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七竅流血赫敏暴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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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8章 七竅流血赫敏暴斃

  書接上回,那蒙頓格斯道出五月里與那黑衣人相會之事,正與哈利誅殺奇洛之時相隔不過月余。

  哈利聽得這話,心神一凜,揸開五指鉗住蒙頓格斯脖頸,使了個攝神取念過去。

  這咒才施展開,但見蒙頓格斯識海里浮出個黑影:頭戴兜帽,身披玄氅,渾身上下罩得鐵桶也似,唯有兩道陰森森的目光從影兒里透將出來,恰似墓穴里飄蕩的鬼火。

  哈利又轉看他盜竊布萊克老宅的光景,卻見這廝越近廚房,兩眼越似蒙了層灰翳。

  待得跨過門檻時,竟如發了羊癲風一般,手腳抽搐著胡亂攫取幾件物事,慌慌張張鼠竄而去。

  再一轉,看那斜角巷攤前,果真有個穿著嫩粉色袍子的婦人,生得矮小乾瘦,滿頭鬈髮好似枯草,立在攤前指指點點。

  哈利鬆了手,暗忖道:這廝原是著了伏地魔的道兒,卻不知是中了惡咒,還是教那廝附了身。

  蒙頓格斯見哈利沉吟不語,只當要取他性命,慌張叫道:

  「別殺我!我保證會把偷走的財寶用等價的加隆補上!」

  哈利更不答話,劈手揪住他衣領提將起來,道:

  「洒家江湖上亦識得個梁上君子,今日看在他面上,權且饒你狗命。」

  若再敢踏進這宅子半步,管教你認得洒家手段!」

  布萊克掄起醋缽兒大的拳頭,照著他肚腹便是一記。但聽「噗」的一聲悶響,直打得這賊廝如滾水燙著的蝦公般蜷作一團,雙膝發軟,「撲通」跪倒在地。

  「這一拳是對你偷我家的懲罰!」

  這蒙頓格斯跪在冷地上乾嘔半晌,方才掙扎著扒住牆根,喘氣如破風箱一般。

  緩過氣來,歪嘴苦笑道:「看來我要感謝自己當年為鳳凰社辦過事了。」

  說罷不敢停留,趔趔趄趄扶著牆遁去了。

  哈利見那廝去得遠了,便轉向羅恩叉手道:

  「不知司長尊駕可在府中?改日還望兄弟代為引見,俺須當面討教那烏姆里奇的根底,好歹奪回了那掛墜盒。」

  「這件事交給我就行」羅恩拍著胸脯道:「我爸一定很願意跟我聊有關那個女人的事。」

  哈利聞言點了一點頭,便不多說,權將此事交與羅恩打理。

  當下又與布萊克叮囑一番,教他切莫打草驚蛇,遂起身道:

  「洒家吃多了這勞什子絕望藥水,且去行個方便。」

  緊著便向樓上去了。

  羅恩見那布萊克對著胞弟屍身怔怔出神,上前寬慰道:

  「布萊克先生,我想我們應該為雷古勒斯先生辦一場葬禮。」

  布萊克聞得此言,如夢初醒,將頭一點,啞聲道:「你說的沒錯,羅恩。」

  他正欲俯身抱起胞弟遺骸,卻忽地躊躇片刻,自袖中掣出魔杖,喚來一掬清冽泉水,「嘩啦」一聲盡潑在克利切面上。

  那家養小精靈教冷水一激,登時睜開濁眼。布萊克一手提起他後頸,拎到屍身前,沉聲道:

  「和我弟弟道個別吧,我知道他活著的時候非常寵愛你。」

  克利切定睛瞧見雷古勒斯面容,霎時間肝腸寸斷,淚如泉湧,鼻涕眼淚糊了滿臉,放聲嚎哭起來。

  其聲悽厲,恰似孤猿夜啼,便是鐵石心腸聞之也要傷懷。

  布萊克素日厭惡這老僕,此刻見他悲慟至此,也不由得背轉身去,悄悄用袖口拭了眼角,暗忖往昔待他未免太過刻薄。

  那克利切撲在屍身上哭了半晌,忽地驚覺,抬起淚眼失聲叫道:

  「噢!克利切又聞到了那個味道!」

  「就是它害死了雷古勒斯少爺!」

  「它不應該出現在老宅里!」

  布萊克與羅恩見這家養小精靈口中言語古怪異常,一時間都警覺起來。

  尚不及開口相詢,那克利切早似中了邪一般,連滾帶爬循著氣味望二樓竄去,鼻頭抽動如獵犬嗅蹤。

  不過轉瞬工夫,但聽得樓上霹靂也似一聲怒吼。

  「直娘賊!你這潑才看個鳥甚!」

  話音未落,便聞克利切慘叫一聲,恰似斷線風箏般從梯口滾將下來。


  衣衫凌亂,面上猶帶淚痕,卻扯著嗓子哭喊道:

  「哈利·波特先生的尿里有絕望藥水的味道!」

  「他喝了絕望藥水活著回來了!」

  「一定是他救回了雷古勒斯少爺的遺體!」

  常言道:愛其人者,兼其屋上之烏。布萊克見這老僕對亡弟一片赤誠,心下暗忖往日待他太過刻薄。

  當下吞吐幾口氣,面上擠出三分和善顏色,溫聲道:

  「克利切,人在上廁所的時候是非常脆弱的,你不應該去打擾哈利。」

  克利切聽得布萊克搭話,忙仰了頭,啞著嗓道:

  「虛偽的小天狼星少爺假裝對克利切示好,克利切正裝作聽不見。」

  「如果小天狼星少爺能出現意外就好了,波特少爺是他的教子,克利切可以讓波特少爺當主人。」

  此言既出,布萊克面上笑容霎時扭曲,但見他飛起一腳,直把克利切踢得滾出三丈遠,撞在牆根方止。

  「等著吧!小雜種!」

  「我會活到二百歲!直到把你活活熬死!」

  話休煩絮。哈利一行將雷古勒斯風光大葬,靈柩安厝於布萊克祖塋。

  諸事已畢,哈利與羅恩不敢耽擱,辭別布萊克,徑登返校列車。

  須知這兩個原與赫敏約好同日返程,怎奈喪儀耽擱了時日。待得二人踏進霍格沃茨時,赫敏早已候了一兩日。

  此時恰值午膳方過,三人便相約往黑湖僻靜處敘話。

  哈利與羅恩安頓好行李尋至湖邊,正見赫敏與一女子嬉水,原是納吉尼化了人形。但見她雲鬢霧鬟,眼橫秋水,立在粼粼波光之中,真箇似洛神臨凡。

  哈利上前唱個喏,奇道:「納吉尼姐姐今日怎得閒出來游賞,更難得現了真容。」

  「因為聖誕假期你沒有帶著我。」

  納吉尼眸中含怨道:「我害怕自己會失去理智,傷害到留校的學生,只能在小屋裡等著。」

  哈利聽此一時汗顏,連連拱手告罪。

  「啊唷!洒家當時只顧義父出獄的喜事,竟忘了姐姐,十分該死,萬望恕罪則個。」

  「沒關係,我在戈德里克山谷獨自生活了好多年,早就已經習慣了。」

  遂又對赫敏莞爾一笑,道:「你們聊,我想去游會兒泳。」

  言畢玉軀輕旋,霎時化作青鱗大蟒,沒入黑湖碧波之中,唯見一道水痕迤邐遠去。

  當下三人揀了處柳蔭坐下,哈利將雷古勒斯與掛墜盒的始末細細說與赫敏。

  赫敏聽罷,驚得杏目圓睜,銀牙緊咬道:「你們兩個為什麼不告訴我!」

  「哈利,你實在太魯莽了,沒人知道那個岩洞裡到底有多危險!」

  哈利不慌不忙,叉手答道:「大姐容稟。非是洒家存心相瞞,厚此薄彼,實因兄弟那根如意棍舞將起來,千百陰屍近身不得,端得貼切此局。」

  「況且那克利切曾隨伏地魔這賊潑才入洞,其中機關埋伏,早與洒家分說明白。若非知己知彼,怎敢輕入虎穴?」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赫敏卻仍蹙著眉頭欲要分辨。

  羅恩見狀忙截住話頭,道:「對了,我爸已經把多洛雷斯·烏姆里奇的事跟我說了。」

  「那女人脖子上的確掛著薩拉查先生的掛墜盒,只不過她並不知道那是真品,只是為了彰顯出她對純血論的支持。」

  哈利聞言拊掌大笑,「如此反倒省事!待洒家尋個時機,在她歸途截住,奪了掛墜盒便走,豈不妙哉?」

  「如果真有這麼簡單就好了。」羅恩嘆一口氣道:「我爸說她常年住在自己的辦公室里。」

  「我想她大概是害怕有人發現當年在魔法部打掃衛生的清潔工和她住一起。」

  哈利思忖道:「恁地說時,卻少不得往那魔法部里走一遭。」

  羅恩聳一聳肩,「可是魔法部從來沒有讓學生進去的先例,除非是違反了《巫師法》,就像去年德拉科被傲羅帶走一樣。」

  「此卻無妨!改日洒家尋個賊潑才宰了,想必那魔法部一干鳥人定要來尋俺!」

  羅恩聞言汗如雨下,慌忙勸道:「這絕對不行!哈利,上法庭的時候他們可不會讓你帶魔杖和刀。」


  「我有辦法。」

  赫敏冷不丁的開口道:「我可以利用死亡日記影響福吉的腦子,讓他產生想要『霍格沃茨師生參觀魔法部』的想法,這樣咱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進去了。」

  羅恩先一愣,隨即按捺不住拍腿叫道:「赫敏!你這個想法真是絕了!」

  倘若往日,哈利早同羅恩一般來喝彩。

  然則前番在尖叫棚屋裡親見赫敏施那賜福一術時,面色霎時慘白如紙,恰似與百十頭巨怪酣戰了。

  此刻聽得這般計策,不由得鎖眉沉吟道:

  「福吉那廝官居極品,牽動朝野。大姐若要動此等人物,卻不知性命修為可否抵得住?」

  赫敏見他問得懇切,心下一暖,嫣然笑道:「放心吧,我已經把死亡日記研究透徹了。」

  看官聽說:原來赫敏最好鑽研死亡日記,早窺破這紙上靈言的奧秘。

  撰寫靈言時自身所耗魔力,端看三般關節:一是所行之事輕重若何;二是那受術者的位分尊卑;三是其人體內魔力深淺。

  她暗地裡曾使了千百巫師試法,觀摩自身魔力消長,竟被她分剖出九品十八階的規矩來。正是:

  妖書參玄奧,靈台辨偽真。

  欲知魔力事,須看這三般。

  「一到四年級的學生大部分都是D級,五到七年級的學生基本上都是C級,少數能勉強達到B級。」

  「教授的水平就要更高一些了,我曾經嘗試過讓弗立維教授講課時腳下不墊著書,喝了兩瓶魔力補劑,也只讓弗立維教授堅持了半個小時,所以我給他的評級劃分是A+。」

  「福吉的魔力應該只是普通人的水準,大概在B+。至於地位的話……作為最重要的暴力機構的傲羅,似乎更願意聽哈利的話。」

  說至此處,赫敏伸了兩根手指,正色道:

  「兩瓶魔力補劑,再加上你們兩個的魔力,我想可以做到讓福吉產生『邀請學生參觀魔法部』的想法。」

  赫敏這廂才解說分明,哈利沉吟半晌,忽地問道:「大姐可曾試過鄧布利多教授深淺如何?不知當屬何品級?」

  「S+。」

  哈利把眼一瞪,咂舌道:「啊唷!洒家早知教授道行高深,卻不料竟至這般境界麼?」

  赫敏點了一點頭,正色道:「聖誕節前我寫過靈言,內容是要鄧布利多教授不吃飯後甜點,喝了三瓶魔力補劑也沒成功。」

  「而且那天飯後,鄧布利多教授還叫了我去辦公室,問我是不是對他用了死亡日記。」

  羅恩在旁聽得倒吸涼氣,哈利又問道:「若大姐當時多備幾瓶補劑來,可有望成事?」

  「哈利,你要知道,魔力補劑喝的越多,效果越差。我只能說鄧布利多教授的真實實力的確遠超常人。」

  「別看他平時和藹的像是得了阿爾茲海默症,但是別忘了,兩任黑魔王都拿他沒辦法。」

  「那斯內普呢?」羅恩迫不及待道:「你有沒有試過這老蝙蝠的水平?」

  聞得斯內普這名,赫敏默然良久,道:

  「S。」

  羅恩如遭雷擊,張口結舌怔在當場,手中柳木棍險些墜地。

  好容易回過神來,驚呼道:「S級?!」

  「斯內普的實力這麼強?!」

  「你確定不是誤判了嗎?」

  赫敏翻了個白眼,「讓他洗一洗頭會比讓鄧布利多教授不吃甜食更麻煩嗎?」

  羅恩心下不信,「一定是他的頭油太重,根本洗不掉。相信我,赫敏,你絕對是誤判了。」

  哈利見這兩個爭執,喝聲斷道:「大姐與兄弟且住!正所謂,遲則生變,我等先改了福吉那廝的念頭再說不遲。」

  當下赫敏再不多說,掣出死亡日記,仰頸飲盡兩瓶魔力補劑。妖書一翻,羽筆一提,墨跡如游龍走蛇。

  羅恩,哈利二人各執魔杖分立左右,恰似哼哈二將護法。那赫敏方寫得三五行字,羅恩忽的失聲叫道:

  「赫敏,你流鼻血了!」

  赫敏一愣,信手抹去血痕,就勢在草地上一蹭,渾不在意道:

  「小問題,看來是我低估福吉了。」


  又書得片刻,哈利亦按捺不住叫道:「大姐果真無妨麼?怎得口裡也沁出血了!」

  赫敏呸了一口,咬牙強撐道:「沒關係,我還能堅——噗!」

  話音未落,赫敏陡然渾身一震,口中噴出三尺血霧,死亡日記霎時染作猩紅。

  緊接著眼窩耳孔里淌出四道赤泉,七竅流血,恰似白玉柱上硃砂迸裂,月容花貌登時失了顏色。

  哈利見不是頭,急抬右腳踢飛了那妖書,袖中魔杖早掣在手中,將半數魔力渡將過去。

  赫敏軟綿綿一倒,當下更不遲疑,就勢俯身將其攔腰抱起。

  這廂臂彎才攬住身子,那廂靴底已捲起一陣狂風。但見黑袍翻飛處,人影早撞開湖岸腥氣,直望那校醫院奔去了。

  羅恩不敢怠慢,慌忙將死亡日記揣入懷中,朝黑湖裡頭振臂高呼,喚了納吉尼,便也發足狂奔,恰似追風逐電。

  哈利懷抱赫敏疾走如飛,但見懷中人面如金紙,七竅血痕宛似紅梅落雪,焦急叫道:

  「大姐切莫合眼,小心教心頭那口氣兒去了!」

  那赫敏倒臥哈利懷中,強提一口氣,氣若遊絲道:「不要…去魔法部…不對……」

  話音未落,螓首一歪,早昏死過去了。

  哈利見狀,只覺三魂迸裂,七竅生煙,牙關咬得咯咯作響,只恨不曾學得那幻影移形。

  唯將兩條腿掄得風車也似,踏得腳下綠茵草屑紛飛。

  奔至校醫院前,卻見兩扇桐木大門緊閉。哈利顧不得那許多,只飛起一腳,但聽得「砰」一聲,撞開大門闖將進去。

  「龐弗雷夫人可在!速來救俺大姐性命!」

  這一聲喝過,那素簾輕動,轉出個鶴髮老嫗。雖也身著月白醫袍,然舉止端方,眉目間自有一段威儀,不似尋常醫官。

  「請安靜一些,波特先生。今天校醫院由我值班。」

  哈利無心問詢來歷,只忙不迭將赫敏安放在一張素錦榻上,抱拳行禮叫道:

  「萬望老夫人救治!待俺大姐平安時節,便是金山銀山,也當報此大恩!」

  那婆子不睬這話,徑至榻前,袖中魔杖如靈蛇探首,在赫敏周身穴竅處遊走點撥片刻,旋即向哈利頷首道:

  「請放心,波特先生,這位小姐只是魔力消耗過大,失血過多,休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哈利聽得此言,方才鬆一口氣。

  豈料未及稱謝,忽聞門外腳步雜沓。

  但見羅恩氣喘如牛,與納吉尼先後搶入。

  這納吉尼與老嫗四目相對時,陡然蛇瞳驟縮,面上再不復往日溫柔,厲聲叫道:

  「哈利!離她遠一點!」

  「她是巫粹黨!是格林德沃的心腹!」

  有分教:赫敏血染裳,哈利破門廊。老嫗施術藏真容,蛇女揭破舊篇章;妙手回春續殘命,邪黨原來隱醫堂。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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