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娘子師父再不幫忙你要當寡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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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1章 娘子師父再不幫忙你要當寡婦啦!

  門外傳來小心翼翼的剝啄聲,刻意壓低的詢問從門縫裡鑽進來:「二位俠侶,可需熱水洗漱?」

  廂房內,紅燭搖曳,映照著滿室喜慶的朱紅。

  衛凌風和玉青練保持著側臥的姿勢,呼吸均勻綿長,仿佛早已沉入夢鄉。

  玉青練的長髮如墨色綢緞般鋪散在繡著鴛鴦的錦枕上,更襯得她側顏如玉,衛凌風的小臉埋在她頸窩旁,一動不動,像只熟睡的小獸。

  門外靜默了片刻。

  「————沒動靜,看來藥效發作了。」一個粗嘎的聲音帶著幾分得意響起。

  「嘖,便宜那臭小子了!」

  另一個聲音酸溜溜地響起,雖然看不見卻還是很嫉妒:「也不知是哪個官老爺家的小公子哥兒,屁大點年紀,竟能摟著那樣一位仙子般的娘子睡覺!真他娘的是仙鶴配了雛鳥,糟蹋啊!」

  「少廢話!趕緊的,前頭各屋都確認過了?」一個略顯威嚴的聲音打斷道。

  「管事放心,都放倒了,睡得跟死豬似的!今晚保管他們啥也聽不見!」

  「嗯,手腳麻利點,別誤了時辰。

  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庭院深處。

  直到確定門外徹底沒了聲息,玉青練緊繃的身體才緩緩放鬆。

  聽到懷裡的「唔唔」聲,玉青練清冷的玉顏瞬間飛起一抹霞色,慌忙鬆開手臂:「抱——抱歉抱歉!」

  衛凌風猛地吸了一大口氣,拍著胸口劇烈咳嗽起來:「咳——咳——娘子師父,您這————是想謀殺親夫啊?趁我武功盡失,公報私仇是吧?」

  他一邊喘一邊抬起小臉,故作哀怨地控訴。

  玉青練被他看得耳根更燙,下意識地別過臉去,聲音卻依舊努力維持著清冷:「哪有,這不是情急之下,唯此可確保你屏息無聲。」

  衛凌風心說自己突然明白,以前假扮情侶的時候捂著翎兒多少是有點不尊重了。

  不過話雖這樣說,玉青練看著少年大口喘氣,揉著被壓紅的小臉,那狼狽又鮮活的稚氣模樣,讓她的心跳莫名快了幾分。

  相較於記憶里那個總是帶著壞笑讓她捉摸不透的風流郎君,眼前這個可以「隨意拿捏」的小小徒弟郎君,竟讓她心底生出一股奇異的想要「欺負」一下的衝動。

  自己好像覺醒了什麼奇怪的偏好。

  「好了好了,」衛凌風揉揉鼻子,迅速爬起身,小臉換上正色:「外面消停了,正好溜出去找那「九星洗劍陣」的陣圖!」

  兩人悄然下床準備去後面檢查,衛凌風雖然還有些輕功,但是這紅樓劍闕的分舵畢竟高手如雲。

  正想著如何不被發現,玉青練卻直接抓住了他。

  下一瞬,他只覺得天旋地轉,人已經被翻轉過來,緊接著一片溫熱堅實的觸感就貼上了他的前胸和他整個人被玉青練反手背了起來!

  衛凌風:「!!!」

  他下意識地想掙扎,雙手卻無處安放。

  玉青練那柔韌的腰肢和豐腴圓潤的臀峰曲線,隔著薄薄的衣料清晰地烙印在他胸膛和大腿上,驚人的彈性與熱度透過布料傳來。

  他整個人如同被架在一座移動的暖玉山峰上。

  他側臉恰好貼著她光滑的後頸肌膚,能感覺到她沉穩的心跳和呼吸時細微的起伏,那清冽的體香無孔不入地鑽進他的鼻子。

  「抱緊。」

  玉青練的聲音沒什麼波瀾,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衛凌風趴得更穩些,衛凌風只能緊緊環住她的脖頸。

  「呃——娘子師父,您這蜂腰——不是,我是說您這身法,背著人沒問題吧?」

  玉青練沒回復,只是側耳傾聽了片刻門外動靜,隨即足尖在鋪著紅毯的地面輕輕一點0

  嗡!

  沒有破空聲,沒有衣袂翻飛的獵獵作響。

  一股無形的氣勁以她為中心悄然盪開,仿佛連空氣都為她讓路。

  衛凌風只覺得身體一輕,眼前的景物瞬間模糊拉成線條,她足不沾地,如同御風而行,幾個飄忽的轉折,人已悄無聲息地貼近了後窗。

  開窗,閃身,關窗,帶著衛凌風動作依舊一氣呵成。


  白日裡喧囂喜慶的後院,此刻陷入一片死寂,洗劍堂內,按照那管事所言,所有賓客自願獻出交流的珍品,包括那「九星洗劍陣」陣圖摹本,明日辰時前都會暫存於此。

  然而,還未靠近洗劍堂,一陣刻意壓低的交談聲和窸窸窣窣的紙張翻動聲,卻從不遠處一間亮著微弱燈光的偏房裡傳來。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矮下身形,悄無聲息地潛進那間偏房。

  屋內的景象讓衛凌風瞳孔驟然收縮!

  這哪裡是什麼庫房?分明是個巨大的抄書工坊!

  十幾名穿著紅樓劍闕低級弟子服飾的人正埋頭伏案奮筆疾書。

  他們面前堆滿了各式各樣的東西:泛黃的古舊書冊、畫著複雜人形和註解的劍譜、繪製著玄奧符號的陣圖、甚至還有記錄著口訣心法的玉簡。

  剛剛那些豪情萬丈拍著胸脯獻出自家壓箱底絕學的江湖俠侶們,他們的畢生心血,此刻正被這些紅樓弟子以一種近乎流水線的方式,瘋狂地謄抄複製!

  管事背著手在幾張書案間踱步巡視,隨手拿起一張剛抄好的:「嘖,流雲步」?殘篇都算不上,狗屁不通!也就那滄瀾劍派的《疊浪九重勁》前三式還湊合,有點嚼頭。動作都快著點!天亮前,這一批必須謄完入庫封存,原件明天還得物歸原主」做樣子呢!」

  「王管事您放心,兄弟們手熟著呢!前面宴廳里那些劍侶們,按您吩咐,合卺酒里都加了足量的醉雲散,這會兒睡得比死豬還沉,雷劈都醒不了!保管誤不了事!」

  王管事滿意地點點頭:「這就對了。抄錄只是第一步!重點是把今夜所有獻過寶的人,獻的是什麼東西,價值如何,都給我分門別類,仔仔細細記清楚了!

  尤其是那些只報了個名頭,沒捨得當場掏真東西的!哼,真當咱們紅樓劍闕的洗劍堂」是開善堂的?

  後面有的是法子,讓他們自願把家底都掏出來!盯緊點,發現誰還有藏著掖著的絕世珍寶,立刻報上來!」

  「明白!先禮後兵嘛!進了咱紅樓劍闕的門,保管讓他們連皮帶骨,都吐得乾乾淨淨窗外的衛凌風和玉青練,將這番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什麼共襄劍道盛舉,什麼珍品交流,物歸原主,全是狗屁!

  這紅樓劍闕陵州分舵,根本就是個披著「劍道聖地」外衣的強盜窩!

  打著交流分享的幌子,行的是下藥、竊取、強奪的下作勾當!

  那些被迷翻的賓客,明日醒來怕還沉浸在「江湖一家親」的豪情里,渾然不知自家傳承早已被扒了個底掉,甚至被暗中打上了後續掠奪的標記。

  玉青練清冷的灰眸中,也凝聚起冰冷的怒意。

  她素來不喜江湖紛爭,但紅樓劍闕此舉,徹底玷污了劍!

  衛凌風敏銳捕捉到玉青練眼底的寒芒:「娘子師父,想教訓他們?」

  玉青練輕輕頷首,隨即秀眉微蹙:「可我怕你有危險。」

  「哈,我你還不放心?」

  衛凌風咧嘴一笑,拍了拍自己塞了墊布才勉強撐起的胸膛,努力顯得可靠些:「不是說要教我劍法嗎?擇日不如撞日!再說,剛才誰問我來著?道侶之間做什麼才會開心?我看娘子師父教訓這群不長眼的,我就挺開心!」

  玉青練聞言低笑一聲,不再猶豫,纖臂一攬,環住衛凌風的腰肢,足尖輕點地面。

  紅衣翻飛,如一朵並蒂紅蓮驟然綻放,兩人已輕盈地飄落在混亂的庫房中央。

  「什麼人?!」

  「是最後那對劍侶!敢闖紅樓禁地!」

  屋內七八名紅樓劍闕弟子驟然被闖入者驚動,紛紛拔劍轉身。

  「拿下!」為首一個疤臉漢子厲喝,率先挺劍刺來,直取看似最弱的衛凌風面門。

  玉青練眸光一凝,周身那因衛凌風而生的嬌羞柔媚瞬間褪去,仿佛冰封的寒潭,清冽、銳利、不容侵犯。

  她沒有去拿對方的劍,只並起兩根纖纖玉指,指尖一點青芒劍意凝聚。

  「看好了!我修之劍道,至簡至朴,無外乎刺」、撩」、劈」、格」等基礎動作。」

  話音未落,她身形如鬼魅般切入。

  面對疤臉漢子兇悍直刺,她不閃不避,玉指如電點出,精準無比地敲在刺來劍身的側面七寸處。

  沒有金鐵交鳴的巨響,只有一聲沉悶的「叮」!


  「此為「格」!」

  那疤臉漢子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沿著劍身傳來,虎口劇震,長劍竟不受控制地向上盪開,空門大開!

  玉青練的指尖沒有絲毫停頓,順勢化格為刺,一道凝練如實質的青色劍氣倏然射出,快逾閃電!

  「噗嗤!」

  劍氣精準洞穿疤臉漢子持劍的右肩胛,帶出一溜血花。

  疤臉漢子慘叫一聲,長劍脫手,整個人如破麻袋般倒飛出去,撞翻一堆木箱,徹底失去戰力。

  「力量無需磅礴,貴在集中一點,如針破囊!」

  玉青練身形不停,在其餘弟子驚怒交加的圍攻中翩若驚鴻。

  她每一次出手都簡潔到極致,卻又妙到毫巔。

  或撩開斜劈的刀鋒,順勢點中對方手腕麻筋;或側身避過橫掃,一指劈在對方頸側;

  或於間不容髮之際,一記迅疾如風的直刺,點在對手氣海要穴。

  她一邊輕鬆寫意地拆招破招,一邊清晰講解:「招不在繁,唯快、准、狠!快在反應,准在時機,狠在要害!身法步眼,皆為此三字服務!」

  她黑髮如瀑,隨著身形騰挪飛揚,每一次出手都帶著宗師氣度,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殺,而是在進行一場最優雅的劍道教學。

  衛凌風看得熱血沸騰,依樣畫葫蘆。

  他雖功體盡失,但魔門功法的理論基礎和戰鬥本能還在,悟性更是超絕。

  他躲開一記斜刺,學著玉青練的樣子,奪過一柄長劍,狠狠戳向一個矮胖弟子的肋下。

  「哎喲!」矮胖弟子吃痛彎腰。

  「撩!」衛凌風低喝,指尖上挑,雖無劍氣,力道卻刁鑽。

  矮胖弟子悶哼一聲,捂著傷口栽倒在地。

  「好小子!」

  另一個使雙鉤的瘦高個見狀,眼中凶光畢露,雙鉤舞成一片銀光,帶著嗚嗚破風聲,絞向衛凌風雙腿,氣勁明顯強橫許多,顯然是此間好手。

  衛凌風頓感壓力倍增,他空有理論,身體力量速度卻跟不上,幾次險象環生,衣袍被鉤風劃破幾道口子。

  「師父!先別講課了!再講課你就要守寡啦!」

  這話語裡的無賴和親昵,讓激戰中的玉青練身形微不可查地一滯,清冷的玉顏瞬間飛起兩朵紅雲,羞惱地瞪了衛凌風一眼,嗔道:「胡言亂語!」但動作卻絲毫不見慢。

  只見她身影一晃,已如瞬移般出現在衛凌風身前,面對絞殺而來的凌厲雙鉤,她只是平靜地抬起右手食指。

  「對付強敵,氣勁壓制並非唯一,力量集中,洞穿其勢,破其一點,則全局潰!」

  指尖那點青芒驟然熾亮,凝練到極致,仿佛將漫天星光都壓縮在方寸之間,對著漫天鉤影的中心,輕輕一點。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只有一聲細微卻尖銳的破空聲。

  那漫天銀光如同被戳破的氣泡,瞬間消散。

  瘦高個弟子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銳利氣勁,無視了他雙鉤舞出的防禦,精準無比地刺中了他雙腕交疊的核心樞紐。

  咔嚓!

  輕微的骨裂聲響起。

  「啊可——!

  」

  瘦高個發出悽厲慘叫,雙鉤脫手飛出,手腕軟軟垂下,臉色慘白如紙,跟蹌後退。

  玉青練一擊得手,身若流雲,在剩餘幾名驚駭欲絕的弟子間穿梭。

  青玉般的指劍或點、或劈、或撩、或格,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一聲悶哼或慘叫。

  不過呼吸之間,剛才還囂張跋扈的紅樓劍闕弟子已橫七豎八倒了一地,個個筋斷骨折,哀嚎不止,再無一人能站立。

  確實受益匪淺的衛凌風也漸漸跟上了節奏解決了幾人,最後走到那個最初被玉青練劍氣洞穿肩胛的疤臉漢子面前,一腳踩在疤臉漢子的傷肩上,微微用力下壓:「哎喲!少俠饒命!少俠饒命啊!」疤臉漢子痛得齜牙咧嘴,連連求饒。

  「饒你可以,交出九星洗劍陣來!」

  「就在桌上!就在桌上!最裡面那張桌紅紙的就是!」

  玉青練早已走到桌邊,取出的陳舊陣圖摹本。


  羊皮卷上,星斗軌跡交錯,劍位符文森然,氣勢磅礴。

  然而,她的秀眉卻越蹙越緊。

  「陣圖是摹本不假,但核心的第九星位——缺失了。牽引劍意流轉的幾處關鍵氣脈節點,也被刻意模糊簡化。這陣法,徒有其形,運轉起來,怕是連一半威能都發揮不出。」

  衛凌風小眉頭也擰了起來,腳下又用力碾了碾:「喂!聽見沒?我娘子師父說這玩意兒是閹割版的!你們管事拿這破爛糊弄誰呢?」

  「冤枉啊少俠!」疤臉漢子痛得臉都扭曲了,「庫房裡就、就這一份!我拿腦袋擔保,真沒藏私!好漢,仙子,饒命啊!」

  玉青練腦中閃過問劍宗劍家外,紅樓劍闕樓主楊瀾帶來的弟子布陣時的場景。

  當時劍氣流轉確實不足,只因劍家危機暫時壓下,才無人深究。

  那個楊瀾是當真只有這份殘缺陣圖,還是——故意藏私,看來得去紅樓劍闕總舵才能確認了。

  念頭轉到這裡,玉青練心頭卻反而有點輕鬆。

  和龍鱗約定的任務還沒完成,意味著她和身邊這個小小的他,這趟直屬於他們兩個的「新婚蜜月」,還遠遠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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