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魅力女神
如光一般純淨的銀髮少女漂浮在黑暗中。
法莉斯安娜深吸一口氣，然後衝著前方大聲宣告：
「現身吧！紫燈籠酒館的主人，邪祟吞噬者，深淵守護者，提燈之靈摩絲忒妮！」
過了一會，遠處飄來一陣哭聲。
「孩子……我的孩子……嗚……我的孩子們死了……」
這悽厲之音似乎由無數張嘴同時發出，斷斷續續，時隱時現，宣洩著腐蝕心靈的苦痛與瘋狂。
「是誰殺死了我的孩子們……死了……都死了……嗚……」
哭聲離法莉斯安娜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直至一股巨大的水流撲面而來！
然而，哭聲卻戛然而止了。
海域再一次陷入詭異的平靜。
只是這時，法莉斯安娜的銀白色長髮開始飄蕩起來——
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繞著自己盤旋，擾動了水流。
「是你殺死了我的孩子嗎？」
剎那間，妖艷的紫色光芒爆射開來！如火焰一般將法莉斯安娜徹底吞沒。
在她面前，一盞巨大的紫色燈籠輕輕搖晃，幾乎就要貼到她鼻尖。
最為詭異的是，燈籠的表面，竟長滿了密密麻麻凸出來的人臉！
那哭聲，正是由這些毫無表情的模糊人臉發出來的。
面對這種足以令理智崩潰的景象，法莉斯安娜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恐懼。
她取出一把做工精美的匕首，忍著痛在掌心一划。
銀色的血液從刀口涓涓流出，一絲一縷升騰而起，最後竟化作銀白火焰燃燒起來！
璀璨而純淨的火光碟機散了紫色光芒，就連那巨大的人臉燈籠也向後退卻了幾分。
「摩絲忒妮！我以真正的海洋血脈光明之心命令你！回憶起你的身份！回憶起你與人魚一族的古老盟約！」
法莉斯安娜的語氣沉穩而堅定，甚至帶著一絲威嚴，與往日判若兩人。
也不知道是她的話語起了作用，還是那銀色血焰淨化了邪惡與瘋狂，紫色燈籠上的人臉們紛紛蠕動起來，開始出現各種生動的表情。
有的是痛苦，有的是悲傷，有的在疑惑，有的在沉思……
突然，一個有些與眾不同的人臉蠕動到燈籠最中間，與法莉斯安娜面對面，四目相望。
「你是……你是卡坦法的後人……你們流著，同樣的血……」
這是一位女性的嗓音，滄桑、古老、空靈。
「摩絲忒妮，傳說中的『魅力女神』，請回答我，在你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何要殘殺我的親族？」
法莉斯安娜望向一旁黑暗的海水，瞳孔中似乎倒映出兩個虛影——
「紅劍」阿茲格爾正在爽朗大笑，「神輝」伊瑞塔則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她收起眼中的憂傷，轉而露出一絲冷意。
這次任務本不該是這樣的結局……有人背叛了光復者！
近兩年來，組織的人員規模迅速擴大，勢力範圍也得到了空前拓展。
得益於「油膩之手」盜賊團的加入，光復者在神怒之海西南邊陲也建立了自己的情報網絡。
數量龐雜、良莠不齊的情報大量湧入組織。
這之中，有一條不起眼的消息引起了父親的注意。
據稱，在名為龍角岩的海族城市，有一家神秘酒館。
酒館的老闆似乎擁有某種特殊背景或身份，竟讓黑珍珠與龍角岩城主雙雙退讓！
當然了，「黑珍珠與王庭蛇鼠一窩」在光復者高層內部算不上什麼秘密。
針對這一情況，組織幹員「紅劍」對酒館老闆的身份進行了調查。
根據他提供的線索，父親提出了一個驚人的猜測：
這位酒館老闆，極有可能是人魚族的古老盟友，摩絲忒妮。
這位傳說中的強大生靈早在巨龍紀元就消失了，別說光復者，恐怕整個神怒之海都找不出一個見識過祂真面目的人。
然而，把這個小酒館與摩絲忒妮聯繫起來的線索，是一杯酒的名字。
沒錯，那杯酒叫「魅力女神」。
「魅力女神？不錯，正是我……噢，我想起來了……」
「離開深淵後，我四處流浪……也記不清是哪一年，我決定在這個偏遠的聚落定居……那時候，這裡還只是一個小村莊……」
人臉此時竟有了微微的笑容，似乎對那段時光很是懷念。
法莉斯安娜沒有打斷對方，只是繃緊了身子——持續的失血開始令她有些疲憊了。
「摩絲忒妮」表情猶豫，似乎在努力回憶什麼，過了一會，她接著講道：
「酒館生意越來越好，但我的狀態卻越來越差……為了保持理智，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躲到龍角岩的最深處……這裡和深淵很像，能讓我安心休息……」
「小人魚，很奇怪是吧……我費盡心思逃了出來，靈魂卻無時不刻想要回到那裡……」
「就像一個醒不來的酒鬼，沉醉在那迷人的美酒之中……啊，美味的味道……」
人臉的笑容突然卡住，又轉為悲傷，語氣也低沉下來。
「這很不對勁……這不是我……」
「哪裡不對勁？」
法莉斯安娜的聲音十分虛弱，原本光彩照人的白皙皮膚逐漸變成病態的慘白。
她知道，自己剩下的時間不多了，但真相似乎馬上就要呼之欲出，自己必須堅持到那一刻。
必須堅持到魔法貝片把這一切都記錄下來，這些信息對組織，對父親，有很大的價值。
「哪都不對勁……」
「摩絲忒妮」面部抽搐了一下，好像在忍耐著什麼。
「先是幾個月，然後是一整年，數十年！我……我已經不記得自己沉睡多久了……」
「但酒館很重要，客人很重要……他們喜歡我的酒……『魅力女神』，這也是我最喜歡的酒……它有獨特的配方……」
「當客人或酒館遇到麻煩……對，那些討人厭又不好吃的蟲子……客人會帶著『魅力女神』來拜訪我……很浪漫，不是嗎？」
說到這，「摩絲忒妮」表情變得有些詭異，似笑非笑，瘮得人頭皮發麻。
法莉斯安娜視線模糊，沒能察覺到這一異樣。
想到自己和對方目前的狀態都不太美妙，她只能放棄追問所謂的「狀態卻越來越差」是指什麼，轉而執行此次任務的主要目的。
「摩絲忒妮，你是否還願意履行古老的盟約，為人魚族的生死存亡而戰？回答我！我以光明之心承諾，我們一定會找到治癒你的方法！」
「治癒……」
「摩絲忒妮」的人臉猛地縮了回去，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巨型燈籠上的所有人臉同時望向法莉斯安娜，齊聲嘶吼道：
「不！人魚！需要被『治癒』的是你們！你們才是這場混亂與瘋狂的源頭！」
紫色光芒再次爆發出來！
照亮了法莉斯安娜驚愕的臉龐，照亮了燈籠之後如高牆一般的密齒獠牙。
法莉斯安娜深吸一口氣，然後衝著前方大聲宣告：
「現身吧！紫燈籠酒館的主人，邪祟吞噬者，深淵守護者，提燈之靈摩絲忒妮！」
過了一會，遠處飄來一陣哭聲。
「孩子……我的孩子……嗚……我的孩子們死了……」
這悽厲之音似乎由無數張嘴同時發出，斷斷續續，時隱時現，宣洩著腐蝕心靈的苦痛與瘋狂。
「是誰殺死了我的孩子們……死了……都死了……嗚……」
哭聲離法莉斯安娜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直至一股巨大的水流撲面而來！
然而，哭聲卻戛然而止了。
海域再一次陷入詭異的平靜。
只是這時，法莉斯安娜的銀白色長髮開始飄蕩起來——
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繞著自己盤旋，擾動了水流。
「是你殺死了我的孩子嗎？」
剎那間，妖艷的紫色光芒爆射開來！如火焰一般將法莉斯安娜徹底吞沒。
在她面前，一盞巨大的紫色燈籠輕輕搖晃，幾乎就要貼到她鼻尖。
最為詭異的是，燈籠的表面，竟長滿了密密麻麻凸出來的人臉！
那哭聲，正是由這些毫無表情的模糊人臉發出來的。
面對這種足以令理智崩潰的景象，法莉斯安娜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恐懼。
她取出一把做工精美的匕首，忍著痛在掌心一划。
銀色的血液從刀口涓涓流出，一絲一縷升騰而起，最後竟化作銀白火焰燃燒起來！
璀璨而純淨的火光碟機散了紫色光芒，就連那巨大的人臉燈籠也向後退卻了幾分。
「摩絲忒妮！我以真正的海洋血脈光明之心命令你！回憶起你的身份！回憶起你與人魚一族的古老盟約！」
法莉斯安娜的語氣沉穩而堅定，甚至帶著一絲威嚴，與往日判若兩人。
也不知道是她的話語起了作用，還是那銀色血焰淨化了邪惡與瘋狂，紫色燈籠上的人臉們紛紛蠕動起來，開始出現各種生動的表情。
有的是痛苦，有的是悲傷，有的在疑惑，有的在沉思……
突然，一個有些與眾不同的人臉蠕動到燈籠最中間，與法莉斯安娜面對面，四目相望。
「你是……你是卡坦法的後人……你們流著，同樣的血……」
這是一位女性的嗓音，滄桑、古老、空靈。
「摩絲忒妮，傳說中的『魅力女神』，請回答我，在你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何要殘殺我的親族？」
法莉斯安娜望向一旁黑暗的海水，瞳孔中似乎倒映出兩個虛影——
「紅劍」阿茲格爾正在爽朗大笑，「神輝」伊瑞塔則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她收起眼中的憂傷，轉而露出一絲冷意。
這次任務本不該是這樣的結局……有人背叛了光復者！
近兩年來，組織的人員規模迅速擴大，勢力範圍也得到了空前拓展。
得益於「油膩之手」盜賊團的加入，光復者在神怒之海西南邊陲也建立了自己的情報網絡。
數量龐雜、良莠不齊的情報大量湧入組織。
這之中，有一條不起眼的消息引起了父親的注意。
據稱，在名為龍角岩的海族城市，有一家神秘酒館。
酒館的老闆似乎擁有某種特殊背景或身份，竟讓黑珍珠與龍角岩城主雙雙退讓！
當然了，「黑珍珠與王庭蛇鼠一窩」在光復者高層內部算不上什麼秘密。
針對這一情況，組織幹員「紅劍」對酒館老闆的身份進行了調查。
根據他提供的線索，父親提出了一個驚人的猜測：
這位酒館老闆，極有可能是人魚族的古老盟友，摩絲忒妮。
這位傳說中的強大生靈早在巨龍紀元就消失了，別說光復者，恐怕整個神怒之海都找不出一個見識過祂真面目的人。
然而，把這個小酒館與摩絲忒妮聯繫起來的線索，是一杯酒的名字。
沒錯，那杯酒叫「魅力女神」。
「魅力女神？不錯，正是我……噢，我想起來了……」
「離開深淵後，我四處流浪……也記不清是哪一年，我決定在這個偏遠的聚落定居……那時候，這裡還只是一個小村莊……」
人臉此時竟有了微微的笑容，似乎對那段時光很是懷念。
法莉斯安娜沒有打斷對方，只是繃緊了身子——持續的失血開始令她有些疲憊了。
「摩絲忒妮」表情猶豫，似乎在努力回憶什麼，過了一會，她接著講道：
「酒館生意越來越好，但我的狀態卻越來越差……為了保持理智，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躲到龍角岩的最深處……這裡和深淵很像，能讓我安心休息……」
「小人魚，很奇怪是吧……我費盡心思逃了出來，靈魂卻無時不刻想要回到那裡……」
「就像一個醒不來的酒鬼，沉醉在那迷人的美酒之中……啊，美味的味道……」
人臉的笑容突然卡住，又轉為悲傷，語氣也低沉下來。
「這很不對勁……這不是我……」
「哪裡不對勁？」
法莉斯安娜的聲音十分虛弱，原本光彩照人的白皙皮膚逐漸變成病態的慘白。
她知道，自己剩下的時間不多了，但真相似乎馬上就要呼之欲出，自己必須堅持到那一刻。
必須堅持到魔法貝片把這一切都記錄下來，這些信息對組織，對父親，有很大的價值。
「哪都不對勁……」
「摩絲忒妮」面部抽搐了一下，好像在忍耐著什麼。
「先是幾個月，然後是一整年，數十年！我……我已經不記得自己沉睡多久了……」
「但酒館很重要，客人很重要……他們喜歡我的酒……『魅力女神』，這也是我最喜歡的酒……它有獨特的配方……」
「當客人或酒館遇到麻煩……對，那些討人厭又不好吃的蟲子……客人會帶著『魅力女神』來拜訪我……很浪漫，不是嗎？」
說到這，「摩絲忒妮」表情變得有些詭異，似笑非笑，瘮得人頭皮發麻。
法莉斯安娜視線模糊，沒能察覺到這一異樣。
想到自己和對方目前的狀態都不太美妙，她只能放棄追問所謂的「狀態卻越來越差」是指什麼，轉而執行此次任務的主要目的。
「摩絲忒妮，你是否還願意履行古老的盟約，為人魚族的生死存亡而戰？回答我！我以光明之心承諾，我們一定會找到治癒你的方法！」
「治癒……」
「摩絲忒妮」的人臉猛地縮了回去，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巨型燈籠上的所有人臉同時望向法莉斯安娜，齊聲嘶吼道：
「不！人魚！需要被『治癒』的是你們！你們才是這場混亂與瘋狂的源頭！」
紫色光芒再次爆發出來！
照亮了法莉斯安娜驚愕的臉龐，照亮了燈籠之後如高牆一般的密齒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