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日萬求月票)疤面郎嚇殺白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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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9章 (日萬求月票)疤面郎嚇殺白魔王

  書接上回,納吉尼識破老嫗根腳,道是巫粹黨魁格林德沃麾下心腹,驚得羅恩急從耳內掣出柳魔棍來。但見赤光瀲灩,恰似火蛇吐信。

  納吉尼盯緊了那老嫗,驚魂未定道:

  「文達·羅齊爾,你居然敢出現在霍格沃茨,你以為阿不思察覺不出你的身份嗎!」

  「啊,納吉尼,我想咱們得有幾十年沒見過面了。」

  羅齊爾眼中一陣恍惚,褶皺里漾出三分笑紋。

  「不過有一點我要向你糾正,我是受到了鄧布利多的邀請,才來霍格沃茨擔任醫生的。」

  「不可能!」納吉尼不假思索地叫道:「阿不思絕不會讓你這種危險的人到霍格沃茨來!」

  「很抱歉,親愛的。事實是我合法合規地出現在了霍格沃茨,而且每個月都能拿到教職工工資。」

  這二人正劍拔弩張之際,哈利早聽得厭煩,只惱那鄧布利多平白攬了顆刺兒,卻不與他打點告知。

  但見他虎目圓睜,掣出腰間戒刀只聽「鏗」一聲龍吟,地上瓷磚應聲綻開蛛網裂痕,簌簌石屑如飛蝗四濺。

  「兀那婆子且聽真切了!洒家管你是那格林德沃養得熟犬,還是暖床的姘頭!」

  「若能醫得俺大姐,金山銀山任你搬取;倘若有半分差錯,這裂石便是榜樣!」

  那羅齊爾聽得哈利恁般威脅,麵皮上卻似古井無波。自顧自俯身料理了赫敏,又取幾瓶好藥水徐徐渡入唇齒間。

  復將魔杖輕旋,使個清潔咒,七竅血污如露水遇朝陽,霎時消散無蹤。

  諸事已畢,方抬眼道:「請把刀收起來吧,波特先生。對於一個半截身子都已經埋進土裡的老太太而言,死亡並不可怕。」

  「真正令人感到可怕的,是那些不曾完成的遺憾。」

  哈利那裡有心聽這些玄虛,戒刀鏗然歸鞘道:「休扯閒篇!只問俺大姐幾時得醒?」

  納吉尼焦急道:「哈利,別相信她的話!阿不思一定是被她騙了!」

  「我想那大概要一兩天的時間。」羅齊爾魔杖輕點,角落裡忽飛一張工作證來,恰落哈利掌中。

  「請放心,波特先生,我會照料好這位小姐的。」

  哈利接過看了,那證上鐫著霍格沃茨徽記,底下鄧布利多親筆署名,端得是萬分真切,卻做不得假。

  當下驗過憑證,哈利復將證件擲還。招呼了羅恩,納吉尼便走。

  出得大門時,哈利暗扯羅恩,袖中取出一袋金加隆塞將過去,壓低嗓道:

  「兄弟速尋幾個肝膽相照的好漢,在這校醫院外頭日夜蹲守,莫教大姐出了差錯。若見風色不對,徑送那婆子見閻王。」

  復又添補一句,「再勞兄弟打探這羅齊爾的根腳,洒家要知她究竟是那一路鳥人。」

  羅恩點了一點頭,「明白,交給我就好。」

  納吉尼正伸頸張望,聞得哈利這般安排,倒似兜頭澆了盆雪水,檀口微張,勸誡的言語都噎在喉間。

  好像…似乎……哈利比我想像的要謹慎啊……

  不過是不是太兇了點?

  出了堡子,羅恩把身一扭,霎時便沒了蹤跡。

  哈利自護送納吉尼回廂房,行至曲廊時,忽駐足道:「聽姐姐方才言語,莫非早識得那婆子麼?」

  納吉尼螓首輕點,鬢邊珠釵微顫,「文達·羅齊爾是最早投靠格林德沃的巫粹黨,也就是聖徒。」

  哈利心頭驟起疑雲,暗道:直娘賊!鄧布利多這老倌兒怎容得虎狼臥於榻側,莫非又布得甚麼鳥棋局?

  納吉尼見他沉吟,只道是不信,急扯其袖正色道:

  「哈利,不要相信任何一個巫粹黨,他們絕對服從于格林德沃——即便格林德沃已經被關進監獄幾十年。」

  「每一個想要成為聖徒的巫師,都要經歷格林德沃的厲火考驗,只有真正的追隨者才能活下來。」

  「美國魔法國會曾經想要在巫粹黨里安插間諜,最終全都被燒死了。」

  哈利見她玉容肅穆,當即叉手施禮,「姐姐金玉良言,哈利自是曉得。」

  待安頓了納吉尼,哈利便從懷中掣出活點地圖來。但見羊皮卷上姓名遊走如活物,辨明羅恩蹤跡,逕往密室尋去了。


  行至時,早見羅恩與幾個蛇院學生立在石階下敘話。

  那羅恩瞅見哈利身影,忙不迭招手叫道:「哈利,那老太婆的確有些不對勁!」

  哈利聞言精神陡振,三步並作兩步奔上前去,「兄弟且細說端詳。」

  羅恩戳了一戳身旁的蛇院學生,「你來和哈利說吧。」

  那小廝忙取了懷裡一張硬卡奉上,但見其上金紋蜿蜒,竟似活物般遊走,真箇不是凡物。

  哈利接過看了,奇道:「此物有甚鳥用?」

  「這是邀請函,羅切爾夫人組建了一支俱樂部。」

  看官聽稟:原來那文達·羅齊爾初到霍格沃茨任教,未及半月,便效仿那江湖結盟的勾當,立起個「貴胄俱樂部」來。

  專招攬那些個名門望族,替權貴子弟穿針引線,將諸方人脈並作一處。

  這羅齊爾本是純血聖族出身,眾人自然欽敬。更兼這俱樂部行事百利而無一害,聖族子弟趨之若鶩,便是那寒門裡拔尖的英才,也似那藤蔓尋著高枝,要借這機緣尋個倚靠。

  哈利在旁聽得真切,心下暗忖道:古話說「沒了趙屠戶,還吃混毛豬不成」?這勞什子貴胄俱樂部,分明與俺二叔提過的鼻涕蟲俱樂部是一路貨色。

  他思量片刻,拿定主意,當下把袍袖一抖,道:「這甚麼鳥貴胄俱樂部下回聚首,卻是何時?」

  那蛇院學生忙回道:「明晚六點半。具體地點每次都會有變化,不過跟著邀請函走就好。」

  哈利眼珠一轉,道:「既恁地,明日你須做俺的引路頭陀,洒家倒要會一會這貴胄俱樂部里的乾坤!」

  那學生那裡敢推辭,連聲應諾。

  待到次日黃昏,哈利與羅恩喬裝打扮一番,不赴禮堂用膳,只隨那蛇院學生穿庭過院。

  但見請柬卡上浮起一枚瑩瑩光箭,恰似夜空中指路的星斗。三人循著那光箭行了約莫半炷香工夫,竟來到魁地奇場邊。

  荒草叢中立著一頂丈余高的帳篷,外頭看著尋常,內中卻暗藏玄機。

  哈利與羅恩將高禮帽往下一壓,矮身鑽入帳中。不料方才掀簾,眼前豁然開朗,一眼望不到邊際,分明是施了那空間拓展咒。

  二人左右張望,但見當中擺開流蘇長案,珍饈百味羅列其上,不比禮堂筵席遜色。

  四下里皆是錦衣華服的學生,個個臉上堆著三分笑,七分假,恰似那廟會上泥塑的彌勒。衣香鬢影間,端的是一派富貴風流氣象。

  哈利舉目一瞧這筵席氣象,恍如當年與那鐵叫子樂和奔赴趙官家金殿赴宴時的光景,胸中先湧起三分不快。

  再將那四下里人影細細辨認,德拉科,潘西,弗林特之流,多是平素與自家結怨的。

  余者或是從未踏足密室的生面孔,間雜三五個曾入過密室的聖族子弟

  二人取了托盤揀選吃食,羅恩環顧周遭低聲道:

  「這老太婆絕對沒安好心,你看參加聚會的都是一群什麼人?」

  「簡直是食死徒預備役聚會。」

  哈利捻住酒杯不動聲色:「兄弟稍安勿躁,且看這婆子演甚麼鳥戲文。」

  話音未落,忽見羅齊爾身著貼身緊裙款步登台。信手拈起銀叉往琉璃盞上一敲,但聞「叮——」一聲清響,恰似玉磬穿雲,滿帳喧譁立止。

  「歡迎各位參加本月的貴胄俱樂部聚會,我要特別向馬爾福家族表示感謝,是盧修斯先生為我們提供了聚餐場所。」

  那梳了油頭的德拉科挺起身來,面上得意洋洋,鞠了個傲慢躬,隨即向羅齊爾諂道:

  「應該是我們謝謝您,羅齊爾夫人,是您讓真正優秀的學生們能夠凝聚在一起。」

  這話引得滿堂鬨笑,恰似那鴉群聒噪。

  羅恩嘴裡塞的儘是炯汁肉腸,聞聲眯眼啐道:「這幫傢伙笑的可真噁心。」

  哈利吃酒笑道:「這些個廝們既自比人中龍鳳,兄弟且說,那魚蛇混雜之流都那裡去了?」

  羅恩呸一口,罵道:「他們也配自稱精英?一群近親雜交的產物!」

  這一聲如巨石入潭,驚得周遭賓客個個面色鐵青。

  德拉科耳尖聽得真切,扭頸瞪目四顧,恰瞥見兩個背身大漢埋頭大嚼,當即厲聲喝道:


  「你是哪個家族的?沒人教過你怎麼說話嗎?如果不想參加聚會,就立馬滾出去!」

  但見羅恩虬髯倒豎,一拳擂在案上,震得杯盤亂響。猛回身怒道:

  「你剛才讓誰滾出去?!」

  滿帳賓客見了這赤發郎,都覺面生,一時喧譁起來。

  「這是韋斯萊家的?」

  「誰邀請的他?」

  「是不是外號叫拼命六郎的那個?」

  「窮鬼來了!大家快把錢包捂好!」

  那德拉科乍見羅恩,先自怯了三分,轉念見左右皆是自家黨羽,膽氣復壯。

  當下強撐出一副硬氣,戟指喝道:「你對我的話有意見嗎?韋斯萊!」

  「這裡可沒人歡迎你!」

  話音未落,卻見旁邊那戴禮帽的漢子將酒盞往地下一擲,掀了帽子長身而起,朗聲叫道:

  「既不迎俺兄弟,可是也不迎洒家麼!」

  這一聲好似平地里起個霹靂,滿帳人魂飛魄散。

  近處的幾個公子哥兒跌跌撞撞倒退不迭,你推我擠恨不得鑽入地縫。但聞一片惶急之聲。

  「誰把這瘋子引過來的?!」

  「快請鄧布利多教授來!放我出去!」

  「波,波特!這裡可沒人是罪犯!」

  「別亂來!我爸是法庭審判長!」

  哈利環視這狼奔豕突之狀,放聲大笑,「俺還道是甚麼群英薈萃,卻原來是蘿蔔集會!」

  眾人被他這般譏諷,個個麵皮漲得紫紅,卻無一人敢出聲。

  獨那羅齊爾面不改色,淺笑道:「夜安,波特先生,你是來加入我們的嗎?」

  德拉科在旁聽得此言,急得搓手頓足。

  讓波特加入進來,自己以後還怎麼做人?

  回頭說起家養小精靈來,別人要怎麼看自己?

  哈利只盯了羅齊爾笑道:「你這婆子倒是個不安分的,先前做那巫粹黨的勾當,如今又扯起幡子來當老鴇。」

  「洒家乃是行得端,坐得正的七尺好漢,這些妓子也配與俺同坐!」

  這羅齊爾饒是見過大世面的,便是格林德沃倒台,自家遭了螺繼之厄,也不曾叫獄卒這般侮辱。

  當下心中無明業火暗起,面上卻仍強堆笑意,淡聲道:

  「好吧,波特先生,我尊重你的選擇。」

  說罷竟不驅趕,只轉頭安撫眾人重新落座。

  無奈滿座學生見了哈利這般太歲在側,那個還能安心?

  但見一個個如坐針氈,舉箸時眼風三轉,偷覷那疤面郎。

  先前那般笙歌鼎沸的光景,早化作死水一潭。眾人默然舉杯,分明似那法場前飲斷頭酒的光景。

  哈利低頭吃了半晌悶酒,但見席間眾人個個斂聲屏氣,竟無一個敢高聲言語,挑刺尋釁的。

  他自覺空坐無趣,吃得飽了,便與羅恩使個眼色,二人齊齊離座。

  行至帳門處,哈利忽地回身,朝眾人叉手大笑。

  「今日這筵席端的有些滋味!待下回設宴時,洒家再來叨擾!」

  言罷,一個提了戒刀,一個挈著柳棍,兩人併肩子踏出帳去。

  他二人前腳才走,後腳那死水般的帳篷里登時炸開了鍋。眾人憋了滿腹話語,此刻好似開閘洪水,七嘴八舌喧嚷起來。

  「這個疤頭波特太囂張了!欺負到我們頭上了!」

  「沒有禮數!」

  「沒錯!絕不能就這麼放過他!」

  羅齊爾冷眼覷著那群學生,一個個瞪眼齜牙,嚷得面紅耳赤,心下長嘆一聲。

  一群廢物。

  再說哈利與羅恩出了帳篷,羅恩邊沉聲道:

  「哈利,我感覺那個老太婆是想要籠絡這些學生——你說她會不會是想重振巫粹黨?」

  哈利拍掌道:「兄弟所見,正與洒家一般!」

  說罷將羅恩肩頭一拍,「兄弟且去探看一番大姐可否醒了,洒家自去尋鄧布利多那老倌兒問個分明!」


  當下二人分作兩路,一個往校醫院去,一個徑奔校長辦公室。

  這時節宵禁將至,城堡里空寂無人,但聞哈利腳下靴聲囊囊,石廊間迴響不絕。

  那門前兩隻石獸正打瞌睡,忽聽得這般聲響,早知是煞星到了。

  方欲張口通報,卻見哈利將魔杖一抖,竟使了個噤聲咒。

  兩個石獸只得瞪著眼,看那疤面郎大步流星搶到門前,也不叩門,提起右腳便是一記猛踹!

  只聽得「砰」一聲響,哈利縱身躍入室內,叉腰喝道:

  「出來!出來!你這老倌兒暗地裡弄這許多勾當,還不來與洒家說個明白!」

  約莫喘三口氣的工夫,但見裡間轉出個白髮老者。睡帽歪斜,睡袍鬆散,正是鄧布利多。

  他顫巍巍扶牆站定,嘆道:

  「你要殺了我嗎?哈利·詹姆·波特先生。」

  「你知不知道老年人睡得都比較早?我的心臟差點被你嚇出問題。」

  哈利早拖過一張交椅,四平八穩坐下,雙目圓睜道:「如今霍格沃茨大難臨頭,你這老兒倒高臥安眠!真真氣煞人也!」

  「這話有點耳熟。」

  鄧布利多徑向牆邊新設的紫檀木櫃去,但見裡頭密密匝匝擺滿治頭疾的魔藥。

  他信手取了一劑仰頸飲盡,方長舒一口濁氣,緩步歸座,十指交迭置於案上。

  「請說吧,哈利,我又幹了什麼讓你大發雷霆的事?」

  哈利拍案喝道:「好個裝痴作呆的老倌兒!那文達·羅齊爾可是當年巫粹黨的餘孽?格林德沃跟前捧劍的心腹?」

  「這等包藏禍心的賊潑才,容她在霍格沃茨里走動已是荒唐,如今竟由著她結黨立社!」

  「待來日你睜眼時,滿堂坐的怕不是霍格沃茨學生,儘是巫粹黨的小聖徒了!」

  鄧布利多聽得這番質問,反將肩頭一松,眉間鬱結稍解。

  「原來你是為這個來的。」

  「好吧,哈利,是這樣。我和某個人做了些交易,讓文達安度晚年是他的條件。」

  「不過你並不需要擔心她會做出什麼危害魔法界安定的事,我對她下了禁令。」

  「她不能提及,也不能寫出任何與巫粹黨或者是和格林德沃有關的事。」

  「至於那個貴胄俱樂部,她產生這個念頭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你不知道她靠這個俱樂部在那些貴族學生身上賺了多少錢。」

  哈利面露狐疑道:「單憑不許提及便了事麼?洒家怎覺著裡頭透蹊蹺,似那紙里包火,終難長久!」

  鄧布利多不睬這話,「一個月之前,她曾安慰前來治療手臂骨折的拉文德小姐一句好女孩(good girl),我因此對她進行了一番警告。」

  哈利聽得雲裡霧裡,卻不解其意,「教授莫要打玄機,這寬慰一句又怎的犯了忌諱?」

  「蓋勒特·格林德沃,G.G是他名字的簡稱。」

  「我有理由懷疑文達是想要利用這種方式來傳遞有關格林德沃的信息。」

  有分教:校長施秘咒,盯梢不曾松,隻言片語入耳中;字句細推敲,文字獄牢籠,管教言行難從容。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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