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閃電
如果說眼前的燈籠已經是龐然大物。
那麼，用一根細長觸角提著這盞燈籠的「魅力女神」，簡直就是一艘活著的巨型鯨船。
尤其是對方那張深淵巨顎，尖細的黃色獠牙密密麻麻，光是看一眼就能讓人感受到死亡的痛苦與絕望。
法莉斯安娜十分確定，「紅劍」阿茲格爾絕不是摩絲忒妮殺死的，因為人魚的體格太過小巧，只會卡在對方的牙縫之間。
既然任務已經失敗，也無法獲取到更多情報，那麼是時候離開了。
只要激發吊墜，自己和魔法貝片就能一口氣回到組織的安全屋。
不過……自己這副樣子，肯定是沒法維持住意識了。
而一個失去意識的活物進入傳送門，往往只會有兩個結局。
要麼迷失在狂亂的魔素風暴中，直至支離破碎。
要麼撞上支撐通道的魔法結界，然後被擠成肉泥。
不知道……父親是否會為我流淚呢？
當發狂的摩絲忒妮張開巨顎，準備一個前沖將法莉斯安娜吞入腹中時。
後者面色平靜，握緊吊墜，將其狠狠拽下。
剎那間，印刻在吊墜中的傳送魔法被激活。
湛藍色的漩渦在漆黑的海水中憑空出現，掀起絢爛的魔素風暴，下一刻就要將法莉斯安娜吸入其中。
可就在這時！
一道電光劈開黑暗！
強大的雷霆之力精準擊中正在打開通道的魔法吊墜，將其徹底碾為虛無。
此刻，時間仿佛暫停了下來，這使得法莉斯安娜可以在震驚之中，清晰地觀察到吊墜被摧毀的一瞬間。
這就是傳說中的生靈嗎……
這一擊遠在伊瑞塔的實力之上，至少是六環以上的魔法……
足夠毀滅我上十次了……
原來她一直都在玩弄自己的獵物……
罷了……
即便到最後，我也沒能幫上任何人，拯救任何人……
法莉斯安娜內心很平靜。
對於一個虔誠的信徒來說，讓靈魂回歸海洋聖靈的懷抱，並不是什麼恐懼之事。
然而奇怪的事發生了。
近在咫尺的摩絲忒妮突然消失！
準確的說，她躲了起來，連帶著那盞大燈籠也熄滅了光芒。
法莉斯安娜一邊摁住刀口，一邊強撐精神。
她剛才其實瞥到了，那盞燈籠上的人臉，無一例外，露出了害怕的神情。
摩絲忒妮在害怕？
她在躲避什麼？
突然間，有一個瘋狂的想法在法莉斯安娜腦海中翻湧起來——
剛才的閃電魔法不是摩絲忒妮施展的！而是另有其人！
這個想法沒有困擾銀髮少女太久。
因為下一秒，答案揭曉了。
「仙術，九霄雷獄。」
轟！
整個地下海域亮如白晝！
一場毀天滅地的雷霆風暴降臨了！
數不清的粗壯閃電筆直劈下，持續不斷，似乎永不停歇。
它們相互獨立，把整片海域切割成無數黑白條紋，就像一片慘白的閃電森林。
在這場狂怒打擊中，摩絲忒妮無所遁形。
她那巨大的邪異的畸形的身軀在雷電之海中拼命翻滾掙扎，身上的焦黑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起來。
但這還遠遠不夠，每一條傷口合攏，都意味著會有三道新的閃電劈過來。
皮開肉綻之間，摩絲忒妮除了發出憤怒的嘶吼，無法做出任何反擊。
這是由閃電鑄造的監獄，令她精疲力盡，令她寸步難行，就連靈魂都有一種被撕裂開來的痛楚。
而在她頭頂，那個被電光映出來的身影，是如此遙不可及。
他們之間的距離，就是生與死的距離。
摩絲忒妮憤怒地向著那個身影發起最後一次衝鋒，卻在剛遊動沒多遠的高度，被一道極其粗壯的閃電貫穿整個身軀！
「魅力女神」抽搐著身子，緩緩沉了下去。
詭異的紫色能量從她身上不斷溢出，將之前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小型魔物吸引了過來。
它們不顧閃電霹靂，朝著摩絲忒妮一擁而上，嘴裡還發出尖銳的嘶鳴。
法莉斯安娜隱隱聽到，它們喊的是「媽媽」。
黑色的魔物之潮剛剛靠近九霄雷獄，就被狠狠撕開。
每一道閃電掠過，都會有成片的魔物被灼燒成灰燼。
但由於數量太多，終究有那麼幾隻逃過一劫，僥倖鑽了進去。
然後……它們開始啃食起自己的「母親」，以及那些詭異的紫色能量。
緊接著，這些只有手指大小的魔物迅速膨脹！以一種違背常理的瘋狂改變著自己的形態！
或者說，進化。
強壯的身軀，斑駁的紫色花紋，混亂無序的肢體與觸手，再加上數不清的五官隨機分布在身體各處。
如果說這樣的怪物存在一個造物主，那麼祂不是瞎了，就是瘋了。
只不過，這些可悲的魔物顯然不存在任何智慧或理性。
對力量與進化的渴望，使它們成了閃電的活靶子。
那些體型急劇脹大的怪物片刻間便炸裂開來，化作七零八落的焦黑肉塊。
沒多久，這場「母子情深」的鬧劇就結束了。
當最後一道閃電轉瞬即逝，整片海域再次陷入黑暗。
只不過此時，豎井中的腥臭味徹底消失了。
而法莉斯安娜也看清楚了那個高高在上的身影，是一個鰕虎魚人。
「葛朗羅？」
法莉斯安娜躺在黑暗中，緩緩下沉。
其實她早就知道這個「偽裝大師」是個騙子……這麼說或許有些令人困擾，但總而言之，葛朗羅並非紅劍口中的那個葛朗羅。
用光復者對內宣揚的話來說，自己是「人魚族最後的光明之心」。
對此，法莉斯安娜一直不置可否。
作為海洋聖靈的信徒，她一直堅信著那段古老的教義，光明之心並不是誰獨有的，光明存在於每一位善良之人的心中。
然而，在殘酷的事實面前，這樣的想法顯得十分幼稚可笑。
但法莉斯安娜知道自己確實擁有一些過人之處——
她可以看到對方的心，或者說靈魂，或者說別的什麼並不被正統法師承認的神秘概念。
而這位沒有任何力量、既不是戰士也不是法師的「偽裝大師」，他「靈魂」的氣息，與那個被伊瑞塔消滅的小海藻，同出一源。
或許沒有什麼明顯的善意，但也沒有惡意。
而且他說會給拾荒者兒童準備食物的時候，「靈魂」並沒有撒謊。
這一切，法莉斯安娜都看在眼裡。
「葛朗羅？你還在嗎？」
黑暗中，似乎有另一個龐然大物從身旁游過。
但水流聲很溫柔，嘩嘩嘩的很好聽。
這說明對方應該不是摩絲忒妮那種臃腫的怪物，而是某種流線型的、修長的、優雅的、輕盈又不失力量感的強大生靈。
「我……我就快死了，能讓我看看你嗎？」
對方依舊只有沉默。
但下一秒。
似藍似綠的輕柔螢光漸漸亮起，一個充滿威嚴與異域風情的巨大身影出現在法莉斯安娜眼前……
那麼，用一根細長觸角提著這盞燈籠的「魅力女神」，簡直就是一艘活著的巨型鯨船。
尤其是對方那張深淵巨顎，尖細的黃色獠牙密密麻麻，光是看一眼就能讓人感受到死亡的痛苦與絕望。
法莉斯安娜十分確定，「紅劍」阿茲格爾絕不是摩絲忒妮殺死的，因為人魚的體格太過小巧，只會卡在對方的牙縫之間。
既然任務已經失敗，也無法獲取到更多情報，那麼是時候離開了。
只要激發吊墜，自己和魔法貝片就能一口氣回到組織的安全屋。
不過……自己這副樣子，肯定是沒法維持住意識了。
而一個失去意識的活物進入傳送門，往往只會有兩個結局。
要麼迷失在狂亂的魔素風暴中，直至支離破碎。
要麼撞上支撐通道的魔法結界，然後被擠成肉泥。
不知道……父親是否會為我流淚呢？
當發狂的摩絲忒妮張開巨顎，準備一個前沖將法莉斯安娜吞入腹中時。
後者面色平靜，握緊吊墜，將其狠狠拽下。
剎那間，印刻在吊墜中的傳送魔法被激活。
湛藍色的漩渦在漆黑的海水中憑空出現，掀起絢爛的魔素風暴，下一刻就要將法莉斯安娜吸入其中。
可就在這時！
一道電光劈開黑暗！
強大的雷霆之力精準擊中正在打開通道的魔法吊墜，將其徹底碾為虛無。
此刻，時間仿佛暫停了下來，這使得法莉斯安娜可以在震驚之中，清晰地觀察到吊墜被摧毀的一瞬間。
這就是傳說中的生靈嗎……
這一擊遠在伊瑞塔的實力之上，至少是六環以上的魔法……
足夠毀滅我上十次了……
原來她一直都在玩弄自己的獵物……
罷了……
即便到最後，我也沒能幫上任何人，拯救任何人……
法莉斯安娜內心很平靜。
對於一個虔誠的信徒來說，讓靈魂回歸海洋聖靈的懷抱，並不是什麼恐懼之事。
然而奇怪的事發生了。
近在咫尺的摩絲忒妮突然消失！
準確的說，她躲了起來，連帶著那盞大燈籠也熄滅了光芒。
法莉斯安娜一邊摁住刀口，一邊強撐精神。
她剛才其實瞥到了，那盞燈籠上的人臉，無一例外，露出了害怕的神情。
摩絲忒妮在害怕？
她在躲避什麼？
突然間，有一個瘋狂的想法在法莉斯安娜腦海中翻湧起來——
剛才的閃電魔法不是摩絲忒妮施展的！而是另有其人！
這個想法沒有困擾銀髮少女太久。
因為下一秒，答案揭曉了。
「仙術，九霄雷獄。」
轟！
整個地下海域亮如白晝！
一場毀天滅地的雷霆風暴降臨了！
數不清的粗壯閃電筆直劈下，持續不斷，似乎永不停歇。
它們相互獨立，把整片海域切割成無數黑白條紋，就像一片慘白的閃電森林。
在這場狂怒打擊中，摩絲忒妮無所遁形。
她那巨大的邪異的畸形的身軀在雷電之海中拼命翻滾掙扎，身上的焦黑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起來。
但這還遠遠不夠，每一條傷口合攏，都意味著會有三道新的閃電劈過來。
皮開肉綻之間，摩絲忒妮除了發出憤怒的嘶吼，無法做出任何反擊。
這是由閃電鑄造的監獄，令她精疲力盡，令她寸步難行，就連靈魂都有一種被撕裂開來的痛楚。
而在她頭頂，那個被電光映出來的身影，是如此遙不可及。
他們之間的距離，就是生與死的距離。
摩絲忒妮憤怒地向著那個身影發起最後一次衝鋒，卻在剛遊動沒多遠的高度，被一道極其粗壯的閃電貫穿整個身軀！
「魅力女神」抽搐著身子，緩緩沉了下去。
詭異的紫色能量從她身上不斷溢出，將之前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小型魔物吸引了過來。
它們不顧閃電霹靂，朝著摩絲忒妮一擁而上，嘴裡還發出尖銳的嘶鳴。
法莉斯安娜隱隱聽到，它們喊的是「媽媽」。
黑色的魔物之潮剛剛靠近九霄雷獄，就被狠狠撕開。
每一道閃電掠過，都會有成片的魔物被灼燒成灰燼。
但由於數量太多，終究有那麼幾隻逃過一劫，僥倖鑽了進去。
然後……它們開始啃食起自己的「母親」，以及那些詭異的紫色能量。
緊接著，這些只有手指大小的魔物迅速膨脹！以一種違背常理的瘋狂改變著自己的形態！
或者說，進化。
強壯的身軀，斑駁的紫色花紋，混亂無序的肢體與觸手，再加上數不清的五官隨機分布在身體各處。
如果說這樣的怪物存在一個造物主，那麼祂不是瞎了，就是瘋了。
只不過，這些可悲的魔物顯然不存在任何智慧或理性。
對力量與進化的渴望，使它們成了閃電的活靶子。
那些體型急劇脹大的怪物片刻間便炸裂開來，化作七零八落的焦黑肉塊。
沒多久，這場「母子情深」的鬧劇就結束了。
當最後一道閃電轉瞬即逝，整片海域再次陷入黑暗。
只不過此時，豎井中的腥臭味徹底消失了。
而法莉斯安娜也看清楚了那個高高在上的身影，是一個鰕虎魚人。
「葛朗羅？」
法莉斯安娜躺在黑暗中，緩緩下沉。
其實她早就知道這個「偽裝大師」是個騙子……這麼說或許有些令人困擾，但總而言之，葛朗羅並非紅劍口中的那個葛朗羅。
用光復者對內宣揚的話來說，自己是「人魚族最後的光明之心」。
對此，法莉斯安娜一直不置可否。
作為海洋聖靈的信徒，她一直堅信著那段古老的教義，光明之心並不是誰獨有的，光明存在於每一位善良之人的心中。
然而，在殘酷的事實面前，這樣的想法顯得十分幼稚可笑。
但法莉斯安娜知道自己確實擁有一些過人之處——
她可以看到對方的心，或者說靈魂，或者說別的什麼並不被正統法師承認的神秘概念。
而這位沒有任何力量、既不是戰士也不是法師的「偽裝大師」，他「靈魂」的氣息，與那個被伊瑞塔消滅的小海藻，同出一源。
或許沒有什麼明顯的善意，但也沒有惡意。
而且他說會給拾荒者兒童準備食物的時候，「靈魂」並沒有撒謊。
這一切，法莉斯安娜都看在眼裡。
「葛朗羅？你還在嗎？」
黑暗中，似乎有另一個龐然大物從身旁游過。
但水流聲很溫柔，嘩嘩嘩的很好聽。
這說明對方應該不是摩絲忒妮那種臃腫的怪物，而是某種流線型的、修長的、優雅的、輕盈又不失力量感的強大生靈。
「我……我就快死了，能讓我看看你嗎？」
對方依舊只有沉默。
但下一秒。
似藍似綠的輕柔螢光漸漸亮起，一個充滿威嚴與異域風情的巨大身影出現在法莉斯安娜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