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神秘醫生揭曉,他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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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5章 神秘醫生揭曉,他的心愿

  蕾貝卡緊緊抓住斯巴達克斯的肩膀,狂風呼嘯,火焰燃燒,但她沒有害怕。

  她低頭看去。

  她看到,貧民窟里,那些原本麻木的奴隸們,正從棚屋裡走出來。

  他們抬頭看著那個沖向城堡的火焰巨人,看著那面無形的反抗之旗。

  眼中,有什麼東西在甦醒。

  那是————希望。

  那是————勇氣。

  一個老奴隸顫巍巍地舉起手中的鋤頭。

  然後,第二個。

  第三個。

  第十個。

  第一百個。

  他們走出貧民窟,走出礦場,走出種植園。

  手中握著簡陋的武器一鋤頭、鐵鍬、木棍,甚至只是石頭。

  但他們眼中燃燒著火焰。

  和斯巴達克斯身上一樣的火焰。

  「反抗————」

  有人低聲說。

  然後聲音越來越大。

  「反抗!」

  「反抗!!!」

  「反抗!!!!」

  吼聲匯聚成洪流,與斯巴達克斯的咆哮共鳴!

  整座島嶼,甦醒了!

  城堡中,薩圖恩大公驚恐地看著窗外那個越來越近的火焰巨人。

  「攔住他!攔住他!所有守衛!所有士兵!開炮!放箭!殺了他!!!」

  但已經晚了。

  斯巴達克斯已經抵達城堡下方。

  他抬起頭,看著這座象徵壓迫的白色堡壘。

  咧嘴一笑。

  然後舉拳。

  轟!!!!!!!

  一拳。

  只是一拳。

  城堡的牆壁,碎裂。

  第二拳。

  城牆崩塌。

  第三拳。

  主堡開始傾斜。

  第四拳—

  整座城堡,灰飛煙滅。

  不是比喻。

  是真的化為齏粉,在火焰中燃燒,在反抗的意志中崩塌。

  當煙塵散去,原地只剩下一片廢墟。

  和廢墟中央,那個屹立的火焰巨人。

  斯巴達克斯緩緩收回拳頭,身上的火焰逐漸收斂。

  他放下蕾貝卡,單膝跪地,巨大的身軀開始縮小,恢復到原本的三米身高。

  但那雙眼睛,依然燃燒著。

  他看著周圍。

  奴隸們從四面八方湧來,看著那片廢墟,看著那個跪地的巨人。

  寂靜。

  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自由!!!」

  「我們自由了!!!」

  「斯巴達克斯!斯巴達克斯!斯巴達克斯!」

  人們呼喊著那個名字,淚水縱橫。

  蕾貝卡站在斯巴達克斯身邊,看著這一幕,淚水也模糊了視線。

  她懂了。

  這就是斯巴達克斯想讓她看到的。

  當壓迫被打破時,人類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

  那光芒,比任何寶石都耀眼。

  斯巴達克斯緩緩站起身,環視四周。

  「壓迫者已倒。」他的聲音依然如雷,但多了一絲疲憊,「但自由,需要自己守護。」

  「你們需要組織,需要領袖,需要秩序。」

  「明日,會有人來幫助你們,那是一群真正為自由而戰的人。

  「在那之前,守護好自己,守護好彼此。」

  他看向蕾貝卡。


  「契約者,吾等該走了。」

  蕾貝卡點頭,最後看了一眼那些歡呼的人群,轉身跟上斯巴達克斯的腳步。

  在他們離開時,她忽然注意到。

  在人群邊緣,一個身影正靜靜地看著他們。

  那人戴著斑點帽,拿著一把長刀與周圍的奴隸們都顯得格格不入。

  他注意到了蕾貝卡的目光,微微點頭,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

  然後,轉身融入人群,消失不見。

  薩圖恩島的黃昏被染成了血與火的顏色。

  城堡的廢墟仍在燃燒,黑煙滾滾升起,如同向天空伸出控訴的手指。

  但在這片廢墟周圍,一種前所未有的生機正在蔓延。

  奴隸們,不,現在應該稱之為人們正在廢墟中翻找。

  他們不是為了劫掠,而是在尋找那些象徵壓迫的物件。

  貴族徽章、奴隸契約、刑罰工具————然後將它們堆在一起,點燃新的火焰。

  那是告別過去的儀式。

  蕾貝卡站在稍遠的小山坡上,看著這一切。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在火光中熠熠生輝的臉龐。

  不再是麻木,不再是恐懼,而是混雜著茫然、激動、不確定,但最重要的是希望。

  「不敢相信————」她喃喃自語,「只是短短几個小時————」

  「反抗的火種一旦點燃,燎原之勢便不可阻擋。」斯巴達克斯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他已恢復到常態,但氣息比之前更加深沉,仿佛那場盛大的演出讓他的本質更加凝實。

  他蹲下身,用那雙巨手捧起一把泥土。

  泥土中混雜著灰燼和未燃盡的碎紙片,那是奴隸契約的殘骸。

  「這座島嶼的壓迫已持續三代人。」斯巴達克斯沉聲道。

  「祖父壓迫父親,父親壓迫兒子,主人壓迫奴隸————仇恨與苦難層層累積,早已達到臨界點。」

  「吾之所為,不過是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他鬆開手,讓泥土隨風飄散。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挑戰。舊的秩序已毀,新的秩序尚未建立。」

  「這段時間最為脆弱,外敵可能入侵,內部可能分裂,曾經的壓迫者可能反撲。」

  蕾貝卡轉頭看向他:「所以你讓他們等革命軍?」

  斯巴達克斯點頭:「革命軍有經驗,有理念,有組織能力。」

  「他們會幫助這裡的人建立真正的自治政府,而非另一個換湯不換藥的政權。」

  他頓了頓,看向蕾貝卡。

  「但在此之前,還有些事要做。」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斯巴達克斯和蕾貝卡沒有離開。

  他們開始在島嶼上巡視。

  首先清理的是殘存的守衛力量。

  大部分守衛在城堡倒塌時要麼死亡,要麼逃跑,但仍有小股部隊分散在島嶼各處,試圖維持秩序或準備反撲。

  斯巴達克斯沒有殺他們。

  他用最直接的方式,用壓倒性的力量擊潰他們的反抗意志,然後讓解放的人們將他們集中關押。

  「仇恨會滋生新的仇恨。」他對蕾貝卡解釋,「審判應由未來的自治政府進行,而非私刑。」

  蕾貝卡默默記下。

  然後是物資的分配。

  城堡的倉庫里有大量糧食、藥品、武器,這些原本只供貴族和守衛使用。

  斯巴達克斯指揮人們打開倉庫,按需分配,優先照顧老人、兒童和傷者。

  「公平不等於平均。」他說,「而是按需分配。強者可以暫時忍耐,弱者必須先得到照顧。」

  「這是共同體生存的基本原則。」

  蕾貝卡幫忙分發藥品時,注意到一個細節。

  在那些藥品中,有一部分明顯是近期才添加的。

  包裝簡陋但乾淨,草藥處理得專業,與城堡里那些昂貴卻多半過期的藥品形成鮮明對比。


  「這是————」她拿起一包草藥,聞了聞,「很新鮮,應該是幾天內采的。」

  旁邊的老婦人顫聲說:「是醫生大人給的————他經常偷偷把藥送進倉庫,替換掉那些沒用的東西————」

  醫生。

  又是那個神秘的醫生。

  蕾貝卡想起了貧民窟里那個男人說的話,想起了離開時在人群中看到的身影。

  「那位醫生,你們知道他在哪嗎?」她問。

  老婦人搖頭:「醫生大人行蹤不定————有時在貧民窟,有時在礦場,有時在種植園————哪裡有人需要治療,他就會出現在哪裡。」

  「但他從不留名,也不收報酬————」

  蕾貝卡若有所思。

  一個醫術高超、心懷慈悲、在如此地獄中堅持救人的人————

  這樣的人獲得了聖杯戰爭的資格。

  她忽然有些好奇,如果召喚英靈,他會召喚什麼樣的存在?

  薩圖恩島,東北海岸,一處隱蔽的岩洞。

  岩洞內部被改造成了簡易的醫療站。

  幾張簡陋的床鋪,一些基本醫療器械,牆上掛著曬乾的草藥,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草藥混合的味道。

  特拉法爾加·羅靠坐在岩壁邊,手中把玩著一個小巧的儀器。

  那是他的靈基探測儀,與凱撒製造的版本不同,這個是他自己製作的,顯得有些粗糙。

  儀器屏幕上,幾個光點正在閃爍。

  最亮的是斯巴達克斯,那個狂戰士的靈基反應強烈到即使在這麼遠的距離也能清晰探測到。

  其次是蕾貝卡,御主的反應較弱,但確實存在。

  然後是在島嶼各處零星分布的微弱反應————

  那應該是剛剛覺醒反抗意識的人們。

  他們的靈魂在發生某種變化,產生了類似魔力的波動。

  但羅的目光,始終停留在屏幕邊緣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光點上。

  那個光點極其微弱,時隱時現,仿佛隨時會消失。

  但它確實存在。

  而且————正在移動。

  「船長。」貝波的聲音從洞口傳來,打斷了羅的思緒。

  羅抬起頭。

  他的船員們,貝波、夏奇、佩金都聚集在洞口,臉上帶著擔憂。

  「外面————真的變天了。」夏奇說,「城堡沒了,奴隸都解放了,現在整個島都在慶祝。」

  佩金補充:「而且那個叫斯巴達克斯的英靈————強得離譜。我們親眼看到他徒手拆了城堡,那根本不是人類能做到的。」

  羅平靜地點頭:「我看到了。」

  事實上,他看得更清楚。

  他看到了斯巴達克斯釋放寶具的全過程,那不是單純的破壞性能量,而是一種概念的具現化。

  反抗這一抽象概念在那一刻化作實質的火焰,焚燒一切壓迫的象徵。

  那種力量————

  「船長。」貝波猶豫著開口。

  「我們————是不是也該召喚英靈了?」

  岩洞裡陷入沉默。

  羅低頭看向自己的左手。

  手腕上,三道鮮紅的令咒靜靜浮現。

  那是三天前出現的。

  當時他正在貧民窟為一個孩子做緊急手術。

  那孩子得了肺炎,肺部嚴重感染,貧民窟的條件太差,常規治療根本救不活。

  所以羅用了能力。

  「ROOM·掃描。」

  他展開手術空間,精準地切除感染部分,用能力促進健康組織再生。

  整個過程持續了三個小時,結束時他已渾身是汗,魔力幾乎耗盡。

  而那個孩子睜開眼睛,對他露出虛弱的微笑。

  「謝謝————醫生大人————」

  那一刻,羅的手腕突然灼熱。

  三道令咒,憑空出現。

  他立刻明白髮生了什麼,聖杯戰爭的資格,選中了他。

  不是因為他有多強,不是因為他有什麼野心。

  而是因為,在那個瞬間,那個孩子的父親。

  希望他能獲得力量去救更多人的願望,與羅內心深處的某個執念產生了共鳴,觸發了資格的轉移。

  「那個男人自願將資格給我時,我就該召喚了。」羅低聲說,「但我————做不到。」

  「為什麼?」佩金不解,「船長,現在是聖杯戰爭啊!整個大海都在爭奪英靈的力量!」

  「多弗朗明哥那混蛋也有英靈,如果我們不快點——

  」

  「我知道。」羅打斷他。

  他當然知道。

  多弗朗明哥有莎士比亞。

  凱多有庫丘林。

  草帽小子有羅傑。

  黑鬍子有伯爵。

  每一個強大的勢力都有了英靈,這場戰爭的規格已經被拔高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沒有英靈,就意味著落後,意味著被淘汰。

  更何況————聖杯。

  那個據說能實現任何願望的許願機。

  羅閉上眼。

  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畫面。

  雪。

  無盡的雪。

  白色的雪地上,鮮紅的血如花般綻放。

  還有那個人————那個總是笑得傻乎乎、卻在最後用生命保護了他的男人。

  唐吉訶德·羅西南迪。

  克拉松先生。

  「如果聖杯真的能實現任何願望————」羅喃喃自語。

  「那麼————它能復活死者嗎?」

  岩洞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貝波的眼淚瞬間湧出:「船長————你是說————」

  「我想試試。」羅睜開眼,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我不求聖杯戰爭的勝利,我不要成為最後的贏家,我只要一個機會,一個可能性。」

  他站起身。

  「所以,我不能在這裡召喚。」

  「為什麼?」夏奇問。

  「因為如果我要召喚的英靈————如果真的有英靈能夠實現我的願望,那麼召喚的地點必須有意義。」

  羅看向洞口外的海面。

  「我要回那裡。」

  「回米尼翁島。」

  「在克拉松先生死去的雪地上,在他為我流下的鮮血浸透的土地上————召喚。」

  「如果這樣都召喚不出他————那至少,我要召喚一個能給我答案的存在。」

  「一個能告訴我————死者是否可以歸來的存在。」

  船員們面面相覷。

  良久,貝波擦了擦眼淚,用力點頭:「我們明白了,船長。我們去米尼翁島。」

  「但現在外面————」佩金猶豫。

  「我們怎麼離開?」

  羅看向探測儀。

  屏幕上,斯巴達克斯的光點依然在島嶼中央。

  「現在就走,原本在這裡也只是想在一個離里斯薩較近的地方修整罷了。」羅眯起眼睛。

  他收起探測儀,背起自己的背包—一裡面是簡易醫療設備和一些必需品。

  「準備潛水艇。我們今晚就出發。」

  「那島上的病人————」貝波問。

  「該做的我都做了。」羅平靜地說。

  「藥品儲備足夠支撐,基本的治療方法我也教給了幾個聰明點的人。接下來————他們要靠自己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岩洞。

  這個他停留了一個月的地方。

  一個月里,他治療了數百人,救了幾十條命,也看著更多人因為條件所限而死去。


  他盡力了。

  但醫生的盡力,在絕對的資源匱乏和制度壓迫面前,終究是有限的。

  所以————他需要更多力量。

  需要改變世界的力量。

  「走吧。」

  羅戴上斑點帽,壓低帽檐,遮住眼睛。

  醫生的身份,到此為止。

  從現在起,他是特拉法爾加·羅。

  是心臟海賊團船長。

  是——聖杯戰爭的參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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