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空間出品
「媽，你看我打到了什麼！」
說話間，從屋外走進一個滿臉笑意，臉頰消瘦的中年人，後邊跟著一個同樣消瘦的婦女。
兩個人正是王不二的二叔王大川和他二嬸，手裡拎著一隻灰色的兔子，看那肥嘟嘟的樣子起碼有六七斤。
老太太一臉驚訝，高興地問二兒子：「呀，你給哪抓到的？」
二叔王大川沒有回答老太太的話，看向侄子咧嘴笑道：「你小子可算醒了，再不醒我就該揍你了，你可不知道你爺爺奶奶當時被你嚇成啥樣！」
王不二摸了摸腦袋嘿嘿一笑：「二叔二嬸你們回來了啊。」
二叔王大川擺擺手，跟老太太說了一下今天抓兔子的事，隨後對著王不二說：「行了，你待著吧，我把兔子收拾一下，明天讓你奶做了給你補補身體。」
說罷就拎著兔子就要出門。
「二叔，把兔腸子之類的給我留一下，我有用。」
王大川沒有多問，擺擺手表示同意，把理由都想出來的王不二憋壞了，二叔這執行力也太高了。
二嬸快步走到炕沿邊，一臉擔心地問：「不二，你感覺咋樣？」
王不二搖搖頭，笑著回答：「沒事了二嬸，現在都不感覺怎麼疼了。」
這倒不是他撒謊，本來這種疼痛在他意識清楚的時候都能忍耐住的，更別說現在這身體變態的恢復能力了。
要不是怕嚇到他們，都想揭開繃帶讓他們看看情況。
但王不二也只是想想，他可不像那些穿越過來的前輩，心情好了就把空間之類的秘密全抖落出去，他心可沒那麼大。
對於這種事情，他肯定要隱瞞一輩子，誰都不能告訴。
有的人是不記千般好，只記一時錯。
他相信家人不會出賣自己，但不想犯險，能讓家人一個不少地度過這個困難時期比啥都強。
他賭不起人心，也不敢賭，他猜不透人性，也不想猜。
也就二十多分鐘，二叔王大川就收拾利索進了屋，關心地問了幾句，帶著兩個依依不捨的兒子回家去了。
這年頭沒什麼娛樂項目，也捨不得點油燈，基本天黑就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王不二是被外邊說話的聲音吵醒的。
老太太悄悄的進屋，發現大孫子醒了，這才開門把人放進來。
一對中年夫妻，看著得有五十多歲，真實年齡其實才四十出頭，男的叫孫國安，穿著一身發白的中山裝。
在原主的印象里，這對夫妻老家是河南那邊的，跟著闖關東那一波人一起過來的。
王不二有禮貌地打了個招呼：「孫叔孫嬸好。」
孫嬸笑呵呵地點了點頭，轉頭跟老太太說話：「孩子越長越隨他媽了，真俊，一看就有大福…」
老太太樂得別人誇讚自己孫子，不住點頭，笑得合不攏嘴。
孫國安點點頭，上下打量一番，瞪著眼睛說：「你小子下次再敢進深山，不用你爹媽動手，我就動手把你腿打斷！」
話語雖然嚴厲，但語氣中的關心之意還是很濃的。
最後從衣服兜里掏出兩個雞蛋，塞到了王不二的手裡。
王不二一臉為難地看向老太太，雞蛋這種東西擱這年代可是硬通貨，給哪都能換點油鹽醬醋。
見到王不二想拒絕，孫叔瞪著眼睛說：「讓你拿就拿著，我們當初剛搬來的時候，你爺爺奶奶幫了我們太多了。」
老頭老太太心善，不管是對同村或者外來戶，只要人品行，兩個老人也是能幫就幫，在村裡的人緣很好。
老太太本想拒絕，但想到孫子正好需要恢復身體，最終還是咬著牙點頭：「拿著吧，你要記得你孫叔孫嬸的好！」
王不二點了點頭，心裡也是嘆了口氣，這還沒出門就欠了別人人情，這事整的。
見到東西收下了，孫叔孫嬸婉拒了兩個老人的挽留，急匆匆回家去了。
王老頭回到屋子抱怨道：「唉，這造孽的世道啊！」
王不二忍不住好奇問道：「爺爺，他們這麼著急是幹啥去了？」
王老頭抽出一個菸袋鍋子，在炕沿邊磕了磕，邊往裡裝菸葉邊感慨：「還能幹啥，生產隊沒活，回去躺著了，要不然餓得快。」
「缺糧缺到這種程度了麼？」
王不二記得最難的時候是從明年才開始，怎麼還提前了？
王老頭拿出一根火柴將菸袋鍋子點燃，抽了一口嘆息道：「那可不，那幫驢艹的隊長，到公社交糧食比給他們長輩上墳都親，也不知是什麼揍性！」
得，歸根結底還是人禍。
王不二剛想說話，外屋地就傳來老太太的罵聲：「你個死老頭子，我大孫子傷還沒好，你要抽菸到外邊抽去！要是把我大孫子嗆到你看我不打死你！」
王老頭本想在大孫子面前硬氣一下，張了張嘴想反駁幾句，最後發現自己沒理，拿著菸袋鍋子灰溜溜走了。
清醒了好幾天，王不二的菸癮也有點起來了，本想聞著二手菸過過癮，哪成想被老太太給打攪了。
王不二癟癟嘴沒說話，老太太為了他好，想抽菸只能等以後了。
沒多長時間，村里越來越多人知道王不二醒了的消息，來看望的人也越來越多，大多數都是王不二的長輩。
小到針頭線腦，大到雞蛋玉米，反正就沒有一個是空著手來的。
要不說這年頭的氛圍是真好呢，都把自家的口糧拿出來了，這時候誰家的糧食不珍貴？
就是有些事就比較煩，來的都是長輩，進屋之後不是掐掐王不二的臉，就是要扒褲子看看有沒有掉零件，都把他當成小孩逗著玩。
好不容易擺脫一干大人的騷擾，王不二看到炕上放著一棒干玉米，趁著屋內眾人聊天嘮嗑沒注意到自己，他伸手扣了幾粒，意念一動，玉米粒進入到空間之中。
用意念將玉米粒放進左側的土裡，仔細感受著空間傳來的回應。
種子進到土裡後受到空間的影響，一點點發生變化，雖然緩慢，但每秒鐘都有變化，按照這個速度估算，大概十天左右就能成熟。
王不二將精神力透過土壤控制著玉米，想試一試能不能加快生長，結果還真讓他實驗成功，玉米種子以肉眼可見地速度發生變化。
從發芽到成秧只用了十多秒，從秧到成熟又是十多秒，前後總共花費了不到半分鐘時間。
空間裡種出來的玉米不光成熟的快，每一穗都比正常的玉米棒大了一多半！
空間出品，必屬精品！
這個發現讓王不二開心不已，立馬加快節奏，剩下的幾個玉米也成熟了。
「按照這個節奏，我能買下一個縣…」
這話不是瞎說，現在的糧食可是值錢的很，要是能無窮無盡的催生，買下一個縣輕輕鬆鬆。
這個時候要有人跟上邊保證提供多少億噸糧食，保不准真有人給批出來一塊地。
當然了，事後肯定要清算的，這個肯定跑不了。
又按照同樣的流程進行操作，結果第二批剛催熟完九十多株，王不二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
現實里王不二靠在炕柜上睡著了，王老頭見到大孫子睡著了，怕他這個姿勢睡得不舒服，跟串門的人一起小心地將王不二平放在炕上。
屋裡的人見到這種情況，揮手告別，王老頭出門去送客，老太太留在屋裡，拿出被子給大孫子蓋上，怔怔地看著大孫子，眼裡滿是心疼。
見到老伴進屋後，老太太怕打擾大孫子睡覺，輕手輕腳地到了外屋地，跟老伴說：「你去抱點柴火，炕有點涼，再燒點火。」
王老頭送客前才從炕上下來，那炕上的溫度他能不知道？
又不敢反駁老伴，只能乖乖地出門去抱柴火。
等王不二再醒來已經回歸現實了，外邊的天已經有點要黑了。
一直在旁邊守著的老太太見到大孫子睡醒了，滿是笑意地說：「大孫子醒了啊，等會啊，奶奶現在就給你做飯去。」
說罷，老太太急急忙忙就去了廚房。
王不二享受著這種無微不至的關愛，心想自己前世是不是拯救世界了，要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好的爺爺奶奶！
沒過多長時間，老兩口端著飯菜進了屋。
「這肉湯有營養，多吃一點好的快。」
老太太一邊說話一邊盛湯。
王不二抬眼看向菜盆，兔子肉燉的很爛糊，湯里又破天荒放了些油，連兔子肉本身的油，盆里的湯上漂浮著滿滿都是油水，這是真下血本了。
王不二接過滿滿一碗的兔肉，看著兩個只喝玉米面粥的老人說：「爺爺奶奶你們也吃肉喝湯啊。」
老太太笑著搖搖頭，喝了一口玉米面粥說：「我倆不愛喝肉湯。」
旁邊的王老頭附和著點點頭。
王不二仰著頭，控制著不讓自己眼裡淚水流出，兩個老人真是愛自己愛到了骨子裡啊！
這年頭哪有不愛吃肉的啊，有一碗肉湯擱外邊都能打起來！
深呼了口氣，王不二裝作賭氣模樣看向二老說道：「你們不吃，我也不吃。」
說罷就把筷子放在桌上，直直地看向兩個老人。
「我們吃，大孫子你好好吃飯！」
老太太看大孫子是真不吃了，把碗裡的玉米面粥喝乾淨了就想伸手盛湯，心想就盛一點，得讓大孫子安心吃飯。
王不二哪能不明白老太太的想法，拿著湯勺給老太太盛了滿滿一碗。
「奶奶吃不了這些！」
老太太有些急，這都是給大孫子補充營養的，哪有自己吃這麼多的道理啊，起身就想把湯和肉倒回去。
王不二搖搖頭：「奶奶你就吃吧，要不然我也沒有胃口吃了。」
「唉…那行，我和你爺爺吃一碗。」
老太太把碗裡的肉和湯給老伴撥過去一多半，自己碗裡只剩下三分之一。
王不二看在眼裡，沒有言語，這種事光說沒用。
等他吃了兩碗放下碗筷之後，老太太看著盆里還剩不少肉和湯，關心地問：「大孫子多吃點，這裡邊還有不少呢。」
王不二拍了拍肚子說：「奶奶我吃飽了，剩下的留著給我弟弟他們吃吧。」
他倒不是吃飽了，而是不好意思吃了，二叔弄來的兔子，他們家兩個小子一口吃不著不是那麼回事，就算二叔二嬸不說啥，他心裡也過意不去。
老太太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高興地誇獎著：「我大孫子就是仁義，沒事大孫子你吃你的，我給他們留了，放在盆里了。」
「我真吃飽了，奶奶。」
王不二搖了搖頭，有這種一碗水端平的老太太，家裡很難不和諧。
…
第二天中午，王不二的父母風風火火地趕來了。
……
說話間，從屋外走進一個滿臉笑意，臉頰消瘦的中年人，後邊跟著一個同樣消瘦的婦女。
兩個人正是王不二的二叔王大川和他二嬸，手裡拎著一隻灰色的兔子，看那肥嘟嘟的樣子起碼有六七斤。
老太太一臉驚訝，高興地問二兒子：「呀，你給哪抓到的？」
二叔王大川沒有回答老太太的話，看向侄子咧嘴笑道：「你小子可算醒了，再不醒我就該揍你了，你可不知道你爺爺奶奶當時被你嚇成啥樣！」
王不二摸了摸腦袋嘿嘿一笑：「二叔二嬸你們回來了啊。」
二叔王大川擺擺手，跟老太太說了一下今天抓兔子的事，隨後對著王不二說：「行了，你待著吧，我把兔子收拾一下，明天讓你奶做了給你補補身體。」
說罷就拎著兔子就要出門。
「二叔，把兔腸子之類的給我留一下，我有用。」
王大川沒有多問，擺擺手表示同意，把理由都想出來的王不二憋壞了，二叔這執行力也太高了。
二嬸快步走到炕沿邊，一臉擔心地問：「不二，你感覺咋樣？」
王不二搖搖頭，笑著回答：「沒事了二嬸，現在都不感覺怎麼疼了。」
這倒不是他撒謊，本來這種疼痛在他意識清楚的時候都能忍耐住的，更別說現在這身體變態的恢復能力了。
要不是怕嚇到他們，都想揭開繃帶讓他們看看情況。
但王不二也只是想想，他可不像那些穿越過來的前輩，心情好了就把空間之類的秘密全抖落出去，他心可沒那麼大。
對於這種事情，他肯定要隱瞞一輩子，誰都不能告訴。
有的人是不記千般好，只記一時錯。
他相信家人不會出賣自己，但不想犯險，能讓家人一個不少地度過這個困難時期比啥都強。
他賭不起人心，也不敢賭，他猜不透人性，也不想猜。
也就二十多分鐘，二叔王大川就收拾利索進了屋，關心地問了幾句，帶著兩個依依不捨的兒子回家去了。
這年頭沒什麼娛樂項目，也捨不得點油燈，基本天黑就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王不二是被外邊說話的聲音吵醒的。
老太太悄悄的進屋，發現大孫子醒了，這才開門把人放進來。
一對中年夫妻，看著得有五十多歲，真實年齡其實才四十出頭，男的叫孫國安，穿著一身發白的中山裝。
在原主的印象里，這對夫妻老家是河南那邊的，跟著闖關東那一波人一起過來的。
王不二有禮貌地打了個招呼：「孫叔孫嬸好。」
孫嬸笑呵呵地點了點頭，轉頭跟老太太說話：「孩子越長越隨他媽了，真俊，一看就有大福…」
老太太樂得別人誇讚自己孫子，不住點頭，笑得合不攏嘴。
孫國安點點頭，上下打量一番，瞪著眼睛說：「你小子下次再敢進深山，不用你爹媽動手，我就動手把你腿打斷！」
話語雖然嚴厲，但語氣中的關心之意還是很濃的。
最後從衣服兜里掏出兩個雞蛋，塞到了王不二的手裡。
王不二一臉為難地看向老太太，雞蛋這種東西擱這年代可是硬通貨，給哪都能換點油鹽醬醋。
見到王不二想拒絕，孫叔瞪著眼睛說：「讓你拿就拿著，我們當初剛搬來的時候，你爺爺奶奶幫了我們太多了。」
老頭老太太心善，不管是對同村或者外來戶，只要人品行，兩個老人也是能幫就幫，在村裡的人緣很好。
老太太本想拒絕，但想到孫子正好需要恢復身體，最終還是咬著牙點頭：「拿著吧，你要記得你孫叔孫嬸的好！」
王不二點了點頭，心裡也是嘆了口氣，這還沒出門就欠了別人人情，這事整的。
見到東西收下了，孫叔孫嬸婉拒了兩個老人的挽留，急匆匆回家去了。
王老頭回到屋子抱怨道：「唉，這造孽的世道啊！」
王不二忍不住好奇問道：「爺爺，他們這麼著急是幹啥去了？」
王老頭抽出一個菸袋鍋子，在炕沿邊磕了磕，邊往裡裝菸葉邊感慨：「還能幹啥，生產隊沒活，回去躺著了，要不然餓得快。」
「缺糧缺到這種程度了麼？」
王不二記得最難的時候是從明年才開始，怎麼還提前了？
王老頭拿出一根火柴將菸袋鍋子點燃，抽了一口嘆息道：「那可不，那幫驢艹的隊長，到公社交糧食比給他們長輩上墳都親，也不知是什麼揍性！」
得，歸根結底還是人禍。
王不二剛想說話，外屋地就傳來老太太的罵聲：「你個死老頭子，我大孫子傷還沒好，你要抽菸到外邊抽去！要是把我大孫子嗆到你看我不打死你！」
王老頭本想在大孫子面前硬氣一下，張了張嘴想反駁幾句，最後發現自己沒理，拿著菸袋鍋子灰溜溜走了。
清醒了好幾天，王不二的菸癮也有點起來了，本想聞著二手菸過過癮，哪成想被老太太給打攪了。
王不二癟癟嘴沒說話，老太太為了他好，想抽菸只能等以後了。
沒多長時間，村里越來越多人知道王不二醒了的消息，來看望的人也越來越多，大多數都是王不二的長輩。
小到針頭線腦，大到雞蛋玉米，反正就沒有一個是空著手來的。
要不說這年頭的氛圍是真好呢，都把自家的口糧拿出來了，這時候誰家的糧食不珍貴？
就是有些事就比較煩，來的都是長輩，進屋之後不是掐掐王不二的臉，就是要扒褲子看看有沒有掉零件，都把他當成小孩逗著玩。
好不容易擺脫一干大人的騷擾，王不二看到炕上放著一棒干玉米，趁著屋內眾人聊天嘮嗑沒注意到自己，他伸手扣了幾粒，意念一動，玉米粒進入到空間之中。
用意念將玉米粒放進左側的土裡，仔細感受著空間傳來的回應。
種子進到土裡後受到空間的影響，一點點發生變化，雖然緩慢，但每秒鐘都有變化，按照這個速度估算，大概十天左右就能成熟。
王不二將精神力透過土壤控制著玉米，想試一試能不能加快生長，結果還真讓他實驗成功，玉米種子以肉眼可見地速度發生變化。
從發芽到成秧只用了十多秒，從秧到成熟又是十多秒，前後總共花費了不到半分鐘時間。
空間裡種出來的玉米不光成熟的快，每一穗都比正常的玉米棒大了一多半！
空間出品，必屬精品！
這個發現讓王不二開心不已，立馬加快節奏，剩下的幾個玉米也成熟了。
「按照這個節奏，我能買下一個縣…」
這話不是瞎說，現在的糧食可是值錢的很，要是能無窮無盡的催生，買下一個縣輕輕鬆鬆。
這個時候要有人跟上邊保證提供多少億噸糧食，保不准真有人給批出來一塊地。
當然了，事後肯定要清算的，這個肯定跑不了。
又按照同樣的流程進行操作，結果第二批剛催熟完九十多株，王不二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
現實里王不二靠在炕柜上睡著了，王老頭見到大孫子睡著了，怕他這個姿勢睡得不舒服，跟串門的人一起小心地將王不二平放在炕上。
屋裡的人見到這種情況，揮手告別，王老頭出門去送客，老太太留在屋裡，拿出被子給大孫子蓋上，怔怔地看著大孫子，眼裡滿是心疼。
見到老伴進屋後，老太太怕打擾大孫子睡覺，輕手輕腳地到了外屋地，跟老伴說：「你去抱點柴火，炕有點涼，再燒點火。」
王老頭送客前才從炕上下來，那炕上的溫度他能不知道？
又不敢反駁老伴，只能乖乖地出門去抱柴火。
等王不二再醒來已經回歸現實了，外邊的天已經有點要黑了。
一直在旁邊守著的老太太見到大孫子睡醒了，滿是笑意地說：「大孫子醒了啊，等會啊，奶奶現在就給你做飯去。」
說罷，老太太急急忙忙就去了廚房。
王不二享受著這種無微不至的關愛，心想自己前世是不是拯救世界了，要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好的爺爺奶奶！
沒過多長時間，老兩口端著飯菜進了屋。
「這肉湯有營養，多吃一點好的快。」
老太太一邊說話一邊盛湯。
王不二抬眼看向菜盆，兔子肉燉的很爛糊，湯里又破天荒放了些油，連兔子肉本身的油，盆里的湯上漂浮著滿滿都是油水，這是真下血本了。
王不二接過滿滿一碗的兔肉，看著兩個只喝玉米面粥的老人說：「爺爺奶奶你們也吃肉喝湯啊。」
老太太笑著搖搖頭，喝了一口玉米面粥說：「我倆不愛喝肉湯。」
旁邊的王老頭附和著點點頭。
王不二仰著頭，控制著不讓自己眼裡淚水流出，兩個老人真是愛自己愛到了骨子裡啊！
這年頭哪有不愛吃肉的啊，有一碗肉湯擱外邊都能打起來！
深呼了口氣，王不二裝作賭氣模樣看向二老說道：「你們不吃，我也不吃。」
說罷就把筷子放在桌上，直直地看向兩個老人。
「我們吃，大孫子你好好吃飯！」
老太太看大孫子是真不吃了，把碗裡的玉米面粥喝乾淨了就想伸手盛湯，心想就盛一點，得讓大孫子安心吃飯。
王不二哪能不明白老太太的想法，拿著湯勺給老太太盛了滿滿一碗。
「奶奶吃不了這些！」
老太太有些急，這都是給大孫子補充營養的，哪有自己吃這麼多的道理啊，起身就想把湯和肉倒回去。
王不二搖搖頭：「奶奶你就吃吧，要不然我也沒有胃口吃了。」
「唉…那行，我和你爺爺吃一碗。」
老太太把碗裡的肉和湯給老伴撥過去一多半，自己碗裡只剩下三分之一。
王不二看在眼裡，沒有言語，這種事光說沒用。
等他吃了兩碗放下碗筷之後，老太太看著盆里還剩不少肉和湯，關心地問：「大孫子多吃點，這裡邊還有不少呢。」
王不二拍了拍肚子說：「奶奶我吃飽了，剩下的留著給我弟弟他們吃吧。」
他倒不是吃飽了，而是不好意思吃了，二叔弄來的兔子，他們家兩個小子一口吃不著不是那麼回事，就算二叔二嬸不說啥，他心裡也過意不去。
老太太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高興地誇獎著：「我大孫子就是仁義，沒事大孫子你吃你的，我給他們留了，放在盆里了。」
「我真吃飽了，奶奶。」
王不二搖了搖頭，有這種一碗水端平的老太太，家裡很難不和諧。
…
第二天中午，王不二的父母風風火火地趕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