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開局五本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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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楚國都離陽城,乾通十二年,元宵佳節。

  燈火喧鬧城門洞開,滿城花燈在百姓商販的簇擁下匯聚成星河長龍,沿著緊湊長街進進出出,將白花花的銀子留在京都深處。

  值此萬民同樂之時,第四次潛入御史府的衛凌風,卻獨自坐在書房內,百無聊賴的翻看著御史家收藏的《陰陽合歡賦》。

  泛黃的紙頁上,男女交纏的墨線圖旁批註著硃砂小楷,頁角還留著可疑的汗漬,想來前任讀者也沒少在學習時大膽實踐。

  城中情侶大多在上實操課的時候,衛凌風卻在這裡狂補理論知識。

  並不是身體不行,只對紙片人感興趣,不想嘗嘗京城佳人的鹹淡。

  相反,以衛凌風的俊俏樣貌與身體素質,就是千金一夜估計都有不少美婦跟著宇文將軍排隊。

  今晚第四次潛入進來,只是想試試這次能救多少人。

  賢者時間有些索然無味的衛凌風合上書,指尖輕叩書脊,目光投向庭院高牆默數:

  「三......二......一。」

  話音未落,數道黑影如約掠過牆頭。

  熟悉的對話聲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毒該發作了,你們三個去拿《陰陽合歡賦》,剩下的跟我找蟠龍盒!記住,一個活口都不留!」

  「是!」

  衛凌風看了看手裡的《陰陽合歡賦》,這書除了雙修的姿勢夠多、補腎的藥方夠多、情趣的玩法夠多,實在是乏善可陳。

  也沒發現書中藏著什麼寶貝,他們要找的寶貝應該在那個什麼蟠龍盒裡。

  眼見三名殺手破門而入,衛凌風手腕一翻,黑巾蒙面,接著抄起書冊便熱情迎上:

  「找到了!在這兒!」

  接下功法的殺手,望著同樣一襲夜行衣蒙面,身姿挺拔的蒙面男子也是一愣。

  和衛凌風面面相覷狐疑道:

  「你誰啊?」

  「自己人!老大怕你們耽擱,特意讓我先行探路。」

  衛凌風按照前三輪遭遇的對話內容靈活應對。

  「口令!」另一名殺手突然橫刀相向。

  「醉心樓的姑娘很潤。」衛凌風脫口而出,這狗屁口令還是上一輪砍翻他們三個才撬出來的。

  「操,還真是自己人。」

  「趕緊的,別讓老大等急了。」

  待三人轉身剎那,衛凌風眸中寒光乍現。

  雙掌如刀猛然劈出,血色氣刃裹挾風雷之勢橫掃而過。

  「咔嚓咔嚓「骨裂聲接連炸響,三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將雕花門窗撞得粉碎,未及慘叫便氣絕身亡。

  第一輪就是動手慢了讓三人喊來了援軍。

  衛凌風身形一縱,如夜梟般掠上屋檐,悄然混入前方疾行的殺手隊伍。

  沿途廊柱傾倒火燃屏風,一眾黑衣殺手正對御史府展開屠戮。

  衛凌風冷眼旁觀並未出手,上一輪殺光所有刺客也未能扭轉結局。

  必須解決那個最強的女人才行。

  砰!

  御史府側門轟然破開,數名家僕護著一名淚眼婆娑的少女倉皇逃出。

  「保護小姐先走!」

  話音未落,一名身形魁梧的殺手頭領已率眾圍堵而去,面巾難掩絡腮鬍須,手中金環大刀寒光凜冽殺氣騰騰。

  殺手們與家丁激戰正酣之際,熟悉的梅香隨風拂過。

  倏然間,一道素白倩影踏月而來,足尖輕點飛檐,衣袂翻飛間,如謫仙臨塵。

  那是個看著約莫二十多歲的道姑,白玉蓮花冠束起如瀑青絲,額前垂落的兩縷鬢髮隨清風輕揚,拂過凝脂般的面頰。

  面紗之外,眉似遠山含黛,眸若寒星映夜,眉眼間凝著三分出塵淡漠。

  貼身的素白道袍,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衣襟交疊處峰巒起伏,隨著她凌空翻袖的動作,顫出令人窒息的弧度。

  冷艷道姑玉手輕揚,磅礴氣浪炸開時,護衛們如落葉飛散。

  雖然實力強橫,但卻並沒有對御史府眾人下殺手。


  「追!把人抓住,不許殺人。」聲音一如初聞清冷如霜。

  沒了牽制,眾殺手便準備從兩側追去。

  混在隊伍末端的衛凌風無聲欺近道姑身後。

  看著那仿佛兜了兩個大西瓜的迷人腰臀曲線,衛凌風忍住了摸上去的衝動,畢竟第二輪才摸了一把就被拿下了。

  錚!

  衛凌風腰間長刀錚然出鞘,朝著豐腴倩影便是一記凌厲橫斬。

  血色刀氣破空而出,在半空中劃出絢爛弧光,竟比元宵夜空的煙花還要奪目。

  噗噗噗!

  刀光所及,數名殺手尚未反應過來,頭顱已然離頸飛起。

  鮮血如瀑,潑灑在青石板上,在月色下泛著妖異的光澤。

  那冷艷道姑卻似背後生眼,在刀鋒及身的剎那驟然回身!

  三尺青鋒橫空一架,竟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輕描淡寫的截住了這雷霆萬鈞的一斬!

  鏗!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中,衛凌風虎口震得發麻。

  面紗之上,那雙清冷眸子閃過一絲詫異:

  「什麼人?」

  「靠,不是吧,這都能接住!」

  眾殺手被這突如其來的交鋒驚得身形一頓,當即放棄追擊,紛紛折返將衛凌風團團圍住。

  街巷深處,十三歲的御史小姐在家僕掩護下倉皇逃命。

  淚眼朦朧中,她只來得及瞥見那位救命恩人孤身攔敵的挺拔背影,與回眸和自己對視的淡然眼神。

  那身影在刀光劍影中巋然不動,恍若天神下凡。

  冷艷道姑聽到衛凌風的聲音似乎更加疑惑。

  手中青鋒一震,直接擊斷了衛凌風的長刀。

  電光火石間,那魁梧的殺手頭領已踏碎青磚飛身而至,金環大刀挾著風雷之聲直劈衛凌風天靈蓋。

  衛凌風揮斷刀倏然橫斬——

  當!

  勢大力沉的金環大刀竟被生生劈飛。

  衛凌風凜冽刀氣去勢不減,撕裂殺手頭領面罩的同時,也在其額前犁出一道猙獰血痕。

  「嘶啊!」

  殺手頭領捂著鮮血淋漓的額頭踉蹌後退,眼中滿是驚駭。

  可就在衛凌風分心之時,一縷冷香掠過鼻尖,冷艷道姑已如鬼魅般欺身而至,凌厲一劍貫日而出!

  然而那本可以穿胸而過的致命一劍卻詭異地偏轉三寸,只是擦破了衛凌風的左肩。

  「你究竟是誰?」這次道姑的聲音竟有些急切,劍尖都有些發顫。

  衛凌風恍若未聞,目光掃向御史小姑娘消失的方向。

  四次輪迴都是一個結果,自己好像只能救下那小姑娘。

  見冷艷道姑的三尺青峰抵在咽喉,衛凌風輕哼了聲道:

  「遲早幹掉你!」

  說完衛凌風竟毫不猶豫的橫斷刀抹了脖子。

  噗!

  冷艷道姑素手急探,卻終究遲了半步。

  鮮血噴濺間,衛凌風周身驟然迸發耀目金光,如潮水般席捲整個庭院,吞噬了所有刀光劍影、鮮血殘肢。

  噴灑的鮮血掀起面巾一角,道姑看清衛凌風面容的瞬間,朱唇輕顫:

  「真的是你!?」

  在意識消散前的最後一刻,衛凌風分明看見那雙清冷美眸中滿是震驚與恍然——仿佛這不是他們第一次相遇,而是久別重逢。

  ......

  「嘶!」

  脖頸的幻痛讓客棧床榻上的衛凌風猛然驚醒,冷汗浸透單衣,心說那道姑的實力簡直匪夷所思!

  自己當然是毫髮無損,因為剛剛的一切都是場夢。

  不過那冷艷道姑最後的反應是怎麼回事兒?

  她好像認識自己,但這是不可能的!

  因為自己每天夢到的,都是五年前離陽城的元宵節啊!

  衛凌風翻身下榻,踱至窗前。

  殘月如鉤,遠處隱約可見離陽城的輪廓——那座明日才能抵達的真正的離陽城。


  衛凌風穿越到大楚已經二十年了。

  自幼跟著好色的倒霉師父在大楚西北邊陲的青州長大。

  自六歲起,那個詭異的夢境就如影隨形。

  一睡覺他就會夢見身處離陽城大昭寺鎮魔塔,塔中封存的魔門秘籍都任他翻閱。

  見他從小居然能背出各種魔門功法,師父驚喜非常,也對衛凌風更加悉心指導。

  當時自己以為可以夢中玩真人GTA6了,結果發現根本走不出這座封死的鎮魔塔,能做的只有在裡面悶頭背書練功。

  以前當學生天天背書,穿越後還天天背書,這不白穿越了嗎?

  好在夢中修煉效率極高,在師父的悉心指導下,年僅二十歲的衛凌風就已經將多種魔門功法修至大成。

  直到三個月前,夢境版圖終於擴張到塔外。

  成功走出鎮魔塔的衛凌風這才知道,原來自己每天夢到的是五年前元宵佳節的離陽城。

  在這一夜的時空里,無論是殺人放火還是救死扶傷,凌晨卯時一切都會重來。

  只有在夢中自殺或者雙修才會提前醒來。(本來還想夢裡把醉心樓的頭牌都試一遍,結果一到關鍵時刻就醒!)

  衛凌風前些天在夢中聽說了一本叫《陰陽合歡賦》的有趣功法,據說能讓雙修時的男子雄風長駐,女子滔滔不絕。

  為日後道侶之福計,他夜探御史白明遠府邸欲盜書研習,卻不料正撞上御史府遭人屠戮。

  既是每日重置的夢境,衛凌風索性借救人磨礪實戰技藝。

  然而蹊蹺的是,從第一次被誤會救人到大開殺戒救人到取巧救人。

  結果永遠只有一個:只能救下那個御史家的小姑娘......

  出離夢境,徹底沒了睡意的衛凌風正打算出去洗個澡,拿刀時卻瞥見了床頭的黑木錦盒——那是師父的臨終遺物。

  一個月前,大限將至的師父讓衛凌風來離陽城天刑司任職,同時將這個錦盒鄭重託付,說其中之物關乎自己的身世,等到了京州再打開。

  衛凌風稍作沉吟,還是伸手打開了錦盒。

  只聽「嘩啦「一聲,除了預料中的信箋,盒中竟滑落出五本燙金婚書,每本都精工細作卻形制各異。

  他隨手翻開,赫然看見自己的姓名與生辰八字工整地寫在每一本上。

  好傢夥,五本婚書,啥意思?退婚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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