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光明之心
同一時間，第二岩洞，巴菲爾火山爐的後廚。
「幹得不錯，比我想像中的還要順利。」
「告訴我，紅劍，你們找那位神秘的酒館老闆究竟想做什麼？」
紅髮人魚眼收起笑容，雙眼眯了眯，打量起眼前的鰕虎魚人。
「葛朗羅，你這樣會壞了規矩……而這對生意沒有好處。」
「我不是葛朗羅，我是圖圖魯。」
葛朗羅穿著侍者服裝，表情平靜。
「哈哈哈，你這不合時宜的小幽默總能逗笑我。行了，把『魅力女神』吐給我吧，對，用上面，不要用下面。」
「『魅力女神』不在這裡。」
「別開玩笑了，葛朗羅，你知道我在這每多待一秒都很危險。報酬已經放在老地方了，你知道可以完全信任我的。」
然而，葛朗羅嘆了口氣。
「曾經是，但我現在有些不敢肯定了。」
「什麼意思？」
紅髮人魚不動聲色地後退了一些，留足做出反應的空間。
「那個捲軸被黑珍珠動了手腳，你知道的吧？」
「以你的智慧，我認為這不算什麼秘密。」
聽聞是這個原因，紅髮人魚稍稍鬆了口氣——這件事確實是組織做得不厚道，對方有怨氣也是正常。
紅劍思考了幾秒，語氣誠懇地補了一句。
「抱歉，我會向組織申請額外的賞金來對你進行補償……」
「不，紅劍。」葛朗羅盯著對方的眼睛，「我的意思是，你們和黑珍珠在尋找同一個人，對吧。」
「你說什麼？」
紅劍瞳孔猛縮，一時有些不確定自己聽到的是否就是想的那個意思。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個。」葛朗羅笑了笑，雙眼似乎能洞穿對方的靈魂，「我們談筆生意吧，在之前那筆的基礎上。」
「說說看。」紅劍肌肉緊繃，保持著某種警戒姿態。
「我可以告訴你們那個人的情報，以及他前往的目的地。」
葛朗羅撓了撓自己的脖子。
「作為交換，你們與酒館老闆碰頭的時候得帶上我，我有些私事想找她確認一下。當然了，你們談事情，我完全可以迴避。」
「只是這樣？」
這倒是有些出乎紅劍的預料，相比組織獲得的，葛朗羅提出的這個條件要簡單許多。
「只是這樣。」葛朗羅一臉似笑非笑，「或者，你們乾脆拉我入伙算了。」
「哈哈哈，你這傢伙！」
紅劍笑了兩聲，隨即正色道：
「這兩件事我都不能做主，不過組織很大概率會同意。在此之前，請隱蔽好自己，不然被黑珍珠盯上會很危險。」
在同一個地方待太久可不是明智之舉，必須隨時保持移動狀態——這是光復者用血淚換來的教訓。
……
離開巴菲爾火山爐，紅劍在富麗堂皇的街區中不斷兜著圈子。
確認無人跟蹤後，便直奔第三層的一棟豪華貝殼別墅。
他先是敲了敲門，隨後用手指在大門正中央畫出一個晦澀複雜的符文。
這是人魚族的遠古符文，意為「光明之心」。
微不可察的白光在門扉上亮起，一聲清甜的少女聲從符文中傳出。
「請進。」
聽到這個聲音，紅劍長舒一口氣，游進了別墅。
說實話，他每次站在別墅門口都會很緊張。
因為一旦將符文的某個細節畫錯，迎接自己的可不是「請進」了。
紅劍穿過華麗精美的廳廊，那些描繪著動人故事的彩色玻璃畫總能吸引住他，它們在光線的穿透下顯得既神秘又高貴。
就如同眼前這位一樣。
紅劍深深彎下腰，雙手搭肩，所行之禮與人魚族傳統的雙手抱胸禮有些相似，卻又有不同之處。
「法莉斯安娜大人，我有一則重要的情報要向您稟告。」
「看著我，阿茲格爾，你背叛了光復者嗎？」
依舊是那道甜美的少女聲，只不過說出的內容令「紅劍」阿茲格爾感到膽寒。
他沒有抬起頭，語氣很是沉重：
「法莉斯安娜大人，如若我的忠誠只能用生命來證明，那麼……我希望能由您來執行審判。」
「我相信你，阿茲格爾。」
「大人，我不明白……我……」
就在這時，一顆微型海藻從他頭髮中鑽出，朝著別墅外瘋狂逃竄。
只是它剛剛靠近窗邊，就被一束刺眼的光線擊穿，徹底湮滅。
這是使魔？追蹤魔法？
不可能是葛朗羅，他沒有施法才能……
難道是黑珍珠？
該死！我竟然把危險帶到了法莉斯安娜大人的身邊！
究竟是誰！殺……我要殺了他！
就如同他的紅髮一般，阿茲格爾的雙眼在不知不覺中變成一片猩紅。
「阿茲格爾，光明永遠在我們心中。」
少女的聲音就像清澈的泉水，一瞬間將阿茲格爾的戾氣洗滌一空。
「法莉斯安娜大人，請原諒我……」
阿茲格爾慚愧得無地自容。
「看著我。」
對方又重複了一遍。
阿茲格爾緩緩抬起頭，看向這位如光一般純淨的「人魚少女」。
流光溢彩的銀白色長髮，閃爍著銀色微塵的眼眸，白皙無暇的肌膚，看上去就像是從珍珠中誕生的女神。
最令人驚訝的是，她沒有魚尾，反而擁有一雙纖纖玉足。
若不是那些分布在腳踝與大腿外側的銀白鱗片，還有下頜兩側的腮部，以及人魚族獨有的翼型尖耳，法莉斯安娜幾乎與人類少女無異。
「不用緊張，那個小傢伙沒有惡意……我只希望它的主人不會因為伊瑞塔的攻擊而惱怒。」
在法莉斯安娜的珊瑚座椅後，靜靜立著另一位女性人魚。
乳白色的長髮盤起一個華麗的辮髻，雙眉之間是一抹金色符文。
她手持一柄水晶法杖，面若冰霜，散發出威嚴與聖潔的氣息。
也是，有這位在身邊，法莉斯安娜大人想必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紅劍」阿茲格爾徹底冷靜下來，向二人匯報了任務的進展與新狀況。
「就是這樣……法莉斯安娜大人，葛朗羅雖然貪生怕死且善於欺詐，但是個有契約精神的人，這在『黑暗世界』中並不常見……我認為可以嘗試吸納，組織需要這樣的新鮮血液。」
法莉斯安娜思索了一會，沒有發表自己的意見。
「伊瑞塔，你怎麼看？」
「殿下，我沒有任何看法。」伊瑞塔依舊面無表情，「但如果其存在是個威脅，我會讓他消失。」
聽罷，法莉斯安娜捂起嘴笑了笑，勾起腳尖，調皮地上下晃動起來。
「那就答應他吧，我對這位『偽裝大師』也很感興趣呢。」
「感謝您的信任……這是葛朗羅的信，他說這是一份表達誠意的禮物。」
阿茲格爾把貝片遞給伊瑞塔，後者將其握住，整隻手流淌著絢爛的光芒。
片刻後，伊瑞塔結束施法，點了點頭。
法莉斯安娜開啟貝片，上面只有一句話——
「蓬萊號」的人魚船長。
「幹得不錯，比我想像中的還要順利。」
「告訴我，紅劍，你們找那位神秘的酒館老闆究竟想做什麼？」
紅髮人魚眼收起笑容，雙眼眯了眯，打量起眼前的鰕虎魚人。
「葛朗羅，你這樣會壞了規矩……而這對生意沒有好處。」
「我不是葛朗羅，我是圖圖魯。」
葛朗羅穿著侍者服裝，表情平靜。
「哈哈哈，你這不合時宜的小幽默總能逗笑我。行了，把『魅力女神』吐給我吧，對，用上面，不要用下面。」
「『魅力女神』不在這裡。」
「別開玩笑了，葛朗羅，你知道我在這每多待一秒都很危險。報酬已經放在老地方了，你知道可以完全信任我的。」
然而，葛朗羅嘆了口氣。
「曾經是，但我現在有些不敢肯定了。」
「什麼意思？」
紅髮人魚不動聲色地後退了一些，留足做出反應的空間。
「那個捲軸被黑珍珠動了手腳，你知道的吧？」
「以你的智慧，我認為這不算什麼秘密。」
聽聞是這個原因，紅髮人魚稍稍鬆了口氣——這件事確實是組織做得不厚道，對方有怨氣也是正常。
紅劍思考了幾秒，語氣誠懇地補了一句。
「抱歉，我會向組織申請額外的賞金來對你進行補償……」
「不，紅劍。」葛朗羅盯著對方的眼睛，「我的意思是，你們和黑珍珠在尋找同一個人，對吧。」
「你說什麼？」
紅劍瞳孔猛縮，一時有些不確定自己聽到的是否就是想的那個意思。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個。」葛朗羅笑了笑，雙眼似乎能洞穿對方的靈魂，「我們談筆生意吧，在之前那筆的基礎上。」
「說說看。」紅劍肌肉緊繃，保持著某種警戒姿態。
「我可以告訴你們那個人的情報，以及他前往的目的地。」
葛朗羅撓了撓自己的脖子。
「作為交換，你們與酒館老闆碰頭的時候得帶上我，我有些私事想找她確認一下。當然了，你們談事情，我完全可以迴避。」
「只是這樣？」
這倒是有些出乎紅劍的預料，相比組織獲得的，葛朗羅提出的這個條件要簡單許多。
「只是這樣。」葛朗羅一臉似笑非笑，「或者，你們乾脆拉我入伙算了。」
「哈哈哈，你這傢伙！」
紅劍笑了兩聲，隨即正色道：
「這兩件事我都不能做主，不過組織很大概率會同意。在此之前，請隱蔽好自己，不然被黑珍珠盯上會很危險。」
在同一個地方待太久可不是明智之舉，必須隨時保持移動狀態——這是光復者用血淚換來的教訓。
……
離開巴菲爾火山爐，紅劍在富麗堂皇的街區中不斷兜著圈子。
確認無人跟蹤後，便直奔第三層的一棟豪華貝殼別墅。
他先是敲了敲門，隨後用手指在大門正中央畫出一個晦澀複雜的符文。
這是人魚族的遠古符文，意為「光明之心」。
微不可察的白光在門扉上亮起，一聲清甜的少女聲從符文中傳出。
「請進。」
聽到這個聲音，紅劍長舒一口氣，游進了別墅。
說實話，他每次站在別墅門口都會很緊張。
因為一旦將符文的某個細節畫錯，迎接自己的可不是「請進」了。
紅劍穿過華麗精美的廳廊，那些描繪著動人故事的彩色玻璃畫總能吸引住他，它們在光線的穿透下顯得既神秘又高貴。
就如同眼前這位一樣。
紅劍深深彎下腰，雙手搭肩，所行之禮與人魚族傳統的雙手抱胸禮有些相似，卻又有不同之處。
「法莉斯安娜大人，我有一則重要的情報要向您稟告。」
「看著我，阿茲格爾，你背叛了光復者嗎？」
依舊是那道甜美的少女聲，只不過說出的內容令「紅劍」阿茲格爾感到膽寒。
他沒有抬起頭，語氣很是沉重：
「法莉斯安娜大人，如若我的忠誠只能用生命來證明，那麼……我希望能由您來執行審判。」
「我相信你，阿茲格爾。」
「大人，我不明白……我……」
就在這時，一顆微型海藻從他頭髮中鑽出，朝著別墅外瘋狂逃竄。
只是它剛剛靠近窗邊，就被一束刺眼的光線擊穿，徹底湮滅。
這是使魔？追蹤魔法？
不可能是葛朗羅，他沒有施法才能……
難道是黑珍珠？
該死！我竟然把危險帶到了法莉斯安娜大人的身邊！
究竟是誰！殺……我要殺了他！
就如同他的紅髮一般，阿茲格爾的雙眼在不知不覺中變成一片猩紅。
「阿茲格爾，光明永遠在我們心中。」
少女的聲音就像清澈的泉水，一瞬間將阿茲格爾的戾氣洗滌一空。
「法莉斯安娜大人，請原諒我……」
阿茲格爾慚愧得無地自容。
「看著我。」
對方又重複了一遍。
阿茲格爾緩緩抬起頭，看向這位如光一般純淨的「人魚少女」。
流光溢彩的銀白色長髮，閃爍著銀色微塵的眼眸，白皙無暇的肌膚，看上去就像是從珍珠中誕生的女神。
最令人驚訝的是，她沒有魚尾，反而擁有一雙纖纖玉足。
若不是那些分布在腳踝與大腿外側的銀白鱗片，還有下頜兩側的腮部，以及人魚族獨有的翼型尖耳，法莉斯安娜幾乎與人類少女無異。
「不用緊張，那個小傢伙沒有惡意……我只希望它的主人不會因為伊瑞塔的攻擊而惱怒。」
在法莉斯安娜的珊瑚座椅後，靜靜立著另一位女性人魚。
乳白色的長髮盤起一個華麗的辮髻，雙眉之間是一抹金色符文。
她手持一柄水晶法杖，面若冰霜，散發出威嚴與聖潔的氣息。
也是，有這位在身邊，法莉斯安娜大人想必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紅劍」阿茲格爾徹底冷靜下來，向二人匯報了任務的進展與新狀況。
「就是這樣……法莉斯安娜大人，葛朗羅雖然貪生怕死且善於欺詐，但是個有契約精神的人，這在『黑暗世界』中並不常見……我認為可以嘗試吸納，組織需要這樣的新鮮血液。」
法莉斯安娜思索了一會，沒有發表自己的意見。
「伊瑞塔，你怎麼看？」
「殿下，我沒有任何看法。」伊瑞塔依舊面無表情，「但如果其存在是個威脅，我會讓他消失。」
聽罷，法莉斯安娜捂起嘴笑了笑，勾起腳尖，調皮地上下晃動起來。
「那就答應他吧，我對這位『偽裝大師』也很感興趣呢。」
「感謝您的信任……這是葛朗羅的信，他說這是一份表達誠意的禮物。」
阿茲格爾把貝片遞給伊瑞塔，後者將其握住，整隻手流淌著絢爛的光芒。
片刻後，伊瑞塔結束施法，點了點頭。
法莉斯安娜開啟貝片，上面只有一句話——
「蓬萊號」的人魚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