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塌上降服情自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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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書就夠讓衛凌風不理解的了,還一下掉出來五本!

  泛黃的婚書上居然都寫著自己的姓名和生辰。

  而女方那邊則都是蓋章,並沒有寫具體人名,但那些章紋卻已足夠驚人。

  北境燕家、雲州姜家、京州白家、玄一宗、問劍宗......

  即便遠居邊陲青州,衛凌風對這些名字都如雷貫耳。

  北境燕家世代將門,祖上跟太祖皇帝馬踏江湖,如今鎮守天門關,連北戎狼騎都得避其鋒芒。

  雲州姜家商道巨擘,大楚七成漕運生意都在他們手裡,姜家一言就可以影響南方市價。

  京州白家三代台閣,門生故吏遍布朝堂,給大楚江山培養了不少文官風骨。

  作為道門魁首的玄一宗和劍道巔峰的問劍宗,則更是正道雙擎。

  自己怎麼會有和這些大族宗門的婚約呢?

  做春夢也沒有這麼貪的吧?

  衛凌風此刻切實體會到:現實真的比夢境更離譜!

  難道是退婚流?可也沒見過一口氣退五本的啊!

  滿懷不解,衛凌風打開了師父留下的信,老傢伙玩世不恭的語氣躍然紙上:

  【小兔崽子,五本婚書夠不夠驚喜?

  這些婚書都是你爹留給你的,不過這可不是讓你去結婚,而是讓你去退婚的。】

  衛凌風瞳孔猛然收縮:啥?!我去退婚?!

  突然有種讓自己去拒絕西施甩了貂蟬的感覺。

  【這些婚書實際上是你爹與對方的約書,約定二十年後以退婚為暗號,取回寄存在他們那裡的龍鱗。】

  龍鱗?!

  衛凌風倒是聽說過,據說是帶有龍脈氣運與龍魂之力的寶物。

  我爹敖光啊?!一口氣送出去五片這麼豪橫的嗎?!

  等等!這老登是一片沒給自己的孩子留是吧?

  【但送出容易取回難,若是有人賴帳,你也不必留面子;若有人假戲真做,硬塞女兒嫁你而不交龍鱗,你就......你就得注意身體了,枸杞蓯蓉虎鞭酒,雄風一夜抖三抖。】

  神他娘的抖三抖,這老登還是那麼不正經!

  【開個玩笑,龍鱗你爹傳你,怎麼處理自己決定,但有一條:在找那些家族宗門前,婚書的事只能有你一人知道。至於你的身世,為師答應過你爹不會透露,不過為師的身份如今可以告訴你,其實為師出身魔門合歡宗。】

  ???

  難怪老登對魔門功法都那麼熟悉,還天天調戲鄰村幾位風韻大娘!

  從小就教自己怎麼坑蒙拐騙投毒下蠱江湖女俠,怎麼降服剛烈不屈的成熟人婦。

  人家教的是內外功兵器,他教的都是潘驢鄧小閒!

  人家練功都是藥汁打熬筋骨體魄,他卻給自己泡奶浴美容養顏塑形健身。

  搞得自己這體型外貌和關鍵零部件直奔嫪毐,就是去勾引當朝皇后都不會有太大問題。

  【為師真名封亦寒,但你行走江湖切莫提及,不然會有殺身之禍】

  這老登年輕的時候在江湖上是留下了多少風流債啊?

  【至於說什麼報答之恩,日後等你惹出天大禍來,再告訴天下人你是為師教的,也就夠了。】

  好傢夥,看熱鬧不嫌事大是吧?

  【到了離陽城去找晚棠,可以在她那裡落腳,另外憑著為師給你的「俠捕令」,你可以在天刑司安定下來。

  凌風,江湖路遠,一路小心,最後送你幾句合歡宗警句:

  談情不如脫衣快,交心哪有交頸深。

  山盟海誓風吹散,塌上降服情自堅。】

  什麼奇葩名言警句?

  衛凌風心說攤上這樣的合歡宗淫賊師父,自己如今還沒有被當流氓抓走,真是氣運傍身了。

  信中說的晚棠是師父的晚輩朋友,自己和師父遠居青州,晚棠定期都會送來銀子。

  自己也只有小時候見過一面,是個比自己稍大幾歲的桃花眼小姐姐,不過師父是合歡宗的,只怕晚棠姐的身份也不簡單。

  看著師父的信和那五本婚書,衛凌風也沒想到事情會如此複雜。


  這五家自己是一個也惹不起啊。

  京州白家,這個正好就在離陽城,等明天入職天刑司之後可以去看看......

  等等!京州白家?京城御史白明遠?!

  衛凌風突然一個激靈,昨晚夢見五年前被滅門的白明遠就屬於京州白家?!

  若真是如此,那殺手們想要找的寶貝,難道是......龍鱗?!

  衛凌風對「老丈人」的家族往事還真不了解,白家究竟有沒有發生慘劇自己也不知道,昨晚夢中發生的事,總不會是真的吧?

  ......

  翌日,離陽城,乾通十七年,驚蟄。

  晨光初露,京城門戶半推半就左右分開,露出濕漉漉的青磚長街。

  食鋪酒樓香氣飄飄,販夫走卒沿街叫賣,中央玄武大街迅速熱鬧起來。

  忽然,街上的嘈雜聲漸漸低了下去。

  讓開道路的行人,目光投向同一個方向——

  黑衣少年策馬穿行於鬧市,烏騅駿馬的四蹄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京城的行人過客數不勝數,大家被其吸引,單純是因為這青年英俊的太犯規了。

  挺拔身材腰挎長刀,搭配的卻是一張儒雅相貌:眉如斷刃、目似淬星,輪廓分明的側臉上,嘴角自然揚起,端的是風流天成。

  「這是誰家的小郎君?長得這般俊俏!」綢緞莊的老闆娘倚在門框上,手裡團扇都忘了搖。

  「沒見過啊,莫不是哪個王侯家的公子哥兒?」旁邊挑選布匹的夫人也咽了口口水。

  從小被師父以合歡宗秘法,按人形春藥標準打造的衛凌風,在眾人的注視下,徑直穿過繁華街市,來到青磚黑瓦的特殊衙門前。

  衙門匾額上「天刑司」三個鎏金大字極具威嚴,將「皇權特許,持衡江湖」的霸氣展現的淋漓盡致。

  見黑衣青年縱馬來到門前,兩名影衛按刀阻攔:

  「站住!天刑司重地,到此何干?」

  衛凌風利落下馬,聲音清朗:

  「應聘。」

  兩個影衛面面相覷,左邊濃眉大眼的撓撓頭:

  「你小子怕是走錯地方了,天刑司並不對外招收......」

  話音未落,衛凌風甩手一抖馬後布包——

  嘩啦!

  黑布包袱應聲而開,七個圓滾滾的物件在青石板上轉了幾圈才停下。

  周圍街面瞬間鴉雀無聲。

  那竟是七顆血淋淋的人頭!

  「殺......殺人了!」

  不知誰尖叫一聲,還準備看熱鬧的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兩個影衛「鏘」地拔出腰間斬罪刀,臉色煞白:

  「大膽狂徒!光天化日——」

  衛凌風不慌不忙地從懷中取出一枚青銅令牌,屈指一彈。

  令牌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叮」的一聲釘在門框上。

  「這是通緝令上的水匪趙三刀一夥,按天刑司規矩,持『俠捕令』殺賊立功,可招為天刑司影衛旗主。」

  此言一出,剛剛炸開鍋的百姓也漸漸安靜了下來,驚奇的將目光投向地上那幾顆人頭。

  賣炊餅的矮漢瞪圓了眼:

  「趙三刀?前段時間劫了榮王府生辰綱的那個?王府高手都捉他不著,這公子本事不俗啊!」

  綢緞莊的小娘子攥著帕子,臉頰緋紅:

  「沒想到這公子不光長得好看,活兒也厲害啊!」

  影衛取下令牌,令牌背面還真刻著防偽的天刑司印記。

  再仔細甄別了下那些人頭,竟然真是前兩天才畫在通緝榜上的水匪大盜。

  濃眉影衛打量了下這英俊俠捕,將令牌恭敬送上,語氣也客氣了不少:

  「不知俠士如何稱呼?」

  「衛凌風。」

  「請衛少俠入內稍等片刻,我們馬上通知上峰。」

  在眾人的注視下,衛凌風跟著二人進了天刑司。


  看著高門大院,衛凌風也明白了師父的苦心:自己尚且寂寂無名,去各大家族要龍鱗就是找死。

  讓自己先來京城應聘個官職安定下來,闖出個名堂再說。

  一路走來讓自己既驚又喜的是:離陽城內的景象竟然真的和夢中的離陽城相差不大!

  不過也正因如此,衛凌風更擔心御史一家被滅門的真實性。

  正胡思亂想間,帶路影衛已經請出一名留著絡腮鬍子的彪形大漢介紹道:

  「衛少俠,這位便是我們天刑司的趙總旗趙健大人。」

  天刑司除了最大的督主,就是下面日巡夜遊風雨雷電六位地煞堂主,接著是十六位旗主,其餘都是影衛,總旗算是最大的旗主。

  「趙總旗!」

  衛凌風抱拳行禮,抬頭時卻驟然僵住。

  因為眼前留著絡腮鬍子的總旗趙健,正是昨晚夢中手持金環大刀的殺手頭領。

  而且他的額頭上,自己昨晚砍的地方,還有一記很深的駭人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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