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下山猛虎衛凌風,抵達雲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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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4章 下山猛虎衛凌風,抵達雲州!

  眼看天光將亮,衛凌風帶著姜玉瓏往回走,

  衛凌風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介紹家人的時候怎麼沒有提你娘啊?」

  姜玉瓏的聲音很輕:

  「我娘她身子骨一直比較弱,我——我剛出生沒多久,她就去世了。」

  衛凌風伸手搭在小傢伙肩上:

  「抱歉,我不該提這個。」

  姜玉瓏吸了吸小巧的鼻子,搖了搖頭:

  「沒事———都過去很久了。」

  衛凌風頓了頓,順著隨口問了句:

  「那她沒有留下什麼特別的念想給你嗎?比如遺物什麼的?」

  「大概是覺得孩子看到後會傷心吧,所以什麼都沒留下。」

  衛凌風只是輕輕嗯了一聲,什麼也沒多說,

  來到村莊的時候,薛百草都已經把車馬收拾好了:

  「終於回來了?老夫還以為你小丫頭跟著這小子跑了呢。」

  衛凌風將從那些匪徒身上搜來的銀票都給了薛百草:

  「老先生說笑了,玉瓏就拜託了!咱們很可能就永州和雲州交界的龍雲鎮見了!」

  衛凌風也已經大概摸清楚了龍鱗帶人穿越的習慣。

  屬於在能完成任務的情況下,儘量節省穿越的次數和時間。

  所以如果路上沒有什麼意外的話,那麼再次讓自己穿越回來,可能就是要進雲州的時候了,而龍雲鎮就在兩州交界的地方。

  衛凌風說著又想起了什麼,迅速進屋將自己研究出來的,九彎朝鳳合歡寶匣裡面各有秘藥的藥方遞給了薛百草:

  「晚輩,已經按照您的方法查驗出來了。」

  看到那些古怪方子,薛百草終於是眼前一亮:

  「這還算個玩意兒,等老頭子我路上研究一下,沒準兒到了永州就能讓你看看藥效更強的方子啦!」

  將姜玉瓏抱上車,衛凌風還不忘輕輕吻了下小傢伙的額頭:

  「一路小心。」

  「大哥你也是!雲州見!」

  姜玉瓏著小嘴兒也想給大哥蓋個戳表達一下,結果直接被衛凌風塞進了車裡。

  晨霧之中車馬漸遠,江湖兄妹再度分離。

  不過對於如今的姜玉瓏,衛凌風已經能夠很放心的讓她踏上行程了。

  意識沉沉浮浮,衛凌風在「雲霞湯」再度醒來。

  身邊,姜玉麟早已笑眯眯的坐在旁邊等候,見衛凌風醒了,遞上毛巾道:

  「衛兄,該起了,得去趟御花軒,把岳兄撈出來了。」

  「臥槽,你不說差點把那小子忘了,別被榨乾了吧?

  1

  兩人來到御花軒,剛踏入那間瀰漫著脂粉香的包廂門,眼前的景象便讓人蹄笑皆非。

  岳擎癱坐在一張軟榻上,面色泛紅,眼神發虛,兩個妙齡女子正一個給他捏肩,一個捧醒酒湯他一見姜、衛二人,像是見了救星,掙扎著想起身:

  「衛兄·姜兄哎呦!」

  岳擎扶著酸軟的腰,臉上掛著極其複雜的神情一一有初嘗禁果般的回味無窮,更有一種力不從心的狼狐和難以置信:

  「這這地方,簡直簡直跟修煉破境似的,太耗精氣神了我以前真是沒有這麼感受過!

  原來異性也可以這樣隨意和予取予求!原來世間女子並不都是那般高冷。」

  他臉上寫滿了「既悔不當初又大開眼界」的感慨。

  衛凌風強忍住笑意,上前一步架住岳擎半邊胳膊,用力把他提了起來:

  「岳兄,清醒點兒。找道侶過日子,當然不能奔著這種地方來。不過讓你見識見識,花點銀子買份輕鬆,對某些人來說,倒也不失為一劑重拾男兒膽氣的·良藥」。至少下次看到心儀的姑娘,

  不至於話都說不利索了,對吧?」

  姜玉麟在一旁搖著紙扇,嘴角著溫潤笑意,對衛凌風的理論並沒有反駁。

  岳擎頗為感慨的點頭道:


  「衛兄高見!真正的良配,還是要等緣法到了,得人家真心欣賞我才行!但至少我不會那般卑微了,也不會那麼容易被騙了!」

  他那股子憨直的勁兒里多了份想通後的明朗。

  出門之後稍作休整,岳擎恢復了點精神,拱手道:

  「兩位,我得先走一步了,這次回來對付衛兄真是花了不少時間,在下的師兄弟們多半已到了雲州,我得先一步去匯合了。姜兄,衛兄,咱們雲州見!衛兄,到時候你可以再教教小弟!」

  好傢夥,他還上癮了,姜玉麟和衛凌風也抱拳還禮:

  「雲州見!」

  目送岳擎離去,姜玉麟和衛凌風也折返回到濟世藥廬。

  剛邁進院門,藍色倩影阿影如風般迎了上來。

  她神色凝重,手中緊握著一封插著朱漆封印的密信,急步上前道:

  「公子!您終於回來了!家中飛鷹傳書,有緊急狀況!族老們催您務必速歸!」

  姜玉麟臉色陡然一沉,結果醒來只是掃了一眼,便立馬皺起眉頭,回身道:

  「衛兄,只怕我也無法與你同行了。」

  同樣的地方,同樣的分別,衛凌風同樣伸手輕拍了拍姜玉麟的肩膀:

  「不用解釋,咱們約定不變,雲州再聚首便是,請便!」

  姜玉麟神色複雜的深深地看了衛凌風一眼,滿含不舍的重重一點頭:

  「好!衛兄到了千萬記得找我!雲州見!阿影,準備最快的腳力!即刻返程!」

  「是!公子!」

  一早上身邊的人就全都出發了。

  濟世藥廬一時間竟顯得冷清下來。

  嘴裡還塞著小包子的青青這才後知後覺的走出來:

  「談?!怎麼都走了?公子,咱們呢?」

  衛凌風頑皮的給青青嘴裡的包子捅了個深喉道:

  「山水有相逢,暫且分開就分開吧,咱們還得去搶合歡宗的據點呢,本來也不便同行,走吧!」

  說著又回頭望了望早已遠去的姜玉麟的背影,暗暗思索:

  奇怪了,這傢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七日後,永州與雲州交界,龍雲鎮。

  清晨霧氣未散,小鎮主街上已是人聲鼎沸。

  江湖豪客、行商旅客絡繹不絕,目的地皆是鎮內最氣派的酒樓一一「踏雲酒樓」。

  二樓大廳早已座無虛席,吆喝聲、碰杯聲、高談闊論聲混成一片市井江湖的熱浪。

  臨近窗口一桌,幾位風塵僕僕的江湖漢子正就著醬牛肉大口飲酒。

  其中一個絡腮鬍子猛灌了一口燒刀子,用袖子抹了抹嘴,聲音洪亮地開了腔:

  「再過幾天,就是雲州姜家那場武林盛會了!他娘的,機會難得啊!聽說,只要是二十七歲以下的,不管你出身哪山哪寨,江湖大宗,還是無師自通,都能上擂台去爭那龍鱗!這江湖上的青年俊傑,怕不是都湧來了!」

  他對面精瘦漢子放下酒碗好奇道:

  「這等重寶,那些早已成名立萬的『一神三山,四海七絕」們,會不會拉下臉面硬搶啊?」

  絡腮鬍子大漢擺手道:

  『這話說的!那種頂尖人物,最重的就是臉皮!為了龍鱗跟小輩動手?贏了那是欺負人,傳出去笑掉江湖同道的大牙!就算僥倖得手,其他老一輩的也不會同意。」

  一個大嗓門的劍客環視眾人:

  「說得對!那你們說說,如今這風頭最勁的,都有哪幾位?我剛從北邊趕來,快給我叻叻嶗!」

  一個包著頭巾、眼神精明的中年漢子壓低了點聲音,帶著幾分神秘:

  「嘿,那可多了去了!就我說最稀罕的吧,是平時影子都難見的『海宮」,這次派了特使來!」

  「海宮?」絡腮鬍子眉頭一皺:

  「那群海外遺民,不是被朝廷叫成逆賊麼?他們也能參加?」

  精明漢子嘿嘿一笑,端起酒碗抿了一口,不以為意:

  「朝廷說是那麼說,海宮跑咱大楚來的人海了去了,尤其是雲州這種地界,靠海又江湖氣重,


  官府管得過來?睜隻眼閉隻眼罷了!姜家這江湖盛會,來者不拒!聽說那特使是個帶銀色面紗的姑娘,扎著高馬尾,一路打到雲州,手下敗將可真不少!厲害得緊!」

  旁邊桌一個交過手的俠士忍不住插了句嘴,語氣帶著嚮往:

  「是啊是啊,神秘得很!倩影絕佳,武藝高強,就是不知芳名———」

  「名字不知道,實力可是實打實的!」另一桌一個滿臉風霜的老鏢師接口道:

  「不過要說眼下風頭最勁的年輕女俠,還得數那位玄一宗的『青霄仙子」陸千霄!人家可是剛晉級五品沖元境!這一路趕來,聽說也是過關斬將,敗了好幾撥挑戰的高手!了不得!」

  「對對對!就是她!」精瘦漢子一拍大腿:

  「我也聽說了!玄門正宗講究根基紮實,除了絕世天才,升品階都很慢。這位陸仙子如此年輕就突破五品沖元境,我看啊,這次盛會,她有戲!」

  這時,鄰桌一個豪俠打扮的反駁道「切!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你們光吹外人,把咱們雲州的英雄忘了?金水幫少幫主『小龍王』張蛟聽說過沒?

  在雲州地界,年輕一輩里那也是頭一份的厲害角色!那龍鱗想就這麼容易落外人手裡?嘿,咱們蛟哥兒可不答應!」

  包著頭巾的精明漢子呵呵一笑,沒接這話茬,轉而拋出了另一個重磅人物:

  「張蛟少幫主固然是人物,但要說有望壓住場子的豪強二代,還得是那位合歡宗的少宗主烈歡!

  那是烈青陽宗主的親兒子!四海絕巔之一烈宗主的繼承人!再過幾個月,人家可能就要執掌合歡宗了!

  實力背景都是頂尖兒的!這一路上,仗著合歡宗的勢,可沒少張揚狂妄,得罪了不少人不過,架不住人家是真有本事啊!」

  「哎,說到合歡宗,」之前大嗓門的劍客像是想起了什麼:

  「你們聽沒聽過另一個名字?跟合歡宗對著幹的!就是那個紅塵道的—衛凌風?」

  「衛凌風?」精明漢子一拍桌子,嗓門也大了些「這傢伙誰不知道,簡直跟下山猛虎似的!這一路南下,拳打腳踢,硬是把合歡宗不少分舵的地盤都搶過來,歸到了之前名不見經傳的紅塵道門下!勢頭猛得很!」

  「狠是狠了—但他這次想在盛會上冒頭,難嘍!」

  老鏢師授著鬍子,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看透世事的惋惜。

  其他人聞言也都不解的看過來:

  「為啥?他連合歡宗那麼多分舵都能挑了,本事不是挺大?」

  老鏢師警了他一眼,壓低聲音道:

  「你糊塗啊?第一,剛剛咱說的那些位,背後要麼是『海宮』『玄一宗」『合歡宗」這樣的背景深厚,要麼是『金水幫」這樣的地頭蛇!他紅塵道才剛露頭角!就算僥倖奪了寶,能守得住?

  第二嘛—聽說這小子可不光是紅塵道的人,還是大楚天刑司的旗主!更有傳言說—他是那位「傾城閻羅』楊昭夜拳養的面首男寵!

  身上帶著半個朝廷的烙印,在這種純粹的江湖盛會上,那不就成了眾矢之的?多少自翊為江湖義士的人,不得明里暗裡針對他?」

  周圍人聽了,紛紛露出恍然的表情,交頭接耳起來。

  「原來還有這層關係·那確實是個大麻煩!」

  「朝廷鷹犬混在江湖人堆里,不擠兌他擠兌誰?」

  「嗨,沒想到是個吃軟飯的—·我也想吃,誰有門路嗎?哈哈哈。」

  鬨笑聲中,隔壁桌兩名穿著天刑司玄色勁裝的人也在低聲議論。

  年輕些的影衛身體微微前傾,帶著憂慮:

  「頭兒,那位衛大人要是真到了咱們地頭,咱—怎麼應付啊?」

  他對面,雲州天刑司的總旗張雲正拈著一顆鹽水花生往嘴裡丟。

  滴流圓的身形將官服前襟撐得緊貼,一張大圓臉眼睛像條縫,他咂咂嘴,胖手一揮,渾不在意:

  「慌啥?跟上頭派下來巡查的老爺們一個路數!好吃好喝,金銀孝敬,安排妥帖不就完了?尤其這位!能啃上咱督主那棵天字號冰疙瘩的,你琢磨琢磨,那肯定也是很愛的主兒!」

  他胖乎乎的手指捻了捻,做了個數錢的手勢:

  「美酒佳人,先把他伺候舒坦了!拿人手短,吃人嘴軟,睡人X短,拿了咱的好處,人家回去也不會為難咱們。」


  影衛臉皮一抽,顯然沒那麼樂觀:

  「頭兒高見!不過那幾個案子到現在都沒有進展,萬一這位大人較起真來—」

  張雲打斷他,抖著胖臉道:

  「那就先別提正事兒!接風宴、夜遊花坊、頂好的姐兒,都給他提前備好!等他一來,先讓他迷瞪幾天,得了咱的孝敬,再談那些糟心事,總得留幾分香火情面不是?」

  「是這麼個理兒,可這位衛大人沒說具體哪天到啊?」

  張雲嘬了下牙花子:

  「估摸著快了!派幾個人去雲州各個要口候著,雖然沒見過,但我想肯定是掛著天刑司大旗的車馬!咱們回去,讓他們收拾好,隨時準備大禮出迎就行了。」

  話音剛落,卻見樓梯口處,一名戴著寬檐斗笠的黑衣男子正拾級而下。

  他身後還跟著個模樣嬌俏、穿著杏黃短裙的小姑娘,杏眼靈動,忍著笑意朝這邊張望著。

  這黑衣男子徑直來到總旗張雲他們桌前站定,一雙深眸掃向滿臉愣然的張云:

  「大禮出迎就不必麻煩了,方便的話,給我叫輛車就行。」

  滿堂的喧鬧像是被掐斷了嗓子,瞬間安靜了不少,周圍江湖客的目光都聚焦過來,帶著驚疑。

  張雲嘴裡的半顆花生「啪嗒」掉在桌上,他胖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了一下,旁邊的影衛們更是目瞪口呆,舌頭都打了結:

  「你—你是—?

  一青青反應很快,迅速上前一步,小手一抖。

  「刷」的一聲輕響!

  一面捲起的黑色狂獸紋旗子打開,中央赫然是「風翎月影」四個凌厲銀字!

  衛凌風這才抬手,輕輕推了推斗笠檐,露出整張丰神俊朗的面容,嘴角著那抹招牌似的、風流天成的淺笑:

  「在下衛凌風。聖旨和督主大人的密令這種地方,就不用特意掏出來驗看身份了吧?張總旗?」

  「卑——卑職該死!」

  張雲渾身肥肉一哆嗦,臃腫的身子爆發出不相稱的敏捷,一個翅超站起來,差點帶翻凳子,深深躬下身,聲音都變了調:

  「屬下雲州分衙總旗張雲,參見衛大人!屬屬下該死!真不知道大人您已經到了雲州!剛才剛才屬下還在·還在想著怎麼接您!」

  整個踏雲酒樓陷入死寂。

  方才那些調笑「朝廷鷹犬」「吃軟飯」的江湖俠士們,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臉色發白,若寒蟬,連呼吸都放輕了,恨不得把頭埋進碗裡。

  衛凌風伸手虛扶了一下張雲肥胖的手臂,溫言道:

  「行了,虛禮免了。既是在這兒碰見,倒也省了寒暄。直接去你們衙門吧,正事要緊。」

  說著衛凌風目光掃過剛才議論最凶的那一桌江湖客。

  被他目光觸及的幾人,頓時感覺頭皮發麻,仿佛被無形的刀鋒刮過。

  衛凌風步到他們桌前,低聲輕笑道:

  「說我幾句閒話無妨,我衛凌風臉皮厚。不過嘛——」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

  「下次讓我聽到哪個不長眼的,敢嚼我們督主半句不是,那就別怪我不講江湖情面啦。」

  那幾個江湖客渾身一激靈,臉色煞白,忙不迭地擺手,聲音發顫:

  「不、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衛大人!」

  衛凌風這才不再看他們,對張雲示意:

  「帶路。」

  「衛大人您這邊請!快!快給大人備車!衙門裡都打掃乾淨沒有?」

  衛凌風帶著青青,在張雲一行人惶恐的簇擁和滿堂靜默的注視下,邁出了踏雲酒樓。

  那股無形的人氣場,直到他離開好一會兒,才漸漸消散。

  坐在桌前的江湖人中,才終於有人感慨了一句:

  「這位下山猛虎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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