，估計都能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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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吃你去吃吧！」
眼瞅著陳建都要哭了，王不二停止玩笑，好奇道：「你來看你二舅，空著手來的？」
「我帶了十斤棒子麵和二兩豬肉。」
「那東西呢？」
「給百家飯里放著呢…」
陳建說著指向一個焦黃的布口袋，他說的東西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半口袋粑粑。
「也行，沒白來，還給你舅帶了點好的…」王不二說不下去了，大腿估計都快掐青了，再待下去肯定得笑場，憋著笑說：「那啥，你先吃著…不對，你先忙著，我還有點事先走了，改天有時間再說！」
跑到拐角處，王不二還不忘對不斷乾噦的陳建大喊：「別忘了把東西給咱舅帶去！」
「我帶你奶奶個腿！！！」
…
連打聽帶找路走了一個多小時，王不二才趕到軋鋼廠。
這個時候的軋鋼廠規模倒是挺大，就是建築看著老舊了點，逼仄的傳達室和簡陋的門樓跟這種規模的廠子一點不搭。
說句難聽的，現在的軋鋼廠大門還不如後世一個縣城的小醫院裝修好。
但即便這樣，還是無數人打破腦袋都進不來的地方，而只要能進到這裡工作，不少人脾氣都不會太好…
這不，傳達室里一個穿著工裝的老頭隔著玻璃觀察半天，嘴裡罵罵咧咧的推門走了出來，到了王不二面前以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隨即沉聲道：「你到我們軋鋼廠的目的是啥？為啥不進去？有沒有身份證明？」
閻王好過小鬼難纏的事情不管啥時代都屢禁不止，但老頭這還真不算是特意為難，這個時代工人認真工作的態度那是任何時期都比不了的。
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寧願自己痛楚，不願國家受苦。
看著一臉嚴肅的老頭，王不二聳了聳肩：「我找常威常主任，之前跟他商量好的，不信你可以打電話問一下。」
「等著！」老頭語氣生硬的撂下一句轉身就走。
只留下王不二在原地狂翻白眼，心想這老頭脾氣還真夠臭的。
「王不二，你咋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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