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實力暴增,掀開蘇玉卿紅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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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9章 實力暴增,掀開蘇玉卿紅蓋頭!

  嘶嘶~

  那大蛇吐露著猩紅的蛇信子,發出陰冷的聲響,緊跟著那龐大的身軀便從樹上滑溜而下。張開血盆大口朝著盧成樁咬來。

  雖然盧成樁是個實力強大的武師,但沒有伴生血,對付不得鬼物。此刻更是感到自個兒在這大蛇跟前渺小得很。極度森冷的感覺,讓他的意識都仿佛要被凍結掉似得。

  噗通!

  盧成樁頓時嚇得從石頭上滾落到雪地上,就連手裡的酒囊和乾糧都灑落在地上。一邊發狂的叫著,一邊連滾帶爬的奔逃而去。

  「嗚嗷!」

  黑色大蛇忽然發出一聲慘叫,龐大的身子忽然快如流光般奔將而來。張開的血盆大口眼看就要咬住盧成樁的腦袋……

  便在這萬分時刻,一個穿著紅色裙子的少女奔將出來,抬手就一掌砸向大蛇的腦袋。

  也不見少女用什麼力氣,那大蛇就被彈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倏忽「轟隆」一聲巨響,掀起滿地的雪粒子,引得周圍的大地都在晃動不止。

  大蛇被砸了個七葷八素,眼冒金星,猛然翻轉了身體,昂起腦袋就要發怒。結果看到是娟兒後,頓時口吐人言。

  「竟然是你這小怪物!!」

  二話不說,大蛇便甩動著龐大有力的身軀,朝著淮河裡面鑽去。

  顯然想跳入大淮河逃命去。

  無他,上次大蛇就吃過這小怪物的虧,至今記憶猶新。也是因為有這個小怪物在青狼幫,大蛇最近一段時間才不敢公開進犯飛來山,只敢在山外靠近淮河的地段行騷擾之事。

  此番再見了小怪物,自然逃跑為妙。

  多猶豫一秒,都是對這小怪物的不尊重。

  轟!

  大蛇剛要投入水下,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撞在了某面厚實的無形牆壁之上。身體被彈回來不說,也再次撞了個七葷八素。

  「嘻嘻嘻~」

  娟兒一邊蹦跳著,一邊拍打著雙手,露出一臉人畜無害的天真笑容:「上次倉促,才讓你跑了。這一次我早早在周圍設下了囚籠法陣,卻是不會再讓你跑掉了。」

  砰砰砰!

  大蛇接連撞擊,始終不得出,最後便停了下來。昂起巨大的蛇頭,露出兇惡的目光,「我和你拼了!!」

  大蛇張開血盆大口,甩動著蛇軀,朝著娟兒奔去。

  轟!

  一隻寬厚的手忽然從黑暗中出現,一把拽住了大蛇的獠牙……

  嗚嗷!

  大蛇驟然感覺到一股無法想像的可怕力量爆發,直接把它的身體給凌空拽飛,如掄大錘一把重重砸在地上。

  轟轟轟!

  大蛇不知道被砸了多少下,已然氣息奄奄。

  最後,大蛇被甩飛,重重砸在地上,已然遍體鱗傷,連腦袋都昂不起來了。大蛇劇烈的喘著粗氣,回首方才的遭遇……

  實在覺得可怕。

  這輩子都沒遭到這般虐待。

  大蛇努力睜開雙眼,待得雙眼不轉圈了,才勉強看清楚前方多了個青衣少年。

  「是你,陳陌!」

  陳陌一愣:「你認得我?」

  那大蛇有氣無力的發泄著憤怒,「就是你,搶了我沈家的香火。是你殺了我的孫兒,兒子……我沈家淪落到滅族的地步,都是因為你!」

  陳陌一陣疑惑,起初沒反應過來這大蛇是誰。

  好一會兒,陳陌才緩過神來,「你是……沈自山!」

  之前一起去過萬蛇窟的。

  聽白夜說過,沈自山在山洞裡拿了假的四魂玉,被水魄蛇侵蝕化作了大蛇,還直接把沈百山給吃了。之後要吃掉白夜。最後是白夜莫名其妙跑出來了……

  自那之後,陳陌便再沒有找到沈自山。

  不想……這廝在這裡出現了。

  準確來說,當時的沈自山已經不是沈自山了。而是血虎老爺。

  血虎老爺吃了沈自山,依附在沈自山身上,沈自山被水魄蛇侵蝕,就吃掉了自家兒子……

  一個吃一個……


  倒是個諷刺了。

  「嘿嘿,你還認得我!」沈自山陰惻惻的開了口,「我只恨當初沒能殺了你,終於留下了禍根。讓你成長到這個地步了,可惡,可惡啊!」

  陳陌冷冰冰道:「若非你沈家不給我活路,我又豈會滅了你沈家,你沈家又怎會被滅族?說到底,無非是你當時太過高高在上,不把人把人看罷了。這世道,弱小便是原罪。倒是你,潛藏在青狼幫周圍,究竟有何圖謀?」

  伺機報復?

  不太像。

  畢竟沈自山上次就吃了娟兒的虧,好不容易才跑掉。按理說自那之後,沈自山應該跑路才是。不至於繼續潛藏在青狼幫周圍搞事情。

  這不合理。

  「桀桀桀~」

  沈自山陰森冷笑:「今兒落在你手裡我無話可說,至於緣由我偏不告訴你。我要你和你的青狼幫日夜生活在恐慌之中。我要親眼看著你青狼幫覆滅!」

  陳陌瞳孔一縮,凶光爆射。

  青狼幫好歹是陳陌的門派,還是恩師創立的根基。卻被此獠威脅覆滅。若是沒幾分怒氣,自然不現實。

  聽沈自山的口氣,似乎青狼幫還潛藏了更大的危機。

  不逼問出來,實在心頭不安。

  念及此,陳陌再不遲疑。

  抬手。

  千絲引。

  無數金蠶絲飛奔而出,化作一道道無堅不摧的利器,紛紛扎穿著沈自山的龐大蛇軀。

  噗嗤噗嗤!

  不出片刻時間,沈自山的身體就被扎的百孔千蒼,赫然成了個馬蜂窩,蛇鱗脫落,鮮血滾滾流淌而出,染紅了方圓幾十米的雪地。

  「說不說!?」

  噗嗤!

  大蛇吐了口鮮血,雙目變得無比血紅,「嘿嘿,你越是憤怒,便意味著你心裡越發不安。我偏不說。便是我沈家沒了,你青狼幫……也很快會遭到滅頂之災。有人,就是在用青狼幫釣魚呢。嘿嘿。」

  「混帳玩意兒,竟敢故意惹我家公子生氣!」娟兒生氣了,一路衝到大蛇跟前,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可別看娟兒是個少女,實際上是個五炷命香的黑影鬼。許是傳承了陳陌暴戾脾性的緣故,身上的力氣大的離譜。掄起大蛇就是一頓掄大錘。

  此間的娟兒那是什麼天真可愛的少女?分明是暴走蘿莉。

  「讓你惹我家公子生氣!」

  「讓你惹我家公子……」

  轟轟轟。

  一頓猛砸,大蛇已經奄奄一息,真箇到了油盡燈枯的模樣。

  就這時候,陳陌開了口:「娟兒,夠了。別真箇打死了它。」

  娟兒這才把沈自山丟在地上,然後回到陳陌跟前,嘟囔著小嘴:「公子,此獠故意惹你。實在可惡。」

  陳陌:「可惡歸可惡,但也不可一味莽撞。」

  頓了頓,陳陌開了口:「盧成樁,你回去一趟。把李畫白叫來。」

  「是。」

  盧成樁領命而去,不一會兒就跑得沒影了。

  陳陌的想法很簡單。

  自己雖然踏入了六炷黑影鬼的道行,但還是沒有覺醒感召之力。

  但李畫白和李青兒是有感召之力的,許是她們用了什麼特殊鬼物的力量。把李畫白叫過來,讀取一番沈自山的記憶就行了。

  身邊有資源,那就要用起來。

  畢竟,自己再牛逼,也不可能學盡天下所有的術法。

  不多時,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卻是盧成樁帶著李畫白匆匆趕來。

  李畫白到了陳陌跟前,微微拱手:「公子。」

  陳陌點點頭:「深夜叫畫白姑娘來一趟,可是叨擾了?」

  李畫白道:「公子說的哪裡話,公子和妾身榮辱與共,公子的事兒,便是我李畫白的事。公子有什麼吩咐,儘管開口便是。」

  陳陌指著那沈自山,道:「這大蛇是沈家的家主沈自山。先前沈家的神靈老爺血虎霸占了沈自山。後來沈自山在萬蛇窟遭了水魄蛇的道,便化作了大蛇。身上沾染了水魄蛇的侵蝕效果,但凡被咬過的人都會化作大蛇。我想請畫白姑娘用感召之力讀取一番此人的記憶。看看此人一直潛伏在我青狼幫旁邊,究竟意欲何為。」


  李畫白應下:「此事交予妾身便是。」

  說罷,李畫白也不多廢話,立刻走到沈自山跟前,抬手壓住沈自山的蛇身,隨後……

  轟!

  一股極為強橫的精神力量轟然爆發,狠狠注入沈自山的蛇頭之中。

  「啊!」

  沈自山受不住這般精神之苦,便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起初還在瘋狂扭動蛇軀抗拒,不多時就失去了抵抗力,溫順的睡了過去。反倒是李畫白的雙目不斷的流轉。

  陳陌也是好奇的看著李畫白,暗忖:這就是感召之力?當真神奇。雖然李畫白的感召之力對自己沒用,但自己若能學會這一手,以後行事倒是方便許多。

  俄頃,李畫白收了手,凌空捏了個法印,才慢慢緩過神來。

  經過此番施法,李畫白面色有些慘白。

  想來對黑影級別的鬼物施展感召之力,並非輕鬆的事情。

  李畫白開了口,「公子思慮的對。這沈自山背後的確有人。」

  陳陌一愣,道:「還請畫白姑娘仔細說來。」

  李畫白娓娓道來:「最初的時候,沈自山來飛來山的確是單純為了報復公子。但是沈自山吃了娟兒的虧,便不敢逗留,趕忙跑了。倒是在數日之前,沈自山遇見了兩個女人。一個是尼姑,一個是蓋著紅蓋頭的女子,似乎叫什麼惠元師太。兩人道行高深,又見得沈自山一心要報復公子。便讓沈自山在此地持續潛伏騷擾。試圖通過釣魚的方式,引出公子。」

  惠元師太?

  尼姑?

  那不就是當初躲在大陰山紅色古宅井裡的那兩個傢伙麼?

  當初周圍喪屍太多,陳陌和小夜為了不被喪屍圍攻,便沒有對這兩人動手。

  不想,這兩人倒是跑到此地來了。

  可是,那兩個傢伙如何曉得自己和小夜從大陰山活著回來了?

  當初陳陌和小夜下山的時候,再未發現活人的。也曾去古井裡看過……沒有人在。

  念及此,陳陌問了句:「可曉得那兩個女人緣何要如此?」

  李畫白搖頭:「沈自山和那兩個女人見面的次數不多,而且那兩個女人也沒有對沈自山吐露太多。」

  陳陌點點頭:「我知道了,有勞畫白姑娘。」

  李畫白道:「公子,我讀取了沈自山的記憶,此刻的沈自山已經十分虛弱,可要殺了它?」

  陳陌稍作思忖。

  沈自山固然可惡,該死。

  但是……

  陳陌還是覺得要穩一手,問了句:「對了,沈自山身上可有什麼命符交給那兩個女人?」

  李畫白立刻明白了陳陌的想法,道:「有。那兩個女人取了沈自山的鮮血,煉製了本命符。一旦沈自山死去,命符就會自焚。公子是想?」

  陳陌點點頭:「娟兒,把沈自山拎回去,圈養起來。」

  說罷,陳陌便轉身離開了。

  那兩個女人道行不淺。

  為了穩妥起見,還是暫時不要打草驚蛇的好。

  免得出現什麼差錯。

  ……

  飛來山八十里外,大澤鄉。

  這裡有一處不起眼的民宅。

  被人賃下。

  自那之後,民宅里的人就極少出面。附近路過的鄉民覺得好奇,卻也沒去打擾。

  民宅的院子裡。

  虹越穿著一身紅裝,在廚房門口劈柴,燒火做飯。而在客廳里,坐著個紅衣老嫗。

  嘩啦。

  老嫗掀開紅蓋頭,露出滿臉褶子的臉蛋兒。她將紅蓋頭放在旁邊的桌上,隨後拿出一張白色的符籙,仔細端詳起來。

  不多時,虹越便端著香噴噴的齋飯走了進來,「師太,吃飯了。」

  老嫗點了頭,坐到了餐桌旁。

  虹越給老嫗盛了白米飯,「這大澤鄉的條件艱苦,比不得咱們南州。我去外頭也買不得什麼上好的素食。師太且將就一二。」

  老嫗倒是不太講究,端起白米飯就吃了起來:「貧尼是個出家人,不追求什麼榮華富貴,粗茶淡飯即可。」


  虹越又給自己盛了一碗白米飯,坐下吃著,「要我說師太還是太謹慎了。那個陳陌和那個叫做小夜的去了古墓之地,是不可能活下來的。甚至都未必到得了古墓。多半是死於喪屍之手了。咱們雖然殺不得陳陌,卻也不必擔心陳陌完成人龍活祭。理當早點回到南州去才是。」

  老嫗卻說:「我總感覺不安啊。當初那個陳陌和叫做小夜的,一起蓋著紅蓋頭,提著紅燈籠出了門。連喪屍都瞧不見他們呢。尤其是那個叫做小夜的女人。道行極為高深,我總感覺要出事。若是真叫那陳陌完成了人龍活祭。咱們可就是個罪人了,沒法給羅剎祠交代。」

  誒。

  虹越嘆了口氣:「也真是奇怪了。為何他們會有紅蓋頭和紅燈籠呢?紅蓋頭乃是咱們羅剎媽媽慣用的法器。而且他們的紅蓋頭似乎比師太的紅蓋頭還厲害。竟然連喪屍都看不見。若非如此,咱們當初就可以跟上去看個究竟的。」

  當時她們就想追上去。

  但是……喪屍實在太多了。

  他們不敢。

  後來等了很久很久,喪屍都沒有離開。

  最後無奈之下,兩人只好從古井下的通道遁走了。

  古井下方連通著地下河,可以遠離十萬人屍坑。避免被喪屍靠近。

  自離開之後,他們還多次折返回去看,奈何喪屍始終還在。

  他們一直沒法子去古墓查看,至今都不曉得古墓的情況。

  老嫗這時候開了口:「人龍活祭的事兒關係重大。我們必須摸清楚情況才可回南州復命。不然你我不好交代。這青狼幫是陳陌的老巢。陳陌若是死了,青狼幫應該會有所反應。若是陳陌活著,就讓沈自山去釣魚,把陳陌給釣出來。不著急,我們來都來了,多等上幾個月也無妨。反正有沈自山打前站,咱們在這裡安養一陣子就是了,也不費事兒。」

  老嫗料定陳陌的命符應該留在了青狼幫的核心人員之手。若是命符自焚,青狼幫肯定會有所動靜。

  其實是老嫗想多了。

  陳陌根本沒有煉製自己的命符。

  過了片刻,老嫗開了口:「對了,下次你和沈自山約定見面溝通信息是什麼時候?」

  虹越道:「五天後。」

  老嫗道:「那五天後你去和沈自山對接,務必打聽清楚。若是叫陳陌完成了人龍活祭,讓那個姜紅月還了陽。那真箇要天塌了。整個大乾都要出現巨大的動盪。」

  「師太放心,虹越心裡有數。絕不會大意。」

  ……

  陳陌回到青狼幫,去西院看了師父。

  師父未醒。

  但是唐飛飛和李掌柜一直在跟前伺候著。

  李掌柜見得陳陌入門,便拱手:「得益於副幫主的妙手,幫主的傷情好轉了一大半。只是身子骨虛弱,再有幾日,應該可以醒過來。」

  唐飛飛也起身拱手:「多謝陌公子仗義出手。」

  唐飛飛是師父的親姐姐,陳陌自然知曉禮數,拱手回了禮:「三把頭不必如此見外。師父對我有恩,我也盼著師父早日醒來。不過眼下我身子狀況不太好,還需三把頭多多操持幫中事務。」

  陳陌打算入京,自然不好長時間做青狼幫的副幫主,遲早要甩手的。

  唐飛飛一聽陳陌身子不好,便十分關切:「陌公子可是在大陰山的時候受了傷?」

  陳陌道:「些許輕傷而已,不礙事。就是需要多多療養。」

  唐飛飛這才鬆了口氣,「陌公子放心,如今七弟傷勢見好,我也有心思去料理幫中要務。最近咱們青狼幫被邪祟盯上,我會讓子弟們莫要外出。」

  「那就有勞。」

  陳陌轉身出了大門。

  李掌柜追了出來,關切道:「副幫主,可需要老朽為你診斷一番?順便開幾副滋補的藥方?」

  陳陌回頭打量了一番李掌柜,忍不住笑了。

  我背上趴著個姜紅月……莫說是你了,便是小夜都沒法子的。

  李掌柜以為陳陌笑自己醫術不夠,便撓頭苦笑:「副幫主莫要見笑,老朽知道自己醫術低微。只是想盡一份綿薄之力罷了。」

  陳陌收住笑容:「李掌柜多慮了,我並無此意。不過,李掌柜倒是可以給我弄些最好的滋補氣血的藥材來。」


  眼看了有了為副幫主出力的機會,李掌柜心情大好,趕忙應下:「副幫主放心,此事我來辦。一定給副幫主尋最好的滋補氣血藥方。」

  「那就有勞。」

  陳陌離開了西院,回到自己的百草園。

  進了大門,回到了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陳陌身子鬆弛了不少。隨之而來的就是無窮無盡的疲憊。

  精神一旦放鬆,疲憊就來了。

  恰時,唐婉走了上來,見得陳陌精神不好,便上來攙扶了一把:「公子可是乏了?」

  陳陌道:「是有些乏了,扶我進去休息。」

  唐婉攙扶著陳陌往前走,一邊道:「我方才看到娟兒扛著一頭大蛇回來,圈養在後院哩。那個就是害了幫主的邪祟?」

  陳陌也沒隱瞞:「嗯,此事不宜聲張。」

  「婉兒知道的。」

  入了客廳,陳陌坐下來休息了片刻。

  實在太累。

  陳陌便道:「婉兒,我去睡一會兒,一個時辰後你記得叫醒我。」

  如今被兩個女人盯上,陳陌實在不踏實。

  但人畢竟不是鐵打的,再有精神鬥志,也總歸要休息。便想了個法子折中一番,爭取做到修煉和休息兩不誤。

  若是不讓婉兒定點叫醒自己,只怕一覺能睡到第二天中午。

  婉兒見陳陌言辭決絕,便沒囑咐陳陌多休息什麼的,應了下來。

  一個時辰後,婉兒定點叫醒陳陌。

  此刻天色已經亮了。

  天空飄蕩著紛紛揚揚的鵝毛大雪。

  陳陌穿了衣服,走到客廳,倚靠在門框上,看著飄揚的大雪。突然覺得若是來一首曲子更為應景,便拿來小夜贈送的笛子,可惜……沒學過。

  不會吹。

  「罷了,我都快活不下去了。還聽什麼曲子?實在太奢侈了。我該多多思量增長道行的法子才是。」

  就這時候,唐婉端著一碗湯藥過來,「公子,剛剛李掌柜送來幾副滋補氣血的湯藥,我熬煮好了。公子喝一碗?」

  「拿來。」

  陳陌拿過藥碗,幾口喝了個精光。

  湯藥下肚,身子倒是有了幾分暖意。人也清醒了些,萎靡的精神有輕微的好轉。

  陳陌心頭暗忖:看來蘇玉卿說的倒是沒錯。那姜紅月趴我背上,的確在吸收我的靈魂和精血。只需我滋補氣血,狀況就會好轉。只可惜我入了脫塵境。李掌柜給的尋常滋補藥材,效果有限。若是叫李畫白多給我尋一些上等的藥材,想來效果會好轉很多。

  看來,我和李畫白的合作,並不虧啊。

  反倒是賺大了。

  就不知道對方的脫塵境法門,是否抄錄好了。

  陳陌緩過神來:「婉兒,再給我來幾碗湯藥。」

  「嗯。公子覺得湯藥有用就好。婉兒去盛。」

  六大碗湯藥下去,陳陌精神有了明顯的好轉,身子也不那麼疲乏了。

  屏退婉兒,陳陌在客廳盤坐下來,運轉了一番龍象功和屍鬼道行,最後沒法子更進一步,只好收了功。

  「我缺了脫塵境的法門,沒辦法更進一步。」

  「屍鬼方面的道行……只需斬殺鬼物,吸收鬼物的精氣就可以增長。奈何南陽府沒了什麼強大的鬼物,對我的增長已經不明顯了。」

  就這時候——

  咚咚咚。

  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公子,脫塵境法門妾身已經抄錄好了。」

  說來就來……

  陳陌立刻起身開了門,迎接李畫白入內,還讓婉兒給李畫白沏茶。

  李畫白接過茶甌,道了謝,道:「妾身昨晚連夜抄錄了黑山樓收錄的最好脫塵境法門,一共有兩門。」

  說著便拿出兩本冊頁,遞給陳陌,「一門是我和小青修煉的千水功。此功適合女子修煉,講究陰柔,如水那般柔和。卻又不乏滔滔不絕的力量。乃是早年妾身在外頭所得。另外一門叫做靠山訣,適合男子修行。講究的是人如靠山,巋然不動,風雨不搖。這兩門都是可以修煉到脫塵境六階的法門。」


  陳陌一邊接過兩本冊頁,一邊翻了翻:「只能修煉到脫塵境六階?」

  李畫白道:「嗯。脫塵六階到七階是個巨大的風水嶺。多少脫塵境高手一輩子都卡在六階的層次。入不得七階。一方面是因為這風水嶺太大,難以跨越。另外一方面也是因為七階往上的法門極少。便是我黑山樓都尋不得。」

  陳陌:「南州可有七階往上的法門?」

  李畫白:「那自然是有的。不過也很少,連七大鎮魔世家都極少有。妾身只曉得羅剎祠有這等法門。對了,妾身曉得一個尼姑庵也有。」

  陳陌一愣:「尼姑庵?」

  李畫白:「就是那個惠元師太所在的慈航惠庵。慈航惠庵也屬於七大鎮魔世家的行列,不過和羅剎祠走的比較近,這才得到了羅剎祠的恩賞。」

  這麼巧?

  陳陌頓時來了興致:「你可曉得那惠元師太的道行如何?」

  李畫白道:「慈航惠庵在南州七大鎮魔世家之中屬於頂尖級的存在了,其中能稱作師太的,大體上都達到了六階脫塵的道行,甚至可能入了七階。」

  陳陌點了點頭:「我知道了。還需勞煩畫白姑娘多多打聽一番那惠元師太的道行深淺,咱們好早做準備。」

  「公子放心,妾身已經著人去調查了。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

  陳陌屏退李畫白,隨後關上大門。

  盤坐入定,仔細翻看了兩門功法,越看越來勁。

  「不錯,是比龍象功更好的功法。當初師父為了尋對付殭屍的法門,走遍了大江南北,才認識了師公孫祿海,尋了個龍象功。說到底還是師父接觸的人脈層次不夠。如今有了黑山樓,分分鐘便給我尋來兩門更為了得的功法。這世道,還是得有人才方便辦事。」

  看過功法之後,陳陌簡單入手修煉了一番。

  還挺難的。

  調開面板。

  【檢測到可解構之物】

  【是否解構?】

  【提示:也可推演,但推演需要耗費足額的原解精華。】

  陳陌本著能省則省的原則,先動念:

  解構。

  嗡!

  隨著腦袋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一行一行的字幕便出現了。

  【名稱:千水功】

  【類型:脫塵境功法】

  【等級:可修煉到六階脫塵境】

  【備註:千水功分為六層,分別對應脫塵境一階到六階。最巔峰的第六層為千水回流,練成後可達到六階脫塵境。】

  【介紹:此功法取自水的柔和,講究溫和漸進。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絕。需要長年累月的持續修煉,方可積水成河,風雨興焉。】

  【定性:千水功適合女子陰柔身體。部分陰柔體質的男性也可以修煉,不過效果會大打折扣】

  【提示:你是陰陽體質,可以修煉。但效果有限。】

  【提示:耗費100000原解精華,可修改自身脫塵境,和此功法完全相容。自那之後,你的脫塵境就是千水功。千水功自發映照進入你的境界之中,一勞永逸。】

  【是否修改?】

  嗯?

  之前只能修改自己的體質和某功法相容,無非是讓自己修煉起來事半功倍而已。

  現在能修改自身境界和某種功法相容了?

  修改功能……跟隨著推演也進化了?

  就在陳陌好奇的時候,面板出現了字幕。

  【修改功能已經進化為二級修改。可以修改的東西更多】

  果然如此。

  二級修改好是好,胃口也大了。

  動輒十萬原解精華。

  我的原解精華都是靠努力得來的,不是大風吹來的啊。

  其中四十萬原解精華,還是小夜殺了那蛟蛇大妖得來的。

  雖然有些肉疼,但陳陌還是動了念。

  修改!

  轟!

  雖然全身伴隨著巨大的痛苦,但這一次修改的並非自己的身體,而是修改了自身的脫塵境境界。


  極為神異!

  分明感覺有個手術刀,對著自己那虛無縹緲的境界開始大刀闊斧的進行改革。

  不多時,待得痛苦消失,陳陌發現自己的境界雖然還是脫塵境二階,但已經發生了某種變化。

  就好像……

  同樣是兩片樹葉……從柳葉變成了梧桐葉。

  【修改結束】

  【你的境界已經完全和千水功相容。等同於你是通過千水功修煉到脫塵境二階的。後續的境界,會如同竹筍節節攀升,很快推升。】

  「……這個有點牛啊。我的脫塵境境界明明是靠龍象功推升上去的。現在就改成了千水功推升的?」

  「如果這樣的話,我的本命鬼香和僵紋,豈不是也可以修改一番?」

  陳陌愣了片刻,緩過神來。

  「我來試試這千水功。」

  咔嚓!

  雙手合十。

  千水功立刻運轉。

  全身上下跟有了肌肉記憶似得,竟然自發的就運轉了千水功。一切奧義法門,自發熟稔。感覺自己有了十年苦練之功似得。

  不過一刻鐘的時間,陳陌就完全適應了二層千水功。

  又過了一個時辰的時間,竟然……

  轟隆!

  脫塵境,入了三階。

  體內仿佛有一團澎湃的水流在流轉,滔滔不絕。

  「好!」

  「既然千水功如此順當,那麼靠山決也可以試試。別人練功是貪多嚼不爛,急於求成是大忌。我卻不存在這個問題。」

  調開面板。

  「解構靠山訣。」

  嗡!

  隨著痛苦席捲,一行一行的字幕出現了。

  【名稱:靠山訣】

  【類型:脫塵境功法】

  【等級:可修煉到六階脫塵境】

  【備註:靠山訣分為六層,分別對應脫塵境一階到六階。最巔峰的六層為壁立千仞,練成後可達到六階脫塵境。】

  【介紹:此功法取自山的巍峨剛猛,講究勇猛無匹。大山無痕,屹立不倒。需要長年累月的堅持修煉,方可積土成山,厚如山海】

  【定性:靠山訣適合男子修煉,部分剛猛的女性也可以修煉,但效果不好。】

  【提示:你是陰陽體質,可以修煉,但效果有限。】

  【提示:消耗100000原解精華,可以修改自身脫塵境,和此功法完全相容……】

  【是否修改?】

  得出的信息,和千水功一模一樣。

  能同時兼備水的柔和,山的雄偉。

  陳陌自然不會猶豫。

  「修改!」

  ……

  三個時辰後,已經到了下午時分。

  呼!

  陳陌長舒一口氣。

  同樣是三階脫塵境。

  而且相輔相成,修煉這兩大法門已經如同吃飯喝水一般,成了自己的本能。

  「估摸著,要不了幾天,我就能踏入四階脫塵境了。」

  「我的屍鬼道行都到了六炷,脫塵境早該提上去了。不然維持不住屍鬼半人的平衡。接下來幾日,我便不出門了。」

  往後數日,陳陌再沒出過門。

  每次疲勞了,就睡一個時辰,讓婉兒叫醒自己。然後服用李畫白給的湯藥。

  不錯。

  陳陌覺得李掌柜給的滋補湯藥效果有限,便把此事交給李畫白去辦。卻說李畫白也是給力,真箇想和陳陌合作。每次找來的滋補藥材都是極為昂貴的罕見藥材。

  滋補效果非常好。

  吃過湯藥,陳陌便在房間裡捯飭兩大法門。

  脫塵境的境界,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

  隨著境界提升,陳陌的屍鬼平衡更加的穩健,堅固。就連腰酸背痛的症狀也得到了明顯的好轉。


  既然姜紅月在吸自己的精血和靈魂,那陳陌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壯大自己的氣血和精神。彌補被姜紅月吸收掉的部分。

  當然,陳陌並未忘記每天用儀式開照骨鏡,照一照姜紅月。

  每次見到背上的姜紅月仍舊沉沉入睡,這才安心些許。

  他琢磨著:最好姜紅月別這麼快醒來。甚至永遠別醒來才好。

  若是這廝醒來,那……

  五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這天清晨,陳陌在客廳里盤坐閉關。

  忽然睜開了雙目。

  神采奕奕,精光爆射。

  一掃萎靡的頹勢。

  「終於,踏入六階脫塵境了!」

  五天時間,從二階脫塵境,一路蒙眼狂奔,到了六階脫塵境。

  實在是太變態了。

  這還是陳陌追求穩妥,沒有急於求成的結果。免得根基不穩,如若不然,進度還可以提速。

  二級修改功能,實在變態。

  直接修改境界。

  不過副作用也是很大的,帶給陳陌的痛苦,整日整日如同千刀萬剮似得。如果不是陳陌頭鐵意志足夠強,只怕已經疼死了。

  「這修改功能,還是要慎用。那般的痛苦,當真會疼死人的。」

  「待過段時間,我的境界徹底穩固了。便用推演試試。」

  靠山訣和千水功只能修煉到脫塵境六階……那是對別人來說。

  但陳陌不同。

  推演功能,可以讓低階的功法,推演到更高的層次。

  只不過陳陌還沒測試過,加上如今進度太快,根基不太穩定。也就不著急了。

  「昨晚閉關了一個晚上,身子好生疲乏,我先睡一覺。」

  陳陌拖著疲憊的身子上了床鋪,倒頭就睡。

  仍舊是做噩夢,夢中被什麼東西摩擦。

  試圖看清楚夢境的情況,卻是模模糊糊,見不清楚。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陌才渾渾噩噩醒來。

  陳陌素來一個人睡覺的,睡姿也就不太講究。也因為這個,曾經在大陰山紅村的時候,還TM被小夜給綁了起來。

  如今小夜不在,陳陌便再次不講究了。

  迷迷糊糊中翻了個身,把手往旁邊一探。

  起初陳陌不覺得什麼,可手中抓到個人。

  人?

  我不是一個人睡麼?

  婉兒和娟兒都不會爬自己床榻上的。

  誰?

  嘶!

  陳陌猛然張開雙眼,赫然看到旁邊躺著個紅蓋頭秀禾服的女子。側著身子看著自己。

  幻覺?

  伸手捏了捏對方的胳膊,觸感都是真的。

  艹!

  姜紅月跑出來了?

  她不是個魂兒麼?沒實體的麼?

  陳陌直接從床鋪上彈了起來,全身所有的力量瞬間爆發,本能就要一拳砸過去。

  「是妾身,蘇玉卿呢。」

  那個紅蓋頭女子開了口。

  陳陌這才收了手,愣愣的看著那紅蓋頭女子,眨了眨眼:「你再說句話試試。」

  那紅蓋頭女子站了起來,走下了床,沖陳陌施禮:「真的是妾身。公子怕是把妾身當做了二娘。」

  聽了熟悉的聲音,陳陌才鬆了口氣:「你怎麼跑出來了?」

  蘇玉卿道:「二娘還了陽,禁錮妾身的鬼咒也就消失了。妾身可以跑出來的。方才妾身看公子睡覺的時候十分驚懼,還說著夢話。想來是做了什麼噩夢。妾身當心公子有個好歹,這才出來旁邊看著。若是因此嚇到公子了,還請公子莫怪妾身莽撞。」

  陳陌聯想到那個迷迷糊糊的噩夢,的確有這麼個事兒,便道:「你也是一片好心。我怎會怪你。就是……你該提前給我說一聲的。方才真箇叫我以為是姜紅月出來了。」

  蘇玉卿趕忙做了個萬福,「都是妾身不好,嚇著公子了。」


  陳陌揮揮手:「都說了不怪你。對了,你既然出來了,幹嘛不揭了紅蓋頭。整日蓋著個紅蓋頭,怪嚇人的。」

  蘇玉卿頗為委屈:「妾身和公子當初成了半個婚禮,當時算的是冥婚。冥婚有冥婚的規矩。只有夫君才開揭開新娘子的紅蓋頭。妾身揭不開呢。」

  還有這樣的事兒?

  陳陌道:「當初你我是個誤會。莫要過度執念。這些年,我始終背著個鏡子在身上,便是把你當做了自己人。怕你再次無人問津,孤苦伶仃,你可曉得?」

  蘇玉卿:「曉得。妾身知道公子對妾身好。無論什麼時候都帶著妾身在身邊,給妾身供奉香火。妾身這才可活下來。若是中間公子不給妾身香火,亦或是把鏡子丟了去。妾身便孤零零的死了。妾身這輩子都感念公子的好。」

  陳陌點點頭:「你知道就好。但成婚這事兒,當不得真。」

  蘇玉卿啜泣了兩聲:「嗯。妾身本就是個孤苦伶仃的孤魂野鬼,不會奢望公子的。」

  陳陌道:「既然如此,我給你揭開紅蓋頭就是。往後你便是個可以生活在這世間的……堂堂正正的人了。」

  蘇玉卿再次做了個萬福,含淚啜泣道:「謝謝公子垂憐。」

  在鏡中待了百年,孤苦伶仃了百年。

  如今可以在陳陌的幫助下,揭開紅蓋頭,堂堂正正做個人……蘇玉卿是真箇激動的哭了。

  陳陌站起身來,伸手拽住了對方的紅蓋頭,正要揭開的時候,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莫不是又是個不良帥吧?罷了罷了,人家蘇玉卿對自己也是真箇好的。無論何等模樣,都揭開了。叫她堂堂正正做人了去。

  嘩啦。

  陳陌猛然掀開了紅蓋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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