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離去,前往召喚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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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6章 離去,前往召喚之地

  就在薩圖恩島發生劇變的同時,大海的各方勢力也收到了消息。

  德雷斯羅薩,王之高地。

  多弗朗明哥放下電話蟲,墨鏡後的眼睛閃爍著複雜的光。

  「呋呋呋————真是沒想到。」

  他面前,托雷波爾緊張地問。

  「多弗,薩圖恩島那邊————斯巴達克斯那傢伙直接把大公的城堡給轟平了,現在整個島都亂了。」

  「亂?」多弗朗明哥挑眉,「不,那叫解放。」

  他走到窗邊,看著德雷斯羅薩的街道。

  「斯巴達克斯做得比我想像的更徹底————也更有分寸。他推翻了政權,但沒有製造大屠殺。」

  「他解放了奴隸,但讓他們等革命軍接管。」

  「這傢伙看似狂野,實則粗中有細。」

  拉奧·G沉聲道:「但這樣一來,那個島上的參與者————我們還能拉攏嗎?」

  多弗朗明哥沉思片刻。

  「莎士比亞。」

  「在,御主。」莎士比亞從陰影中優雅現身。

  「用你的寶具,看看薩圖恩島上現在是什麼情況。重點是那個醫生。」

  莎士比亞躬身,羽毛筆在空中劃出光痕。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有趣————非常有趣。」

  「怎麼說?」

  「島上的敘事正在劇烈變動。舊的壓迫敘事被徹底粉碎,新的自由敘事正在形成————」

  「但在這股洪流中,有一個點異常穩定。」

  「那個醫生?」多弗朗明哥問。

  「正是。」莎士比亞點頭。

  「他的故事與島嶼的主敘事若即若離。他參與救治,參與幫助,但他自身的主線————似乎在別處。」

  多弗朗明哥咧嘴笑了。

  「呋呋呋————也就是說,那個醫生有自己的目的,薩圖恩島只是他暫時停留的地方。」

  「正是如此。」

  「能鎖定他的位置嗎?」

  莎士比亞搖頭:「他的存在感被某種力量刻意模糊了。可能是他的能力,也可能是他尚未召喚的英靈在保護他。」

  多弗朗明哥的手指敲擊著窗台。

  良久,他做出決定。

  「聯繫莫利亞,讓他們別急著回來。既然斯巴達克斯把事情鬧這麼大,那就乾脆借這個機會————」

  「我們親自去一趟。」

  托雷波爾一愣:「多弗,你要親自去?」

  「當然。」多弗朗明哥的笑容變得危險。

  「一個能讓斯巴達克斯那種狂戰士都願意保護的醫生————一個能在我的探測下隱藏存在的參與者————值得我跑一趟。」

  「而且————」

  他看向遠方。

  「我總覺得,那個醫生的身份————可能比我們想像的更有趣。」

  與此同時,新世界,鬼島。

  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從洞穴深處傳來。

  「喔囉囉囉囉囉!!!解放了一個島?!最新被召喚的英靈也有點意思!」

  凱多巨大的身軀坐在王座上,手中的酒葫蘆狠狠砸在地上。

  下方,燼平靜地匯報:「情報顯示,薩圖恩島的統治已被推翻。」

  「動手的是十字工會那邊的英靈,以及德雷斯羅薩的蕾貝卡。」

  「十字工會————多弗朗明哥那小子搞的組織。」凱多灌了一大口酒。

  「呣————既然有新的參與者出現,那就不能讓他們獨占。」

  他看向下方。

  「傑克。」

  「在,凱多老大。」旱災傑克上前。

  「你帶一隊人,去薩圖恩島看看。如果那個參與者還在,就把他帶回來,用請的也好,用綁的也好。」


  「明白。」傑克咧嘴,露出殘忍的笑。

  「等等。」凱多忽然叫住他。

  他看向洞穴角落。

  在那裡,一個高大的身影靠在岩壁上。

  他有著藍色的長髮,赤紅的眼睛,身穿皮革鎧甲,手中握著一把巨大的赤紅長槍。

  「你也去。」凱多說。

  庫丘林抬起眼皮:「哦?讓吾去那種小地方?」

  凱多咧嘴:「我想看看,如果你們英靈兩個碰上,會是什麼樣子。」

  庫丘林沉默片刻,嘴角咧開一個近乎猙獰的笑容。

  「那就讓吾看看,他能反抗到什麼程度。」

  他扛起長槍,走向洞口。

  「走吧,傑克。別磨蹭。」

  傑克連忙跟上。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凱多又灌了一口酒,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

  「聖杯戰爭————越來越有趣了。喔囉囉囉囉!!!」

  深夜,薩圖恩島西側海岸。

  一艘小型潛水艇靜靜浮在海面上,艙門打開,貝波等人正在做最後的檢查。

  羅站在岸邊,最後一次看向島嶼內陸。

  火光點點,那是人們在慶祝,在守夜,在規劃未來。

  他能聽到那些聲音,歡笑、哭泣、歌唱、爭論————生機勃勃的聲音。

  與三個月前他剛來時的那種死寂,截然不同。

  「醫生大人。」

  一個稚嫩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羅轉身。

  那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穿著破舊但乾淨的衣服,手裡捧著一束野花。

  「莉莉?」羅認出了她,這是他救過的孩子之一,嚴重的營養不良並發感染,差點沒救回來。

  「媽媽讓我來謝謝您————」莉莉把花遞過來,「還有————這個。」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粗糙護身符。

  「這是我編的————媽媽說,它能保佑好人平安。」

  羅沉默地看著那個護身符。

  良久,他接過來,小心地收進口袋。

  「————謝謝。」

  莉莉笑了,然後猶豫著問:「醫生大人————您要走了嗎?」

  「嗯。

  「」

  「還會回來嗎?」

  羅沒有回答。

  他蹲下身,從背包里拿出一個小藥盒,遞給莉莉。

  「這裡面是維生素和抗生素。每天一片,可以讓你變得更健康。」

  「還有,記得多曬太陽,多喝水,多吃蔬菜,我教過你的,記得嗎?」

  莉莉用力點頭:「記得!」

  羅揉了揉她的頭髮,站起身。

  「再見,莉莉。」

  「再見,醫生大人!」

  羅轉身,登上潛水艇。

  艙門關閉,潛水艇緩緩下沉,消失在黑暗的海水中。

  莉莉站在岸邊,直到再也看不到潛水艇的影子,才抱著花束慢慢往回走。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離開後不久,幾道身影出現在了岸邊。

  斯巴達克斯、蕾貝卡,以及剛剛抵達的莫利亞。

  「走了。」莫利亞看著手中的探測儀。

  「反應完全消失————應該是用潛水艇離開了。」

  蕾貝卡望向漆黑的海面:「他果然有自己的目的。」

  斯巴達克斯沉默片刻,忽然說:「那個醫生————身上有死亡的氣息。」

  「什麼?」蕾貝卡一愣。

  「不是他快死了。」斯巴達克斯解釋。

  「而是他長期與死亡為伴————不,更準確說,是他心中裝著某個逝者。」

  「那逝者的重量,幾乎要把他壓垮。」

  蕾貝卡想起貧民窟那個男人的話。


  「醫生大人————他救人的時候,眼神總是很悲傷————好像在透過我們,看著別的什麼人————」

  她忽然明白了。

  那個醫生救人,不僅是因為善良。

  更是因為————某種.?

  或是某種執念?

  蕾貝卡想了想,最終還是什麼話都沒說,只是露出一臉困惑的表情。

  她抬頭,眼中閃著光。

  「我想知道————在這個混亂的時代,到底什麼樣的道路,才是正確的。

  斯巴達克斯咧嘴笑了,他這次沒有說話。

  潛水艇在深海中靜默航行,如同一頭金屬鯨魚悄然划過黑暗。

  引擎的嗡鳴被特製的隔音層吸收,只剩下水流拂過外殼的細微聲響。

  控制室內,儀錶盤散發著幽藍的光芒,映照著羅稜角分明的側臉。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操作台上敲擊著,目光卻穿透了舷窗外的深海黑暗,投向某個只有他能看見的遠方。

  「船長,航線設定完畢。」夏奇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

  「保持當前航速,預計四十八小時後抵達米尼翁島附近海域。」

  「天氣狀況?」羅問。

  「米尼翁島周邊正在形成冬季風暴,登陸可能會有困難。」佩金回答。

  「而且————那片海域常年被海軍列為非公開區域,可能有監視。」

  羅沉默片刻。

  「繞開常規航道,從冰層下接近。貝波,準備破冰設備。」

  「是!」

  指令下達後,控制室重新陷入寂靜。羅靠回座椅,閉上眼。

  腦海中,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十三年前的那個冬天。

  雪。

  永無止境的雪。

  唐吉訶德家族的追兵。

  海軍的包圍。

  還有————那個在雪地中為他開闢生路的男人。

  「克拉松先生————」

  羅輕聲念出這個名字,仿佛它是一句咒語,能喚回逝去的時光。

  手腕上的令咒微微發燙。

  這三道鮮紅的印記,代表著聖杯戰爭的資格,代表著召喚英靈的權力,也代表著一個可能性。

  一個荒謬絕倫、卻又讓人無法放棄的可能性。

  「如果聖杯真的能實現任何願望————」

  羅握緊拳頭。

  那麼,哪怕只有億萬分之一的機會,他也要嘗試。

  不是為了復仇,雖然他對多弗朗明哥的恨意從未消減。

  不是為了權力,他對統治世界毫無興趣。

  甚至不是為了永生,死亡對他而言並不可怕。

  他只是————想再見那個人一面。

  想對那個人說一聲,謝謝。

  想說,我活下來了,我成為了醫生,我救了很多人————就像你希望的那樣。

  「船長。」貝波的聲音從艙門傳來,小心翼翼,「你還好嗎?」

  羅睜開眼,看到白熊關切的眼神。

  「沒事。」他淡淡地說,「讓大家輪流休息,保持警戒。越接近米尼翁島,越可能遇到————熟人。」

  貝波點點頭,但沒有離開。

  「船長,我————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問。」

  「如果你召喚的英靈————不是克拉松先生,你會怎麼辦?」

  控制室里一片寂靜。

  只有儀錶盤滴滴的電子音,和深海水流滑過外殼的鳴咽。

  良久,羅才緩緩開口。

  「那麼至少,我會召喚一個能給我答案的存在。」

  他看向舷窗外。

  「英靈是歷史上的英雄、傳說中的人物。」

  「他們見識過生命的起始與終結,見證過奇蹟與悲劇。如果連他們都無法告訴我————死者是否可以歸來。」


  「那麼大概,這就是世界的真理了。」

  「可是————」貝波猶豫,「聖杯戰爭很危險,那麼多勢力都在爭奪————」

  「我知道。」羅打斷他,「所以我才選擇在米尼翁島召喚。那裡有特殊的意義,也許————能增加召喚到特定存在的概率。」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而且,如果真的要戰鬥,我也想在那裡戰鬥。」

  「在克拉松先生保護過我的地方。」

  「這一次————輪到我保護些什麼了。」

  貝波的眼淚涌了出來。

  「船長————我一定會保護你的!就算沒有英靈,我也會————」

  羅伸手,揉了揉白熊的頭。

  「啊,我知道。」

  他的嘴角,浮現出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那是十三年來,少有的、真實的溫柔。

  就在心臟海賊團的潛水艇駛向米尼翁島的同時,追蹤者們也開始了行動。

  德雷斯羅薩近海,一艘偽裝成商船的戰艦上。

  多弗朗明哥站在船頭,粉紅羽毛大衣在風中獵獵作響。他手中握著一個改進後的靈基探測儀。

  這是凱撒連夜趕製的升級版,精度比之前還要高。

  屏幕上,一個微弱的光點正在北海方向移動。

  「呋呋呋————果然往那邊去了。」多弗朗明哥咧嘴笑道。

  「米尼翁島————真是懷舊的地方。」

  托雷波爾在一旁擔憂地說:「多弗,那裡離海軍G—5支部太近了,而且天氣惡劣,我們真的要去嗎?」

  「為什麼不去?」多弗朗明哥反問。

  「那個醫生明顯就是羅。除了他,還有誰會特意跑到那種鳥不拉屎的雪島去召喚英靈?」

  他轉過身,看向甲板上的莎士比亞。

  「劇作家,你怎麼看?」

  莎士比亞優雅地鞠了一躬:「從敘事學角度,這確實是一個完美的舞台。」

  「悲劇的發生地,倖存者的回歸,未完成的願望————所有這些元素匯聚,極有可能催生出極具戲劇性的召喚。」

  「也就是說,羅很可能會召喚出與他的執念高度契合的英靈?」

  「可能性很大。」莎士比亞點頭。

  「御主的心境、場地、儀式————這些都會影響召喚結果。」

  「而米尼翁島對特拉法爾加·羅而言,是他人生轉折點,是他最深層執念的錨點。」

  多弗朗明哥的笑容變得危險。

  「那麼,我們就更不能錯過了。」

  他接通電話蟲。

  「維爾戈。」

  「在,多弗。」電話蟲傳來低沉的聲音。

  「G—5那邊,你能調動多少兵力?」

  「一個中隊,三艘軍艦,可以演習的名義調往米尼翁島附近海域。但時間不能太長,否則會引起懷疑。」

  「足夠了。」多弗朗明哥說。

  「在我到達之前,封鎖那片海域。不要讓任何無關船隻靠近,特別是百獸海賊團的人。」

  「明白。」

  掛斷電話,多弗朗明哥望向北方海面。

  米尼翁島。

  十三年前,他在那裡失去了親弟弟。

  十三年後,那個被弟弟用命保護的小鬼,又要回到那裡。

  「呋呋呋————羅,你到底想召喚什麼呢?」

  「是想召喚羅西南迪的靈魂嗎?」

  「還是說————你想用那份力量,向我復仇?」

  海風吹拂,粉紅羽毛翻飛。

  多弗朗明哥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

  那裡面有憤怒,有算計,有冷酷的殺意。

  但也有那麼一絲————對往事的追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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