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1章 奪目神光,一葉心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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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1章 奪目神光,一葉心障

  陽光灑下,藍田的氣象已然大有不同。

  淡淡的暖煙升騰而起,整座玉山在晨日和煦的光輝之上,散發著七色光暈。

  遠遠看上去,就仿佛是佛光金頂,又宛如美玉的寶光。

  高歡手中推開一把摺扇,立身於當空之下,笑著看向花黛兒。

  「可惡,好刺眼啊!」

  花黛兒看著莫名就站在人群當中,好似將一切光芒都斂聚在他身上的高歡一眼。

  她的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

  「這人牙齒反射的光刺到我的眼睛了啊!他怎麼能這麼自我感覺良好?」

  花黛兒微微磨牙,眼中的光芒越發不善。

  高歡揮了揮摺扇,笑道:「花道友,此番鬥法論道既是我方提出的選題,便應該由我先來經受道友的考驗,花道友可需要一些時間祭煉熟悉這五面神鏡?」

  他摺扇一點,引導花黛兒看向場中四方和頭頂高懸的五面黃帝神鏡。

  花黛兒學著崔啖的教導,精神沉入眉心,去感應那被打入眉心祖竅的天籟音丹。

  這金丹在祖竅之中只是一股無形的波動,時時刻刻都在舒緩她的精神。

  她的神識剛剛和那種波動共振,就被帶著收斂起來。

  周圍的時空仿佛都已經放緩,天地萬物那種嘈雜的聲音驟然寂靜。

  這種寂靜並非無聲,而是猶如清晨睡眠時的雨聲,猶如夏夜群星下的蟲鳴,形成了一種大和諧!

  在這種和諧的寂靜之中,天上的五鏡仿佛一種宏大的背景音,發出大道的共鳴。

  「宮……」

  花黛兒的指尖在東方的望氣鏡的方向微微一個跳躍、起伏,然後接著劃向南方的通幽鏡:「商!」

  她的指尖波動天地萬籟,從那和諧的交響之中挑出五根跳動的音弦,作為了主調。

  「宮、商、角、羽、徵!」

  「地籟御器……」

  大方真人看著五鏡齊動。

  花黛兒沒有憑藉修為,從一面神鏡開始駕御,而是將五鏡當成了一個整體。

  以金丹修為意圖駕御黃帝五鏡,這自然是極度困難的,但指望從一鏡開始,漸漸駕御五鏡,則幾乎不可能。

  因為每多一鏡,便多了一個道果,金丹駕御道果說起來固然有些可笑。

  但丹成一品,便有大神通種子。

  而大神通便是元神駕御大道的法度……

  所以金丹無法駕御道果,但他們若是利用好金丹大道,亦可微微影響,借用一絲道果之『器』的道蘊。

  大方真人神色莫名,感嘆道:「沒想到真讓寧道友她在短短時間內,便創出了一門能駕馭道果靈寶的法門,甚至傳給了弟子。」

  兜率宮的天爐子則更看重花黛兒眉心的金丹。

  他死死盯著那枚和諧天音丹,神色凝重道:「此女倒也差強人意吧!」

  「真正值得注意的,還是樓觀道煉成此丹的那人。天音為丹,固然是丹道的小道,但越是小、偏的道途,越見靈性。」

  「現在想起來,此番我兜率宮能練成這天籟音丹的不是沒有,但竟無一個是元神之下的丹師!」

  天爐子嘆息道:「這般我都沒臉說樓觀道傳承不純了!」

  他看著那枚將無形無質的音波,凝聚成丹,堪稱丹道鍊形煉質之道大師級數的成就,不禁道:「我看如今樓觀道在九法之上沒什麼造詣,但在《太上丹書》之上,卻有驚人的潛力。」

  「我聽聞那位錢晨道君就極擅長煉丹!」

  「若是這般催促他們轉向太上正統,他們能不能恢復樓觀正統不知道,但能恢復兜率正統倒是板上釘釘了!」

  天爐子感嘆:「丹沉子與我提過,言說歸墟之時,錢晨道君藉助少清燕殊之手,煉製的那爐不死神藥極其驚艷。」

  「我本以為他是誇大了!」

  「但現在看徒敬師,那位錢晨道君極有可能真得了《太上丹書》的真傳。」

  他露出苦笑:「樓觀道現在不練氣,改煉丹了!最急的就是我們……」


  大方真人不好就這個話題繼續。

  他能說自己用呵氣傳音試探過一回,樓觀道的鎮宗大陣儼然有兩儀微塵陣的影子嗎?而且隱隱超脫了其藩籬,引入了八卦陣的果位。

  按理來說,該輪到太清著急了。

  太上道三大真傳,於修行外道之上,兜率煉丹、太清用陣、樓觀通法。

  而在修行道路之上兜率宮的金丹大道,太清宗的一炁神符,樓觀道的太古練炁……

  皆各有偏差,都有不同的風格。

  這種差異各自闡述太上大道,很難說不是前人有意為之。

  但現在樓觀滅門重興後,隱隱有了走偏的趨勢,關鍵就是逼著他們回到正路,回的是哪條還真不一定呢。

  要是跑偏到他們那一條路上去……說句不好聽的,還不如讓樓觀墮入魔道呢!

  至少那是在爭奪真傳道的道路。

  只要不把道塵珠帶過去,無非就是和真傳道融合罷了!

  花黛兒祭起觀命鏡,對高歡道:「你且隱身吧!」

  高歡摺扇一轉,整個人就消失不見了。

  眾人都知道這一場比的是隱匿之法。

  聽聞樓觀的玄同和光,號稱道門隱匿第一,但樓觀道這數千年來沒落極大,地仙界早就不知樓觀九法的高妙。

  隱身之法在道門算是一個小法術,但卻以小見大,極能見道統傳承。

  旁門左道的隱身之法,只能遮住身形,連聲音和神識都遮掩不住。

  正經一些的仙門,隱身之法其實是一種遁術。

  講究的是遁入另一個時空,無形無相,非但眼見不到,耳聽不到,手觸之不及,便是連神識都無法察覺,只能依著心中隱隱的靈覺去猜。

  這般隱身之法,多是鬼道。

  因為幽冥乃是距離人世最近的時空,亦是最普遍的時空。

  但凡有陽間的地方就有陰間。

  要破這般法術,要麼修士的神識能在一念之間,貫徹諸界。

  要麼就要封閉鬼路,布置禁法。

  民間淺薄的五鬼搬運之術,五鬼遮眼之術,便有一些粗淺的禁法來破,比如四面打燈,照徹無影。

  當然再上一層的傳承,就未必是鬼術了!

  道門之中,隱身法最高明的,卻是嶗山派。

  他們的弟子縱然已經修成了這門法術,卻也是糊糊塗塗,半懂半不懂,需要高深的心境修為,一旦破功,自以為隱身了卻沒隱,比民間法術都要不如,是要出大醜,甚至丟了命的。

  這般高妙的法術在修士之中風評毀譽參半,因為它雖高深,卻不穩定。

  只有道門中人自己知道,那只是下層弟子的半吊子法術。

  真正的嶗山高人,隱身、穿牆的法術天下無雙,號稱鬼神難傷。

  高歡這般隱身匿跡,花黛兒還沒開始尋找,下面的人便已經開始各施奇法,尋找高歡的蹤跡了!

  有人用柳葉沾了沾露水,在眼上一抹。

  旁人見了笑道:「這可是道門真傳的法術,你當是民間巫教嗎?還牛眼淚開陰陽眼。」

  那人冷冷撇了一眼,那眼神好似洞穿了質問者的三魂七魄。

  讓他魂魄麻木,不敢再問。

  旁觀的大方真人也咦了一聲,遙遙一指道:「你看,聽說我們要比試隱身之法,便是民間的高人也耐不住了!顯然是想要瞧瞧我們道門的本事。」

  天爐子不置可否,淡淡道:「隱身雖然是個正經法術,但巫道卻用之偏差,黃帝通幽鏡在此,高歡如何會以遁入幽冥之法隱身?巫教的通幽法門,再強萬倍也比不上一個通幽鏡,想要以見鬼之法破我道門隱身之術,真是痴心妄想……」

  「嗯?」

  天爐子臉色一變,大方真人才指著他笑道:「小瞧了天下人了吧?」

  「巫教畢竟傳承九幽,乃是我們的前輩,地仙界這個地方,底蘊又實在是深厚了些,誰也不知道一個平平無奇的民間巫師,他的直系道統會不會是傳承三代神朝的大巫,而且,民間巫教法教,喜歡以幽冥傳法,縱然隔絕百代,已經墮落到一無所有了,只要在通幽之時見到往日道統契約的鬼神,依舊能獲得一些極為可怕的傳承。」


  天爐子才見到下方那巫教之人,兩手一搓,一朵碧綠的鬼火燒掉了眼前的那片柳葉。

  柳葉之後的那隻眼睛頓時轉為死灰,一動不動的盯著場中。

  天爐子看了一會,發現他只是隱隱約約窺破了一個影子,並未真正尋到高歡的真身,這才鬆了一口氣。

  一揮衣袖道:「不過如此!」

  大方真人嘖嘖稱奇道:「螳螂伺蟬自障葉,可以隱形。上一次將此法收錄的,已經是雜家呂子了吧!」

  「一葉障目,不見泰山。」

  大方真人感嘆道:「道門先賢鶡冠子以此和泰山府君打賭,可以以此法將整個泰山藏了起來,果然遮蔽泰山百年,世人皆尋不得,泰山府君唯恐人不見東嶽而泰山神道衰微,乃服……」

  花黛兒看到了下方那巫教之人看著自己的前方冷笑,忽而醒悟了過來。

  手中通幽鏡一收,她對著面前的虛空笑道:「好一個幻術!」

  「我樓觀有真幻道果,都差點被你騙了!你從一開始出場的風姿儀態,引人矚目,皆是為了此節!你根本沒有隱形,只是利用了我的心障。」

  花黛兒一邊用言語試探,一邊心神沉入天籟音丹,想要沉下心來,維持一種玄妙的心境,洞察萬物。

  高歡就站在她面前,微微而笑。

  而場中,世間無數人都在看,除了道門的那幾位元神和寧青宸雷珠子能夠看見他,其他人都渾然不覺。

  所謂『一葉障目,不見泰山』。

  道君鶡冠子證得遺忘道果,用一片葉子遮住了世人的眼睛,化為了人的心障。

  導致百年內,世人對泰山見而不覺。

  甚至遺忘了死亡。

  那百年之內人族竟然生而不死,這才是讓泰山府君破防的原因。

  那是生死道果被破,輪迴盤第一次被打碎之後,鶡冠子對泰山府君的生死道果騎臉之舉。

  亦是道門早期的神道的一次鬥法。

  那民間巫教之人,在高歡隱身的第一時間便想到了此道。

  這般心障之隱,甚至能欺騙生死,所以他才施法為自己換了一雙九幽的眼睛,隱隱約約窺得了一些東西。

  「那高歡就是個大騙子,他出場以來的一切都是精心設計的,用的是奪目之法,他故意用神形奪目,將自己的身影,將自己的神刻入了我眼中,然後又隱去我眼中的神形。」

  「我,乃至在場所有人眼中的『高歡』,都是那一道神形,它消失了,高歡也就消失了。」

  「實際上,他根本沒有動,是我的心識別不出『高歡』是什麼。」

  「所以,就算他在我眼前也和石頭,泥土沒有區別……」

  「不對,若是他再狠一點,我可能根本就沒有見過真正的高歡!所見所知的,一直是那個幻相。」

  花黛兒心中一沉,高歡這一手,可以說完全是玄同和光的反用。

  將自己的一道身影,修成了奪目之光。

  以超凡之姿出現在自己眼前,然後通過奪目之光漸漸把一種龐大的,深刻的,與世間絕異的存在感銘刻在自己眼中。

  而當這種存在感消失,原本的高歡自然也就和萬物『玄同』了。

  因為偏差的不是萬物,而是自己的認知。

  這般不是高歡隱去了身形,而是自己認不出來,如此縱然有著黃帝神鏡,自己只怕也認不出鏡中映照的高歡。

  某種程度上,她患了高歡盲症。

  而且還不能說高歡投機取巧,因為這的確是樓觀道玄同和光大神通的一種化用。

  「好咄咄逼人啊!」

  寧青宸修的是太陰神刀,自然不會被這種小伎倆所騙。

  只是覺得此人的作態和道門的清淨無為大有不同,更像是錢晨的作風。

  旁邊的崔啖揉了捏眼睛,也擺脫了那重心障。

  他搖了搖頭,皺眉道:「小師妹的心性修為是差了一些,不然不會被這般幻術欺騙。當然,我也談不上好,若非眼中養過瞳中子,只怕此時也擺不脫那心障!」

  姜尚卻面色古怪,道:「剛剛我體內三屍九蟲失控,想要遮住我的眼睛。」


  「這般不僅僅是一道奪目神光,更有一道迷塵心障在。他用自己的神形蛻變,修成了這道奪目神光。更用自己的三屍九蟲,駕御百鬼修成了一片迷塵心葉,遮在了人的心眼上。」

  台上的高歡看著樓觀道這邊幾人。

  看到除了馬小白和藍玖,幾人竟然都擺脫了自己的迷塵心障,心中也是一凜。

  知道自己若非抽中了花黛兒,便是輸多贏少之局。

  正想著,藍玖也清醒了過來……

  高歡暗道:「不愧是樓觀七子,當真厲害!我這奪目神光自修成之後無往不利,便是不用迷塵心障,亦能輕易瞞過同輩,除非我在心障之中痛下殺手,生死之間,本我靈覺作用,他們才有五分把握醒來。」

  「但我只用了五分力氣而已……奪目神光雖然玄妙,但玄同和光大神通真正的奧妙,卻是心法所在。若是連這一關你都過不去,那後面的,也就不用比了!」

  高歡搖了搖手中的摺扇。

  剛剛就是在這扇子一開一合之間,他收斂了奪目神光。

  或者說,他自修成一品金丹後,將自己的神形隨金丹化去,煉成這一道奪目神光之後,真正行走在人前的,卻是這一道神光。

  他自己的真身反而極度內斂,空空虛虛,正合那一句,『道沖,其用不盈』。

  所以花黛兒有一點猜錯了,那奪目的不是幻相,也是高歡,只是他收起了那個高歡!

  和光同塵!

  他已經把自己一分為二,修成了光身和塵身。

  用佛門的話說,便是色空雙運,空不異色,色不異空!

  崔啖嘆息道:「若非我們幫助小師妹斬去了三屍九蟲,她只怕就要被那迷塵心障徹底遮蔽靈覺。師弟,你說得對,玄同和光這神通想要修成,必須得斬三屍,斷九蟲。」

  姜尚也道:「現在,就只看她能不能想起師叔那一刀了!」

  花黛兒傾聽地籟,卻還是無法將高歡從萬物和諧之中分辨出來。

  因為高歡自始至終,都合於萬物之中。

  她鎖定的只是幻身、光身而已。

  天籟音丹無用,花黛兒卻漸漸冷靜了下來,她不再追求洞察萬物,而是突然自斬一刀,將一切後天識神盡數斬卻。

  高歡頓時一驚,剛要邁出一步,忽而醒悟這並非是生死之爭,而是比試隱身。

  他心中微微的波瀾,頓時打破了那種萬物玄同的和諧。

  花黛兒斬卻後天識神後,雖然腦子遲鈍了些,但手下卻是更快了。

  反手一刀向著虛空斬去。

  高歡連連踱步,才被醒悟過來,後天識神回歸的花黛兒用手中的知命鏡,照破了行跡。

  高歡點頭笑道:「這一關算你贏了,但後面還有四鏡……可不能高興太早。」

  說罷終於施展遁法,從知命鏡光之中遁出。

  花黛兒也沒有阻止,因為大家約定了五關,此時以知命鏡鎖定高歡,的確能追蹤他的形藏,但大家既然有約在先,便要遵守,於是便再次祭起神鏡,五鏡輪轉。

  大方真人道:「這小姑娘用的手法,分明也是極為精通五行大道,這以五行化五音,以五音御五器的法門……」

  他看著花黛兒雙手抱太極印,天上高懸的五鏡即刻飛下,環繞著她鏡光相互折射,五鏡輪轉起來。

  「儼然有五行大遁的引子!」

  大方真人這才把話說完,天爐子神色莫名,道:「那也不奇怪,那位錢晨道君在海外最常用的不就是一手五色神光嗎?」

  「五色神光?」

  大方真人話音未落,花黛兒右手的通幽鏡便刷下了一道黑色的神光。

  花黛兒竟然真的藉助黃帝五鏡,刷出了一道五色神光。

  這般無物不刷的大神通落下。

  高歡面色凝重,他的身軀晃了晃,一瞬間化為無數個殘影,腳步留在了幽冥、虛空、乃至欲界更高處。

  每一個腳印便是一重世界!

  這是道門步步登樓的神通,亦是不遜於佛門步步生蓮的絕妙神通。

  甚至這步步登樓之中的樓,也有一說,便是指的太上登樓觀!


  這門神通本就是從樓觀道傳出,繼而流入道門其他道統,成為道門一個標誌性的神通的,步步登樓,一步一景,亦是道門之中的一種外景法。

  但在五色神光之下,便縱登樓無數世界,便是佛祖步步蓮花,也逃不脫!

  高歡的身影毫無反抗之力,向著五色神光墜去,唰的一下,被鎮壓在了其中。

  圍觀的道門弟子登時譁然:「這高歡裝了半天,便這麼毫無反抗之力的栽了?」

  「什麼叫栽了?那可是五色神光!並非是一品五行天遁丹成就後的五色玄光,而是貨真價實的大神通,這一刷之下,只怕陽神大真人都難逃。」

  「什麼叫陽神大真人也難逃?以她的法力,最多施展一行神光,陽神大真人縱然跌入其中,難道還不能變化五行,以相剋之理逃出來嗎?除非是海外修煉新法,專攻一行的化神……不對,縱然是海外化神,也不會只修一行啊!」

  下方不待結果出來,自己就吵了起來!

  就在花黛兒小臉微白,顯然施展這一道神光讓她壓力不淺時,剛剛墜入進去的高歡身影卻驟然破滅。

  黑色神光之中空空蕩蕩,哪裡有他的影子?

  虛空中傳來高歡的聲音:「這第二鏡通幽,卻算是我勝了一籌!」

  樓觀諸人都皺眉,姜尚更是驚道:「怎麼可能?墜入五色神光他也能逃脫?」

  雷珠子虛虛吐了一口氣,凝重道:「恐怕他已經修成了天罡大神通之中的正立無影,剛剛那道奪目神光並非是幻術,而是他斬出的神形,修成的一身。」

  「這便是他修成的第二身,一光一塵,一正一影,除非五色神光同時將其刷入,否則那光身如幻,塵身如埃,俱都能瞬間破滅,掙脫五行!」

  花黛兒微微皺眉,沒想到這才第二鏡她就失了手。

  但高歡一下子揭露這麼多底牌,後面怎麼辦?

  她又不是猜不出這是一門大神通。

  能抗衡大神通的唯有大神通,能掙脫五色神光,其一是他早有準備,墮入其中的只怕不是真身,其二便是他同樣也修成了一門大神通。

  雖然具體的,花黛兒暫時還沒猜到,但料想不過是飛身托跡或者正立無影二者之一。

  有點卡文,好在趕到十二點前了。

  這一章六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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