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新的盟友
人魚族不清楚大裂口之下究竟藏了多少海怪。
它們兇殘、暴虐、嗜血、狡詐，將所有其他海洋種族視作獵物。
簡直就是某種意義上的海底「巨龍」。
在這些海怪之中，骨刃鯊反倒屬於是平平無奇的小個子。
即便如此，它仍然是致命的。
就像杜爾克眼前這頭。
昆卡蘇蟲的劣質武器完全無法穿透它的皮膚。
許多士兵扔下了武器，掄起他們引以為傲的巨鉗，企圖近身肉搏。
只可惜骨刃鯊的衝撞足以在他們發動進攻之前將其劈成兩半。
不一會，整個中心廣場便浮滿了暗紅色的碎殼與白花花的肉塊。
杜爾克抱著洛芙彌婭一動不敢動。
他腦子裡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想要逃跑，但上次的經歷又讓他明白，骨刃鯊可能會喜歡表現出更多恐懼的食物。
得等待一個時機……
好在，倖存的昆卡蘇蟲士兵終於崩潰了，他們開始慌亂逃竄，而這明顯使骨刃鯊更興奮起來。
就是現在！
杜爾克儘可能抑制住自己的求生本能，不慌不忙地向著反方向移動。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也許是某人的心聲實在太聒噪。
骨刃鯊叼著一隻昆卡蘇蟲的下半身，先是將頭使勁晃了晃，而後猝不及防地朝二人瞥了過來！
完了……
就像那時一樣，等到杜爾克反應過來，骨刃鯊那明晃晃的月刃型腦袋便近在咫尺了。
只不過這次，不會有第二個洛芙彌婭來救自己。
對不起，沒能保護好你……
其實我一直都……
我……
我還活著？
這是怎麼一回事！
骨刃鯊從杜爾克身邊擦肩而過，巨大的水流幾乎將他掀翻。
隨後，甲殼與血肉開裂的聲音響起，一個不知道何時靠近了杜爾克的昆卡蘇蟲士兵被骨刃鯊狠狠劈開。
它在保護我們？
可……這是為什麼？
看著游弋在自己身旁，卻像馬丁魚一般無害的骨刃鯊，杜爾克徹底陷入呆滯狀態。
他不知道的是，類似的怪事還發生在古德絲各個戰場，甚至是城外。
主角除了骨刃鯊，還有鋸齒大海星、毒礁寄居蟹、潛水烏賊、雙頭蟒、哀嚎魔魚……
這只是一小部分，大多數海怪甚至叫不出名字！
……
「讓所有人注意！不要擅自攻擊與靠近這些海怪！」
杜爾巴斯下達完指令，發現自己一時竟無事可做。
因為身邊已經沒有活著的敵人了。
他看著頭頂的龐然大物，神色莫名。
這個大塊頭披著金屬質感的外殼，只需張開血盆大口，一次便能吸入上百個昆卡蘇蟲士兵。
「就叫你鐵甲鯨好了……」
這時，好幾個人魚斥候匆忙趕了過來，打斷了杜爾巴斯的自娛自樂。
「將軍！敵人開始撤退了！他們撤退了！」
「將軍！東城區和集市區的小隊有消息了！他們都還活著！」
「將軍！我們在廣場遇到了洛芙彌婭閣下和杜爾克，他們救下了城主大人！」
「將軍！我們勝利了！我們勝利了啊！」
……
好消息一個接著一個，這讓杜爾巴斯懷疑自己是不是在一場美夢裡。
這位嚴肅古板的人魚將軍終於不再苦著臉。
他長舒一口氣，將長戟重重插在了地上。
--------
「恭喜陛下，古德絲的人魚族存活率竟然在六成之上！」
阿斯皮德作為英雄級的強者，可以遠程幻化出虛影來和李奧聯繫。
他滿臉諂媚，一副想要邀功的樣子。
只可惜，李奧作為和諧社會的「外來者」，完全代入不了一點。
「六成……很高？」
發現上司似乎並不滿意，阿斯皮德緊張得直發抖。
如果換成前上司，這往往意味著會被吃掉。
「陛下……這可是人魚族……」
李奧回過神，明白了龜丞相的意思。
這裡不是地球，這裡是恩佐拉。
在這個巨龍統治下的世界，實力就是唯一的真理，吃與被吃就是唯一的命運。
「呵，還真是野蠻啊……」
見龍王大人沒有怪罪，阿斯皮德鬆了口氣，但也捉摸不透對方的心思。
他在心裡嘀咕了一下，繼續向李奧請示。
「這些海怪雖然臣服於您的偉力，但沒有獲得『聖契』……我擔心它們將來可能會隨時背叛您。」
阿斯皮德口中的「聖契」就是賣身契。
也不知道他這麼說是為了最後一點臉面，還是真心把這當成一種榮耀。
當然了，李奧也不會為了這點小事去翻他腦子，這樣不利於加強團隊凝聚力。
「無妨，重要的不是忠誠，而是恐懼……外加一些它們渴求的東西。」
說到這，李奧也是有些忍俊不禁。
自己剛剛甦醒那會沒收住龍威，把常年盤踞在大裂口的海怪都嚇跑了。
這之後，雖然幽冥領域不會暴露任何氣息，但海怪們也不太敢重新靠近海溝深處。
可是有的吃就不一樣了。
阿斯皮德按照自己的計劃，用魔法偽裝出深淵之力再次充盈的假象，將這些老鄰居全部引了回來。
然後……就是上錯花轎嫁對郎的大團圓故事了。
在李奧的溫情注視下，海怪們乖乖參加了阿斯皮德主持的誓師大會。
內容很長，大意無非是：
跟著龍王大人混，前途光明。
它們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支援古德絲的人魚族並取得勝利。
阿斯皮德一開始並不打算參加這種過家家級別的戰鬥。
但某個人魚同事的存在讓他生出一絲危機感。
為了討好新上司，他還是決定親自跑一趟。
「渴求的東西……」阿斯皮德很快理解了李奧的意思，「您是說深淵之力形成的結晶？」
也就是所謂的星卵。
還未等李奧肯定，龜丞相面露難色，提出了自己的困惑：
「恕我直言，陛下……大裂口的主深淵閉合後，整個永夜谷恐怕都產出不了太多結晶了。依靠古德絲現有的庫存，可能滿足不了它們的胃口。」
「不，阿斯皮德，你太小瞧人魚族了……」
李奧意味深長地回了一句，沒有解釋太多。
「是，陛下，您的智慧與博學是我等永遠無法企及的。」
恰到好處地拍完馬屁，阿斯皮德行禮告退，消失在原地。
李奧長舒一口氣，鬃毛與龍鬚意氣風發地擺動起來。
自己在幕後憋這麼久，終於打開了一點局面。
甲計劃就快要成功了。
它們兇殘、暴虐、嗜血、狡詐，將所有其他海洋種族視作獵物。
簡直就是某種意義上的海底「巨龍」。
在這些海怪之中，骨刃鯊反倒屬於是平平無奇的小個子。
即便如此，它仍然是致命的。
就像杜爾克眼前這頭。
昆卡蘇蟲的劣質武器完全無法穿透它的皮膚。
許多士兵扔下了武器，掄起他們引以為傲的巨鉗，企圖近身肉搏。
只可惜骨刃鯊的衝撞足以在他們發動進攻之前將其劈成兩半。
不一會，整個中心廣場便浮滿了暗紅色的碎殼與白花花的肉塊。
杜爾克抱著洛芙彌婭一動不敢動。
他腦子裡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想要逃跑，但上次的經歷又讓他明白，骨刃鯊可能會喜歡表現出更多恐懼的食物。
得等待一個時機……
好在，倖存的昆卡蘇蟲士兵終於崩潰了，他們開始慌亂逃竄，而這明顯使骨刃鯊更興奮起來。
就是現在！
杜爾克儘可能抑制住自己的求生本能，不慌不忙地向著反方向移動。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也許是某人的心聲實在太聒噪。
骨刃鯊叼著一隻昆卡蘇蟲的下半身，先是將頭使勁晃了晃，而後猝不及防地朝二人瞥了過來！
完了……
就像那時一樣，等到杜爾克反應過來，骨刃鯊那明晃晃的月刃型腦袋便近在咫尺了。
只不過這次，不會有第二個洛芙彌婭來救自己。
對不起，沒能保護好你……
其實我一直都……
我……
我還活著？
這是怎麼一回事！
骨刃鯊從杜爾克身邊擦肩而過，巨大的水流幾乎將他掀翻。
隨後，甲殼與血肉開裂的聲音響起，一個不知道何時靠近了杜爾克的昆卡蘇蟲士兵被骨刃鯊狠狠劈開。
它在保護我們？
可……這是為什麼？
看著游弋在自己身旁，卻像馬丁魚一般無害的骨刃鯊，杜爾克徹底陷入呆滯狀態。
他不知道的是，類似的怪事還發生在古德絲各個戰場，甚至是城外。
主角除了骨刃鯊，還有鋸齒大海星、毒礁寄居蟹、潛水烏賊、雙頭蟒、哀嚎魔魚……
這只是一小部分，大多數海怪甚至叫不出名字！
……
「讓所有人注意！不要擅自攻擊與靠近這些海怪！」
杜爾巴斯下達完指令，發現自己一時竟無事可做。
因為身邊已經沒有活著的敵人了。
他看著頭頂的龐然大物，神色莫名。
這個大塊頭披著金屬質感的外殼，只需張開血盆大口，一次便能吸入上百個昆卡蘇蟲士兵。
「就叫你鐵甲鯨好了……」
這時，好幾個人魚斥候匆忙趕了過來，打斷了杜爾巴斯的自娛自樂。
「將軍！敵人開始撤退了！他們撤退了！」
「將軍！東城區和集市區的小隊有消息了！他們都還活著！」
「將軍！我們在廣場遇到了洛芙彌婭閣下和杜爾克，他們救下了城主大人！」
「將軍！我們勝利了！我們勝利了啊！」
……
好消息一個接著一個，這讓杜爾巴斯懷疑自己是不是在一場美夢裡。
這位嚴肅古板的人魚將軍終於不再苦著臉。
他長舒一口氣，將長戟重重插在了地上。
--------
「恭喜陛下，古德絲的人魚族存活率竟然在六成之上！」
阿斯皮德作為英雄級的強者，可以遠程幻化出虛影來和李奧聯繫。
他滿臉諂媚，一副想要邀功的樣子。
只可惜，李奧作為和諧社會的「外來者」，完全代入不了一點。
「六成……很高？」
發現上司似乎並不滿意，阿斯皮德緊張得直發抖。
如果換成前上司，這往往意味著會被吃掉。
「陛下……這可是人魚族……」
李奧回過神，明白了龜丞相的意思。
這裡不是地球，這裡是恩佐拉。
在這個巨龍統治下的世界，實力就是唯一的真理，吃與被吃就是唯一的命運。
「呵，還真是野蠻啊……」
見龍王大人沒有怪罪，阿斯皮德鬆了口氣，但也捉摸不透對方的心思。
他在心裡嘀咕了一下，繼續向李奧請示。
「這些海怪雖然臣服於您的偉力，但沒有獲得『聖契』……我擔心它們將來可能會隨時背叛您。」
阿斯皮德口中的「聖契」就是賣身契。
也不知道他這麼說是為了最後一點臉面，還是真心把這當成一種榮耀。
當然了，李奧也不會為了這點小事去翻他腦子，這樣不利於加強團隊凝聚力。
「無妨，重要的不是忠誠，而是恐懼……外加一些它們渴求的東西。」
說到這，李奧也是有些忍俊不禁。
自己剛剛甦醒那會沒收住龍威，把常年盤踞在大裂口的海怪都嚇跑了。
這之後，雖然幽冥領域不會暴露任何氣息，但海怪們也不太敢重新靠近海溝深處。
可是有的吃就不一樣了。
阿斯皮德按照自己的計劃，用魔法偽裝出深淵之力再次充盈的假象，將這些老鄰居全部引了回來。
然後……就是上錯花轎嫁對郎的大團圓故事了。
在李奧的溫情注視下，海怪們乖乖參加了阿斯皮德主持的誓師大會。
內容很長，大意無非是：
跟著龍王大人混，前途光明。
它們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支援古德絲的人魚族並取得勝利。
阿斯皮德一開始並不打算參加這種過家家級別的戰鬥。
但某個人魚同事的存在讓他生出一絲危機感。
為了討好新上司，他還是決定親自跑一趟。
「渴求的東西……」阿斯皮德很快理解了李奧的意思，「您是說深淵之力形成的結晶？」
也就是所謂的星卵。
還未等李奧肯定，龜丞相面露難色，提出了自己的困惑：
「恕我直言，陛下……大裂口的主深淵閉合後，整個永夜谷恐怕都產出不了太多結晶了。依靠古德絲現有的庫存，可能滿足不了它們的胃口。」
「不，阿斯皮德，你太小瞧人魚族了……」
李奧意味深長地回了一句，沒有解釋太多。
「是，陛下，您的智慧與博學是我等永遠無法企及的。」
恰到好處地拍完馬屁，阿斯皮德行禮告退，消失在原地。
李奧長舒一口氣，鬃毛與龍鬚意氣風發地擺動起來。
自己在幕後憋這麼久，終於打開了一點局面。
甲計劃就快要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