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研究
第130章 研究
聽到這個聲音，萊昂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猛地轉過頭去。
緊接著，他就看到了一名穿著學徒長袍，有著一雙如碎鑽般眼眸的年輕男人走了過來。
「伊凡？！」
萊昂有些吃驚地叫出聲。
不僅僅是因為出現在這裡的伊凡。
同時也是因為對方身邊還跟著十幾名看上去裝備更加精良的構裝騎士，和一名身穿黑色長裙的漂亮女性。
萊昂加入黑石學派的年限要比伊凡久得多。
因此他立刻認出了，這位穿著黑色長裙的女性是學派里的一位正式巫師大人，梅麗巫師。
「梅，梅麗大人？」
梅麗巫師似乎對萊昂這個小小的四級巫師學徒不感興趣。
她只是看了對方一眼，便冷漠地朝著旁邊那20具惡魔屍體走去。
「別怪她，萊昂學長。梅麗大人就是這樣的性格。」
這時候，伊凡揮退了身邊負責守衛的構裝騎士，一個人走了過來說道。
面對伊凡的調侃，萊昂只能苦笑了幾聲。
他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巫師學徒罷了，又沒有像伊凡這樣的家族和地位，自然不敢去「責怪」一位正式巫師大人。
「伊凡—你是什麼時候從異位面回來的？我還以為這次來支援的會是你的父親。」
「回來沒多久，就幾天的時間。」
伊凡一邊回答著，一邊朝著周圍看去：
「我父親他也來了，只不過現在不在這裡—
怎麼樣？看起來你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煩？」
萊昂順著伊凡的目光看去，明白了對方話里的意思此時，方丹男爵已經完全癱倒在了地上，面色蒼白，生死不知。
一位率領著幾千名帝國騎兵的領袖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可想而知戰況有多麼糟糕·.
萊昂重重地嘆了口氣：
「豈止是麻煩這簡直就是災難！」
「伊凡，你知道這些惡魔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嗎？該死的，我之前只在古籍上看到過有關惡魔的記載。
可現在，這裡居然出現了整整幾百頭惡魔！
我們的隊伍被衝散了—也不知道其他人能不能成功活下來.」
聽著萊昂的話，伊凡的臉色也微微沉了下去。
幾百頭惡魔—
這個數量要比預想的多出不少。
也得虧他們這次帶上了充足的兵力，否則還真的拿這些惡魔沒辦法。
110名構裝騎土，外加400名超凡騎士和一位正式巫師，
這樣的配置，足夠對付這群惡魔土兵了。
唯一的問題在於.
惡魔的數量還會不會持續增多？它們究竟是為什麼會從[深淵]來到這個世界上？
要想真正地解決這一問題，就必須找到源頭。
伊凡拍了拍萊昂的肩膀寬慰道：
「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學長。
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吧，
如果你不想繼續在這裡的話，我可以派人先把你送回去。」
萊昂看了一眼已經在搬運起惡魔屍體的構裝騎士們，心中微微安心了一些。
他隨後嘆了口氣說道：
「我就不回去了。我有好幾名隊員都死在這群惡魔手裡了。
就這麼回去，我心裡可過意不去。」
伊凡想了想，說道：「這樣也好。有你幫忙，我們的把握會更大一些。」
萊昂自然不會把伊凡的這句話當真。
雖說一名四級巫師學徒的實力已經足夠強大了，但在這麼多構裝騎士的面前卻還是有些微不足道。
當然，伊凡的話也不完全是客套話。
對付來自[深淵]的惡魔，一名擁有淵博知識的巫師學徒，其作用可不僅僅是在戰力上。
至少，對於這些惡魔屍體的研究和保存，他非常需要萊昂的幫助。光靠梅麗巫師，海莉爾，以及他自己，顯然是忙不過來的。
在解決這支惡魔士兵小隊之後，伊凡便帶著所有人返回到了距離密林外的臨時營地當中。
畢竟長期暴露在密林的瘴氣當中，即使是超凡騎士們也會受到非常嚴重的傷害。
而當伊凡返回營地的時候，他便看到了布里安伯爵正坐在馬背上，監督著手下的構裝騎士，將十幾頭惡魔土兵關進了特製的巨型鐵籠當中。
且在營地的另一側，還有堆積在一起的惡魔屍體。
粗略來看，至少也有二三十頭。
毫無疑問，在伊凡前去拯救萊昂的同時，布里安伯爵也取得一場大勝。
「父親。」
在示意海莉爾將取得的惡魔戶體全部送去專門的區域之後，伊凡便單獨走到了布里安伯爵的身邊。
看到伊凡前來，伯爵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情況怎麼樣？」
伊凡知道，對方問的是自己這邊的偵察情況。
「我們找到了方丹男爵和萊昂，還殺了一支20人規模的惡魔小隊。不過方丹男爵現在的情況可不算太好。」
對於伊凡的回答，布里安伯爵似乎並沒有感到太過意外。
他嘆了口氣說道：「這些惡魔軍團的數量超出了我的想像。他們抵擋不住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緊接著，布里安伯爵話鋒一轉：
「我記得你說過，你給海莉爾裝了一個有偵察功能的鍊金構裝？」
「是的。」伊凡點了點頭說道。
「那是一個二階鍊金構裝，名叫『機械偵察鳥』。」
「那你就讓海莉爾負責偵察清楚這些惡魔士兵的具體數量吧。
當然，要是能找到位面之門的開啟點就更好了。」
「我明白了。」
在得到布里安伯爵的命令之後，伊凡也沒再多停留，而是前往隸屬於自己的營地。
由於他們這支軍隊當中，有一小半的構裝騎士都是伊凡的部下，所以伯爵便專門劃出了一小片區域給他們。
這既是對伊凡的一種認可，同時也是伯爵有意提升伊凡在眾人心中的地位。
毫無疑問的是，在這支足有幾百名超凡者的軍隊中，伊凡已經成為了除布里安伯爵之外的二號人物。
即使他目前還只是個三級巫師學徒。
此時，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忙碌的騎士們也終於停歇了下來，營區升起了一堆堆燃燒的篝火。
經歷了百天斯殺的騎士們三三兩兩地聚集著。空氣中瀰漫著烤肉的焦香、濃烈麥酒的醇厚氣味，以及傷兵營地里飄散出的、混雜著草藥與血腥的獨特味道。
和普通士兵們不同，這些騎士不僅都是超凡者，而且大多都跟隨著布里安伯爵或伊凡參加過殘酷的位面戰爭，是精銳中的精銳。
因此並沒有被白天與惡魔交戰的場面所嚇到。他們一邊交談著，一邊用浸了油的軟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自己那傷痕累累的鎧甲與武器。金屬摩擦的「沙沙」聲，與篝火燃燒的「啪」聲交織在一起，能讓人感到一種別樣的寧靜。
不過當身穿長袍的伊凡，邁步徑直穿過營地的時候，所有看到他的騎士都會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報以敬重的目光。
這也是眾人沒有被白天時惡魔嚇到的原因之一他們非常信任布里安伯爵和伊凡。尤其是那些在休斯位面參加過開拓戰爭的騎士們。
他們都知道這位製作出大量鍊金構裝，並賜予了他們強大力量的巫師學徒，有著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
所以在場的幾乎每一個人都相信，即使他們面對的是來自[深淵]的惡魔，也有辦法取得最終的勝利。
伊凡也感受到了眾人的信賴，他朝著騎士們的方向微微頜首，算是回禮。不過他的步伐沒有停歇，而是徑直走向了角落裡的一處營帳。
而還沒等他走進營帳，一個有些清冷的聲音便從裡面傳了出來：
「」..——血脈的本質，是生命信息的高度濃縮與傳承。低階生物的血脈往往充滿了冗餘和混亂。
而高階超凡生物的血脈則恰恰相反—
「—你可以仔細看看這頭低階惡魔的器官—發現什麼了嗎？」
伊凡知道，這是梅麗巫師的聲音。
而很快，海莉爾的聲音也傳了出來。
「似乎比中階惡魔的器官要更·不穩定？」
「沒錯，這就是不同位階生物之間的一個重要區別。通常而言，更加強大的生物，它的生命信息要更加穩定，也更加容易傳承下去。
而這也就是超凡血脈的底層邏輯。
試想一下，一個生命信息不穩定，隨時會突變的物種，又該如何把自己的血脈傳承下去呢？」
此時，站在門口的伊凡在聽到這段對話後，也不禁挑了挑眉毛。
他不禁感嘆，正式巫師不愧是正式巫師。
雖然這些知識他早就已經知道了，但卻絕對沒法像梅麗巫師那樣，如此淺顯易懂地表達出來。
「.—-所以，『超凡血脈學」的第一課，不是學習如何『提取』，而是學習如何『解讀」。
明白了這一點之後，你再看看這裡，坎德惡魔的心臟呈現出一種無序、混亂的狀態。這代表了它狂暴力量的來源，但也註定了它的能量轉化效率極其低下」
聽到這裡，伊凡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他掀開帳篷的門帘，走了進去。
一走進營帳，空氣中瀰漫著的藥劑味道便撲面而來。
營帳的正中央是一張巨大的金屬解剖台。上面是一具坎德惡魔屍體，和一具惑心惡魔屍體。
這兩具屍體已經被大卸八塊。各種內臟、肌肉組織、骨骼樣本，被分門別類地放置在旁邊的水晶器血中值得一提的是，這張工作檯是伊凡讓人從要塞中同步運送過來的，就是為了能讓梅麗進行研究當然由於此地是臨時營區，所以條件和設備自然是差了一點。不過這對於梅麗巫師來說卻不是什麼問題。
「看來我打擾到一場精彩的教學了。」伊凡微笑著開口。
聽到聲音，梅麗巫師和海莉爾同時抬起了頭，看向伊凡。
梅麗只是淡淡地警了他一眼，算是打過招呼，便又將注意力轉回到了手中的研究上。
而海莉爾則放下了手中的解剖刀，久違地露出了一個笑容：「你來啦？」
伊凡微笑著走到海莉爾的旁邊，先是看了看手術台上的惡魔屍體，隨後又拿起了海莉爾的筆記本：
「嗯——你掌握的很不錯，看來梅麗大人對你講了不少有用的知識。」
然而還沒等海莉爾回答，梅麗巫師卻主動開了口。她的聲音依舊清冷。
「是她的底子好。」
梅麗的目光從解剖台上移開，看著伊凡說道：
「老實說，我感到很驚訝。
我沒想到你的這位姐姐居然在超凡血脈學上也有著不錯的天賦。而且基礎知識掌握的也很紮實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她可從來沒有在學派內接受過正規的教育吧？」
伊凡從對方的話中聽出了一絲不一樣的意味，
事實上，海莉爾確實是一個異類。
像她這樣，在成為了超凡騎士多年之後，又能成為巫師學徒的。
即使放眼到整個大陸上也是極為少見的。
當然，這一切都是源於伊凡對她使用了「命運之骰」的能力，並且還在休斯位面教導了其許多超凡血脈學的知識。
不過海莉爾也確實沒有讓他失望。
在休斯位面的「布里安家族學院」中，海莉爾就是學習的最認真刻苦的那一個。
相比於其他人，她想要變強的信念是最深的。
「或許是運氣吧。」伊凡聳了聳肩膀，隨口扯了個理由。
梅麗深深地看了伊凡一眼：
「你們布里安家族還真是一個奇特的家族。
不僅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突然成為了魯恩帝國內最炙手可熱的家族之一，而且還出了這麼多有巫師天賦的家族成員即使放眼到整個世界當中，這也是絕對不多見的。」
說到這裡，梅麗頓了頓，目光在伊凡和海莉爾之間流轉，緩緩說道：
「如果你們家族未來能出幾個正式巫師的話，那你們布里安家族可就不是一個普通貴族了，而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巫師家族了。」
巫師家族.
伊凡心中微微一動。
這倒確實是一個值得努力的目標。
他語氣謙遜地回答道：「感謝您的吉言，梅麗大人。我也希望運氣能夠一直站在我們這一邊。」
梅麗沒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
「說回正事吧。我剛才已經對這些惡魔做了研究，並且得出了一些有價值的結論。」
聽到這個聲音，萊昂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猛地轉過頭去。
緊接著，他就看到了一名穿著學徒長袍，有著一雙如碎鑽般眼眸的年輕男人走了過來。
「伊凡？！」
萊昂有些吃驚地叫出聲。
不僅僅是因為出現在這裡的伊凡。
同時也是因為對方身邊還跟著十幾名看上去裝備更加精良的構裝騎士，和一名身穿黑色長裙的漂亮女性。
萊昂加入黑石學派的年限要比伊凡久得多。
因此他立刻認出了，這位穿著黑色長裙的女性是學派里的一位正式巫師大人，梅麗巫師。
「梅，梅麗大人？」
梅麗巫師似乎對萊昂這個小小的四級巫師學徒不感興趣。
她只是看了對方一眼，便冷漠地朝著旁邊那20具惡魔屍體走去。
「別怪她，萊昂學長。梅麗大人就是這樣的性格。」
這時候，伊凡揮退了身邊負責守衛的構裝騎士，一個人走了過來說道。
面對伊凡的調侃，萊昂只能苦笑了幾聲。
他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巫師學徒罷了，又沒有像伊凡這樣的家族和地位，自然不敢去「責怪」一位正式巫師大人。
「伊凡—你是什麼時候從異位面回來的？我還以為這次來支援的會是你的父親。」
「回來沒多久，就幾天的時間。」
伊凡一邊回答著，一邊朝著周圍看去：
「我父親他也來了，只不過現在不在這裡—
怎麼樣？看起來你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煩？」
萊昂順著伊凡的目光看去，明白了對方話里的意思此時，方丹男爵已經完全癱倒在了地上，面色蒼白，生死不知。
一位率領著幾千名帝國騎兵的領袖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可想而知戰況有多麼糟糕·.
萊昂重重地嘆了口氣：
「豈止是麻煩這簡直就是災難！」
「伊凡，你知道這些惡魔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嗎？該死的，我之前只在古籍上看到過有關惡魔的記載。
可現在，這裡居然出現了整整幾百頭惡魔！
我們的隊伍被衝散了—也不知道其他人能不能成功活下來.」
聽著萊昂的話，伊凡的臉色也微微沉了下去。
幾百頭惡魔—
這個數量要比預想的多出不少。
也得虧他們這次帶上了充足的兵力，否則還真的拿這些惡魔沒辦法。
110名構裝騎土，外加400名超凡騎士和一位正式巫師，
這樣的配置，足夠對付這群惡魔土兵了。
唯一的問題在於.
惡魔的數量還會不會持續增多？它們究竟是為什麼會從[深淵]來到這個世界上？
要想真正地解決這一問題，就必須找到源頭。
伊凡拍了拍萊昂的肩膀寬慰道：
「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學長。
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吧，
如果你不想繼續在這裡的話，我可以派人先把你送回去。」
萊昂看了一眼已經在搬運起惡魔屍體的構裝騎士們，心中微微安心了一些。
他隨後嘆了口氣說道：
「我就不回去了。我有好幾名隊員都死在這群惡魔手裡了。
就這麼回去，我心裡可過意不去。」
伊凡想了想，說道：「這樣也好。有你幫忙，我們的把握會更大一些。」
萊昂自然不會把伊凡的這句話當真。
雖說一名四級巫師學徒的實力已經足夠強大了，但在這麼多構裝騎士的面前卻還是有些微不足道。
當然，伊凡的話也不完全是客套話。
對付來自[深淵]的惡魔，一名擁有淵博知識的巫師學徒，其作用可不僅僅是在戰力上。
至少，對於這些惡魔屍體的研究和保存，他非常需要萊昂的幫助。光靠梅麗巫師，海莉爾，以及他自己，顯然是忙不過來的。
在解決這支惡魔士兵小隊之後，伊凡便帶著所有人返回到了距離密林外的臨時營地當中。
畢竟長期暴露在密林的瘴氣當中，即使是超凡騎士們也會受到非常嚴重的傷害。
而當伊凡返回營地的時候，他便看到了布里安伯爵正坐在馬背上，監督著手下的構裝騎士，將十幾頭惡魔土兵關進了特製的巨型鐵籠當中。
且在營地的另一側，還有堆積在一起的惡魔屍體。
粗略來看，至少也有二三十頭。
毫無疑問，在伊凡前去拯救萊昂的同時，布里安伯爵也取得一場大勝。
「父親。」
在示意海莉爾將取得的惡魔戶體全部送去專門的區域之後，伊凡便單獨走到了布里安伯爵的身邊。
看到伊凡前來，伯爵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情況怎麼樣？」
伊凡知道，對方問的是自己這邊的偵察情況。
「我們找到了方丹男爵和萊昂，還殺了一支20人規模的惡魔小隊。不過方丹男爵現在的情況可不算太好。」
對於伊凡的回答，布里安伯爵似乎並沒有感到太過意外。
他嘆了口氣說道：「這些惡魔軍團的數量超出了我的想像。他們抵擋不住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緊接著，布里安伯爵話鋒一轉：
「我記得你說過，你給海莉爾裝了一個有偵察功能的鍊金構裝？」
「是的。」伊凡點了點頭說道。
「那是一個二階鍊金構裝，名叫『機械偵察鳥』。」
「那你就讓海莉爾負責偵察清楚這些惡魔士兵的具體數量吧。
當然，要是能找到位面之門的開啟點就更好了。」
「我明白了。」
在得到布里安伯爵的命令之後，伊凡也沒再多停留，而是前往隸屬於自己的營地。
由於他們這支軍隊當中，有一小半的構裝騎士都是伊凡的部下，所以伯爵便專門劃出了一小片區域給他們。
這既是對伊凡的一種認可，同時也是伯爵有意提升伊凡在眾人心中的地位。
毫無疑問的是，在這支足有幾百名超凡者的軍隊中，伊凡已經成為了除布里安伯爵之外的二號人物。
即使他目前還只是個三級巫師學徒。
此時，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忙碌的騎士們也終於停歇了下來，營區升起了一堆堆燃燒的篝火。
經歷了百天斯殺的騎士們三三兩兩地聚集著。空氣中瀰漫著烤肉的焦香、濃烈麥酒的醇厚氣味，以及傷兵營地里飄散出的、混雜著草藥與血腥的獨特味道。
和普通士兵們不同，這些騎士不僅都是超凡者，而且大多都跟隨著布里安伯爵或伊凡參加過殘酷的位面戰爭，是精銳中的精銳。
因此並沒有被白天與惡魔交戰的場面所嚇到。他們一邊交談著，一邊用浸了油的軟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自己那傷痕累累的鎧甲與武器。金屬摩擦的「沙沙」聲，與篝火燃燒的「啪」聲交織在一起，能讓人感到一種別樣的寧靜。
不過當身穿長袍的伊凡，邁步徑直穿過營地的時候，所有看到他的騎士都會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報以敬重的目光。
這也是眾人沒有被白天時惡魔嚇到的原因之一他們非常信任布里安伯爵和伊凡。尤其是那些在休斯位面參加過開拓戰爭的騎士們。
他們都知道這位製作出大量鍊金構裝，並賜予了他們強大力量的巫師學徒，有著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
所以在場的幾乎每一個人都相信，即使他們面對的是來自[深淵]的惡魔，也有辦法取得最終的勝利。
伊凡也感受到了眾人的信賴，他朝著騎士們的方向微微頜首，算是回禮。不過他的步伐沒有停歇，而是徑直走向了角落裡的一處營帳。
而還沒等他走進營帳，一個有些清冷的聲音便從裡面傳了出來：
「」..——血脈的本質，是生命信息的高度濃縮與傳承。低階生物的血脈往往充滿了冗餘和混亂。
而高階超凡生物的血脈則恰恰相反—
「—你可以仔細看看這頭低階惡魔的器官—發現什麼了嗎？」
伊凡知道，這是梅麗巫師的聲音。
而很快，海莉爾的聲音也傳了出來。
「似乎比中階惡魔的器官要更·不穩定？」
「沒錯，這就是不同位階生物之間的一個重要區別。通常而言，更加強大的生物，它的生命信息要更加穩定，也更加容易傳承下去。
而這也就是超凡血脈的底層邏輯。
試想一下，一個生命信息不穩定，隨時會突變的物種，又該如何把自己的血脈傳承下去呢？」
此時，站在門口的伊凡在聽到這段對話後，也不禁挑了挑眉毛。
他不禁感嘆，正式巫師不愧是正式巫師。
雖然這些知識他早就已經知道了，但卻絕對沒法像梅麗巫師那樣，如此淺顯易懂地表達出來。
「.—-所以，『超凡血脈學」的第一課，不是學習如何『提取』，而是學習如何『解讀」。
明白了這一點之後，你再看看這裡，坎德惡魔的心臟呈現出一種無序、混亂的狀態。這代表了它狂暴力量的來源，但也註定了它的能量轉化效率極其低下」
聽到這裡，伊凡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他掀開帳篷的門帘，走了進去。
一走進營帳，空氣中瀰漫著的藥劑味道便撲面而來。
營帳的正中央是一張巨大的金屬解剖台。上面是一具坎德惡魔屍體，和一具惑心惡魔屍體。
這兩具屍體已經被大卸八塊。各種內臟、肌肉組織、骨骼樣本，被分門別類地放置在旁邊的水晶器血中值得一提的是，這張工作檯是伊凡讓人從要塞中同步運送過來的，就是為了能讓梅麗進行研究當然由於此地是臨時營區，所以條件和設備自然是差了一點。不過這對於梅麗巫師來說卻不是什麼問題。
「看來我打擾到一場精彩的教學了。」伊凡微笑著開口。
聽到聲音，梅麗巫師和海莉爾同時抬起了頭，看向伊凡。
梅麗只是淡淡地警了他一眼，算是打過招呼，便又將注意力轉回到了手中的研究上。
而海莉爾則放下了手中的解剖刀，久違地露出了一個笑容：「你來啦？」
伊凡微笑著走到海莉爾的旁邊，先是看了看手術台上的惡魔屍體，隨後又拿起了海莉爾的筆記本：
「嗯——你掌握的很不錯，看來梅麗大人對你講了不少有用的知識。」
然而還沒等海莉爾回答，梅麗巫師卻主動開了口。她的聲音依舊清冷。
「是她的底子好。」
梅麗的目光從解剖台上移開，看著伊凡說道：
「老實說，我感到很驚訝。
我沒想到你的這位姐姐居然在超凡血脈學上也有著不錯的天賦。而且基礎知識掌握的也很紮實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她可從來沒有在學派內接受過正規的教育吧？」
伊凡從對方的話中聽出了一絲不一樣的意味，
事實上，海莉爾確實是一個異類。
像她這樣，在成為了超凡騎士多年之後，又能成為巫師學徒的。
即使放眼到整個大陸上也是極為少見的。
當然，這一切都是源於伊凡對她使用了「命運之骰」的能力，並且還在休斯位面教導了其許多超凡血脈學的知識。
不過海莉爾也確實沒有讓他失望。
在休斯位面的「布里安家族學院」中，海莉爾就是學習的最認真刻苦的那一個。
相比於其他人，她想要變強的信念是最深的。
「或許是運氣吧。」伊凡聳了聳肩膀，隨口扯了個理由。
梅麗深深地看了伊凡一眼：
「你們布里安家族還真是一個奇特的家族。
不僅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突然成為了魯恩帝國內最炙手可熱的家族之一，而且還出了這麼多有巫師天賦的家族成員即使放眼到整個世界當中，這也是絕對不多見的。」
說到這裡，梅麗頓了頓，目光在伊凡和海莉爾之間流轉，緩緩說道：
「如果你們家族未來能出幾個正式巫師的話，那你們布里安家族可就不是一個普通貴族了，而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巫師家族了。」
巫師家族.
伊凡心中微微一動。
這倒確實是一個值得努力的目標。
他語氣謙遜地回答道：「感謝您的吉言，梅麗大人。我也希望運氣能夠一直站在我們這一邊。」
梅麗沒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
「說回正事吧。我剛才已經對這些惡魔做了研究，並且得出了一些有價值的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