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血海魔刀再現,季青斬兩大二階神無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鏗!」

  一聲刀鳴,清越中卻陡然浸染了無盡的血腥與肅殺。

  沒有驚天動地的蓄勢,沒有絢爛奪目的光華爆發。

  季青拔刀的剎那,一條浩瀚、污濁、仿佛由無盡生靈鮮血與怨念匯聚而成的「血色長河」,便自他身前憑空顯化,橫亘虛空!

  那長河寬不知幾許,長不見盡頭。

  河水粘稠如實質,翻滾著令人作嘔的血泡。

  瀰漫出腐壞、殺戮、絕望、瘋狂等種種極致的負面氣息。

  更令人心悸的是,河中仿佛有無數扭曲的面孔在沉浮、哀嚎。

  僅僅是目視,便足以讓心靈蒙塵,意志動搖。

  血海魔刀!

  正是那門在萬法樓塵封多年,令無數修士聞之色變。

  公認一旦練成便可擁有二階神無敵戰力的禁忌刀法!

  「這是……血海魔刀?」

  寶蓮尊者失聲驚呼,雍容的面容上首次出現了劇烈的情緒波動。

  一雙美眸瞪大,死死盯著那條憑空出現的血色長河,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血海魔刀……他竟練成了此刀?」

  乾坤尊者倒吸一口涼氣,粗獷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鎮魘尊者幽深的眼眸中精光爆閃,喃喃道:「難怪……難怪飛靈尊者如此推崇。血海魔刀,號稱『魔刀一出,血海浮屠』,乃是以無盡負面之力鑄就的殺戮之刀。萬法樓雖有售,但近萬年來,從未聽聞有誰能真正練至大成而不被魔念反噬……這位歸墟道友,當真深不可測!」

  光宇尊者周身光暈劇烈波動,顯示出內心的極度不平靜:「二階神無敵……他一直隱藏了真正的實力!這氣息,這刀意,絕非尋常二階極限可比,已然踏入了那個領域!」

  震驚、駭然、恍然、慶幸……種種情緒在四人心中激盪。

  他們終於明白,為何面對兩尊二階神無敵的圍殺,這位「歸墟道友」敢主動站出。

  原來,他本身就是這個層次的強者,而且練成了凶名赫赫的血海魔刀!

  季青神情依舊平靜,仿佛施展出這等驚世駭俗的刀法只是尋常。

  他手腕微轉,刀鋒遙指前方那名攔路的黑袍人。

  「去。」

  血色長河仿佛擁有生命,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挾帶著污穢萬物的恐怖意境,朝著黑袍人洶湧席捲而去!

  長河所過之處,虛空被染上暗紅的鏽跡,光線被吞噬。

  連天地靈氣都仿佛被污染。

  前方那名黑袍人顯然也未曾料到,這個看似只是普通二階極限的青袍修士。

  一出手便是如此凶戾霸道的血海魔刀,氣息更是瞬間拔升到與他同等的「無敵」層次!

  「嗯?血海魔刀?」

  黑袍之下傳來一聲驚疑,顯然他也認出了這門刀法。

  面對那席捲而來的污濁血河,他不敢怠慢,周身陰影劇烈翻滾。

  瞬間化作一尊三頭六臂的陰影魔神法相。

  六條手臂各持刀、劍、戟、錘等陰影神兵,悍然迎向血河。

  然而,季青的刀,比他預想的更快,更詭,也更凶!

  血河並非簡單的能量衝擊,其本身便蘊含著強大的侵蝕、污穢、吞噬特性。

  更與季青「溯源」心靈結合,仿佛擁有靈性,能自動尋找對方神通的薄弱點。

  陰影魔神法相的攻擊落入血河,威力被迅速消磨。

  血河之水濺射到法相之上,立刻滋滋作響,冒出黑煙,不斷侵蝕其本源。

  「嗤啦!」

  一個照面,陰影魔神的一條手臂便被血河纏住,瞬間潰散!

  黑袍人悶哼一聲,法相震盪。

  「好詭異的刀意!竟能污穢本座陰影本源!」

  黑袍人心中凜然,這才真正收起輕視。

  他怒吼一聲,法相威能全開,陰影之力化作滔天黑焰,試圖焚滅血河。

  可就在他注意力被眼前浩瀚血河完全吸引,全力對抗侵蝕之時。


  一股無形無質的波動,悄無聲息地混雜在血河的咆哮與污穢氣息之中。

  順著血河與陰影之力的交鋒縫隙,如同最細微卻最致命的毒刺。

  瞬間跨越一切外在防禦,直接刺入了黑袍人的心靈深處!

  寂靈刀!

  以季青如今「溯源」境界的心靈之力催動,寂靈刀的威能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其專斬心靈的特性,被發揮到了極致。

  這一刀,並非簡單的精神衝擊。

  而是直指對方心靈根本,蘊含著一絲「萬物歸寂」的恐怖真意。

  「呃……」

  黑袍人正全力操控陰影法相與血河對抗。

  猝不及防之下,只覺心神如同被一柄萬載玄冰鑄就的利刃狠狠貫穿!

  一股無法形容的冰冷與死寂瞬間瀰漫整個意識海,思維停滯,神魂顫慄。

  所有念頭、所有感知、所有對外界神通的操控……都在這一刻出現了致命的空白!

  雖然這空白僅僅持續了剎那。

  對於二階神無敵的存在而言,其強大的心靈與意志本能地開始瘋狂抵抗,試圖驅散那股死寂。

  但,對於季青而言,這剎那的破綻,已經足夠。

  「轟隆!」

  原本與陰影法相僵持的血色長河,驟然間威能暴漲!

  仿佛得到了核心指令,所有侵蝕之力不再分散。

  而是瞬間匯聚成一股,如同血龍絞殺。

  趁著陰影魔神法相因操控者心神失守而出現凝滯的瞬間,狠狠衝擊在法相核心!

  「咔嚓!」

  陰影魔神法相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瞬間布滿裂痕,隨即轟然炸開!

  澎湃的血河之力長驅直入,直接淹沒了黑袍人本體。

  「不……」

  黑袍人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而悽厲的慘叫。

  護體神光在血河的侵蝕下迅速崩解。

  他那強橫的二階神無敵神體,如同落入強酸中的凡鐵。

  開始迅速消融,更有無數血河中的負面意念瘋狂衝擊他本就遭受寂靈刀重創的心靈。

  僅僅一息!

  血河倒卷而回,重新融入季青手中的至尊魔刀。

  原地,只剩下一片被污穢得漆黑的虛空,以及一些尚未完全消散的寶物碎片。

  一尊二階神無敵的強者,殞落!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寶蓮尊者、乾坤尊者、鎮魘尊者、光宇尊者,四人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

  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微張,臉上凝固著極致的震撼與茫然。

  一……一刀?

  雖然那血河看似奔騰了數息,但核心交鋒,就在那黑袍人莫名一滯的瞬間完成!

  在他們看來,就是季青斬出血海魔刀,化為恐怖血河。

  然後那名二階神無敵的黑袍人似乎抵擋不住,被血河淹沒,瞬間身死道消!

  「這……這怎麼可能?」

  乾坤尊者聲音乾澀,仿佛喉嚨被扼住。

  他知道血海魔刀強,號稱無敵,但同階對戰,就算能勝,也應是慘勝,或是逼退對方。

  哪有如此近乎秒殺的道理?

  「血海魔刀……竟兇悍至此?」

  光宇尊者也是喃喃自語,看著季青手中那柄重新歸於古樸的長刀。

  眼神中充滿了敬畏與難以置信。

  寶蓮尊者與鎮魘尊者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駭與深深的疑惑。

  他們都是見識廣博之輩,總覺得方才那一瞬間,黑袍人的「停滯」有些詭異。

  不完全是血海魔刀之功。

  但寂靈刀無形無質,專斬心靈。

  其波動被完美隱藏在血海魔刀那滔天的凶戾與污穢氣息之下。

  以他們的層次,根本無法察覺。


  唯有季青自己清楚,斬殺此獠,血海魔刀固然威能無匹,提供了絕佳的載體與正面壓制。

  但真正一錘定音的是隱藏在血河之中的寂靈刀!

  溯源心靈催動的寂靈刀,對同階心靈的殺傷力,遠超他的預估。

  「好膽!」

  後方,那名氣息更顯陰冷的黑袍人終於從同伴被瞬殺的驚駭中反應過來。

  驚怒交加,殺意沖天!

  他不再有絲毫保留,身形一晃,竟是直接與腳下陰影融為一體。

  化作一道速度快到極致的漆黑細線,無聲無息卻又凌厲無匹地刺向季青後心!

  這一擊,蘊含著他畢生修為與暴怒,力求一擊必殺!

  然而,季青仿佛背後長了眼睛。

  他甚至沒有完全轉身,只是手腕一翻,反手又是一刀斬出。

  「轟!」

  同樣浩瀚污濁的血色長河再次浮現。

  只不過這次是從他身後升起,倒卷蒼穹,迎向那道漆黑細線。

  血河之中,寂靈刀那冰冷死寂的無形刀意,如同潛伏在潮水下的致命暗礁,再次悄然發動。

  那黑袍人見識了同伴的「下場」,心中早有警惕。

  見到血河再現,立刻將護身神通催動到極致。

  一件龜甲狀的漆黑盾牌法寶浮現,散發沉沉烏光,更有一層凝練無比的神魂護罩籠罩心靈。

  可是,寂靈刀的「斬心」之能,尤其是同階護魂法寶與意志所能完全抵擋?

  尤其是在季青「溯源」心靈的精準駕馭下,這一刀避實就虛,並非硬撼。

  而是如同水銀瀉地,尋找著對方心靈波動、情緒起伏中最細微的縫隙!

  「嗡!」

  黑袍人疾馳的身形猛地一顫,神魂護罩劇烈蕩漾。

  雖未像之前那人一樣瞬間失守,卻也是頭暈目眩,心靈如同被重錘擊中。

  操控的神通與法寶都出現了明顯的遲滯與偏差。

  這一滯,便是永恆。

  倒卷的血色長河如同巨獸張口,將其連同那面龜甲盾牌一口吞沒。

  恐怖的污穢之力,配合著持續衝擊心靈的寂靈刀意,內外交攻。

  「啊!」

  一聲更為短促悽厲的慘叫之後,血河之中掙扎的黑影迅速黯淡。

  第二尊二階神無敵強者,隕落!

  從季青拔刀,到兩尊強敵授首,前後不過十息時間。

  虛空中,只餘下那條緩緩消散的血色長河虛影,以及神色平靜得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兩隻蚊蠅的季青。

  寂靜持續了數息。

  直到季青手腕一振,至尊魔刀發出一聲低鳴,自動歸鞘。

  那聲音才仿佛驚醒了呆滯的四人。

  季青沒有理會身後四人心中的驚濤駭浪,他目光平靜地掃過兩處敵人隕落之地,心念一動。

  「咻!咻!」

  兩隻造型古樸的儲物手鐲,以及幾件尚未完全損毀的防禦殘寶,從虛空中飛出,落入他的掌心。

  敵人身軀連同大部分寶物已在血河侵蝕下毀壞。

  但這核心的儲物之寶,顯然材質非凡,加上主人已死,殘留禁制被季青輕易破開。

  神念探入。

  下一刻,饒是以季青「溯源」心靈之恆定,眼中也忍不住掠過一抹精芒。

  時空之晶!

  堆積如山,光芒璀璨,散發著精純時空波動的時空之晶!

  在兩枚儲物手鐲內,各自形成了一座巍峨的晶體山峰。

  粗略一掃,合計數量,竟高達三千億之巨!

  這還不止。

  手鐲內空間廣闊,除了時空之晶。

  還有大量封存完好的玉簡、礦材、靈藥、丹藥,以及若干件寶光內斂,顯然品階極高的法寶。

  這些寶物的價值,以季青的眼力粗略估算,絕對超過五千億時空之晶!

  換言之,這一戰,僅僅是這兩名敵人的「遺產」。


  便讓季青瞬間獲得了總價值超過八千億時空之晶的恐怖財富!

  饒是季青心志堅毅,此刻也不禁感到一絲恍惚。

  就在片刻之前,他還為購買三階神功法所需的千億巨款而發愁。

  甚至不得不加入隊伍,冒險前來狩獵血鷹。

  轉眼之間,財富竟以這種意想不到的方式,暴漲了八倍!

  「二階神無敵……身家竟如此豐厚?」

  季青心中暗道。

  但他旋即明悟,並非所有二階神無敵都這般富有。

  恐怕這兩名黑袍人恰好攜帶了巨額資源。

  再加上他們自身漫長歲月的積累,才能有如此身家。

  而自己,恰好以絕對碾壓的實力,將這兩隻「肥羊」給宰了。

  有了這筆橫財,莫說一門基礎的三階神功法。

  便是更頂尖的傳承,乃至後續修煉所需的海量資源,在相當長一段時間內,都無需再擔憂了。

  狩獵血鷹?

  那點「辛苦錢」,與此刻的收穫相比,已顯得微不足道。

  當然,季青也清楚,他能如此輕易斬殺兩尊同階。

  關鍵在於「寂靈刀」這門專斬心靈的刀法,配合「溯源」心靈與「血海魔刀」的正面威能,形成了無解的組合。

  換做其他二階神無敵,即便實力更強,想殺死同階也千難萬難,更別說一對二瞬殺了。

  「歸墟道友……」

  寶蓮尊者的聲音傳來,打破了沉默。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無盡震撼與疑惑,走上前來,對著季青鄭重行了一禮。

  「此番救命之恩,寶蓮沒齒難忘!若無道友力挽狂瀾,我等今日恐難逃毒手。」

  乾坤、鎮魘、光宇三人也紛紛上前,神色複雜地行禮道謝。

  震驚過後,便是強烈的慶幸。

  若非這位深藏不露的「歸墟道友」,他們此刻怕是已化為飛灰。

  看向季青的目光,已從之前的重視,變成了深深的敬畏與感激。

  「諸位道友不必多禮,同舟共濟罷了。」

  季青坦然受了這一禮,語氣平和,「此地不宜久留。方才動靜不小,雖在血鷹領外圍,也難保不會引來其他變故。這兩名賊子背後恐有勢力,需得儘快返回時空城。」

  寶蓮尊者立刻點頭:「道友所言極是。那血鷹領主……」

  她看向一旁依舊被封印的巨大凶禽。

  「此物既是諸位共同努力所擒,自然依約分配。」

  季青淡淡道。

  八千億巨富在手,十億時空之晶的獵物,他已不太在意。

  寶蓮尊者等人聞言,對季青的品性更是高看一分。

  「既如此,我等便速速返回。」

  寶蓮尊者不再猶豫,揮手收起血鷹領主。

  五人化作遁光,不再有絲毫停留,朝著時空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來時滿懷期待,歸時卻心境迥異。

  一次原本以為的「狩獵之旅」,卻演變成了驚心動魄的殺劫與反轉。

  更見證了身邊同伴隱藏的恐怖實力與驚天手段。

  返回途中,氣氛有些沉默。

  寶蓮尊者等人有太多疑問。

  比如季青如何練成血海魔刀而不被反噬,那瞬殺同階的威力是否還有隱秘。

  但這些都是個人最核心的秘密與底牌,貿然詢問極為不妥。

  他們只能將震撼與好奇壓在心底,對這位「歸墟道友」的評價,已然提升到了需要仰望的高度。

  季青則一邊飛行,一邊默默梳理此戰所得。

  八千億時空之晶的財富,足以讓他在時空城的計劃大大提前。

  當務之急,是返回後立刻前往萬法樓,選購三階神功法!

  經此一役,他「二階神無敵」的實力恐怕已無法完全隱藏。

  至少在這四位隊友以及他們背後可能存在的關注者眼中,已是如此。


  但這未必是壞事,在時空城,適當的實力展示,反而能減少許多不必要的麻煩,獲得更多權限與尊重。

  回到時空城,與寶蓮尊者等人分開後,季青並未返回租賃的洞府。

  而是徑直前往那座如通天書卷般巍峨的建築——萬法樓。

  八千億時空之晶的巨富在身,購置三階神功法之事,已刻不容緩。

  實力的提升,永遠是第一要務。

  踏入萬法樓那熟悉而又宏闊的大廳,清雅的香氣與淡淡的道韻撲面而來。

  季青目光平靜地掃過,立刻便有一道身影帶著熱情而不失恭敬的笑容迎了上來。

  「見過道友。」

  來者正是那位曾售賣《血海魔刀》予他的青衣女修。

  她顯然記憶力極佳,一眼便認出了季青。

  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更深的熱情。

  上次這位「歸墟尊者」大手筆購下血海魔刀,已然令她印象深刻。

  此番再見,氣度似乎更顯沉凝淵深,隱隱有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道友。」

  季青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道友此番光臨,不知有何需求?可是需要與血海魔刀配合的秘術,或是其他神通法門?」

  青衣女修笑靨如花,主動詢問道。

  能二次上門的客戶,往往意味著更大的生意。

  季青沒有繞彎子,直接道:「我需要三階神功法。」

  「三階神功法?」

  青衣女修眼眸驟然一亮,臉上的笑容愈發真切,甚至帶上了幾分鄭重。

  三階神功法!

  這可是萬法樓真正的大宗交易。

  哪怕最普通、最基礎的一門,起價也是千億時空之晶!

  眼前這位「歸墟道友」,上次出手八十五億已顯豪闊。

  如今竟直接詢問三階神功法,其身家底蘊,恐怕遠超她之前的預估。

  「原來是道友欲要叩問三階神門,可喜可賀!」

  青衣女修語氣更加恭謹,側身引路,「道友請隨我來,三階神功法所在區域,需得更靜雅些的環境詳談。」

  她將季青引至一處更為私密的靜室,奉上靈茶,這才落座,神色認真地說道:「道友既詢三階神功法,想必對此境已有一定了解。」

  「然三階神之道,乃第三次生命躍遷,關乎未來道途根基,其中門道良莠不齊,選擇之時,務必慎之又慎。」

  季青端起茶杯,輕啜一口,示意對方繼續。

  青衣女修見季青沉穩,便知這不是可以隨意糊弄的主。

  當即收斂了語氣中的誇張,娓娓道來:「三階神,核心便是完成第三次生命本質的躍遷升華。每一次躍遷,都是生命層次的一次巨大跨越,難度呈幾何級數增長。」

  「一階神,初次躍遷,凝練神體,衍化宇宙雛形,雖難,但宇宙海諸多驚才絕艷者,耗費資源與時間,總有希望達成。」

  「二階神,二次躍遷,需將肉身與內宇宙完美融合,鑄就更強神基,並明悟自身道路真意。此境已篩掉九成九的一階神,非大毅力、大機緣、大智慧者不可為。」

  「至於三階神……」

  她頓了頓,語氣凝重,「第三次躍遷,其難度遠超前兩次總和!這其中,第一道難關,便是『資源』!」

  「或許低階修士以為,到了高階,對資源依賴會減少。實則恰恰相反!生命層次越高,每一次提升所需『資糧』便越是恐怖,越是珍貴稀有。修行本是逆天奪命之舉,欲使生命本質躍遷,便需汲取天地間最本源、最菁華之物,煉入己身,鑄就無上神體道基。每一種三階神功法,其核心都繞不開幾種甚至多種獨一無二、堪稱絕世罕見的『主材』或『引子』。沒有這些關鍵資源,功法再好,亦是鏡花水月。」

  「而第二道難關,便是『功法』本身的選擇。功法不僅決定躍遷的成功率、鑄就神體的強弱,更關乎未來能否向四階、五階,乃至傳說中的更高層次發起衝擊!根基若打得不牢,潛力耗盡,縱使僥倖成就三階,前路也將斷絕。因此,選擇一門上乘的、潛力巨大的三階神功法,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季青靜靜聆聽,心中瞭然。


  這與他的認知相符,修行越到後期,對資源與根本法門的依賴就越大。

  他有妖魔錄在手,可無視尋常修煉瓶頸與時間積累。

  但功法本身的層次與潛力,以及對應的關鍵資源,卻是無法繞過的問題。

  「請道友詳細說說,貴樓有何三階神功法,又如何區分優劣?」

  季青放下茶杯,問道。

  青衣女修精神一振,知道進入了關鍵環節。

  她取出一枚散發濛濛清光的玉盤置於桌上,神念微動。

  玉盤上方便投射出數行清晰的光字與簡要的功法虛影。

  「道友請看,此為《星神極限法》,乃我萬法樓收藏的上乘三階神功法之一。」

  她指向第一行,「此法講究在體內開闢四億八千萬『星神竅穴』,每一竅穴需觀想、凝聚一尊『星神』,汲取對應星辰精華或類似屬性的頂級資源溫養。待四億八千萬星神盡數點亮、圓滿,便能以星神共鳴之力,引動浩瀚星力,一舉完成第三次生命躍遷。」

  「此法優點在於根基極為紮實,步步為營,修煉過程雖漫長,但風險相對較小,只要資源跟得上,按部就班點亮星神,幾乎必然能夠晉升。且成就的三階神體『萬星神體』,在防禦、力量持久方面頗為出色。」

  季青目光掃過,心中立刻否決。

  四億八千萬星神?

  即便有仙點輔助簡化過程,所需消耗的資源與時間也定然是個天文數字。

  更重要的是,這種「水磨工夫」、強調穩紮穩打的法門,完全無法發揮他擁有妖魔錄,可瞬間圓滿神通功法的最大優勢。

  這法門是給那些壽元漫長、背景深厚、資源不愁的大勢力嫡系準備的「穩妥之選」。

  而非他所需的「通天捷徑」。

  「此法……過於中正平和,非我所求。」

  季青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可有更……偏向於挖掘潛能、衝擊極限,哪怕修煉難度陡增,但一旦功成,威力潛力也遠超尋常的法門?」

  青衣女修聞言,心中微動,對季青的評價又高了一層。

  尋常修士聽聞《星神極限法》這等穩妥的上乘法門,大多會心動。

  畢竟三階神門檻太高,能穩妥晉升已是萬幸。

  而眼前這位,竟直接追求「極限」與「潛力」。

  要麼是狂妄無知,要麼便是對自身的天賦有著絕對自信!

  聯想到對方能練成血海魔刀,恐怕屬於後者。

  她深吸一口氣,神色愈發肅穆:「道友志存高遠,令人欽佩。既然如此,妾身便為道友介紹幾門我萬法樓珍藏的……『頂尖』乃至『絕世』級三階神功法。不過,醜話說在前頭,這些法門修煉難度堪稱逆天,所需資源更是稀世罕見,古往今來,選擇它們的天才如過江之鯽,但真正能練成者,萬中無一。大多蹉跎歲月,最終不得不改換門庭,或徹底絕望。」

  「無妨。」

  季青神色不變,眸光沉靜如淵,「但說無妨。季某既求道,自當迎難而上。修煉難度,不在考慮之列。」

  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斬釘截鐵的自信與決絕。

  青衣女修深深看了季青一眼,不再多勸。

  她知道,真正的天驕,道心堅定,一旦認定,外人難以動搖。

  「既如此,道友請細觀。」

  她指尖輕點玉盤,上面的光影變幻,散發出愈發古老,甚至帶著一絲令人心悸氣息的波動。

  玉盤之上光影變幻,一股蘊含著無盡血腥與殺戮。

  卻又詭異地透出一種至高無上意味的晦澀氣息,緩緩瀰漫開來。

  季青目光驟然一凝,體內已然圓滿的「血海魔刀」刀意竟不受控制地微微悸動。

  仿佛遇到了同源之物,產生了一種奇異的共鳴與……渴望?

  更讓他心驚的是,僅僅是一縷功法顯化的氣息。

  竟讓他那「溯源」心靈都感到一絲微不可察的「心悸」。

  仿佛直面某種深藏於生命本源深處的恐怖與禁忌。

  「此功法名為——《血海經》。」

  青衣女修的聲音在靜室中響起,「乃是一門直指三階神大道,且威力絕倫的『絕世』級功法。」


  她頓了頓,仔細觀察著季青的反應,繼續道:「若道友能將此經修至大成,完成第三次生命躍遷,便可鑄就『血海冥體』。此神體號稱『血海不枯,冥體不滅』,不僅生命力、恢復力強橫到不可思議,更能與天地間一切負面殺戮之氣共鳴,舉手投足間血海相隨,污穢法寶,侵蝕萬法。」

  「更重要的是……」

  女修語氣加重,目光若有深意地瞥了季青一眼,「此經所鑄血海冥體,與道友所修的《血海魔刀》,可謂是天作之合,同出一源,本就配套!」

  「什麼?」

  季青心中一動。

  「據樓中古老卷宗記載,《血海魔刀》與《血海經》,皆源自一個早已湮滅在歷史長河中的恐怖位面——『阿修羅界』。該界曾誕生過一尊驚才絕艷、殺伐無邊的『修羅之祖』。此祖以無上智慧與殺戮證道,創出了《血海經》為根本法,鑄就無敵冥體;又以畢生殺伐領悟,創出《血海魔刀》為護道神通。二者合一,令其在三階神中縱橫睥睨,幾近無敵,曾引發多方勢力震動。」

  女修的聲音帶著一絲追憶歷史的悠遠:「然而,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修羅之祖殺性過重,終究引來了某位遊歷至此的五階神大能的注意。具體緣由已不可考,只知那位五階大能親自出手,一擊之下,阿修羅界崩毀,修羅之祖隕落。其根本傳承《血海經》與護道神通《血海魔刀》,也就此流散,輾轉落入了時空城,為吾萬法樓所得。」

  原來如此!

  季青恍然。

  難怪他剛才會有熟悉與悸動之感。

  也難怪他總覺得,即便血海魔刀已至圓滿,催動時依舊有種難以言喻的滯澀感。

  仿佛刀法本身在渴求著更強大的載體與更深層次的力量源泉。

  原來癥結在此——沒有對應的《血海經》鑄就的血海冥體。

  血海魔刀便如同無根之木,無法發揮其真正的巔峰威能!

  血海冥體配合血海魔刀,能在三階神中稱雄,甚至號稱「無敵」!

  這絕非虛言,從修羅之祖的戰績便可見一斑。

  對他而言,這《血海經》幾乎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下一步道路!

  「《血海經》,售價幾何?」

  季青壓下心緒,直接問道,語氣已然帶上了一絲志在必得。

  青衣女修見季青明顯心動,心中一喜。

  但並未急於報價,反而神色更加鄭重地提醒道:「道友切莫心急,有些關隘需提前言明。此經雖強,但修煉之難,遠超想像,其入門第一關,便足以卡死九成九的天驕。」

  「哦?請細說。」

  「《血海經》入門,需引『血海之水』淬體,於體內種下『血海真種』。唯有血海之水那蘊含阿修羅界本源殺戮、污穢、不滅特性的力量,方能激活功法真意,改造肉身根基,向血海冥體轉化。」

  女修緩緩道,「然而,阿修羅界早已崩毀,其核心『無盡血海』也早已乾涸、消散,或被各方大能在崩滅時瓜分殆盡。如今想尋得純淨的『血海之水』,難如登天!」

  「可有替代之法,或獲取途徑?」

  季青眉頭微蹙。

  「替代之物或許有,但皆效力大減,且隱患未知,樓中並不推薦。」

  女修搖頭,「至於獲取途徑……阿修羅界雖滅,但其崩碎後的部分位面碎片,或許仍在時空長河的某些角落飄蕩、隱匿。這些碎片中,有可能殘存著些許血海之水,或是衍生出類似特性的『次級血海』、『污穢血泉』。許多知曉此經存在的修士,都在暗中搜尋此類碎片。」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告誡:「但這無疑是大海撈針,且極其危險。那些位面碎片環境詭異,規則殘破,充滿不可預測的風險,更可能有其他搜尋者或詭異生物盤踞。為了一門難以入門的功法去冒此奇險,在很多人看來並不值得。」

  季青沉默片刻,心中卻已飛快盤算開來。

  對旁人而言,需要海量血海之水才能逐步修煉《血海經》,自然望而卻步。

  但他不同!

  他只需尋得一份足夠「引子」的血海之水,滿足功法入門的最低要求即可。

  一旦成功入門,他便能憑藉妖魔錄的神異,消耗仙點,直接將其提升至圓滿境界!

  屆時,鑄就的血海冥體便是完美狀態,無需後續龐大資源堆砌。


  風險固然有,但回報也巨大。

  《血海經》作為絕世功法,潛力無窮,與血海魔刀更是絕配。

  能極大提升他的即戰力和未來上限。

  這筆投資,值得!

  「價格。」

  季青不再猶豫,語氣堅決。

  青衣女修見季青決心已定,心中暗嘆此人心志之堅,也不再勸阻。

  隨即斟酌著開口道:「三階神功法,價格懸殊。普通法門約需一千億時空之晶,上乘法門兩千億起步。至於《血海經》……因其乃絕世傳承,本樓定價原為四千億時空之晶。但鑑於其修煉條件過於苛刻,近乎絕版,長久未能售出,樓主曾有言,若遇真心求取且資質足夠者,可按『頂尖功法』價位出售。」

  她看著季青,報出價格:「三千億時空之晶。此乃底價,絕無虛言。」

  三千億!

  饒是季青早有心理準備,此刻心頭也不禁一跳。

  但他沒有遲疑,略一權衡便頷首道:「可。」

  青衣女修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喜。

  三千億時空之晶,即便是許多老牌三階神,要一次性拿出也頗為肉痛。

  眼前這位「歸墟道友」,竟答應得如此乾脆?

  他究竟是何來歷,身家竟豐厚至此?

  交易過程迅速而嚴謹。

  季青當場支付了三千億時空之晶,換來了一枚通體暗紅的傳承玉簡,以及一份同樣嚴苛的「道心契約」。

  握著這枚價值連城的玉簡,季青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那股同源而更加深邃浩瀚的意志。

  三千億巨款瞬間蒸發,但他心中並無太多不舍,唯有對前路的期待。

  離開萬法樓,季青並未回返洞府,而是轉道去了戰神樓。

  他將在那兩名黑袍人遺物中獲得的各類珍貴材料、丹藥、法寶胚胎等,盡數通過戰神樓的渠道進行估價售賣。

  戰神樓信譽卓著,估價公道,雖會抽取一定佣金,但勝在安全快捷。

  最終,這批寶物售得五千二百億時空之晶。

  有了這麼多的時空之晶,季青終於決定結束租賃洞府生涯。

  他在時空城內城區域,購置了一座位置僻靜的中型洞府。

  從此,他在時空城也算有了真正屬於自己的落腳之地。

  洞府交割完畢,布置好基礎禁制後不久,寶蓮尊者來訪。

  她將此次狩獵所得進行了分配。

  雖然這點時空之晶對如今的季青而言,已如九牛一毛。

  但他並未推辭,坦然收下。

  這是規矩,也是尊重。

  寶蓮尊者並未立刻離開,她沉吟片刻,神情罕見地帶上了一絲鄭重與試探。

  隨即開口問道:「歸墟道友,不知……日後可還有興趣,與我等一同前往血鷹領狩獵?」

  季青聞言,略感意外,抬眼看向寶蓮尊者。

  寶蓮尊者輕嘆一聲,坦言道:「不瞞道友,經此一劫,妾身深知血鷹領之險,遠不止於凶禽。若無強者坐鎮,似此次劫難,恐難再現僥倖。」

  她目光清澈,看著季青,「道友實力,妾身已親眼所見,心悅誠服。若道友願再次同行,妾身願修改約定。道友無需再如之前般與眾人平均出力圍獵,只需作為『守護者』與『威懾』存在,確保團隊不被外界強敵覬覦襲擾。而戰利品分配……道友可與我享有同等份額!」

  這個提議,可謂誠意十足。

  等於是將季青的地位拔高到與她這個組織者同等的地步。

  幾乎是將一半的潛在利益拱手相讓,只為換取他的庇護。

  季青看著寶蓮尊者認真的神情,忽然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些許莫名的意味:「寶蓮道友如此信任季某?就不怕季某見利忘義,途中翻臉,將諸位連同收穫一併吞了?畢竟,按照道友最初的規矩,只招募二階神極限,恐怕也有防備實力過高者反客為主的考量吧?」

  寶蓮尊者臉色微微一白,但眼神依舊堅定:「最初確有此慮。但此番遇險,道友非但未落井下石,反而挺身而出,救我等性命於危難,更展現絕強實力與擔當。妾身雖是一介女流,卻也懂得觀人識心。道友並非那等背信棄義之輩。這份信任,妾身願意給予。」


  她的坦誠,讓季青心中微動。

  但很快,他便緩緩搖了搖頭。

  「道友厚意,季某心領。」

  季青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更改的決斷,「然,恕季某無法應允。」

  寶蓮尊者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失望:「可是份額不滿意?還可再議……」

  「非也。」

  季青打斷了她,目光望向洞府窗外那永恆璀璨的時空城天幕,「道友的狩獵之業,固然穩健,收穫對於尋常二階神而言也堪稱豐厚。但於季某而言……太慢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寶蓮尊者,坦然道:「季某之道,需要大量時空之晶。按部就班的狩獵,太少,也太慢了。」

  寶蓮尊者聞言,默然片刻,最終化為一聲輕嘆。

  她明白了。

  血鷹領那點「辛苦錢」,對季青已失去吸引力。

  「是我唐突了。道友志存高遠,預祝道友道途昌順,早日功成。」

  寶蓮尊者起身,鄭重一禮,不再強求。

  「道友亦請珍重,狩獵之時,務必更加謹慎。」

  季青還禮,算是了結這段緣分。

  送走寶蓮尊者,洞府重歸寂靜。

  季青盤膝而坐,掌中浮現那枚暗紅如玉的《血海經》傳承玉簡。

  另一隻手則握住了戰神樓的黑色令牌。

  神念沉入令牌,浩如煙海的任務信息流再次呈現。

  這一次,他的搜索異常明確。

  血海之水、修羅界碎片、修羅族……(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