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喜歡
萬古傳承，離山劍宗。
白雲悠悠，縹緲竹林。
當棲霞峰陸長老找到自家宗主時，卻只看見一抹劍光微閃，幾近透明卻令人心悸的劍氣貼著他臉頰划過，繼而又無聲飄遠。
虛空呈現出水波般的漣漪扭曲，而隨著波紋漸漸散開，無論眼前碧綠竹海，還是山澗瀑流，甚至是遠方峰巒，都被這道劍氣徹底斬落。
竹葉枯敗，瀑布乾涸，峰石崩裂...劍氣所過之處，萬物都仿佛褪盡所有顏色。
「如何？」
離山宗主持劍而立，白衣如雪，容顏清絕，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
好似她根本沒有心。
陸長老輕嘆道：「運氣不錯。」
「什麼？」離山宗主歪頭眨了眨眼。
明明沒什麼表情，但這樣的動作、這樣的容貌，搭配起來卻也略略有些可愛。
陸長老並不覺得可愛，只是皺眉道：「我說我運氣不錯，不然就死了。」
「哦。」離山宗主根本不在意的樣子。
陸長老也習慣了，撫著胸口，順著那道劍意細細觀察了片刻，這才驚訝抬頭：「怎麼和以前不一樣了？」
「別人的劍意，我學來看看。」
「老宗主？」
「不是。」
「其他宗門的劍修？但怎麼感覺比宗主你的無情劍意還要厲害...」
「因為他的劍意就是他自己，有人間一切七情六慾。」
離山宗主稍稍解釋一句，又很認真的看向陸長老：「他的劍意只是雛形，只不過我在模擬時加上了我的劍意，這才有了這般威力。」
「只是模擬...」陸長老想了想，恍然大悟道：「若你們二人真正雙劍合璧，豈不是能抗衡九境？」
「或許吧。」
「嘖，你在哪認識的天驕？」
「......」
離山宗主沉默片刻，又微微側頭望來：「我忘了。」
「沒事沒事。」
陸長老知道自家宗主的毛病，背著手走了過去，剛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她腳下草地被劍劃出了一行小字。
【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十四州】
「好詩，好意，好殺氣！」
陸長老讚不絕口，不由問道：「誰的詩？」
「......」
離山宗主再次沉默，再次側頭眨眼：「我忘了。」
陸長老眯了眯眼睛，隱隱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你找我何事？」
「北邊又發現了邪修蹤跡，我們幾個老傢伙商量著要不要派弟子去看看，也想問問你的意見。」
「再觀察一下吧，也許是邪修故意布的局。」
「好。」
陸長老點點頭，又道：「還有，通天峰許長老想破格提拔一名劍侍為內門弟子。」
「為何？」
「據說他劍道天賦不錯，剛到四境已能觀想出劍影了。」
「四境，劍影...」
離山宗主臉上毫無表情，但陸長老卻聽出了她語氣里的嫌棄。
他不由笑道：「離山其他弟子不也差不多？而且這人從無雙城來的，才觀想劍璧不到一年的時間，天賦已經很好了。」
聽到「無雙城」三個字，離山宗主撫劍的手微微一頓，似隨意問道：「叫什麼名字？」
「劉...劉碩？」
「被人扒了臉皮的那個？」
「宗主好記性！」
難得被人夸記性好，離山宗主卻未有半點開心，只是淡淡道：「不行，他進不了離山。」
「為何？」
「太醜了。」
「宗主何時在意旁人相貌了？」
「見過好看的，自然見不得丑的。」
「......」
陸長老看了看地上的詩，瞧了瞧不遠處劍氣留下的痕跡，試探問道：「宗主見過誰了？」
離山宗主迎著他打量的目光，歪著腦袋：「我忘了。」
「宗主大人從不會承認自己記性不好。」
「你是哪年哪個時辰撞破你道侶和王長老之事的？」
「！！！」
「你看，忘記也不代表記性不好。」
「......」
陸長老臉色複雜的望著自家宗主，語重心長道：「小汐啊，我無權過問你私事，甚至你若真認識一個有詩才、劍道天賦不錯又長得好看的男子，我們一群老傢伙也只會為你開心的。」
「為何？」
「你的修為增長已落後《太上忘情決》的反噬了，長久以往，恐怕...」
「哦。」
「而且你不是總和那蘇晚魚較勁麼？別到時候人家找到道侶了，你還是孤家寡人一個。天天冷著一張臉，誰敢喜歡你啊？」
「我從未和她較勁，選擇太上忘情訣也只是為了離山，而不是為了她，況且...」
汐顏仙子於溫柔的山風中回首，冷冽的眸子難得閃過一絲笑意。
「誰說我沒人喜歡的？」
......
「他果然不會喜歡任何人。」
望著前方那道熟悉的身影，顧淺淺輕而易舉的得出結論。
距離上次把所有家當給阿離，已經整整三日了，可他卻好像完全忘了這件事似的，不僅沒來找她，甚至連奈奈崖和季季湖都沒去。
每天都待在那個小院裡，「咚咚咚」的不知道在做什麼事情。
還拉著那個可惡的女人一起做，咚咚咚，咚咚咚，一做就做一整天！
而且那個女人顯然已經發現自己在偷窺，甚至用天道領域把整個院子都隔絕起來了！
八境了不起嗎！？
遲早讓我師父來收拾你！
心裡這麼想著，聖女大人悄默默又往前瞥了一眼。
今日她發現阿離終於出了院子，便一路跟著來到了天罡門。
她當然沒有隱藏自己的行蹤，可讓她難受的是，阿離也像是沒看到她一般。
就好比現在這樣，只見三境小修東張西望一陣，刻意避開了她的視線，然後隨機選中一名師姐，不知道和她說了些什麼，那師姐笑得花枝招展很開心的樣子，然後...然後兩人就鑽進了小樹林。
隱約還能聽見「師弟好厲害」、「我不行了」、「換個人吧」這樣的聲音傳來。
不出片刻，那師姐顫著身子、雙腿酸軟的扶樹而出，而三境小修呢，他果真又換了一個師姐！
聖女大人驚呆了。
她沒想到阿離居然演都不演了。
不愧是無情魔啊，就一點點、一點點都沒有在乎過她這個好朋友的感受嗎...？
虧她還厚著臉皮朝天道許願了呢。
連那句「如果阿離不是無情魔，那分享一下下也不是不可以」都說出口了，果然也沒什麼用吧...
「你還沒走？」
不知何時，聖女大人的曾天命人已從小樹林完事出來了。
他好像瘦了些，像三天沒吃飽似的。
臉色也疲憊了很多，像咚咚咚了三天似的。
只不過他的眸子很亮，似乎正為什麼事情開心著。
「正好，我找你有事。」曾天命人朝顧淺淺點點頭，當先一步閃進了小樹林。
顧淺淺呆呆的目視前方，還沒等她搞清什麼，曾天命人又從灌木中探出腦袋，皺眉催促道：「快點。」
「哦...」
小魅魔傻傻點頭，步子卻邁的極為緩慢。
曾天命人再次探頭出來瞧了瞧她，乾脆拽著她的胳膊，把她直接拉進去了。
『完了...』
小魅魔望著天上那朵很漂亮的紅雲，心裡哇涼哇涼的。
騙我的感情就算了，還要騙我身子嗎...
嗚嗚嗚，師父啊，我好想你啊！
我捨不得揍他呀...
但我也沒臉待在縹緲峰啦...
所以，師父啊，請你以後照顧好我和他的孩子吧！！！
嗚嗚嗚...
「你在那笑什麼呢？」
灌木林深處，曾天命人莫名其妙的望著眼神悲戚，但嘴角含笑的聖女大人。
「沒什麼....」顧淺淺抹了抹並不存在的眼淚，兇巴巴的道：「你要幹嘛！？」
大概真的很兇狠吧，她明顯看見阿離愣了一下。
而且他的表情也很奇怪，有點釋然，又有點失落的樣子。
隨後便見他從須彌戒里取出幾枚模樣有些古怪的符籙，聲音也輕輕的響起。
「明日你就要進秘境了，我給你準備了新的陣法。」
「這張符籙能將你靈力強度短暫提升三成，等效果消失，你會全身無力一個時辰左右。」
「這張符籙能幫你控制術法的方向，但需要平日兩倍的靈力消耗。」
「這張反噬作用更大，會將你剩餘的靈力全部釋放出來，代價是兩日內都無法再動用靈力。」
「每張符籙只能觸發一次，而且需要你主動觸發，你要...你在聽麼？」
曾天命人有些不悅的望來，小魅魔下意識點點頭，又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都是給我的？」
「對啊。」
「這是你之前說的【神】陣？但你不是...哦！你這幾天都在咚咚咚的做這個？」
「你怎麼知道會有這種動靜的？」
「可是你剛才明明和那些師姐...」
「我要找她們做試驗啊，萬一沒用怎麼辦？」
「......」
小魅魔怔怔地望著曾天命人。
她想要告訴自己，這只是無情魔虛假的謊言。
但望著他憔悴的臉色，以及一如往日的平靜眸子，眼尾卻早已漸漸泛紅。
然後哭唧唧地狠狠地撲了上去，像八爪妖似的。
「嗚嗚嗚，我以為你是無情魔，不想和我做朋友了！」一邊說，一邊把眼淚鼻涕蹭了他滿脖子都是。
「什麼無情魔？」現天命人有點莫名其妙。
「這不重要！所以我們還是朋友對吧...」聲音顯得不太自信。
「我以為是你師父...」現天命人並未一口答應，但眼裡卻多了一絲他自己都未發現的笑意。
「什麼師父不師父的，天道都管不了我，師父更不行！」聲音賊大，把天上紅雲都震的顫了顫。
「嗯，但是我現在有點悶...」現天命人的聲音果然很悶，就臉被埋進了什麼東西里似的。
「我不管，我開心！」聖女大人爆起了靈力，整個天罡門煞氣陣陣，桃花亂飛。
「好的。」現天命人笑的很有禮貌。
「嘿嘿...」
聖女大人輕輕的笑，心裡卻開心的哇哇叫。
我決定了！
分享！
昨晚許下的是大道誓言，絕不能輕易反悔。
但我並沒有說條件呀~
所以我的條件就是，除非對方八境，除非長得比我還好看...並且除了離山汐顏之外的人我都願意分享！
否則誓言就不能作數的~
哼哼哼~
不過呢，其實我也不想和阿離做朋友了。
因為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他啊！
「......」
或許天道也真的聽見了她的聲音吧，天上那朵一直靜靜漂浮的紅雲輕輕動了一下。
似乎也在為她開心的樣子。
白雲悠悠，縹緲竹林。
當棲霞峰陸長老找到自家宗主時，卻只看見一抹劍光微閃，幾近透明卻令人心悸的劍氣貼著他臉頰划過，繼而又無聲飄遠。
虛空呈現出水波般的漣漪扭曲，而隨著波紋漸漸散開，無論眼前碧綠竹海，還是山澗瀑流，甚至是遠方峰巒，都被這道劍氣徹底斬落。
竹葉枯敗，瀑布乾涸，峰石崩裂...劍氣所過之處，萬物都仿佛褪盡所有顏色。
「如何？」
離山宗主持劍而立，白衣如雪，容顏清絕，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
好似她根本沒有心。
陸長老輕嘆道：「運氣不錯。」
「什麼？」離山宗主歪頭眨了眨眼。
明明沒什麼表情，但這樣的動作、這樣的容貌，搭配起來卻也略略有些可愛。
陸長老並不覺得可愛，只是皺眉道：「我說我運氣不錯，不然就死了。」
「哦。」離山宗主根本不在意的樣子。
陸長老也習慣了，撫著胸口，順著那道劍意細細觀察了片刻，這才驚訝抬頭：「怎麼和以前不一樣了？」
「別人的劍意，我學來看看。」
「老宗主？」
「不是。」
「其他宗門的劍修？但怎麼感覺比宗主你的無情劍意還要厲害...」
「因為他的劍意就是他自己，有人間一切七情六慾。」
離山宗主稍稍解釋一句，又很認真的看向陸長老：「他的劍意只是雛形，只不過我在模擬時加上了我的劍意，這才有了這般威力。」
「只是模擬...」陸長老想了想，恍然大悟道：「若你們二人真正雙劍合璧，豈不是能抗衡九境？」
「或許吧。」
「嘖，你在哪認識的天驕？」
「......」
離山宗主沉默片刻，又微微側頭望來：「我忘了。」
「沒事沒事。」
陸長老知道自家宗主的毛病，背著手走了過去，剛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她腳下草地被劍劃出了一行小字。
【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十四州】
「好詩，好意，好殺氣！」
陸長老讚不絕口，不由問道：「誰的詩？」
「......」
離山宗主再次沉默，再次側頭眨眼：「我忘了。」
陸長老眯了眯眼睛，隱隱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你找我何事？」
「北邊又發現了邪修蹤跡，我們幾個老傢伙商量著要不要派弟子去看看，也想問問你的意見。」
「再觀察一下吧，也許是邪修故意布的局。」
「好。」
陸長老點點頭，又道：「還有，通天峰許長老想破格提拔一名劍侍為內門弟子。」
「為何？」
「據說他劍道天賦不錯，剛到四境已能觀想出劍影了。」
「四境，劍影...」
離山宗主臉上毫無表情，但陸長老卻聽出了她語氣里的嫌棄。
他不由笑道：「離山其他弟子不也差不多？而且這人從無雙城來的，才觀想劍璧不到一年的時間，天賦已經很好了。」
聽到「無雙城」三個字，離山宗主撫劍的手微微一頓，似隨意問道：「叫什麼名字？」
「劉...劉碩？」
「被人扒了臉皮的那個？」
「宗主好記性！」
難得被人夸記性好，離山宗主卻未有半點開心，只是淡淡道：「不行，他進不了離山。」
「為何？」
「太醜了。」
「宗主何時在意旁人相貌了？」
「見過好看的，自然見不得丑的。」
「......」
陸長老看了看地上的詩，瞧了瞧不遠處劍氣留下的痕跡，試探問道：「宗主見過誰了？」
離山宗主迎著他打量的目光，歪著腦袋：「我忘了。」
「宗主大人從不會承認自己記性不好。」
「你是哪年哪個時辰撞破你道侶和王長老之事的？」
「！！！」
「你看，忘記也不代表記性不好。」
「......」
陸長老臉色複雜的望著自家宗主，語重心長道：「小汐啊，我無權過問你私事，甚至你若真認識一個有詩才、劍道天賦不錯又長得好看的男子，我們一群老傢伙也只會為你開心的。」
「為何？」
「你的修為增長已落後《太上忘情決》的反噬了，長久以往，恐怕...」
「哦。」
「而且你不是總和那蘇晚魚較勁麼？別到時候人家找到道侶了，你還是孤家寡人一個。天天冷著一張臉，誰敢喜歡你啊？」
「我從未和她較勁，選擇太上忘情訣也只是為了離山，而不是為了她，況且...」
汐顏仙子於溫柔的山風中回首，冷冽的眸子難得閃過一絲笑意。
「誰說我沒人喜歡的？」
......
「他果然不會喜歡任何人。」
望著前方那道熟悉的身影，顧淺淺輕而易舉的得出結論。
距離上次把所有家當給阿離，已經整整三日了，可他卻好像完全忘了這件事似的，不僅沒來找她，甚至連奈奈崖和季季湖都沒去。
每天都待在那個小院裡，「咚咚咚」的不知道在做什麼事情。
還拉著那個可惡的女人一起做，咚咚咚，咚咚咚，一做就做一整天！
而且那個女人顯然已經發現自己在偷窺，甚至用天道領域把整個院子都隔絕起來了！
八境了不起嗎！？
遲早讓我師父來收拾你！
心裡這麼想著，聖女大人悄默默又往前瞥了一眼。
今日她發現阿離終於出了院子，便一路跟著來到了天罡門。
她當然沒有隱藏自己的行蹤，可讓她難受的是，阿離也像是沒看到她一般。
就好比現在這樣，只見三境小修東張西望一陣，刻意避開了她的視線，然後隨機選中一名師姐，不知道和她說了些什麼，那師姐笑得花枝招展很開心的樣子，然後...然後兩人就鑽進了小樹林。
隱約還能聽見「師弟好厲害」、「我不行了」、「換個人吧」這樣的聲音傳來。
不出片刻，那師姐顫著身子、雙腿酸軟的扶樹而出，而三境小修呢，他果真又換了一個師姐！
聖女大人驚呆了。
她沒想到阿離居然演都不演了。
不愧是無情魔啊，就一點點、一點點都沒有在乎過她這個好朋友的感受嗎...？
虧她還厚著臉皮朝天道許願了呢。
連那句「如果阿離不是無情魔，那分享一下下也不是不可以」都說出口了，果然也沒什麼用吧...
「你還沒走？」
不知何時，聖女大人的曾天命人已從小樹林完事出來了。
他好像瘦了些，像三天沒吃飽似的。
臉色也疲憊了很多，像咚咚咚了三天似的。
只不過他的眸子很亮，似乎正為什麼事情開心著。
「正好，我找你有事。」曾天命人朝顧淺淺點點頭，當先一步閃進了小樹林。
顧淺淺呆呆的目視前方，還沒等她搞清什麼，曾天命人又從灌木中探出腦袋，皺眉催促道：「快點。」
「哦...」
小魅魔傻傻點頭，步子卻邁的極為緩慢。
曾天命人再次探頭出來瞧了瞧她，乾脆拽著她的胳膊，把她直接拉進去了。
『完了...』
小魅魔望著天上那朵很漂亮的紅雲，心裡哇涼哇涼的。
騙我的感情就算了，還要騙我身子嗎...
嗚嗚嗚，師父啊，我好想你啊！
我捨不得揍他呀...
但我也沒臉待在縹緲峰啦...
所以，師父啊，請你以後照顧好我和他的孩子吧！！！
嗚嗚嗚...
「你在那笑什麼呢？」
灌木林深處，曾天命人莫名其妙的望著眼神悲戚，但嘴角含笑的聖女大人。
「沒什麼....」顧淺淺抹了抹並不存在的眼淚，兇巴巴的道：「你要幹嘛！？」
大概真的很兇狠吧，她明顯看見阿離愣了一下。
而且他的表情也很奇怪，有點釋然，又有點失落的樣子。
隨後便見他從須彌戒里取出幾枚模樣有些古怪的符籙，聲音也輕輕的響起。
「明日你就要進秘境了，我給你準備了新的陣法。」
「這張符籙能將你靈力強度短暫提升三成，等效果消失，你會全身無力一個時辰左右。」
「這張符籙能幫你控制術法的方向，但需要平日兩倍的靈力消耗。」
「這張反噬作用更大，會將你剩餘的靈力全部釋放出來，代價是兩日內都無法再動用靈力。」
「每張符籙只能觸發一次，而且需要你主動觸發，你要...你在聽麼？」
曾天命人有些不悅的望來，小魅魔下意識點點頭，又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都是給我的？」
「對啊。」
「這是你之前說的【神】陣？但你不是...哦！你這幾天都在咚咚咚的做這個？」
「你怎麼知道會有這種動靜的？」
「可是你剛才明明和那些師姐...」
「我要找她們做試驗啊，萬一沒用怎麼辦？」
「......」
小魅魔怔怔地望著曾天命人。
她想要告訴自己，這只是無情魔虛假的謊言。
但望著他憔悴的臉色，以及一如往日的平靜眸子，眼尾卻早已漸漸泛紅。
然後哭唧唧地狠狠地撲了上去，像八爪妖似的。
「嗚嗚嗚，我以為你是無情魔，不想和我做朋友了！」一邊說，一邊把眼淚鼻涕蹭了他滿脖子都是。
「什麼無情魔？」現天命人有點莫名其妙。
「這不重要！所以我們還是朋友對吧...」聲音顯得不太自信。
「我以為是你師父...」現天命人並未一口答應，但眼裡卻多了一絲他自己都未發現的笑意。
「什麼師父不師父的，天道都管不了我，師父更不行！」聲音賊大，把天上紅雲都震的顫了顫。
「嗯，但是我現在有點悶...」現天命人的聲音果然很悶，就臉被埋進了什麼東西里似的。
「我不管，我開心！」聖女大人爆起了靈力，整個天罡門煞氣陣陣，桃花亂飛。
「好的。」現天命人笑的很有禮貌。
「嘿嘿...」
聖女大人輕輕的笑，心裡卻開心的哇哇叫。
我決定了！
分享！
昨晚許下的是大道誓言，絕不能輕易反悔。
但我並沒有說條件呀~
所以我的條件就是，除非對方八境，除非長得比我還好看...並且除了離山汐顏之外的人我都願意分享！
否則誓言就不能作數的~
哼哼哼~
不過呢，其實我也不想和阿離做朋友了。
因為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他啊！
「......」
或許天道也真的聽見了她的聲音吧，天上那朵一直靜靜漂浮的紅雲輕輕動了一下。
似乎也在為她開心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