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入土為安,出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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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5章 入土為安,出殯

  船家絮絮叨叨說著,怕這幾人心神受用不住,忙給他們又指了一條路。

  「說來那曾家離咱們這兒也不遠,幾位可要去瞧瞧?只是水路比先前繞遠些,恐怕要貴上十文錢。」

  他話音未落,李白已斬釘截鐵道。

  「去。」

  屍厥說起來,便是人如枯木死灰,但還有一線氣息尚存。

  許多人家見到這樣情形,請了大夫不奏效,時間久了也不見人甦醒,只當是命數已盡,往往含淚下葬。黃土一掩,人也就真是死了。

  李白拉了拉元丹丘的道袍袖子。

  兩人都有些好奇起來,那兩個書生「死了四年」聽起來太怪,都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船家撐著竹篙。

  目光落在一直沒說話江涉身上。

  這位郎君聽到噩耗後,不言不語,定然是傷心極了。瞧他們口音不是本地人,千里迢迢來訪故友,卻得知這般消息,怎不教人唏噓。

  也是可憐。

  「見見也好。」

  船家黝黑的臉上擠出幾分寬慰。

  「聽說曾家這些時日不太平,日日吵著要讓人入土為安。郎君此刻去,興許還能見故人最後一面。」

  說著,竹篙點破溪流,小舟一層層盪開水波。

  ……

  ……

  此時的三水與初一,正坐在會稽最熱鬧的酒樓里大快朵頤。

  這兩個月,他們可玩瘋了。

  一開始還記得要去越州找先生的事,後面一下山,就不自覺去洛陽逛了一大圈。

  那觀里還是老樣子,觀主太和道人看著年歲長了些,也沒有很老,見了他們,笑眯眯準備了糖糕、果子和肉脯,都是少年人愛吃的零嘴。

  聽說幾年前那威風的大官好像死了,初一問起來,觀主說是岐王已經薨了,兩人偷偷去問觀里別的道士,才聽明白這個字是什麼意思。

  太和道人說完,又關切問:

  「上次見到的那位先生,這次怎麼未同行?」

  三水嘴裡塞著肉脯,聲音含混道:

  「前輩行蹤不定,雲遊四海,這幾年我們也沒碰面。」

  「我跟師弟正要去南邊找他。」

  太和道人又問他們兩個身上可揣了銀錢,若是銀錢不夠,他們道觀里也有些敬香錢,可以給兩個少年人路上花銷。

  三水和初一兩個沒要。

  他們覺得自己如今的錢就很多了,三文錢就能買張胡餅,五文錢能買兩張,還能買些湯飲子,再買一包炸魚兒,夠他們吃一天的。

  太和道人細心。

  幫他們用布緞把身後的長劍捆起來,提點兩句,免得兵器惹眼。

  又問他們,觀中道人打的養氣法可有問題,看著可順暢。他們兩個晚輩吃了道觀一桌子佳肴,心裡發虛,撓著腦袋指點了兩句。

  也怪得很,不論說什麼,太和道人都讓人記下來。

  他們在洛陽玩了十來日,才想起緊要事。

  ——該去越州找前輩了。

  兩人一路行飛舉之術,不到十天的功夫,就從洛陽到了越州。

  此時,三水咬著羊肉胡餅,店家做的比山上做的可好吃了,肉餡給的量足,汁水四溢,她滿足地眯了眯眼睛。

  她邊吃邊說:

  「你說前輩到底在哪?怎麼找了一個月,也沒見人。」

  初一吃的比她還多,肚子撐得圓鼓,他猜著:

  「聽那李玄說,前輩要往越州去,不會還沒走到吧?」

  三水搖搖頭。

  她可是記得,當時前輩腳下浮出了雲。

  「前輩還會騰雲駕霧,說不定走的比我們還快,我們一路走了十日,他興許五日就到了。」

  初一也想起來了。

  那時候不知道從哪聽到一聲「再見」,像是剛學會說話的小兒說的,含混不清,又心裡痒痒的,覺得可憐可愛。


  三水抱著大鍋,咣當一下砸在他腳上了,害的他瘸了好幾天。

  他道:「沒準江前輩不愛飛。」

  「從兗州那邊走水路過來……算算也要兩個月,最近應該就到了。」

  兩個少年人猜來猜去,也說不準到底江前輩人在哪。決定一會就去城裡多轉轉,每天都逛上幾圈,早完能碰上面,也順便在越州玩玩。

  酒足飯飽,三水學著師父平日的樣子招手喚來夥計。

  「結帳。」

  夥計瞧著兩個不大點的少年人,年紀小小就入了道門。很快算出這一桌一共的錢,桌上點的可不少。

  「五十二文,兩位小道長可有這麼多錢?」

  「有的。」

  三水用帕子擦了擦手,從自己的荷包里數出五十二文,還缺了點,又從師弟錢袋裡掏了點錢,遞了過去。

  她目不轉睛盯著夥計收錢的動作,忽然問道:

  「你們這裡見沒見過一個青衣服的人,跟神仙似的。」

  夥計笑起來。

  「小道長說笑了,咱們這兒哪來的神仙。至於穿青衣的……每日人來人往,實在記不清。不如您把名諱告訴小的,日後也好幫您留意。」

  三水略一思忖。

  「他叫江涉,江水的江,涉河的涉。」

  「年歲看起來二十出頭,常穿青衣。身邊可能還有李郎君和元道長,還有個老丈。」初一在旁邊補充說。

  夥計粗略記下。

  兩個少年重新背起用布包裹的長劍,心滿意足地下了樓。

  出酒樓走了不遠。

  三水眼睛轉了轉,提議說:

  「左右都是在城裡逛,不如我們去瞧瞧凶肆?」

  「聽說那些凶肆好多紙做的東西,我們學學,沒準以後還能給紙貓做個大宅子,再給它做點朋友,上回我聽說,裡面還賣紙人紙馬什麼的……」

  初一立刻同意了。

  兩人一拍即合,問了路,尋著往凶肆走。

  凶肆都開在市里,在南市的邊上,離城門也不是很遠了。

  兩個人在路上走著。他們穿的道袍,年歲又小,頭上扎著一個柔軟的小髻,背著一個長長條條用布裹著的東西,路過的人都看上幾眼。

  正走著。

  三水忽然從遠處聽到了奏樂和哭聲。

  她拉了拉師弟的袖子,讓他看向身後。

  不一會。

  一支出殯隊伍緩緩行來。

  此時有厚葬之風,許多人抬著準備好的陶俑、明器,還有陪葬的金銀用具,在日頭下燦爛生光,惹人注目。

  樂人吹著哀傷的樂曲,十幾人抬著靈柩。

  有人披麻戴孝,手持哀杖在棺前引路,後面帷車裡,隱約可見跟隨女眷的身影。

  最前頭,素色的布幡在風中飄動。

  上面寫著。

  「唐故曾處士墓誌」

  三水盯著瞧了一會,隱約聽到了靈柩里,幾絲極為淺淡的呼吸聲。

  她一下子來了興趣,仔細聽了又聽,確定是真有呼吸聲,裡面人沒死,三水興奮地碰了碰初一的胳膊。

  「師弟,那人還沒死,他們幹什麼哭喪呀?」

  兩人對視一眼。

  心裡都生出好奇,之前在山上看的那些話本,止不住地在腦海里蹦了出來。

  初一咽了咽口水。

  「不如我們一會再去找江前輩……」

  三水連連點頭。

  兩人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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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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