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韋斯萊用膳論舞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10章 韋斯萊用膳論舞伴

  書接上回,哈利手起刀落,金光迸濺,那枚金蛋應聲裂作兩半。

  滿堂學生個個驚得魂不附體,好似冰雕雪塑般僵住身。

  須知這金蛋本是三強爭霸賽的要緊物事,內藏第二項比試的玄機。如今被這一刀斬斷,恰似斷了線的風箏,教人如何尋得頭緒?

  眾學生雖滿腹疑慮,卻無一人敢出聲,只偷眼去覷那疤面郎,俱是屏息凝神。

  誰知哈利還刀入鞘,卻朗聲大笑起來。那笑震得燭火搖曳,端的是豪氣干雲。

  「直娘賊!這聒噪鳥蛋終歸清淨了,合當浮一大白!」

  言罷俯身拾起銀酒杯來,高聲喝道:「與洒家斟滿!」

  哈利這一聲喝罷,禮堂內登時如解了定身法般,復又喧騰起來。左右陪笑的陪笑,斟酒的斟酒,好不熱鬧。

  那哈利又連吃了三五巡,面泛紅光,這才喚過一個家養小精靈,將那劈作兩半的金蛋胡亂指與他,吩咐道:「且將這鳥蛋擲回俺房中去也!」

  言罷,便與一眾同窗徑出禮堂往教室去了。

  路上時又與赫敏,羅恩兩個細細道來那艾克斯蒂斯一事,直聽得二人半晌說不出話。

  「這也太————離譜了。」羅恩匪夷所思道:「攝魂怪原來算是你家的個人財產嗎?」

  赫敏捏著袍里那筆記,心下激盪道:「說不定咱們真的能夠破解隱形衣上的魔文呢!」

  哈利與羅恩兩個互覷一眼,都大笑,道:「大姐此言差矣,我兩個那裡有這般手段,終須靠你哩。」

  且說次日天明,那《預言家日報》上便刊出一樁驚天秘聞。這魔法部部長福吉,竟向整個英倫魔法界賠了不是。

  原來那阿茲卡班化作廢墟,其中囚徒十死九生,攝魂怪更逃得無影無蹤。究其禍根,卻都指向個五百年前的黑巫師。

  這事一經傳出,真箇是石破天驚。不數日間,便似野火燎原,傳遍了英倫三島,更兼飄洋過海,連那外邦魔法界也盡皆知聞。

  其風頭之盛,便是比起前數月哈利築京觀的舊聞,亦不遑多讓。

  然,此事傳得這般迅疾,最多是因那攝魂怪失了管束,流竄四方,鬧得人心惶惶,由不得天下人不側耳關切。

  須知那攝魂怪不死不滅,專一吸人魂魄。任你是何等英雄好漢,撞見它也難免魂飛魄散。

  這般比那五5X級神奇生物更兇險的魔物,如今竟脫韁失控,遍尋不著蹤跡,試問魔法界中,那個不心驚?那個不膽寒?

  三街六市間,謠言四起。

  這個道攝魂怪一日便能繁衍上千;那個傳南北極寒處也見其蹤跡;更甚者言之鑿鑿,稱戈德里克山谷一個女巫被攝魂怪擄了去繁衍後代!

  種種言語,恰似野火燎原,直鬧得九衢四野,人心惶惶。

  自此,那守護神咒一時洛陽紙貴,不拘男女老幼,皆搶著習練,端的成了保命的根本。

  連那非洲地界的巫師,唬嚇小兒時,也不提「再不睡覺,哈利·波特就來砍你的腦袋」了。

  只改口「攝魂怪最喜歡捉不聽話的小孩去生小攝魂怪了」。

  這風波之盛,可見一斑。

  「哈利,你覺得福吉有可能下台嗎?」

  變形術課上,赫敏弓身貓腰,將一卷《預言家日報》掩在書案下,悄聲與哈利道:「學校里很多人都認為斯克傑比福吉更適合擔任部長。」

  那羅恩也將頭埋在書案間,正讀一冊《唱唱反調》。

  上面刊著一篇「攝魂怪夜襲戈德里克山谷女巫」的文章,看得好不入神,頭也不抬接話道:「我爸認為福吉下台的可能性是一半一半——這和沒說有什麼區別?」

  哈利手中亦展著一卷《政治時局報》,沉吟片刻,方開口道:「若依洒家見識,福吉這廝一時三刻還倒不了台。」

  「那阿茲卡班被毀原非大事,不過一座牢城,另擇地重建費不得多少工夫。」

  「死了若干囚犯更不打緊,無非教世家貴胄們煩惱幾日。若真趕走了福吉這條順心犬,只怕他們反倒夜不能寐了。」

  「最緊要的唯一事,便是那起攝魂怪。殊不知這些個黑魔法生物盡在洒家掌控之中,斷然害不得人。」

  「既無人真箇遭襲,過得三五月,這風波自然淡了。」


  「屆時那福吉再買通些報社,做一些秀,掉一些忽律淚兒,便又把這部長交易坐穩當了。」

  哈利這一番言語,端的是條分縷析,赫敏聽得心服口服,不由輕嘆一聲,面露幾分惋惜。

  「真可惜,我還以為斯克林傑先生有機會成為新部長呢。」

  聽得斯克林傑這名,哈利咂了一咂嘴,「斯克林傑哥哥雖與洒家交厚,卻是個固執漢子,手段也煞是了得。」

  「若真箇教他執掌了魔法部,只怕這鳥衙門又要多苟延幾十載殘喘哩。」

  「這不好嗎?」赫敏疑惑不解,「我們總不能是為了推翻魔法部而推翻魔法部吧?」

  哈利聽得赫敏此問,忽念起在阿茲卡班廢墟時,蒙頓格斯的言語。遂搖了搖頭,開口道:「那魔法部早被世家貴胄並食死徒一班魑魅魍魎蛀得千瘡百孔,任誰也再救不轉。」

  「唯有推倒重來,方是正理。常言道得好:「不破不立,破而後立」,便是這個緣由。」

  赫敏於那「不破不立」的言語未能盡解,只懵懂地點了一點頭。

  正說之際,猛聽得麥格一聲斷喝:「速速變形!」

  聲猶在耳,好一道魔咒已如電光石火般直朝三人書桌射來。

  哈利與赫敏俱是眼明手快的,聽得念咒聲起,早將手中報紙揣入懷中,不露形跡。

  唯這拼命六郎將《唱唱反調》往空一拋,急從耳中掣出那根柳魔棍來,奮力一格,「嘭」一聲,竟將那襲來咒光打得四散紛飛。

  麥格眼見那《唱唱反調》飄飄搖落於地,面上卻古井無波,只沉聲道:「格蘭芬多扣五分。」

  「韋斯萊先生,變形術優秀,並不能讓你從我這兒得到特權。」

  羅恩面上讓讓,忙不迭正身端坐。

  「好了,我相信現在一定沒有人走神了。」麥格又瞥了一眼哈利與赫敏兩個,「那麼我現在要說一件很重要的事。」

  「三強爭霸賽的傳統之一,聖誕舞會要來了一話音未落,堂下登時響起好一片嗡嗡議論,恰似蜂房傾覆。

  麥格將聲兒陡然提起,恰似金鐘震玉磬,頃刻間將那喧譁壓得服服帖帖。

  「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夠做好準備,練好舞蹈,找好舞伴。」

  「啊,還有,舞會只對四年級以上的學生開放。不過如果你們願意,可以邀請一位低年級的學生————」

  聞聽尚需舞伴,滿堂學生復又議論紛紛。所議者非是自家舞伴甚人,卻都猜那哈利邀那個同赴舞會。

  「你們說哈利的舞伴會是誰?」

  「有沒有可能是外校學生?」

  「他應該會找一個和他關係比較好的女生吧————」

  赫敏在旁聽得這些言語,心頭如擂鼓般突突亂跳,只覺面上發燒。

  哈利聞言,卻是恍然大悟。這才省得過生辰時,盧平贈他那一身精工禮服的深意。

  那羅恩緊鎖雙眉,把相識的女生在腦中翻來覆去地掂量,卻始終不得甚解。

  須知自打得那柳魔棍後,他日夜只顧操演棍法,打磨筋骨,習練魔咒,那裡有半刻閒工理會兒女情長?

  人際疏闊,此刻方覺為難。

  正沒擺布處,卻見那也是個同病相憐的西莫,舉手問道:「麥格教授,舞伴必須得是異性嗎?」

  麥格頓了一頓,「我尊重你的性取向,斐尼甘。」

  「可如果你是怕找不到舞伴才這麼說,請放心,我會在舞會上給你安排一個可以盡情享用美食的位置。」

  那西莫被道破心事,登時麵皮漲得通紅,強自辯解是替摯友相詢。

  麥格卻不理他,只將目光轉向哈利。

  「波特先生,我還要再提醒你一句。照傳統慣例,舞會是由勇士和他們的舞伴開舞的。」

  說時又在堂下眾女生面上一掃,「所以你最好抓點緊。」

  哈利聽得此言,不喜叫道:「洒家是個粗鹵人,那裡曉得甚麼輕歌曼舞。」

  「若說要俺斬顆人頭與諸位助興,倒還使得!」

  「聖誕舞會不會有人死去。」麥格眼皮子猛跳了跳,「你還有十天左右的時間開始學習交際舞。」

  話音方落,下課鈴驟然大響。眾人如潮水般湧出學堂,各自奔走尋訪舞伴。


  哈利三人逕往禮堂用膳去,一路走,哈利一路向赫敏探問那交際舞的章法。

  待聽得這舞既要執手相攜,又要貼身相近,哈利不由連連搖頭:「男女授受不親,這般拉扯扯扯,成何體統?」

  「所以它才被稱為交際舞啊。」羅恩攬著哈利肩膀,嬉笑道:「它存在的意義就是和異性建交」

  哈利見他轉眼間又這般灑脫,心下好奇,便問道:「兄弟方才還愁眉不展,怎地此刻倒放寬了心?莫不是心裡已有了甚麼打算?」

  羅恩將肩一聳,渾不在乎道:「麥格教授不是說,願意給沒有舞伴的人安排一個吃飯的位子嗎?」

  話音一轉,又道:「不過赫敏,咱們得好好幫哈利找一位配得上他的舞伴。」

  常言道:門當戶對,珠聯璧合。哈利身為勇士,又名震魔法界,若隨意尋個尋常舞伴,豈不叫那布斯巴頓與德姆斯特郎兩校師生看笑話?

  三人方在禮堂案前坐定,赫敏扎一個胡椒香腸,不動聲色道:「你妹妹金妮怎麼樣?她是三年級的級花,給她寫情書的人多的很。」

  羅恩呷一口南瓜汁,冷哼道:「性格太過頑劣,我早晚要收拾她。」

  赫敏道:「芙蓉·德拉庫爾怎麼樣?她的長相也很出挑,布斯巴頓的學生幾乎都願意聽她的話。」

  羅恩連連搖頭,「一個媚娃成精而已,只會利用美色蠱惑人,配不上哈利。」

  赫敏道:「有一個來自中國的女生,或許也懂符籙,和哈利應該有很多共同話題。你覺得秋·張合適嗎?」

  「秋·張和賽德里克走的比較近,他們兩個好像是男女朋友。」

  赫敏道:「有一個擅長魁地奇的女生,飛在空中英姿颯爽,安吉麗娜配當哈利的舞伴嗎?」

  「只是個普通的魁地奇球員,沒什麼特殊的。」

  赫敏道:「有一個很特立獨行的女生,長得也很美。雖然很喜歡胡言亂語,但是偶爾也會說出一些很有哲理的話。盧娜和哈利匹配嗎?」

  「性格太古怪了一些,私人宴會倒是沒什麼問題,可是公開的大型舞會卻不太合適。」

  赫敏道:「像帕瓦蒂,拉文德她們怎麼樣?」

  羅恩拊掌大笑,「這也太普通了!」

  赫敏嘴唇囁嚅,終是長吐一口氣,「那————那我就不知道還有誰能配得上哈利了。」

  羅恩搖頭晃腦,掰著指頭細數,「適合做哈利的舞伴的,首先要跟他合得來,其次要有一定的知名度,最後要足夠優秀————」

  「這麼說起來,赫敏,我覺得你非常合適啊。」

  赫敏聞言手腕一顫,銀叉「當哪」墜地。

  恰此時,皮皮鬼在牆角燃爆一箱煙花,端的是轟然作響,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她從容俯身拾起餐叉,順手理了一理鬢邊青絲。

  「皮皮鬼可真煩人,把我嚇一跳。」

  後人有詩讚曰:

  少女情愫心懷春,說破舞伴驚殺人。

  巧借鬼魂來掩飾,隨機應變信如神。

  羅恩渾似未聞,只戳著哈利肋下,「哈利,你怎麼想?」

  哈利正悶頭大嚼煎肉,瓮聲應道:「大姐與兄弟早把話都說盡了,卻教洒家說甚。」

  「只依你兩個罷了。」

  赫敏聽得哈利言語,心頭撞鼓般怦怦亂響。她忙擎起銀杯連飲數口石榴汁,偷眼去覷哈利再三,方才假作從容,佯裝隨意道:「那麼,你需要我做你的舞伴嗎?哈利?」

  有分教:哈利未覺春波漾,赫敏暗藏九曲腸。舌尖轉了三回話,端的是少女懷春難開口,疤面郎不解紅妝帳。畢竟哈利究竟允應與否,且聽下回分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