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神秘】序列零的魔藥配方;神國考驗,白嫖余火(8k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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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書好故事天天相伴。

  壓抑住心中的激動,羅恩打開魔法書,又看向了這剛剛浮現的、他靠著《神秘學入門》得到的第二份序列零的魔藥配方——

  【神秘】序列零,「萬絲之門」!

  「魔藥材料:三份【神秘】序列一『隱秘之霧』的超凡特性(不論其是否已被你消化)+【神秘】火種+一段由你隱秘改寫的歷史(涉及神明)+一扇藏有神明秘密的【靈界】門扉。」

  「製作方式:以【神秘】火種點燃你未消化的所有材料,將其織就覆蓋全身的絲網,將其置於星空之下。」

  「服用儀式:在歷史被你隱秘改寫,並在此世造成影響的時刻,打開那扇藏有神明秘密的【靈界】門扉,步入其中服下魔藥。」

  看著魔法書上的文字,羅恩一時之間不免皺了皺眉。

  序列零的魔藥配方果然是如出一轍的用料模糊,材料和之前【詭計】序列零的魔藥配方一樣特殊。

  『不過……藏有神明秘密的【靈界】門扉?』

  羅恩不免想到了【童話鎮】,心中若有所思。

  『【童話鎮】藏著【隱秘】之王與曾經的【隱秘】王城,那巨大的城門上甚至還有【隱秘】之王的遺骸燃燒,這算不算是藏有神明秘密的【靈界】門扉?』

  『如果算的話,也怪不得【7】每一次都能成為【神秘】之神……他只要中途不死,拿到【神秘】火種,並且得到足夠的序列一超凡特性,距離成神就只差一段被祂改寫的歷史了!』

  『而【霧都浩劫】……也許也和祂改變歷史的目的有關……』

  『也不知道次元更新手冊中因為我出現的版本更新算不算是我改變了歷史?如果算的話,其實我也已經湊齊了材料……』

  『只要能夠晉升到序列一,並得到足夠的超凡特性和【神秘】火種,說不定我也能借著【童話鎮】的門扉,直接成為【萬絲之門】……』

  羅恩心中喃喃,已經忍不住想到了自己未來登臨神座的場景。

  但他很快就搖了搖頭,把這無謂的幻想甩出腦海。

  這種事情現在想也沒用……他離序列零還遠著呢。

  真正讓羅恩在意的,是那枚【火種】。

  他合上魔法書,看向次元更新手冊上的文字,心中若有所思:

  『不過,話又說回來——【神秘】的火種……不應該是在【隱秘】之王的屍骸上麼?』

  羅恩想起曾經看到的、籠罩在橙紅烈火之中的【童話鎮】城牆,想起城門上那巨大如火炬一般的王座以及其上侏儒模樣的遺骸,不免皺了皺眉。

  【隱秘】之王的屍體有著那種威勢,定然不可能失去自己的【火種】。

  現如今,羅恩作為一名【餘燼】,清楚地了解這些被火焰灼燒、徹底化為薪柴的存在們到底是何種情況。

  他們所有的力量……都要靠著體內的【火種】作為支撐。

  沒有火焰的燃燒,便用不出任何力量……這是【餘燼之軀】的底層機制,即便是薪王恐怕也不會例外。

  【隱秘】之王的屍體能夠庇護【童話鎮】,那祂定然沒有失去屬於自己的【火種】……

  『不、不對……也許祂的確失去了……』

  『畢竟……一位薪王若是沒有失去自己的【火種】,現如今為什麼會徹底死去,化作【童話鎮】城門火炬王座上永燃的薪柴?』

  『那枚【萬秘藏珠】做不得假……它必然是【神秘】的火種,只是【隱秘】之王和它之間仍舊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其中有些我不知曉的秘密,才令現如今的局面變成這個樣子!』

  想明白這件事情後,羅恩心中立刻明悟。

  『【7】和小王子的合作……定然和這枚【神秘】的火種脫不了干係!』

  『既然【神秘】的【火種】不完全存在於【隱秘】之王的屍骸之上,那麼【7】做了如此多的準備,一定是為了奪走這枚【神秘】序列的【火種】。』

  不論是試圖隱秘晚鐘城,還是讓童話鎮的一部分墜下,以及此後策劃的【血色王室】與【霧都浩劫】,祂迄今為止所做的一切,恐怕最大的目標就是攻破【普洛里克宮】,搶走這枚【萬秘藏珠】!

  想到這裡,羅恩卻又皺了皺眉頭,心中有些疑惑:

  『【7】做出這麼多事情是為了【萬秘藏珠】,佩頓又是為了什麼?』


  『佩頓能夠和【7】合作,那麼他們之間所求,定然不會有太大的差距……』

  心中思索片刻,羅恩看著手中魔法書微微一怔,忽地意識到了什麼,心中立刻明悟——

  是【世界劇本】!

  他們所求的……都是對應序列的【火種】!

  雖然羅恩並不清楚這位法蘭帝國的小王子到底是什麼階位的超凡者,也並不清楚他的序列,但作為奧斯汀家的一員,他恐怕不會太過特殊……

  而被奧斯汀家族、被法蘭帝國皇室掌控的序列——

  恰巧,就是【詭計】!

  『是了……也只有另一份屬於自己所處的魔藥序列的【火種】,才有可能說動佩頓,讓這位小王子不惜背叛家族、背叛帝國、背叛皇室,也要與【7】合作,掀起【霧都浩劫】……』

  他們的所求,都是藉此成就神明!

  不過,羅恩想到這裡不免有些難繃,面色古怪,心道:

  『但……這又有什麼意義?』

  『小王子做了這麼多的準備,最終都只是為【鏡之塔】中那位【智庫之主】做嫁衣而已……』

  『畢竟,版本更新這麼多次,不論【7】有沒有成為【神秘】之主、成為【萬絲之門】,那屬於【詭計】序列的神位都必然屬於理想城的【智庫之主】,屬於那位現如今還不知名號的神明……』

  『這樣想來,上一次版本更新之後,小王子反倒迎來了自己有史以來最好的結局——他不是被埋沒在歷史的塵埃里,反倒和【7】一同占據了【神秘】的神位,終究是和成神這件事沾點兒邊了!』

  想到這裡,羅恩反倒是心中一動,若有所思。

  這位小王子既然未來會成為【神秘】之主的半身,那他必然在此刻就已經開始了謀劃。

  不管是他對於【7】的背叛,還是想要讓羅恩幫他從【白日鑄爐】之中取來那柄鍛造錘,都定然與成神的目標脫不了干係!

  而且……並非是成就【詭計】之主。

  他既然要背叛【7】,目標定然是【神秘】之主的位置!

  既然想成為【神秘】之主,不論他要怎樣得到【神秘】高序列的魔藥來跳轉序列,他都必然要先得到那枚【火種】本身……

  那麼,他現如今做的一切準備……恐怕都與取得【萬秘藏珠】有關。

  那柄不起眼的、但被他無比渴求的鍛造錘,恐怕就與取得【萬秘藏珠】這件事情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想到這裡,羅恩不免記起【萬秘藏珠】外那忽明忽暗的陰影,心中若有所思:

  『陰影的屏障,【永恆白日】神國偏殿中的鍛造錘……』

  『光與暗的對立麼?這錘子是能擊破那屏障?還是什麼別的效用?』

  羅恩思考片刻,暫時想不明白那柄鍛造錘到底有著怎樣的效用。

  『看來,只能等我徹底繼任【至上十三席】的位置,去到【白日鑄爐】之中找到那柄錘子,才有機會分析出佩頓想要這柄錘子的最主要目的了……』

  他心中想著,不再猶豫,拿著委任狀就去了騎士團駐地,見到了納撒尼爾。

  「澤維爾!」

  納撒尼爾遠遠地便迎了上來,目光落在羅恩手中的委任狀上,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意:

  「恭喜你,拿到委任狀了……從今往後,你我便是同為圓桌騎士的同僚了。」

  「承蒙閣下關照了。」羅恩微微欠身,而後直截了當道,「納撒尼爾閣下,我想儘快完成繼任儀式,成為一名圓桌騎士。」

  納撒尼爾微微一怔,顯然沒料到羅恩會這麼急。

  「你確定?你現在的身體……」

  「無妨。」

  羅恩搖了搖頭,面色有些沉重,不忘自己的人設:

  「羅叔已死,是非對錯我已無心分辨……現如今有了這份力量,我必須抓緊手邊的一切,找到那名藏在【開膛手】背後的聖者,將其徹底誅殺,用以告慰羅叔的在天之靈!」

  羅恩說著,臉上一副沉痛堅毅的表情,頓時把納撒尼爾想說出的勸告噎回了肚子裡。

  他沉默了片刻,而後點了點頭,眼神中多了幾分鄭重:

  「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便不再勸你……」


  「那藏身於【開膛手】背後的聖者不會再潛逃多久,我答應你,等你成功繼任【至上十三席】的位置後,全騎士團都會幫你,找到那個惡人的所在之地!」

  但說著,他話鋒一轉,道:

  「不過……你想要正式繼任【至上十三席】的席位,成為圓桌騎士,其實還有最後一道關卡。」

  「那是考驗與試煉……也是給予一位圓桌騎士的獎勵。」

  他頓了頓,說起了和之前佩頓沒什麼區別的話:

  「你需要去往【白日鑄爐】——那是【永恆白日】的神國偏殿,一座巨大的、自行運轉的鍛冶儀式場。」

  「在那裡經歷神明的試煉,通過後便能得到神賜的稱號。」

  「那稱號並非什麼虛名,而會在鑄爐中以鍛造錘敲擊鍛造在你的衣甲劍脊之上,為你帶來一份來自【永恆白日】的賜福……」

  羅恩心中瞭然,但表面上卻是皺了皺眉,裝作一副不了解的樣子問道:

  「試煉?什麼樣的試煉?」

  納撒尼爾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像是回憶起了什麼不太愉快的經歷。

  「【白日鑄爐】中的試煉……一些屬於那些【監工】們故意折磨我們的無趣項目。」

  「說實話……經歷起來,很是磨人。」

  他嘆了口氣,道:

  「不過倒也沒什麼好埋怨的,畢竟那是神明對於手下眷者的考驗……」

  「即便圓桌騎士中最強也不過只是聖者,並非是神主最寵愛的天使眷者們,但我們也多少入了祂的視線,成為了神主看在眼中的存在。」

  「想要繼任圓桌騎士,自然也要通過艱難的考驗來證明自己的資格。」

  他說著,看向羅恩認真道:

  「不過,雖說艱難,但你倒是可以放心——這考驗即便不通過也沒什麼大問題,最多在【白日鑄爐】中多待一些時間。」

  「神主心地慈悲,考驗最多吃些苦頭,不會傷及性命。」

  「就算不通過,也可以在【白日鑄爐】之中打打苦工,在【監工】的手中換取重新進行考驗的機會。」

  說到「監工」兩個字的時候,納撒尼爾的臉色明顯不太好看,顯然在【監工】的手裡留下了些不太好的回憶。

  羅恩不免有些好奇地問道:

  「納撒尼爾閣下……你當時為了這考驗,嘗試了多少次?」

  聽到這話,納撒尼爾的臉色有些尷尬。

  他乾咳了一聲,別過頭去:

  「……我在【白日鑄爐】中冶煉了一年,經歷了近百次的嘗試,嘗試了各種試煉。」

  「最終,成功通過了一道試煉,得到了『裁惡之劍』的稱號,得到了神主對我手中劍的賜福。」

  「它因此能比擬【聖器】,只是威力弱小許多,遠不如正常的【聖器】,但也足以與聖者對抗……」

  他拍了拍腰間的佩劍,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豪,但隨即又露出了可惜的神色:

  「其實【白日鑄爐】中有三種類型的試煉,如果全數通過,便能夠得到更強的賜福。」

  「據說有人成功通關過三次,甚至得到了神主的親自接見——並非使用分身,而是親身授予了稱號與賜福。」

  羅恩挑了挑眉:「誰?」

  納撒尼爾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敬畏:

  「【滌罪騎士團】的創建者——鄧恩隊長。」

  「祂曾經以聖者之身放逐了一位天使,而此後在【白日鑄爐】中完成了三項試煉,又得到了【永恆白日】的親自接見,得到了【近神者】的稱號。」

  「據說,藉此祂得到了一張塔盾,是一件親自由神主鍛冶的特殊【聖器】。」

  納撒尼爾說到這裡,語氣變得低沉而莊重,眼神中閃過一絲肅穆:

  「自那之後,祂以聖者之身,獨身潛入【靈界】,在這塔盾的加持下,尋找並殺死了那位【災厄】序列二的天使——那位曾經墜入【霧都】普洛里克的【召禍女巫】。」

  羅恩心中一震。

  以聖者之身獨闖【靈界】,追蹤並擊殺一位天使……

  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戰績。


  即便羅恩記得那位天使,在墜入【霧都】時便已經陷入瘋狂,狀態極差,但一位聖者能做到這種事情,也已經證明了太多太多。

  『看來……來自【永恆白日】的賜福,的確不是什麼簡單貨色。』

  如果羅恩能夠得到這樣的賜福,那他就徹底擁有了與一位天使戰鬥的底氣。

  這樣的話,即便是回到理想城再遇上弗林特找的麻煩,羅恩也足以輕易將其擊潰,不至於被這位Lv.5威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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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如此想著,很快他們便來到了那片被一輪【永恆白日】分身時刻照耀的廣場裡。

  一張碩大的、精緻的圓桌擺在了日晷一旁。

  圍繞著圓桌,周邊擺了十三張椅子,納撒尼爾帶著羅恩來到圓桌旁落座,將一枚燦金色的烈陽紋章放在了桌上。

  那紋章亮起了燦金色的光輝,很快,一道道虛影便憑空浮現,填滿了剩餘的空位……

  他們行使圓桌騎士的權力,在會議上再度確認並通過了這件事情,准允羅恩繼任【至上十三席】的席位。

  下一刻,那張委任狀便在羅恩手中憑空燃燒,化作灰燼。

  某種特殊的感覺在羅恩的腦海之中浮現,讓他感受著一陣莫名的感觸——

  他發現某種神秘學概念落在了自己身上,落在了「澤維爾」這個身份之上。

  現如今,澤維爾的神秘學身份上,又多了一層新的描述——

  圓桌騎士。

  這是神秘學概念上的身份,並非什麼口頭承諾的稱號。

  『【至上十三席】的席位果然不凡……』

  羅恩心底感慨一聲,而後納撒尼爾便站起身來,看向他:

  「我們該走了,澤維爾。」

  「就在這裡……朝天上看。」

  「我主的神國偏殿……就在這裡!」

  羅恩微微一怔,下意識抬頭。

  一輪極為明亮的白陽高懸在天空之上,發出極為熾熱的光輝,似乎從未有過改變。

  但,就在這時。

  諸位圓桌騎士們全數站起身來,用古羅德蘭語齊聲吟誦起了一段古老的咒語……

  那聲音低沉而莊嚴,雖然聽起來頗為模糊,但卻隆隆如同雷鳴般湧入耳際。

  羅恩沒能聽出他們到底在念叨什麼,但明顯有某個沉寂已久的儀式被喚醒了。

  光芒從天穹上的白陽處落下,落在那日晷之上。

  刺目的光芒流淌而下,連綴起騎士們的虛影,而後在圓桌上化作通天的光柱,直指那輪高懸的白陽——

  在光柱之中,散碎的台階不斷浮現,匯聚成一道筆直的、通天的階梯。

  納撒尼爾領著羅恩走向那階梯。

  每踏上一級,腳下的光芒便更盛一分,身周的空氣更稀薄一分,離那輪懸在天穹之上的【永恆白日】的分身更近一分——

  直到……璀璨的光芒徹底布滿了羅恩的視野。

  下一刻,他回過神來,眼前的純白光芒散去,恍然發覺自己已經置身於雲端之上。

  他抬起頭,一座巨大的、超乎想像的鍛造廠便映入眼帘。

  它懸浮在雲海之上,整座建築由某種泛著暗金色光澤的金屬鑄成,規模極為巨大,幾乎看不到盡頭。

  無數煙囪從廠房的頂部刺出,噴吐著灼白的蒸汽與金色的火星,在雲端之上織成一片永不消散的光霧。

  廠房的大門敞開著,裡面是一片明亮得近乎刺目的熔漿之海。

  巨型的冶煉爐一座連著一座,爐膛中翻湧著金紅色的熔漿。

  數丈高的巨人揮舞著比羅恩整個人還大的鍛錘,一錘一錘地敲擊著砧台上的鐵坯,每一錘落下都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好似轟隆的雷聲。

  粗獷的矮人們穿梭在巨人的腳邊,手持長鉗將燒得通紅的劍胚與盾坯從爐膛中夾出淬火,同時用與它們一樣大的大錘敲擊著鋼坯,鍛冶成更為精緻的模樣……

  還有一個個纖細的小人背負著各種礦物與材料,僵硬呆板地將它們投入冶煉爐中,不斷重複。


  雖然這些存在好像並不相同,但實際上羅恩卻看得明白,這些都不過是一個個烈火構成的影子……

  它們……全是與之前【殘陽】阿波羅招來的僕從一樣的【爐渣】!

  和之前納撒尼爾說的一樣,這些【爐渣】正在【白日鑄爐】中贖罪,雖然模樣不一,但卻同樣做著最底層的工作,為了【白日鑄爐】的運轉奉獻一切。

  而監督著這一切的,是戴著燦金色烈陽面具的、背負羽翼的怪人。

  他們的面具之下看不到任何表情,手中的鞭子時刻不停地揮動著,驅趕著那些稍有懈怠的【爐渣】。

  而在這一切之上,在鍛造廠中心的天空中,一架巨大的黃金天秤靜靜地漂浮著。

  ——其模樣,與此前在【天聽傳媒】的雲頂議會上看到的、被稱作【裁決程序】的光輝天平一般無二!

  羅恩一時之間不免對這宏偉的巨構有些震撼,心中喃喃:

  『這就是……屬於【永恆白日】的、神國的偏殿?』

  他感受著身邊明顯濃郁了不少的魔力,再感受著某種熟悉的、好似在「空洞時代」的感觸,頓時心中明悟:

  『這裡恐怕並非現實……哪怕不是出於【靈界】之中,至少也是【靈界】與現實的交界……』

  『【永恆白日】在這裡放置了一個天平,看來現如今的【白日鑄爐】和【超能時代】的【天聽傳媒】一樣,都是這位【秩序】之主所認為的重要資產。』

  心中如此想著,羅恩跟著納撒尼爾一起穿過雲端,很快便來到了鍛造廠的大門前。

  數名鋼鐵衛士站在門口兩側,同樣由暗金色的金屬鑄成,一動不動,如同雕塑。

  而在衛士之間,一名【監工】正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

  他歪歪斜斜地戴著那張燦金色的烈陽面具,身形比其他【監工】要矮小一些,手中把玩著一根短鞭,看起來百無聊賴。

  但在看到羅恩兩人到來的瞬間,他立刻直起了身子,短鞭往掌心一拍,攔在了兩人面前。

  納撒尼爾上前一步,沉聲道:

  「我們是【滌罪騎士團】的圓桌騎士,這次到來,是為了讓新騎士通過試煉,得到神主賜福的。」

  【監工】歪了歪頭,隨意擺正了自己臉上的烈陽面具,目光掃過面前的兩人,在看到羅恩的時候明顯頓了一頓:

  「我知道你們是來幹什麼的。」

  他的聲音尖細而刺耳,讓人下意識感覺到某種淡淡的惡意。

  他看著羅恩,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鄙夷道:

  「但……也不是什麼人都配得到神主賜福的。」

  羅恩皺了皺眉,看著那面具縫隙之中的、充滿惡意的雙眼,一時之間有些疑惑。

  『這【監工】腦子有問題?為什麼突然對我這麼大的惡意?』

  『不對啊,我有【第二拂曉】,按照設定效果來看,我應該會讓人下意識親和……等等。』

  羅恩忽地意識到了什麼,看著面前這明顯滿懷惡意的【監工】,一時之間不免有些難繃。

  『這傢伙……不會是因為我擊墜了一輪【殘陽】,所以對我有這麼大敵意吧?』

  『是了……這【監工】看起來根本就只是某種來自【永恆白日】的造物,祂估計沒下什麼心思,導致這種造物智力一般,更傾向於自己的本性……』

  『而作為【永恆白日】的造物……對一個擊墜了【殘陽】,四捨五入下來等於殺了他們半個神主的人自然不會有半點好感!』

  想到這裡,羅恩不免有些哭笑不得。

  無妄之災啊……

  但,就像是羅恩猜想的那樣。

  這些【監工】不過是【永恆白日】隨手而為的造物,並沒有太多心智。

  他看著羅恩,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鄙夷道:

  「讓人討厭的感覺……呵,離開吧,你不配得到神主的賜福。」

  聽到這話,納撒尼爾頓時便皺起了眉頭:

  「每一位圓桌騎士都有經受試煉的資格,你怎能剝奪神主親賜於我們的權利?」

  聽到這話,【監工】頓時一頓,而後便冷笑一聲,道:

  「哼……神主賜下的權利,我自是沒有資格剝奪的。」


  他說著,轉過身去,看向【白日鑄爐】內部,朝著頭頂那架黃金天秤揚了揚下巴:

  「想得到賜福是吧?沒問題。」

  「神之天秤會判斷你是否通過考驗,越難的試煉,通關後得到的賜福就會越強大。」

  他轉回頭來,看向羅恩的眼神中惡意更明顯了:

  「我看你這麼厲害,想來一定很有能力,可不能給你安排什麼普通的試煉,耽擱了你的前途……」

  他陰陽怪氣地說著,抬手指向工廠深處那座最大的、翻湧著金紅色熔漿的冶煉爐,滿懷惡意道:

  「去吧,進裡面煅燒冶煉七七四十九個小時……」

  「這,就是你所要經歷的,第一個試煉!」

  聽到這話,納撒尼爾的臉色大變。

  「怎麼可能?!」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上前一步,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怒意:

  「這根本就不是試煉的範疇了……那可是白日鍛爐!」

  「在裡面,就算聖者也不可能活著,十幾個小時就要徹底化作熔漿,變成【白日鑄爐】中鍛造的素材……」

  「澤維爾才剛剛晉升,本就重傷未愈,狀態極差,根本不可能在其中撐住多久……你難道想殺了他嗎?!」

  聽到這話,【監工】頓時笑了。

  刺耳的笑聲迴蕩在眾人耳際,他看著兩人,嘲弄道:

  「那又如何?做不到就夾著尾巴滾蛋!」

  他看著羅恩,惡意幾乎要從面具的縫隙中溢出來:

  「這樣一個惡人,怎配得到神主賜福?」

  「試煉就在這裡,若是要做軟蛋,就自己退去吧!」

  聽到這話,納撒尼爾無奈地咬了咬牙。

  怎麼這次遇到的監工比上次他遇到的還要噁心……還有用試煉卡住試煉者的?

  這真是聞所未聞……

  他嘆了口氣,拍了拍羅恩的肩膀,準備帶羅恩離開:

  「走吧,澤維爾……這試煉有生命危險。」

  「這傢伙根本就不想讓你通過試煉,咱們沒必要觸他霉頭,死磕在這樣的試煉上……」

  說著,祂湊近羅恩耳邊,壓低聲音,語氣不爽道:

  「這小子故意找事,這口氣我咽不下去……咱們回去叫人。」

  「不過是鑄爐的監工而已……又怎能阻礙神眷?」

  「咱們【滌罪騎士團】可沒吃過這種虧……我早就想揍一頓這些【監工】了!」

  但聽到這話,羅恩卻是搖了搖頭。

  他上前一步,平靜道:

  「這個試煉,我接下了。」

  聽到這話,納撒尼爾頓時大驚失色。

  他看了看羅恩,又看了看【白日鑄爐】中那沸騰著金紅熔漿的熔爐,一時之間有些頭暈,差點沒背過氣去。

  他趕忙抓住羅恩,急切道:

  「你不要命了?!那可是白日鍛爐,你就算是穿著【慷慨】聖衣進去,也只能多撐幾個小時,不出一天就必然化為熔漿了!」

  「這可不是玩笑話……澤維爾,你給我清醒一點!」

  但羅恩卻是笑著搖了搖頭,道:

  「不必慌張,納撒尼爾閣下……我自有打算。」

  自有打算?你能有什麼打算?!

  你一個重傷的半神,就算是有【慷慨】聖衣的加持,也不至於能在那白日鍛爐里活下去啊……

  納撒尼爾腦海之中頓時亂成了一團漿糊,但此時此刻,羅恩卻是看著那巨大的鍛冶爐,嘴角泛起了一絲笑意,心道:

  『鍛爐能把正常聖者燒死確實不假……』

  『但,我可是【餘燼之軀】啊!』

  『該燒的早在之前就被【第二拂曉】燒完了,現在進爐子又有什麼可燒的?』

  他看著鍛爐,某種蠢蠢欲動的感覺在四肢百骸深處浮現,順著他的血液流經全身……

  這種感覺,羅恩實在是太熟悉不過了。

  這白日鍛爐——這神國偏殿中的鍛冶爐中升騰的火焰,並非普通的火焰……


  羅恩能明顯感受到……那鍛冶爐中,分明參雜著些許余火!

  其並不強大,似乎只是【永恆白日】為了自動冶煉,隨意丟下的些許火星……

  但即便如此,對於羅恩來說也算得上是大補之物!

  最重要的是,因為其弱小且並不重要,導致這些余火就算是丟失一部分,那位【秩序】之主恐怕也不會太過在意……

  恰好,就給了羅恩的可乘之機!

  『什麼送死的試煉?聽不懂,我還以為是余火自助餐呢……』

  感受著心底這明顯對於火焰的渴望,羅恩勾起嘴角,朝著那惡意滿滿的【監工】輕笑一聲,道:

  「試煉,什麼時候開始?」

  他說著,看著那巨大的鍛冶爐,舔了舔嘴唇:

  「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衝進這熔爐,狠狠偷吃【永恆白日】的余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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