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浪客行,殊死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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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2章 浪客行,殊死一戰

  聲音消失,影像徹底崩潰。領域內部的黑暗重新歸於平靜,但那股吞噬感更強了。

  小次郎站在原地,回味著剛才的對話。

  亞茲拉爾的目標比他想像的更大。

  不是簡單的降臨或篡奪,而是想要重塑生死循環,創造一個新的死亡世界。

  而王哈桑代表的,是維持現狀的平衡。

  這是理念的根本衝突。

  難怪王哈桑遲遲不出手。

  他可能早就看穿了這一點,所以在等待————

  等待亞茲拉爾真正開始行動,等待那個可以一擊定乾坤的時機。

  他並不知道的是,恐怕亞茲拉爾想要以本體降臨。

  到了那時拿著普通靈基的王哈桑自然無法對抗死神本體————

  小次郎轉身離開。他需要立刻找到路飛他們,共享情報。

  然而就在他走出不到百米時,周圍的珊瑚叢中,突然出現了數十道身影。

  全是百貌哈桑的分身。

  她們從陰影中浮現,從珊瑚後走出,從海水中凝聚。

  每一個都戴著相同的骷髏面具,穿著相同的幽藍衣袍,手中握著各式各樣的武器。

  短刀、匕首、飛刀、毒針、鎖鏈————

  沒有言語,沒有殺氣,只有冰冷的、絕對的包圍。

  小次郎停下腳步,物干焯緩緩出鞘。

  刀刃劃破海水,帶起一道無聲的漣漪。

  「原來如此,」他平靜地說,「剛才的影像,不只是對話————也是定位。」

  分身的包圍圈開始收縮。

  一共三十七具分身,正好對應血池中的祭品數量,這不是巧合。

  小次郎深吸一口氣,將魔力灌注全身。

  第一波攻擊,來自四面八方。

  二十七柄飛刀、九條淬毒鎖鏈、一支無聲的吹箭,同時襲向他全身要害!

  沒有閃避的空間。

  小次郎沒有閃避。

  他動了。

  物干焯化作一道銀色的弧光,不是一道,而是二十七道。

  不,是更多!刀光如同盛開的蓮花,在深海中綻放!

  「秘劍·燕返·散華!」

  每一道刀光都精準地命中一柄飛刀,每一道刀光都斬斷了一條鎖鏈,最後的三道刀光匯聚一處,將那隻吹箭凌空劈碎!

  但攻擊沒有停止。

  第一波分身在攻擊完成後立刻後退,第二波分身緊接著衝上!

  這次是近戰,十二具分身手持短刃,從十二個角度同時刺來!

  小次郎身形旋轉,長刀帶起漩渦般的水流。刀刃與短刃碰撞,發出密集的金鐵交鳴。

  每一次碰撞,都有一具分身被震退,但立刻就有新的補上。

  她們配合默契,攻勢如潮,不求一擊致命,只求消耗。

  「拖延戰術。」

  小次郎看穿了目的。百貌不想在這裡和他死戰,只是想把他拖住,拖到陣地完成,拖到儀式開始。

  他不能再這樣下去。

  刀勢一變。

  不再防守,不再格擋。

  物干焯化作一道貫穿黑暗的雷霆,直刺正前方一具分身的咽喉!

  那分身試圖閃避,但刀尖如同預知了她的動作,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度,依然精準地刺入!

  「噗!」

  分身化為黑霧消散。

  但就在這一刻,左右兩側各有五具分身同時撲上!

  她們的武器上閃爍著幽綠的光芒,那是劇毒,足以侵蝕英靈靈基的劇毒!

  小次郎沒有收刀。

  他左手並指如劍,凌空劃出一個圓。

  「秘劍·環切!」

  劍氣構成的圓環以他為中心向外擴散!


  圓環邊緣鋒利如刃,所過之處,珊瑚被無聲切斷,海水被短暫分開,撲上來的十具分身同時被腰斬!

  黑霧瀰漫。

  但更多的分身還在湧來。

  小次郎開始移動。他不再站在原地,而是如同游魚般在分身群中穿梭。

  每一次揮刀都必然擊潰一具分身,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地避開攻擊。

  三十七具分身,在三分鐘內被他擊潰了二十一具。

  但剩下的十六具改變了戰術。

  她們不再圍攻,而是散開,隱藏在珊瑚叢中,開始遠程騷擾。

  毒針、飛刀、詛咒符咒————不求命中,只求干擾。

  小次郎知道,繼續糾纏沒有意義。

  百貌的分身無窮無盡,只要本體魔力充足,可以一直召喚。

  他需要一個突破口。

  目光掃視,鎖定了一具分身。

  那具分身的位置相對孤立,而且手中的武器不是常規的短刃,而是一枚正在發光的符文石。

  陣地的維持者。

  小次郎身形暴起,朝著那具分身衝去!

  六具分身立刻攔截,但他沒有減速。

  物干焯連斬,三刀劈開三道封鎖,剩下三具分身的攻擊被他以毫釐之差閃過!

  距離拉近到三米!

  那具分身似乎意識到了危險,開始後退,同時將符文石舉起————

  太遲了。

  小次郎的刀已經刺出。

  不是刺向分身,而是刺向她手中的符文石!

  「鏘!」

  金石交鳴!符文石應聲而碎!

  就在這一瞬間,整個珊瑚森林的魔力流動出現了剎那的紊亂!

  那個吞噬魔力的空洞劇烈波動,邊界出現了數道裂縫!

  機會!

  小次郎沒有戀戰。

  他借著符文石破碎的反衝力,身形向後急退,同時連續揮出七刀,斬開七具試圖追擊的分身!

  然後,他轉身,全力沖向森林外圍!

  剩下的分身緊追不捨,但小次郎的速度更快。

  他如同真正的海流,在珊瑚叢中穿梭,幾個呼吸間就將追兵甩開。

  五分鐘後,他衝出了珊瑚森林,回到了相對安全的區域。

  回頭望去,森林深處,那個空洞的波動正在逐漸平復,但裂痕沒有完全消失。

  陣地的構築進度,至少被拖延了半小時。

  足夠了。

  小次郎收刀入鞘,朝著路飛他們應該所在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需要把情報帶回去。

  第一,亞茲拉爾的真正目的是重塑生死循環,創造新的死亡世界。

  第二,珊瑚森林和深海祭壇是兩個聯動的陣地,共同構成冥府投影的基礎。

  第三,儀式將在三小時內開始。

  已經足夠了,你們這些情報足以讓他們這邊處於優勢,看來這一趟我的運氣不錯嘛————

  海水在他身後分開,珊瑚海五彩斑斕的色彩不變,仿佛黑暗已經被壓制在光鮮亮麗之中。

  小次郎不敢停下速度,他依舊全速前進,緊緊的警戒著周圍可能的任何威脅。

  不過對方的殺意已經漸行漸遠,看來對方不會冒險追出這麼遠——

  然而,就在小次郎衝出珊瑚森林的瞬間,就知道自己錯了。

  錯在以為安全是一個可以抵達的地方。

  三道殺意如同三根冰錐,同時釘入他的感知。

  左側,珊瑚叢的陰影中,一道漆黑的身影無聲浮現。

  靜謐哈桑,她腰間的傷口已不再流血,但靈基的波動依然紊亂,可那雙從骷髏面具下透出的眼睛,卻冷得像深海最底層的寒冰。

  右側,海水微微扭曲,咒腕哈桑從虛空中踏出,面具在螢光珊瑚的映照下投出詭異的影子。

  他雙手垂在身側,但十指間纏繞著幾乎看不見的絲線,那些絲線連接著周圍海水中的每一個微瀾。


  正前方,百貌哈桑的真身緩緩從一面珊瑚壁中滲出來,如同影子獲得實體。

  她沒有帶任何武器,只是站在那裡,但小次郎感覺到自己周圍的空間正在被無形的力量封鎖。

  不是魔術結界,而是更本質的東西,仿佛這片海域本身已經成為了百貌的領域。

  三個方向,三個哈桑。

  沒有言語,沒有對峙,甚至沒有殺氣的釋放。

  她們只是出現,然後攻擊就開始了。

  第一擊來自靜謐。

  她動了,但又似乎沒動。

  小次郎只看到空氣中留下一道紫色的殘影,下一瞬,三枚細如牛毛的毒針已經貼到了他的咽喉、心口、眉心。

  不是投擲,而是傳送。

  毒針在出手的瞬間就跨越了空間距離,無視了物理軌跡。

  小次郎在最後一刻偏頭、側身、後仰。

  毒針擦著皮膚掠過,帶起三道火辣辣的痛感。

  即使沒有直接命中,針上的劇毒也已經通過空氣開始侵蝕。

  他沒有時間處理毒素,因為咒腕的第二擊已經到了。

  不是攻擊他,而是攻擊他「周圍的環境」。

  咒腕十指一彈,那些看不見的絲線驟然繃緊!

  方圓三十米內的海水瞬間凝固。不是結冰,而是變成了某種膠狀物質,密度陡增十倍!

  小次郎的動作立刻變得遲緩,每一次揮臂、每一次踏步都要耗費數倍的力氣。

  更致命的是,這些膠質海水中開始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咒文。

  這是詛咒,針對靈基的詛咒,每一個咒文都在抽取他的魔力、削弱他的防禦、侵蝕他的存在本身。

  「嘖。」

  小次郎將魔力灌注雙腿,強行破開膠質,向後急退!

  但百貌封鎖了退路。

  她抬起一隻手,掌心向上。

  周圍的珊瑚開始複製。

  不是幻術,而是真實的物質複製。

  一株珊瑚變成兩株,兩株變成四株,眨眼間小次郎身後已經豎起了一片珊瑚的牆壁,牆壁上的每一根枝權都鋒利如矛,尖端閃爍著幽綠的光。

  原來如此————小色狼徹底想明白了!那個紫發女哈桑的能力!

  從始至終就沒有那麼多哈桑,全都是她的分身,而且她的能力竟然可以運用於其他事物!

  前後夾擊,左右封鎖。

  三個哈桑的本尊聯手,配合得天衣無縫。

  靜謐主攻,咒腕控場,百貌斷絕退路。

  這是典型的獵殺陣型,針對的就是被困在中間的獵物。

  小次郎深吸一口氣。

  物干焯出鞘。

  這一次,刀鋒上沒有光芒,沒有劍氣,只有一種切斷的概念附著在刀刃上。

  他向前斬出一刀。

  不是斬向任何一位哈桑,而是斬向空間本身。

  「秘劍·斷界。」

  刀刃划過的軌跡,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縫。

  不是空間的裂縫,而是規則的裂縫。

  咒腕的膠質海水在這個裂縫兩側出現了斷層,詛咒咒文在裂縫邊緣紛紛崩解。

  小次郎從裂縫中穿了過去。

  代價是右肩上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靜謐的第二波毒刃在他穿過裂縫的瞬間掠過,若非他及時偏轉,這一刀就會斬斷他的頸椎。

  他沒有停頓,繼續前沖。

  必須拉開距離,必須回到有魚人巡邏的區域。

  在開闊地帶一打三沒有勝算,但在複雜環境中,至少可以利用地形周旋。

  但哈桑們不會給他機會。

  靜謐如同附骨之疽緊追不捨,她的速度比之前更快,每一擊都帶著致命的毒,每一刀都瞄準要害。

  小次郎且戰且退,物干焯與毒刃在深水中碰撞出無聲的火花。

  咒腕在遠處操控著環境。海水時而凝滯如膠,時而湍急如刃,水壓時增時減,溫度忽高忽低。


  他就像一個惡劣的舞台導演,不斷改變著戰場條件,只為讓主角的表演更加艱難。

  百貌沒有直接參戰,但她始終保持在二十米外的位置。

  每當小次郎試圖朝某個方向突圍,那裡就會出現珊瑚的牆壁、岩石的障礙、

  甚至憑空出現的毒霧屏障。

  她在引導這場追殺,將小次郎逼向她預設的方向。

  十分鐘。

  小次郎已經記不清自己擋下了多少攻擊,避開了多少陷阱。

  右肩的傷口在毒素侵蝕下開始麻木,左腿上被咒腕的詛咒絲線劃開的口子正在滲出黑色的血,胸腹間有三處被靜謐毒刃擦過的痕跡,每一處都在灼燒。

  魔力在急速消耗。

  不是戰鬥消耗,而是維持存在的消耗。

  咒腕的詛咒在持續抽取他的魔力,而鷹眼那邊的供給————正在減弱。

  他能感覺到,那種通過契約傳來的生命力正在變得稀薄,如同即將乾涸的泉眼。

  德雷斯羅薩,王之高地的露台。

  米霍克手中的紅酒杯突然出現了一道裂痕。

  不是他捏碎的,而是酒杯自己裂開的,就像有什麼無形的力量從內部破壞了它的結構。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那隻握劍時穩如磐石的手,此刻正在微微顫抖。

  不是恐懼,而是虛弱,仿佛全身的力量正在被某個看不見的漏斗瘋狂抽走。

  「小次郎————」

  米霍克閉上眼睛,將感知集中在契約的連接上。

  混亂。疼痛。窒息感。

  還有————冰冷的殺意如同毒蛇般纏繞在連接的另一端,正在一點一點收緊。

  他的英靈正在深海之下苦戰,以一敵三,而且對方的實力每一個都不在小次郎之下。

  更糟糕的是,距離太遠了。

  魚人島與德雷斯羅薩之間隔著萬米深海和數千海里,魔力的傳輸本就衰減嚴重,此刻小次郎的消耗又如此巨大,他這邊的供給已經跟不上。

  米霍克睜開眼睛,看向自己的手掌。

  皮膚下,血管隱約可見,但那些血管中流淌的不僅是血液,而是在令咒的作用下,用以替代魔力的生命力。

  現在,他在消耗自己的壽命來維持小次郎的存在。

  而即便如此,也快要不夠了。

  恐怕用不了多長時間,這位強大的劍士就會葬身於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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