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刀
又是一日，天罡門。
「嘩啦...」
隨著一堆小小的符籙散落在地上，許多師兄師姐都不由注視而來，神色羨慕又熱切，然而等他們的目光移到某人身上時，又不自覺縮了縮身子。
「看煞筆呢你們？」
聖子大人瞪去一眼，那些內門弟子便像避屎般紛紛逃遠。
「他們還是那麼怕老子~」
聖子大人冷冷哼了一聲，頗為自得的樣子。
也不知他剛剛做了何事，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香水味，眼袋發青，臉色略略委頓，一隻手還很隱蔽地扶著自己的腰子。
但氣勢還是在的，只見他朝地上符籙努了努嘴，不屑道：「區區四境妖獸的秘境，沈離你看不起老子？」
「妖獸自然不懼，但聖子別忘了馮修他們也會進去，多些準備總沒壞處嘛~」
魯師兄撫了撫聖子大人的胸膛以作安慰，又望向居中而坐的三境小修：「多謝沈師弟啦~」
沈離笑著擺擺手，捏起一枚符籙解釋道：「我對陣法改良過，一枚陣符可激發三次，但會自行吞噬體內靈力，各位還是要小心些。」
「畫在身上不是更方便麼？還能一次畫很多道...」
說話的是徐福，他話音剛落，聖子不滿、以及聖女讚許的目光便隨之瞥來，他不知如何是好的連連搖頭：「我只是好奇哈，不是質疑沈師弟。」
此時他們正圍坐成一圈，算上徐福自己，已聚集了五位星峰真傳，其中三位還是聖門天驕，這不免讓徐福有些受寵若驚。
同樣的，他也感受到在被道侶綠了自己之後，很久違的一絲絲溫暖。
「先前那種刻畫方式並不適用於真正禦敵，陣型很容易被血液或雨水之類破壞，此外，現在的陣法還能治癒靈力傷勢。」
沈離慢慢解釋完，又頗為無奈的搖搖頭。
比起【原】陣，其實他更想將【神】陣的符籙做出來，這是可以真正改變禦敵結果的陣法。
只可惜他手上沒有多餘靈石，離山師姐也忽然變得小氣起來，以至於沒有條件進行試驗。
「符籙做的不多，嗯，我來分一下吧。」
「徐師兄一個，淺淺一個。」
「聖子一個，淺淺一個。」
「魯師兄一個，淺淺一個。」
「阿白...阿白你想要嗎？」
阿白和徐福不同，後者只是沒有靈力，但境界還在，陣符便依然會有些許效果。可阿白連修為都徹底喪失了，陣符在他手上和玩具沒什麼兩樣。
「九十九~」阿白對沈離傻傻一笑，繼續抬頭望天。
「他說什麼呢？」沈離好奇望向顧淺淺。
「他說那兒有個很漂亮的人...」不知為何，今天的小魅魔有些奇怪，目光躲躲閃閃，也不怎麼黏著她的天命人了。
沈離瞥了她一眼，又順著阿白目光朝天空望去，只見那兒正漂浮著一朵小小的雲。
陽光照射在雲朵之上，將其染上了一抹緋紅，確實怪好看的。
摸了摸阿白的腦袋，將符籙塞進他的胸口，沈離皺眉問道：「阿白這樣的情況也要進秘境？」
「本來是不用的...」
魯冠左右望了一眼，低聲道：「這肯定是逍遙峰首座故意安排的吧。每座星峰的真傳弟子名額都是固定的，哪怕弟子徹底廢掉，首座也不能擅自將其逐出聖門，所以...」
魯師兄沒說完，但大家都聽懂了。
聖子罵了一句「煞筆」，聖女給阿白遞了一枚果子，徐福大概也想到了自己，一個勁的在那嘆氣。
只有阿白還笑嘻嘻的，把果子轉而送給了沈離：「九十九~」
『修行果然在哪都一樣。』三境小修默默想著，朝果子狠狠啃了一大口。
「不過沈師弟也不用太擔心，這次秘境難度不高，由我們幾人護著，阿白不會有事的。」
「我倒忘記問了，你們三人都是五境之上的修為，為何還要進入一個四境秘境？」
「長老要求的唄~」
見聖子和聖女都沒有開口的意思，魯冠只好嬌滴滴的解釋道：「離凰谷派來的真傳修為也不高，她們需要在秘境中與靈獸完成契約，才能正式修習離凰秘術。如此一來，咱們長老也不好意思欺負人了，此次進入秘境的也都是剛晉升的真傳，而我們幾個則是為師弟師妹保駕護航的。」
「原來如此。」沈離不由點點頭。
他曾聽一位師姐介紹過，離凰谷修士的秘法多與獸寵有關，獸寵的血脈越強悍，修士得到的好處也就越多。
這也是離凰谷每過幾年便要開啟萬獸圖的原因了，畢竟秘境裡的可都是上古靈獸，運氣好甚至還能遇見神獸血脈。
「那她們自個兒開啟秘境便是，為何要找聖門？」
「窮了吧，每次開啟秘境都需要大量修行資源，哪怕最富足的大衍道宗也經不起這般消耗。我還聽說離凰谷半年前丟了很多血菩提，嘖，少了這種至寶去交換修行資源，她們當然要找其他宗門幫忙了。」
「......」
沈離笑容一滯：「血菩提對於離凰谷來說也是寶物？」
魯師兄很奇怪的看著他：「當然。」
「唔...」三境小修漸漸陷入沉默。
當初那位師姐可不是這麼說的，否則他也不會把血菩提全部拿走...
「盯！」正在一旁撇著小嘴自憐自哀的聖女大人似心有所感，瞬間望了過來。
「怎麼了？」沈離對她笑笑。
「哼~」顧淺淺扭開腦袋，不想搭理這個傢伙。
徐福眼見氣氛不太對，笑麼麼的豎起大拇指，打岔道：「魯師弟消息如此靈通，佩服佩服。」
魯冠下意識望向遠處滿滿孩子氣的自家道侶，嬌笑道：「順嘴的事兒~」
「既然如此，便祝各位平安歸來了。」
沈離起身朝眾人抱了抱拳，一副準備去釣魚的架勢。
徐福很有眼色的第一個告辭，小心翼翼捂著符籙，一邊鬼鬼祟祟地小跑著離開。
聖子打了個呵欠，放了個屁，本想回居所屙屎，但不知又想到了什麼，身子一顫，拉著魯冠一起走遠了。
隱約還能聽見「再給我點藥」、「這次我要吃兩顆」、「有延時的嗎」這樣的話語聲傳來。
而阿白則看了看沈離，又瞧了瞧聖女，忽然咧嘴一笑：「九十九~」
隨後他就閉上眼睛捂住耳朵，默默蹲在一旁，一副不想「我不會打擾你們」的模樣。
「那我走了。」沈離朝顧淺淺點點頭，隨即轉身就走。
他察覺到了小魅魔對自己態度的轉變，思來想去，也只可能因為她師父了。
無論那個女魔頭有沒有懷疑自己，但肯定也不會放任自家聖女徒弟和一個三境弟子整日廝混，估計私下對小魅魔嚴詞告誡了一番。
這樣想來，恐怕聖子和魯冠他們也會漸漸疏遠，畢竟那幾位首座的態度實在算不上友善。
『我無所謂的。』
三境小修心裡默默對自己說。
腳步卻不自覺加快了許多。
「你等等...」
軟軟糯糯的聲音自背後傳來，沈離回頭望去，卻看見小魅魔也正猶豫的看著自己。
「能不能請你幫個忙呀...」
「何事？」
「陪我去秘境。」
「為何？」
「後天秘境開啟，但我正好來...嗯，正好是我靈力最虛弱的時候，如果你能在旁邊幫我測距...至少我也能打中人了。」
「但我不是真傳...」
「你會陣法呀，秘境裡也需要破解陣法，長老們不會不同意的。」
「......」
見三境小修一陣遲疑，顧淺淺也暗自攥緊了小拳頭。
她不確定昨日那個討厭的女修到底是不是離山汐顏，但無論如何，對方細作的身份卻是真的。
可是...她沒辦法去稟報師門的。
這樣會連累到阿離。
當然，她也相信她漂亮又溫柔、且是世上最好的師尊會理解她，也一定會看在她的面子上饒過阿離。
只是師父正在閉關，其他長老又不可信，於是她只能將此事藏在心裡。
『連我都找不到師父，你還能怎樣對她不利？』
抱著這樣有些逃避且幼稚的想法，聖女大人稍稍安心了一些。
讓她最在意的，還是阿離。
他不是黃長老說的天命人沒關係，他細作的身份也沒關係，但如果是無情魔...那就糟糕了呀。
無情魔本身便有一種讓宿主喪失所有共情的反噬，它的秘法也遠比馮修的六欲魔要可怕的多。
六欲魔至少要別人敞開神魂才能吞噬力量，而無情魔卻可以主動捕獲旁人對宿主的情感，親情也好，友情也罷，哪怕一點點的善意，都能讓宿主的靈力得到百倍千倍的增強。
也正因如此，大多拜了無情魔的修士，都會裝作與他人無二，喜結道侶、交遊廣闊，為的便是悄悄汲取情感里的力量。
哪怕聖門弟子也對無情魔厭惡無比，它算是世間最為自私的一種魔神了。
『所以...如果他有常人的情感，他真的當我是好朋友，肯定會幫我的吧？』
小魅魔暗暗想道。
「可以啊。」三境小修淡淡開口。
可沒等顧淺淺露出驚喜的笑顏，又見他面無表情的伸出手：「但你要給我靈石。」
「啊...？」顧淺淺慢慢瞪大眼睛，心裡忽然好慌好慌。
『萬一他只是想臨時提升修為呢？而且朋友之間給靈石也很正常吧...』
她努力說服自己，然後將自己的須彌戒乖巧遞了過去，還故作惋惜的嘆了口氣。
「我所有家當都在這兒啦，後面只能啃靈果了...」
「買靈果的靈石也給我。」
「......」
聖女大人輕輕的「哦」了一聲，然後默默的翻找全身。
她低著頭，睫毛撲扇撲扇，眼眶也紅紅的。
糟糕...
好像有一把刀戳在心裡了，一下一下又一下。
怪疼的。
「嘩啦...」
隨著一堆小小的符籙散落在地上，許多師兄師姐都不由注視而來，神色羨慕又熱切，然而等他們的目光移到某人身上時，又不自覺縮了縮身子。
「看煞筆呢你們？」
聖子大人瞪去一眼，那些內門弟子便像避屎般紛紛逃遠。
「他們還是那麼怕老子~」
聖子大人冷冷哼了一聲，頗為自得的樣子。
也不知他剛剛做了何事，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香水味，眼袋發青，臉色略略委頓，一隻手還很隱蔽地扶著自己的腰子。
但氣勢還是在的，只見他朝地上符籙努了努嘴，不屑道：「區區四境妖獸的秘境，沈離你看不起老子？」
「妖獸自然不懼，但聖子別忘了馮修他們也會進去，多些準備總沒壞處嘛~」
魯師兄撫了撫聖子大人的胸膛以作安慰，又望向居中而坐的三境小修：「多謝沈師弟啦~」
沈離笑著擺擺手，捏起一枚符籙解釋道：「我對陣法改良過，一枚陣符可激發三次，但會自行吞噬體內靈力，各位還是要小心些。」
「畫在身上不是更方便麼？還能一次畫很多道...」
說話的是徐福，他話音剛落，聖子不滿、以及聖女讚許的目光便隨之瞥來，他不知如何是好的連連搖頭：「我只是好奇哈，不是質疑沈師弟。」
此時他們正圍坐成一圈，算上徐福自己，已聚集了五位星峰真傳，其中三位還是聖門天驕，這不免讓徐福有些受寵若驚。
同樣的，他也感受到在被道侶綠了自己之後，很久違的一絲絲溫暖。
「先前那種刻畫方式並不適用於真正禦敵，陣型很容易被血液或雨水之類破壞，此外，現在的陣法還能治癒靈力傷勢。」
沈離慢慢解釋完，又頗為無奈的搖搖頭。
比起【原】陣，其實他更想將【神】陣的符籙做出來，這是可以真正改變禦敵結果的陣法。
只可惜他手上沒有多餘靈石，離山師姐也忽然變得小氣起來，以至於沒有條件進行試驗。
「符籙做的不多，嗯，我來分一下吧。」
「徐師兄一個，淺淺一個。」
「聖子一個，淺淺一個。」
「魯師兄一個，淺淺一個。」
「阿白...阿白你想要嗎？」
阿白和徐福不同，後者只是沒有靈力，但境界還在，陣符便依然會有些許效果。可阿白連修為都徹底喪失了，陣符在他手上和玩具沒什麼兩樣。
「九十九~」阿白對沈離傻傻一笑，繼續抬頭望天。
「他說什麼呢？」沈離好奇望向顧淺淺。
「他說那兒有個很漂亮的人...」不知為何，今天的小魅魔有些奇怪，目光躲躲閃閃，也不怎麼黏著她的天命人了。
沈離瞥了她一眼，又順著阿白目光朝天空望去，只見那兒正漂浮著一朵小小的雲。
陽光照射在雲朵之上，將其染上了一抹緋紅，確實怪好看的。
摸了摸阿白的腦袋，將符籙塞進他的胸口，沈離皺眉問道：「阿白這樣的情況也要進秘境？」
「本來是不用的...」
魯冠左右望了一眼，低聲道：「這肯定是逍遙峰首座故意安排的吧。每座星峰的真傳弟子名額都是固定的，哪怕弟子徹底廢掉，首座也不能擅自將其逐出聖門，所以...」
魯師兄沒說完，但大家都聽懂了。
聖子罵了一句「煞筆」，聖女給阿白遞了一枚果子，徐福大概也想到了自己，一個勁的在那嘆氣。
只有阿白還笑嘻嘻的，把果子轉而送給了沈離：「九十九~」
『修行果然在哪都一樣。』三境小修默默想著，朝果子狠狠啃了一大口。
「不過沈師弟也不用太擔心，這次秘境難度不高，由我們幾人護著，阿白不會有事的。」
「我倒忘記問了，你們三人都是五境之上的修為，為何還要進入一個四境秘境？」
「長老要求的唄~」
見聖子和聖女都沒有開口的意思，魯冠只好嬌滴滴的解釋道：「離凰谷派來的真傳修為也不高，她們需要在秘境中與靈獸完成契約，才能正式修習離凰秘術。如此一來，咱們長老也不好意思欺負人了，此次進入秘境的也都是剛晉升的真傳，而我們幾個則是為師弟師妹保駕護航的。」
「原來如此。」沈離不由點點頭。
他曾聽一位師姐介紹過，離凰谷修士的秘法多與獸寵有關，獸寵的血脈越強悍，修士得到的好處也就越多。
這也是離凰谷每過幾年便要開啟萬獸圖的原因了，畢竟秘境裡的可都是上古靈獸，運氣好甚至還能遇見神獸血脈。
「那她們自個兒開啟秘境便是，為何要找聖門？」
「窮了吧，每次開啟秘境都需要大量修行資源，哪怕最富足的大衍道宗也經不起這般消耗。我還聽說離凰谷半年前丟了很多血菩提，嘖，少了這種至寶去交換修行資源，她們當然要找其他宗門幫忙了。」
「......」
沈離笑容一滯：「血菩提對於離凰谷來說也是寶物？」
魯師兄很奇怪的看著他：「當然。」
「唔...」三境小修漸漸陷入沉默。
當初那位師姐可不是這麼說的，否則他也不會把血菩提全部拿走...
「盯！」正在一旁撇著小嘴自憐自哀的聖女大人似心有所感，瞬間望了過來。
「怎麼了？」沈離對她笑笑。
「哼~」顧淺淺扭開腦袋，不想搭理這個傢伙。
徐福眼見氣氛不太對，笑麼麼的豎起大拇指，打岔道：「魯師弟消息如此靈通，佩服佩服。」
魯冠下意識望向遠處滿滿孩子氣的自家道侶，嬌笑道：「順嘴的事兒~」
「既然如此，便祝各位平安歸來了。」
沈離起身朝眾人抱了抱拳，一副準備去釣魚的架勢。
徐福很有眼色的第一個告辭，小心翼翼捂著符籙，一邊鬼鬼祟祟地小跑著離開。
聖子打了個呵欠，放了個屁，本想回居所屙屎，但不知又想到了什麼，身子一顫，拉著魯冠一起走遠了。
隱約還能聽見「再給我點藥」、「這次我要吃兩顆」、「有延時的嗎」這樣的話語聲傳來。
而阿白則看了看沈離，又瞧了瞧聖女，忽然咧嘴一笑：「九十九~」
隨後他就閉上眼睛捂住耳朵，默默蹲在一旁，一副不想「我不會打擾你們」的模樣。
「那我走了。」沈離朝顧淺淺點點頭，隨即轉身就走。
他察覺到了小魅魔對自己態度的轉變，思來想去，也只可能因為她師父了。
無論那個女魔頭有沒有懷疑自己，但肯定也不會放任自家聖女徒弟和一個三境弟子整日廝混，估計私下對小魅魔嚴詞告誡了一番。
這樣想來，恐怕聖子和魯冠他們也會漸漸疏遠，畢竟那幾位首座的態度實在算不上友善。
『我無所謂的。』
三境小修心裡默默對自己說。
腳步卻不自覺加快了許多。
「你等等...」
軟軟糯糯的聲音自背後傳來，沈離回頭望去，卻看見小魅魔也正猶豫的看著自己。
「能不能請你幫個忙呀...」
「何事？」
「陪我去秘境。」
「為何？」
「後天秘境開啟，但我正好來...嗯，正好是我靈力最虛弱的時候，如果你能在旁邊幫我測距...至少我也能打中人了。」
「但我不是真傳...」
「你會陣法呀，秘境裡也需要破解陣法，長老們不會不同意的。」
「......」
見三境小修一陣遲疑，顧淺淺也暗自攥緊了小拳頭。
她不確定昨日那個討厭的女修到底是不是離山汐顏，但無論如何，對方細作的身份卻是真的。
可是...她沒辦法去稟報師門的。
這樣會連累到阿離。
當然，她也相信她漂亮又溫柔、且是世上最好的師尊會理解她，也一定會看在她的面子上饒過阿離。
只是師父正在閉關，其他長老又不可信，於是她只能將此事藏在心裡。
『連我都找不到師父，你還能怎樣對她不利？』
抱著這樣有些逃避且幼稚的想法，聖女大人稍稍安心了一些。
讓她最在意的，還是阿離。
他不是黃長老說的天命人沒關係，他細作的身份也沒關係，但如果是無情魔...那就糟糕了呀。
無情魔本身便有一種讓宿主喪失所有共情的反噬，它的秘法也遠比馮修的六欲魔要可怕的多。
六欲魔至少要別人敞開神魂才能吞噬力量，而無情魔卻可以主動捕獲旁人對宿主的情感，親情也好，友情也罷，哪怕一點點的善意，都能讓宿主的靈力得到百倍千倍的增強。
也正因如此，大多拜了無情魔的修士，都會裝作與他人無二，喜結道侶、交遊廣闊，為的便是悄悄汲取情感里的力量。
哪怕聖門弟子也對無情魔厭惡無比，它算是世間最為自私的一種魔神了。
『所以...如果他有常人的情感，他真的當我是好朋友，肯定會幫我的吧？』
小魅魔暗暗想道。
「可以啊。」三境小修淡淡開口。
可沒等顧淺淺露出驚喜的笑顏，又見他面無表情的伸出手：「但你要給我靈石。」
「啊...？」顧淺淺慢慢瞪大眼睛，心裡忽然好慌好慌。
『萬一他只是想臨時提升修為呢？而且朋友之間給靈石也很正常吧...』
她努力說服自己，然後將自己的須彌戒乖巧遞了過去，還故作惋惜的嘆了口氣。
「我所有家當都在這兒啦，後面只能啃靈果了...」
「買靈果的靈石也給我。」
「......」
聖女大人輕輕的「哦」了一聲，然後默默的翻找全身。
她低著頭，睫毛撲扇撲扇，眼眶也紅紅的。
糟糕...
好像有一把刀戳在心裡了，一下一下又一下。
怪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