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聚眾商議魔頭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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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5章 聚眾商議魔頭言語

  話說自那伏地魔並格林德沃二賊走脫,竊據他國魔法部後,魔法界裡風雲陡變,端的生出幾樁天翻地覆的勾當。

  頭一樁,便是那北美州諸國魔法部,竟公然豎了順旗,認下格林德沃這廝做那美國魔法國會主席。

  此訊傳開,真箇是教天下巫師驚掉下巴,個個瞠目結舌。

  第二樁,乃是英倫魔法部為首,並西歐幾路魔法司衙聯名,發一道討賊檄文。

  文中字字如鐵,直斥那格林德沃一夥為「反動勢力」,誓不認他偽庭半寸法統,端的是正氣凜凜。

  那福吉雖在此事上略有些微功勞,卻掩不得他平日理政昏聵,疏於防務的大過。

  那一眾食死徒竟如入無人之境,夜闖霍格沃茨,魔光咒影里屠戮學生,殺害外邦友人性命。這般潑天罪過,怎生遮掩得住?

  是以江湖上下,坊巷之間,彈劾福吉那聲兒晝夜不絕。恰似六月連陰雨,一刻不停歇;又如野地里滾雷,一陣壓一陣。

  正所謂:牆倒眾人推,鼓破亂槌擂。這福吉一朝失勢,眾報社那裡肯饒他這般天大熱度?

  且看一流的《預言家日報》,正襟危坐,揮毫便是檄文;三流的《唱唱反調》,夾槍帶棒,字字皆藏機鋒。

  便是那等不入流的花街小刊也混在人群里喊打,滿英倫沸沸揚揚,俱要那福吉退位讓賢。

  然則那福吉卻似吃了啞藥,焊死了口。任你外頭風雨潑天,他只縮在魔法部里紋絲不動。好一個沉得住氣的官!

  再說那波蘭地界,明面上一派死水無波,街市開張,部里點卯,行走坐臥,與往日一般無二。

  便是對外宣稱也不曾聽聞只言半語,更不見東歐諸國魔法部作甚大動靜。好似那伏地魔非是篡權奪位,乃是職位交接。

  末了是霍格沃茨那頭,這疤面郎除卻揣摩天下大勢,餘下光陰多苦心鑽研均衡律了。

  須知那伏地魔不遭天譴,便是起死人,肉白骨,也不見半點兒雷劫責罰。若任其施展,端的是放虎歸山。

  只惜哈利晝夜參詳,卻終似霧裡看花,難窺真諦,不得所解。

  正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那日哈利與眾人閒話,漏了格林德沃逃亡海上時與劉洮的言語。

  疤面郎說時無心,啞算子聽卻有意,只一聽罷,兩道柳眉霎時擰作一處。

  她早隨那格林德沃操練一載,雖不敢說洞悉其五臟六腑,卻也將其性情摸了個七分八厘。

  須知這老兒自詡先知,言出如釘,字字皆有斤兩,卻不是特里勞尼那等信口胡謅的婆子可比。

  他既道「你殺了我,也會做出和我一樣的選擇」,此話多不是虛言恫嚇,卻是要應驗的。

  是以哈利又請了羅伊納來,三人聚於圖書館內,將格林德沃一番言語抽絲剝繭般剖析開來。

  經得好一番唇槍舌劍,終是聚得一處見識:那格林德沃若真箇死於他人之手,必引得那殺人者心性大變。

  此一節,三人皆無異議。

  然則這番變故的根由如何,羅伊納與赫敏兩個心中卻各有丘壑。端的是:同剖一片理,心有兩重天。

  「格林德沃應該是在自己的體內施了一道類似於奪魂咒的禁咒。」

  羅伊納身形飄懸半空,若有所思道:「當他死亡的那一刻,這道禁咒會瞬間爆發,將殺死他的人控制住,讓對方成為他的繼任者。」

  言罷,笑吟吟向哈利道:「你們覺得呢?」

  赫敏只斟酌須臾,把頭搖了一搖,「抱歉,拉文克勞女士,我覺得這更像是格林德沃中了什麼影響心智的詛咒。」

  「一旦他死亡,這份詛咒就會向外擴散,傳染。」

  羅伊納聞言,飄至赫敏頂上,一手托腮,一手自她發間捋了兩捋。

  「你可真是有夠天真的,格蘭傑小姐。」

  「一位本世紀有名的黑巫師,你覺得他是被迫進行屠殺,奴役,以及各種恐怖活動的嗎?」

  「但這是最合理的猜測。」赫敏正色道:「我了解格林德沃,如果他真的在自己體內留下了這種魔咒,那麼他的最佳繼任者人選絕對是哈利。

  「然而除了把哈利的名字投進火焰杯,他這一學年的時間內沒有再做出任何故意激怒哈利的行為。」


  提及這火焰杯,哈利忽的拍案而起,直震得桌上墨瓶亂跳,罵道:「直娘賊!只一提這鳥杯,洒家心裡便有氣!」

  「今兒個乃是學年末日,卻仍不知那第三張寫了洒家名姓的條子,是那個撮鳥所投!」

  羅伊納不睬哈利這話兒,兀自懸在赫敏頂上,把玩她秀髮。

  「鄧布利多是格林德沃的枕邊人吧?難道他會看不出來格林德沃中了詛咒嗎?」

  「儘管我很不想承認,但是鄧布利多的魔法水平已經遠超過了我們這四位創始人。」

  她正說時,赫敏忽地站起身來斟茶去,口中仍鐵錚錚道:「我不認為鄧布利多教授會允許格林德沃帶著這種魔咒進入霍格沃茨。」

  「藏在身體裡的魔咒總是很難被看出來,就像他也沒有看出小克勞奇藏在那個獨眼瘋子的身體裡。」

  這二人一個是史上公認的智慧,一個是現代聞名的最聰敏,兩下里一碰,那一個肯讓半分?

  禁書區里唇舌往來,仿佛針尖麥芒,好似雙劍交擊,錚錚然濺起一室火星子。

  哈利在旁聽了半響,本欲插幾下嘴來,卻又覺二人所言俱有幾分道理。

  正擰眉沉思時,羅伊納忽將身一轉,「哈利,你覺得呢?」

  赫敏亦霍然轉身,目光灼灼道:「沒錯,哈利,我也很好奇你的看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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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對眸子如四盞明燈,齊刷刷照定。哈利心下一沉,眉頭鎖成個疙瘩。

  正躊躇間,忽聽得圖書館外好一聲洪鐘巨響。

  哈利猛吸一口氣,霍然起身,「今兒個不巧,正趕上晚膳時辰,此事容後再議。」

  「橫豎那格林德沃一時三刻也擒不著,卻不急此一時。」

  言罷將袍袖一拂,竟自轉身,踏出圖書館去了。

  羅伊納見狀,只一撇嘴角,轉對赫敏道:「你也去吧,這畢竟是你們本學期最後一頓晚飯,還是別遲到比較好。」

  赫敏朝那羅伊納略一欠身,便也急急提了快步,尋著哈利背影去了。

  當下三人離了圖書館,又往密室喚上羅恩,一併朝禮堂行去。

  待行至時,禮堂早坐了許多學生,只卻少了些喧騰笑鬧,多了些沉靜肅然。

  自那霍格沃茨保衛夜後,不論是高低年級,俱各添了三分老成。

  便是平日裡最會耍寶逗趣的弗雷德與喬治兩個,如今說話行事也穩重許多。

  皮皮鬼為此悵然若失數日,常於廊柱間遊蕩絮叨,說甚麼「失了兩位知交,又少了兩個對頭」諸如此類的言語。

  三人尚未落座,赫敏忽地肘戳哈利與羅恩,朝四面牆上努了一努嘴。

  「你們看,今年的變化可不小。」

  哈利抬眼細看,才見禮堂高牆上撤了往日那四學院旗,唯一面校旗高懸。

  羅恩搔了搔後腦,「這意思是要讓我們聯合起來,共同對抗伏地魔?」

  「我倒覺得重點並不是在於對抗伏地魔。」赫敏把眼一掃,掠過斯萊特林長桌上馬爾福幾個,「而是在於要讓我們團結起來。」

  羅恩順她眼風瞥去,登時如生吞了蒼蠅,整張臉皺作一團。

  「別開玩笑了,赫敏。」

  「我寧可去拉攏巨怪,也不相信馬爾福會願意跟我們一起對抗伏地魔。」

  說罷,又將身朝哈利一傾,「仔細想一想吧,哈利。」

  「那麼多食死徒的崽子,幾乎每一個都想著跑去波蘭投靠伏地魔,為什麼馬爾福和他的跟班沒這麼做?」

  「這非常不對勁,是不是?」

  哈利渾不在意,大馬金刀落了座,道:「兄弟毋須憂慮,洒家早遣了三隻家養小精靈,埋伏那馬爾福莊園左近。」

  「伏地魔這廝若是今番暑假敢來聯絡馬爾福,正好教他使一個諜中諜,計中計。」

  「待那禿廝自家露了馬腳,俺便打他個措手不及!」

  正說間,教工席上鄧布利多驀地立起身來。

  這禮堂本已比往年離校宴寂靜,此時更陡然一肅,半點聲響也不見。

  「又是一年,」鄧布利多看覷眾人,「結束了。」


  他目光徐徐掠過四院長桌,先在格蘭芬多那一片停了停,隨即轉至拉文克勞,赫奇帕奇,斯萊特林。

  緊著忽又轉向教工席上一張空椅。

  「雖然我們已經紀念過那些抵抗伏地魔而英勇逝去的人們,」鄧布利多把眼收了,高聲道:「但是此刻,我希望大家能再次向他們致敬。」

  說罷,手中銀杯高擎,袍袖如雲垂落,「致英雄們。」

  滿堂凳椅響動,不論四院師生,皆肅然立起,手中銀杯舉成一片,但聞齊聲道:「致英雄們。」

  待眾學生落座,鄧布利多方續道:「有些家長認為霍格沃茨不再安全,所以為他們的孩子辦理了退學手續——我尊重他們。」

  「但我希望他們不是想要去投奔伏地魔。」

  德拉科兀自垂首呆坐,只盯面前一隻高腳杯發怔。

  身畔潘西偷眼觀瞧,果見斯萊特林長桌冷清許多。她心下驚惶不定,暗裡在桌下把德拉科的手攥緊了。

  德拉科卻不言聲,只在她手背上撫了兩撫。

  「距離那殘忍的一夜已經過去將近一個月了。」

  「現在依然願意留在霍格沃茨的人,我相信他們已經做好了對抗伏地魔的準備。」

  「我們只有團結才會強大,如果分裂就會不堪一擊。」

  言畢,鄧布利多落座。

  他只口未提學院杯一事,眾學生也似心有靈犀般無人問及,只各自埋頭用飯O

  但見刀叉起落如林,人人吃得兇猛,大口吞咽間,好似飯畢便要披甲執杖直面伏地魔了。

  次日五更天色,眾學生打點好行囊,陸續離校了。

  哈利此番不駕雲獨行,也同眾人登了霍格沃茨特快車。好防備那伏地魔又復活了甚麼奢遮巫師,派遣來此攔路剪徑。

  列車噴煙吐霧,穿山越嶺。哈利一路手按魔杖,眼觀六路,渾似個押鏢的趟子手。

  直至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下車,也不見半個伏地魔麾下爪牙。

  「哈利,我們暑假見。」

  羅恩與哈利匆匆別過,便趕著去尋父母了。

  待他走罷,赫敏方踮起腳尖,虛虛抱了哈利一記,「你有考慮好以後要住在哪兒嗎?」

  哈利笑道:「自然是去俺義父的宅邸。那宅子施過隱蹤匿跡的咒,便是伏地魔也難尋門徑,充作大寨卻再合適不過。」

  緊著行,他瞥見遠處格蘭傑夫婦正瞪眼急步行來,又收了目光,道:「小弟有句肺腑之言,還望大姐仔細思量一番。」

  赫敏只一怔,「什麼?」

  「須勸令尊令堂遷居避禍。」

  哈利此言卻不是危言聳聽,想那赫敏和伏地魔真刀真槍見陣過,又是勢均力敵,更兼為哈利左膀右臂。

  這賊禿若要尋釁開刀,少不得拿她爹娘老子作祭。

  此事卻毋須哈利明說,只這一句提點,她便恍然徹悟。

  赫敏張了一張嘴,卻偏又吐不出半顆字來。

  正此時,那格蘭傑先生一手落在她肩上,眯眼看覷哈利,不善道:「他說了什麼難聽的話嗎,赫敏。」

  格蘭傑夫人也觀瞧哈利半晌,驚道:「你是兩年前那個半夜給赫敏打電話的孩子?!」

  哈利抱拳應道:「正是洒家。」

  格蘭傑先生待要再問,赫敏卻猛一轉身,雙手各拽住父母衣袖。

  「走吧,爸,媽,我們該回去了。」

  格蘭傑先生教她扯得一個趔趄,未及開口,便匯入人潮里了。

  哈利立定原地,目送她一家自月台雜沓間漸行漸遠。

  「那女孩的父母似乎不是很喜歡你啊,小子。」

  聽得這幸災樂禍的話,哈利回首看去,果見弗農腆著肚子踱來。

  佩妮唯恐他又說出甚麼渾話惹惱哈利,忙道:「好了,趕緊帶著你的行李上車,我們要回家了。」

  「回女貞路急甚麼!」哈利卸了行李,兀自坐了副駕將手一擺,「你且驅車往威斯敏斯特區查林十字路去,洒家須往對角巷去辦樁要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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