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海軍行動,冰火大將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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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1章 海軍行動,冰火大將的覺悟

  帆船駛離佐烏海岸十里,巨象的輪廓在海霧中終於化為一片模糊的剪影。

  佩德羅站在船尾,久久凝望。

  晨風吹動他金色的毛髮,也吹散了那一聲壓在喉間的嘆息。

  齊格飛走到他身側,銀甲在晨光中泛著冷硬的光澤,卻沒有說話,有些告別,需要沉默來陪伴口「還會回來的。」光月日和輕聲道,她紫色眼眸望向東方漸亮的天空。

  「等我們找到盟友,等我們擁有足夠的力量————解決了一切之後,一定會回來。」

  信長盤腿坐在主桅的橫杆上,紅色陣羽織在風中如戰旗般獵獵作響。

  他灌了一口從佐烏帶出的酒,咧嘴笑道。

  「與其感傷,不如想想前路。新世界這片海,可不歡迎哭哭啼啼的旅人。」

  佩德羅收回目光,獨眼中重新凝聚起堅定:「你說得對。我們的目標是草帽小子。」

  「犬嵐公爵說的那個情報據點。到了那裡就能獲得草帽小子的行蹤。」

  「前提是能平安抵達。」齊格飛忽然開口,目光投向遠方的海平線。

  「從離開佐烏開始,就有東西在跟著我們。」

  「黑鬍子的潛艇?」日和緊張地按住刀柄。

  「不確定。氣息很淡,時隱時現。」齊格飛握緊大劍,「但敵意是明確的。」

  信長從桅杆上一躍而下,落在甲板上悄無聲息:「那就讓它跟。等它露頭,砍了便是。」

  船在晨光中繼續前行,劈開平靜的海面,駛向那片充滿未知與危險的領域。

  而在他們看不到的深海中,一艘黑色潛艇如影隨形,屏幕上的光點標記著帆船的位置。

  佐烏的故事暫時告一段落。但大海的波瀾,才剛剛開始。

  海軍本部,馬林梵多元帥辦公室戰國放下手中的報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窗外是海軍士兵操練的呼喊聲,那些年輕的面孔充滿熱血與信念。

  但他們並不理解,這片大海的規則,已經被一種名為聖杯戰爭的力量,徹底改寫。

  「薩卡斯基去聖地已經五天了。」他看向沙發上的鶴參謀,「還沒有消息?」

  鶴放下茶杯,平靜道:「夏姆洛克大人昨天通過加密電話蟲聯繫過。」

  「召喚儀式已經開始,但聖地的那個場所是十分秘密的,按他的說法,薩卡斯基正在經歷某種試煉。」

  「試煉————」戰國重複這個詞,眉頭緊鎖,「那庫贊呢?他的假期還有多久?」

  「半個月。」鶴頓了頓,「但問題不在於假期長短,而在於他去了哪裡。」

  「庫贊請假的理由是散心,但我們的人最後一次看到他是在西海的卡納羅島。之後————他就消失了。」

  戰國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港灣里停泊著數十艘軍艦,正義的旗幟在海風中飄揚。

  這是海軍數百年來積累的、足以震懾大海的力量,但在英靈面前,這些鋼鐵巨艦似乎也變得脆弱。

  「第一次聖杯戰爭後,我就知道海軍不能再置身事外。」戰國沉聲道。

  「黑鬍子奪走了薩卡斯基的阿周那,凱多、多弗朗明哥、克洛克達爾都獲得了英靈之力————如果我們再不行動,海軍的正義將無以為繼。」

  鶴點頭:「所以你默許了薩卡斯基去聖地,也默許了庫贊的散心。」

  「不是默許,是不得不為。」戰國轉身,眼中是深深的疲憊。

  「阿鶴,時代變了。過去我們追捕海賊,維護秩序,雖然艱難但總有章法可循。可現在呢?」

  「英靈————這些超越常理的東西,正在把大海變成我們看不懂的模樣。」

  他指向桌上那份報告:「這是CPO送來的最新情報。」

  「第二次聖杯戰爭的參與者正在增加,至少還有三股新的英靈波動出現在新世界。」

  「除了多弗朗明哥那邊,其中一股在佐烏附近,但能量級別都不低。」

  「說到多弗朗明哥那傢伙,十字工會也在擴張。」鶴補充道。

  「他和鷹眼聯手,已經吸納了至少一名英靈御主。他們解放了薩圖恩島,正在那裡建立據點。」


  戰國走回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所以海軍必須再次擁有自己的英靈力量,而且不能是像太公望和羽蛇神那樣不聽話的。」

  「薩卡斯基的絕對正義需要火焰來焚盡罪惡,而庫贊————他需要的或許是另一種東西。」

  「您是指,智慧?」鶴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

  「庫贊和薩卡斯基不同。」戰國緩緩道。

  「薩卡斯基的信念如熔岩般熾熱堅定,但庫贊的正義始終在冰封下流動、思考、質疑。」

  「阿拉巴斯坦那場戰爭,他看到的不只是英靈的力量,還有力量背後的選擇。」

  「我知道,他在迷茫,迷茫該用怎樣的方式,來踐行心中的正義。」

  鶴沉默片刻:「所以您認為,他這次,其實是在尋找答案?」

  「我了解他。」戰國坐下,拿起一份文件。

  「庫贊不會無緣無故消失。他一定去了某個對他有意義的地方————或許等他回來有,會意想不到的驚喜。」

  辦公室陷入短暫的沉默。

  只有牆上的時鐘在滴答作響,記錄著這個正在劇烈變化的世界,每一秒的流逝。

  西海,卡納羅島外海。

  青雉庫贊站在一塊浮冰上,看著遠處海面上燃燒的船隻殘骸。

  戰鬥已經結束,如果那能被稱為戰鬥的話。

  三艘海賊船,懸賞金合計一億兩千萬貝利,在西海算是頗有名氣的血斧海賊團。

  他們剛剛洗劫了卡納羅島的漁村,正準備撤離時,遇到了散心路過的海軍大將。

  結果毫無懸念。

  青雉甚至沒有動用果實能力。

  他只是踏著月步登上主艦,在船長血斧巴克震驚的目光中,一拳砸碎了對方的斧頭,又一拳讓他陷入昏迷。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

  另外兩艘船試圖炮擊,青雉抬手放出兩記冰球,船體便從龍骨開始凍結,迅速沉沒。

  「結、結束了?」漁村的老人顫巍巍地劃著名小船靠近。

  青雉點點頭,從浮冰躍上小船:「受傷的人多嗎?」

  「不多,多虧您來得及時————」老人感激涕零,「海軍大將親自來西海這種小地方,真「只是路過。」青雉打斷他,目光掃過海面上的浮屍和殘骸。

  血斧海賊團的海賊有些被凍在冰里,有些漂浮在海面,大多已經失去意識。

  他沒下殺手,但也沒有留情,這些人在洗劫漁村時,可是毫不猶豫地向老人和孩子揮刀。

  正義是什麼?

  是抓捕海賊,保護平民。這是海軍最基本的信條。

  但青雉此刻看著那些被冰封的海賊,心中卻沒有任何正義得以伸張的快感。

  只有一種深沉的、熟悉的迷茫。

  二十年前,在奧哈拉,他也曾執行過正義。

  然後那座滿載知識與學者的島嶼,就在屠魔令的炮火中化為灰燼。

  學者們死了,書籍燒毀了,只有一個小女孩被悄悄放走。

  那是他職業生涯中第一次,違背了絕對的正義。

  「大將先生?」老人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青雉回過神,發現老人正遞過來一個東西。

  那是一枚冰藍色的水晶,造型古樸,表面刻著螺旋狀的紋路。

  「這個————從您口袋裡掉出來的。」老人說,「剛才您上船的時候。」

  青雉接過徽章。觸感冰涼,但內部仿佛有某種脈動,像心跳。

  這不是他的東西。

  他回憶起來,三天前在另一個小鎮的旅館醒來時,這枚水晶就放在枕邊。

  沒有任何說明,沒有任何標記,但它散發出的氣息————

  和阿拉巴斯坦那些參賽者手背上令咒的氣息,十分相似————

  「謝謝。」青雉將徽章收進口袋。

  老人划船靠岸,村民們已經聚集在碼頭。

  他們歡呼、道謝,拿出食物和酒想要款待這位救命恩人。青雉婉拒了。


  他幫村民們處理了傷員,安置了被毀房屋的家庭,然後在黃昏時分,獨自離開了漁村。

  他需要思考。

  離開馬林梵多已經半個月。這半個月裡,他去了很多地方。

  曾經駐紮過的支部,發生過重大戰役的海域,還有那些在海軍檔案里被標記為特殊事件的地點。

  他在尋找什麼?他自己也不完全清楚。

  或許是一種印證。

  印證海軍的正義,是否真的如他年輕時堅信的那樣,堅不可摧、毋庸置疑。

  而答案————似乎越來越模糊。

  夜晚,青雉在海岸邊紮營。

  篝火啪作響,他拿出那枚冰藍色水晶在火光下端詳。

  水晶內部仿佛有液體流動,閃爍著星辰般的光點。

  「你在迷茫。」

  聲音響起。不是從外界,而是直接響在腦海。

  青雉沒有驚訝。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從三天前得到水晶開始,這個聲音就偶爾會出現,如同耳語。

  「你是誰?」他在心中問道。

  「我是可能性,是疑問,是尚未選擇的路。」聲音溫和,帶著某種古老而睿智的質感。

  「你召喚我,不是因為渴望力量,而是渴望理解,理解這個世界的矛盾,理解正義的邊界,理解你自己的心。」

  「我召喚你?是英靈嗎?不對,我沒有他們那樣的紅色印記。」青雉說。

  「不,你已經召喚了。你的潛意識在渴求,但是你一直在壓制這種情緒。」

  「因此在這種矛盾中,在令咒顯現之前,我便憑藉特殊性來到你的身邊。」

  「當你沒有將水晶丟棄,當你帶著它走過這片大海,你就在無意識中,向我發出了邀請。」

  青雉沉默。他看著徽章,看著其中流淌的星光。

  「你能給我答案嗎?」

  「我不能。答案需要你自己尋找。但我可以給你方法。」

  「看清事物本質的方法,思考問題根源的方法,在矛盾中尋找平衡的方法。」

  篝火在夜風中搖曳。

  青雉想起奧哈拉的大火,想起阿拉巴斯坦的沙漠,想起阿拉巴斯坦聖杯戰爭中,那些為了各自信念而戰的英靈與御主。

  迦爾納與阿周那的宿命對決。

  羅傑與基督山伯爵的驚天碰撞。

  梅林微笑著布下幻境,拉美西斯二世展開光輝大複合神殿。

  還有————黑鬍子奪走阿周那時,薩卡斯基眼中那一閃而逝的、連本人可能都未察覺的動搖。

  「海軍需要英靈的力量。」青雉低聲道。

  「戰國元帥是這麼認為的,薩卡斯基也是這麼認為的。但有了力量之後呢?」

  「用更強的力量去貫徹正義?那正義————會不會變成另一種暴力?」

  「很好的問題。」聲音中似乎帶著讚許。

  「那麼,你決定好了嗎?要與我簽訂契約,獲得看清這些問題的眼睛嗎?」

  青雉握緊了徽章。

  他想起漁村老人感激的眼神,想起被冰封的海賊,想起奧哈拉的灰燼,想起戰國疲憊的面容。

  然後,他做出了決定。

  「去奧哈拉。」青雉站起身,熄滅篝火,「如果真的要召喚————就在那裡。」

  聖地瑪麗喬亞,盤古城深處。

  赤犬薩卡斯基站在那片古老的召喚場中央,赤裸的上身傷痕累累。

  但他此刻在意的不是肉體創傷,而是那份自阿拉巴斯坦之戰後就一直灼燒著內心的恥辱。

  那一戰,赤犬第一次體會到何為無能為力。

  不僅僅是力量層面,在聽聞了自己喪失理智後變成的怪物樣貌————

  就連赤犬也動搖了————

  「還在想阿拉巴斯坦的事?」

  溫和的聲音從場邊傳來。

  夏姆洛克緩步走近,他身後跟著兩人。

  左邊是太公望。右邊是楊戩。


  「與您無關。」赤犬聲音沙啞。

  「有關。」夏姆洛克在赤犬面前三步處停下,兩人身高相仿,目光平視。

  「你是我向五老星舉薦的。我認為,海軍需要重新獲得英靈的力量,不是為了個人榮辱,而是為了平衡。

  赤犬沉默良久,最終單膝跪地,雙手撐在地面的古老符文上。

  「我需要力量。需要足以焚盡一切邪惡、貫徹絕對正義的力量。」

  夏姆洛克繼續說道:「那位大人會給予你力量,你召喚出與你本質共鳴的英靈。但代價「任何代價都可以。」赤犬打斷他,握住了徽章。

  剎那,熾焰爆發。

  不是光芒,是真正的火焰,暗紅色、高溫、仿佛能焚盡萬物的烈焰從赤犬體內噴涌而出。

  召喚場的地面符文逐一亮起,不是金色,而是熔岩般的熾紅。

  夏姆洛克後退兩步,太公望揮動拂塵布下結界,楊戩橫刀在前。

  火焰中,赤犬發出低吼。

  不是痛苦,而是某種更深層的、靈魂層面的共鳴。

  他手腕上幾乎淡去的令咒疤痕重新浮現,但這次不是紅色,而是燃燒的焰紋。

  火焰在燃燒。

  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赤紅色的、仿佛有生命般流淌的烈焰。

  它們從古老的符文陣中湧出,纏繞在赤犬薩卡斯基身上,卻沒有灼傷他分毫。

  相反,那些火焰像是在與他體內的岩漿果實之力共鳴,發出熔岩翻湧般的低沉轟鳴。

  夏姆洛克站在結界之外,暗紅色長髮在熱浪中飛揚。

  他身後,太公望與楊戩靜立,兩位中國英靈的目光都聚焦在火焰中心。

  「很強烈的火之概念。」太公望點頭。

  楊戩額間天眼微睜,金光掃過火焰:「英靈的真名已經浮現————是位中國英靈。而且,是位相當剛烈的人物。」

  火焰猛地收縮,向內凝聚。

  火焰凝聚成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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