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蕭盈盈:師父,看我斷了他的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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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7章 蕭盈盈:師父,看我斷了他的香火!

  蕭盈盈一身火紅長裙,手持流光溢彩的流焰棲凰劍:「衛老闆!看招!」

  話音未落,她足尖一點,整個人如離弦之箭射出。

  流焰棲凰劍挽起一片赤紅霞光,劍尖直指衛凌風胸口,赫然是玉青練所授,她練了千遍萬遍的基礎劍式:中宮直進!

  這一招她使得爐火純青,劍勢又快又穩,毫無花哨,純粹是根基深厚的體現。

  衛凌風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身形微側,如一片柳葉般輕巧避過。

  他正待開口指點,卻見蕭盈盈嘴角忽地一翹,左手閃電般從腰間小布包一掏一揚!

  「看姑奶奶的漫天飛雪!」

  一蓬細密的白色粉末劈頭蓋臉罩向衛凌風面門,空氣中瀰漫開一股辛辣刺鼻的氣味—正是她自製的痒痒粉!

  衛凌風眉頭一皺,衣袖猛地一拂,強勁的氣流捲起,將粉末吹散大半。

  饒是如此,幾粒漏網之魚粘在他袖口,那熟悉的微麻癢感立刻讓他哭笑不得:「盈盈姑娘,我確實是讓你用糙一些的招式,可你這也太糙了!」

  「管用就行!」

  蕭盈盈得意大笑,手下劍招毫不停歇。

  趁著衛凌風分神化解痒痒粉的瞬間,她右手劍勢突變,由刺轉削,赤紅劍光斜掠衛凌風腰肋,基礎變招「玉帶纏腰」銜接得行雲流水!

  同時,左手五指如穿花蝴蝶,竟在劍光掩護下,悄無聲息地探向衛凌風的腰帶。

  「嘿!」

  衛凌風反應極快,屈指一彈,一縷指風精準地打在蕭盈盈偷摸的手腕麻筋上,讓她「哎喲」一聲縮了回去。

  然而蕭盈盈仿佛早有預料,左手縮回的同時,一張黃符紙已順勢貼在了自己劍脊上!

  「爆!」

  她嬌叱一聲,流焰棲凰劍猛地向前一遞!

  符紙瞬間燃起,化作一團臉盆大的熾熱火球,裹挾著凌厲劍氣,呼嘯著轟向衛凌風!

  「爆火符?!」

  衛凌風這次是真有點驚訝了。

  這丫頭左手玩花活的同時,右手的劍招竟半分不亂,甚至因為無需分心控制而顯得更加圓融流暢!

  他不敢托大,身形急退,同時雙掌在身前虛劃,一股柔韌的氣勁如波浪般湧出,堪堪抵住火球劍氣。

  轟!

  氣勁與火球碰撞,發出一聲悶響,火星四濺。

  蕭盈盈越打越興奮,她感覺自己從未如此得心應手過!

  右手的劍,早已刻進骨子裡,心念一動,劍隨心動,根本無需思考,每一式都精準到位,仿佛身體的本能。

  而騰出來的心神和左手,則成了她「歪門邪道」的絕佳舞台!

  符籙、藥粉、甚至偶爾夾雜著刁鑽的擒拿手和神出鬼沒的偷竊手法,花樣百出,層出不窮,專攻衛凌風意想不到的角落。

  一時間,只見空地之上:

  赤紅劍光如游龍矯健,基礎劍式連綿不絕,沉穩紮實;而另一側,則是符光閃爍、粉塵飛揚、小手翻飛,各種「陰招」配合著劍招,從刁鑽的角度不斷襲擾。

  左右開弓,相輔相成,竟逼得原本遊刃有餘的衛凌風也開始左支右絀,身形飄忽閃避,偶爾還要狼狽地拍掉沾上的不明粉末。

  「停!」

  衛凌風瞅准一個空隙,猛地後掠數丈,無奈地舉手示意。

  他低頭看看自己袖口沾染的幾點焦黑和幾處可疑的白色粉末痕跡,再看看對面那得意洋洋,頭頂呆毛都興奮得翹起來的紅裙少女。

  「你這丫頭——切磋而已,用得著這麼拼命嗎?刀劍無眼,傷著了可不好跟你師父交代。接著!」

  他隨手從旁邊老槐樹上折下兩根長短相若韌性十足的樹枝,將其中一根拋給蕭盈盈:「用這個。」

  蕭盈盈接住樹枝,撇撇嘴:「嘁,衛老闆你怕了?」

  話雖如此,她還是乖乖將流焰棲凰劍歸鞘。

  她也清楚,剛才打得興起,好幾次差點控制不住力道,真用神兵傷了這位「導遊金主」,那麻煩可就大了。

  兩人再次站定,手持樹枝。


  這一次,蕭盈盈更加放開了。

  樹枝在她右手中使出,依舊是那些基礎劍式一刺、撩、格、掃、劈,雖無神兵鋒芒,卻因她根基無比紮實,竟也帶起了隱隱風雷之聲,招招沉穩有力。

  而她的左手,則徹底成了「奇兵」!

  只見她時而並指如劍,虛點衛凌風穴道;時而手腕一翻,一枚不知何時摸出來的小石子激射而出;時而又假裝灑粉,唬得衛凌風下意識閃避;甚至有一次,她樹枝格擋的瞬間,左手極其隱蔽地一探,差點又把衛凌風腰間的腰帶順走!

  那「妙手神偷」的功夫,簡直被她玩出了花。

  衛凌風揮動樹枝,或格或引,看似輕鬆化解,但心底的驚訝卻越來越濃。

  他不得不承認,蕭盈盈這套「劍招主攻,旁門輔助」的打法,在她身上產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

  她右手的劍道根基實在是太紮實了,紮實到成了無需思考的肌肉記憶,這為她騰出了巨大的精力去操控左手那些花樣百出的手段。

  兩者結合,一正一奇,一穩一詭,威力何止倍增?

  竟讓他這個天賦卓絕之人,一時間也感到了不小的壓力。

  若非他戰鬥經驗豐富,恐怕真要被這丫頭層出不窮的怪招逼得手忙腳亂。

  樹枝交擊聲不絕於耳,又拆了數十招,衛凌風退出戰圈,看著微微氣喘,額頭滲出細密汗珠卻滿臉興奮的蕭盈盈道:「好了,怎麼樣?感覺如何?」

  蕭盈盈拄著樹枝,琥珀色的眸子亮得驚人,她用力點頭,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太——太神了!衛老闆!我自己都沒想到!以前我光顧著死磕劍招,總覺得其他都是邪道,會分心——現在才知道,原來它們能這麼用!我這右手耍劍就跟吃飯喝水一樣,根本不用過腦子!省下的力氣全用來搗鼓左手這些歪門邪道,嘿!

  居然能把您這位天賦怪都逼得換樹枝!」

  她揮舞著樹枝,比劃著名剛才的得意招數:「爆火符干擾視線,痒痒粉打亂節奏,順手牽羊讓你分心——再配上我師父教的基礎劍招,簡直絕了!我感覺自己現在能打以前好幾個我!」

  衛凌風看著她神采飛揚的樣子,眼中帶著鼓勵的笑意:「現在信了?其實你的天賦,從來就不差,只是沒用在對的地方。劍道根基是你的根,是你屹立不倒的根本;而這些旁門左道,是你的枝葉藤蔓,是你克敵制勝的奇兵。根深,才能葉茂,葉茂,方能顯其本固。」

  蕭盈盈聽得連連點頭,但興奮過後,一絲猶豫又爬上她的眉梢:「道理是懂了——可是——衛老闆,你說我師父她老人家——能認可我這樣用劍嗎?我總覺得,這路子——好像有點——不那么正經?」

  「又來了!」

  衛凌風屈指,作勢要彈她腦門,蕭盈盈笑嘻嘻地縮頭躲開。

  「盈盈姑娘,你的劍道,是你自己走出來的路!不是任何人的翻版!你想想,當世劍絕青練前輩,是何等驚才絕艷的人物?她收徒的眼光何其挑剔?為何獨獨收了你這個劍道廢柴?」

  他頓了頓,看著蕭盈盈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因為她看中的,絕不是一個只能成為第二個她」的影子!她要的,一定是一個能走出自己獨一無二劍道的弟子!一個未來可能超越她,或者開闢出完全不同道路的第一」!而不是一個註定只能成為第二」的模仿者!」

  這番話如同醍醐灌頂,瞬間擊中了蕭盈盈的心房。

  她琥珀色的眼眸猛地睜大,裡面先是難以置信,隨即是豁然開朗的明亮光芒,最後化作一股前所未有的堅定和信心!

  「對!衛老闆你說得對!」

  她猛地站直身體,握著樹枝的手緊了緊,仿佛握住了自己的劍道未來,頭頂的呆毛都精神地重新翹了起來:「我師父是誰?她老人家看得上眼的人,能是庸才嗎?老娘天賦異稟著呢!

  以前是沒開竅,現在嘛——」

  她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眼中充滿了對衛凌風的敬佩:「嘿嘿,多虧衛老闆你點醒!你這武學見識,簡直神了!簡簡單單幾句話,就讓我實力飆升一大截!我現在感覺,去紅樓劍決上,都能跟那些鼻孔朝天的傢伙們過過招了!」

  夕陽下,紅裙少女意氣風發,那不再僅僅是依靠蠻力苦修的倔強,更添了一份找到自身道路的自信與靈動。

  「盈盈姑娘,你似乎————格外執著於證明自己的劍道實力?是有什麼非打敗不可的人?還是————因為被人認為沒有天賦,而受過什麼傷?」


  唰!

  蕭盈盈的攻勢猛地一滯。

  她像是被戳中了什麼隱秘心事,琥珀色的眸子閃過一絲慌亂,隨即被一層薄怒覆蓋。

  「衛老闆!你這人哪都好,就是有時候聰明過頭了,煩人得很!」

  她手腕一抖,樹枝帶著破空聲再次刺出,攻勢比剛才更猛,仿佛要把心底那點被看穿的煩躁全發泄在劍招上:「不過————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真的非常謝謝你!」

  她一個旋身,紅裙綻開如烈焰,樹枝橫掃:「除了我師父,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真心覺得我蕭盈盈在劍道上有天賦的人!哼!可比某些有眼無珠的傢伙強多了!」

  「某些人?」

  衛凌風挑眉,捕捉到她話里流露的信息。

  這丫頭果然還有故事!

  他正想順著話頭再探探,蕭盈盈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生怕他繼續追問那「某些人」是誰。

  「看招!」

  她一聲嬌叱,索性不再給他開口的機會!

  樹枝化作一片赤影,右手劍招連綿不絕,左手卻借著身體旋轉的掩護,五指如鉤,悄無聲息地施展出她拿手的「妙手空空」,快如閃電般朝著衛凌風的腰帶抓去!

  衛凌風正分心琢磨她那句「某些人」,眼角餘光瞥見蕭盈盈左手異動,他的反應不可謂不快,幾乎在蕭盈盈出手的瞬間便已警覺,腰身本能地向側後方一擰,試圖避開這刁鑽的一抓。

  然而,陰差陽錯,就在這電光火石間「呃!」

  「呀!!」

  兩聲短促的驚呼幾乎同時響起!

  或許是衛凌風側身的幅度稍大,或許是蕭盈盈出手的角度這次有了變化。

  蕭盈盈的手,隔著衣料,不偏不倚地抓住了她絕不該被抓住的關鍵部位!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怪異的觸感,讓蕭盈盈如同被烙鐵燙到一般,整個人瞬間僵直!

  她眼睛瞪得溜圓,俏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觸電般猛地縮回手,像是扔掉一塊燒紅的炭火,連退好幾步,指著衛凌風,又羞又惱,話都說不利索了:「你————」

  衛凌風也下意識地躬了下身,捂著慘遭偷襲的要害,俊臉上表情扭曲,又是痛楚又是哭笑不得。

  他抬起頭,看著對面那炸了毛的紅裙飛賊,沒好氣地吐槽道:「喂!盈盈姑娘!你這妙手空空————有往這兒招呼的嗎?!太不講究了吧!」

  那地方是能隨便抓的嗎?誤抓了就算了,她竟然還拽了一下!

  蕭盈盈正羞憤欲死,聽他這麼一說,更是氣得跳腳,紅著臉梗著脖子大聲反駁:「放你的————咳!誰————誰故意了?!明明是你自己突然側身才撞上的!倒霉催的!再說了————」

  她像是找到了反擊點,琥珀色的眼珠瞪著衛凌風:「明明是你自己耍流氓!陪我練個劍你都————都那樣了!怪誰啊?!」

  「哈?!」

  衛凌風簡直要被這倒打一耙氣笑了,他直起身,雖然某個部位確實還有點隱隱作痛,但被說成有反應簡直是無稽之談:「反應?我反應什麼了?!蕭盈盈你講點道理好不好!我那是被你硬生生攥了一下!」

  「呸!少狡辯!本姑娘才不信!」

  蕭盈盈紅著臉啐了一口,眼神卻心虛地飄向別處,心裡暗自嘀咕:

  沒反應?怎麼可能沒反應!明明那麼————那麼————哎呀一隻手都握不過來!

  她越想臉越燙,趕緊甩甩腦袋,把這羞死人的念頭甩出去。

  衛凌風一邊按揉一邊吐槽道:「陪你練個功還有斷香火的風險啊!等到了問劍宗,我非得跟你師父劍絕青練好好說道說道,告你一狀!讓她老人家評評理,有你這麼切磋的嗎?」

  蕭盈盈俏臉漲得通紅,像熟透的小石榴:「啊呸!我師父能信你這苗疆土財主的鬼話才有鬼了!」

  兩人正鬥著嘴,小院那扇老舊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條縫。

  一個面黃肌瘦的小媳婦怯生生地探進半個腦袋,聲音細若蚊吶:「紅——紅豆姐姐?方便不?」

  蕭盈盈這才注意到有人,趕緊把臉上的羞惱和紅暈壓下去,瞬間切換成平日裡在村里那副爽利又帶點混不吝的大夫模樣。


  她幾步走上前:「方便方便!咋啦,大妹子?有啥事?」

  那小媳婦眼神躲閃,既急迫又不好意思,聲音更低了:「那個——沒——沒打擾你們續香火」吧?我剛在外頭好像聽見你們提————」

  「呸呸呸!誰跟這黑心奸商續香火?!說正事!」

  小媳婦被她吼得一哆嗦,趕緊道:「是我家男人!他從礦上回來小半個月了,就一直不對勁兒!整個人蔫蔫的,脾氣變得賊大,動不動就摔東西罵人。

  這兩天更是邪乎,把自己反鎖在柴房裡,飯也不吃,水也不喝。剛才我實在擔心,想進去看看,結果他——

  他像瘋了一樣把我推出來,還把門閂死了!在裡面又砸又吼的,嚇死人了!

  紅豆姐姐,你能不能————能不能過去給瞧瞧?我——我這心裡慌得很————」她說著說著,眼圈就紅了。

  蕭盈盈和衛凌風聞言,立刻對視了一眼,想著反正做了個一下午善事,也不差這一件。

  「走!去看看!」

  兩人跟著憂心忡忡的小媳婦快步來到村尾一處小院。

  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狂暴的「哐!哐!哐!」砸牆聲,伴隨著男人野獸般低沉嘶啞的咆哮,聽得人心裡直發毛,柴房那扇薄薄的木門被撞得搖搖欲墜。

  「就在裡面————」小媳婦嚇得臉色煞白,指著柴房不敢靠近。

  蕭盈盈上前一步,隔著門板試圖喊話:「喂!裡面的!我是紅豆!你媳婦擔心你,讓我來看看!開開門!」

  回應她的,是更猛烈的撞擊和一聲非人的低吼!

  衛凌風眉頭一皺,示意蕭盈盈退後點。

  他走到柴房門前,側耳聽了聽裡面的動靜,隨即試探性地伸手去推那搖搖欲墜的門板。

  吱呀!

  門剛被推開一道縫!

  「嗷——!」

  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炸響!一道黑影帶著一股濃烈的腥臭風,如同失控的蠻牛般,猛地從門縫裡狠狠撞了出來,目標直指離門最近的衛凌風!

  「小心!」蕭盈盈驚呼出聲。

  衛凌風眼中寒光一閃,腳下步伐如鬼魅般錯開半步,恰到好處地避開了那狂猛衝撞的正面鋒芒。

  同時,他右手閃電般探出,精準無比地叼住了那黑影揮出的手腕,順勢一擰一帶!

  砰!

  一聲悶響,那失控的壯碩身影被衛凌風乾淨利落地反擰胳膊,臉朝下死死摁在了旁邊的土坯牆上,動作行雲流水,快得只在一瞬。

  「嗬——嗬————」

  被制住的男人在衛凌風手下激烈地掙扎扭動,喉嚨里發出困獸般的喘息。

  直到這時,蕭盈盈和小媳婦才看清這男人的模樣一雙目赤紅布滿血絲,臉上青筋暴起,表情猙獰扭曲,完全失去了理智。

  更讓蕭盈盈瞳孔驟縮的是,在他裸露的脖頸和手臂皮膚上,正絲絲縷縷地向外逸散著黑色煙氣。

  衛凌風看著眼熟,蹙眉道:「嘶,哪來的污穢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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