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刀域現,斬金丹!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66章 刀域現,斬金丹!

  「周天教……」

  季青眼神冰冷,目光在城主等人身上一一掃過。

  以前只是有些傳聞,泉城與周天教有些不清不楚的聯繫。

  很多甚至都是捕風捉影。

  可現在,看到沖夷真人這位金丹真人出現在這裡,那就說明不是什麼捕風捉影,而是確有其事。

  泉城,真的被周天教滲透了!

  這是一位真正的金丹。

  而且不是什麼散修金丹,是周天教的金丹真人!

  在荒域,一尊金丹都可以稱宗做祖了。

  尤其類似周天教、風雷宗這類化神道統內的金丹,那更是地位尊崇,高高在上。

  如今一尊金丹親自來到泉城,其圖謀必定不小。

  「請沖夷真人斬殺季青!」

  城主開口了。

  「請沖夷真人斬殺季青!」

  不僅城主,下面二三十位築基、道基修士,也都高聲喊道。

  沖夷真人也笑了。

  「季小友,可都聽清楚了?其實老道還得謝謝小友,若不是小友這般咄咄逼人,讓這群人沒了選擇,恐怕還不會這麼爽快的答應與我周天教合作。」

  「所以,老道就只能送季小友上路了!」

  沖夷真人的語氣雖然平靜,但話中的意思卻讓人不寒而慄。

  面對一尊金丹,而且還是化神道統的金丹,任何一個道基武者都會無比凝重。

  哪怕是黑袍九紋也一樣。

  或許黑袍九紋戰力在道基、築基當中已經是橫掃無敵,幾乎沒有敵手了。

  但與金丹真人,那是兩個層次。

  「送季某上路?」

  季青忽然也笑了。

  他的目光在城主等二三十人身上一一掃過。

  最後目光又定格在了沖夷真人的身上。

  季青自從來到荒域,其實一直都在壓抑。

  哪怕他成了黑袍九紋,也在壓抑。

  他的實力一直都在提升。

  究竟提升到現在程度,連現在季青自己也不清楚。

  因為季青在荒域從來都沒機會全力以赴。

  哪怕在風雷宗定級九紋時,季青也沒有全力以赴過。

  而現在,面對一尊金丹。

  季青退縮?

  那不可能。

  就算逃,他的速度也不一定能快過一尊金丹真人。

  既然如此,那今日季青就得好好「稱量」一番眼前這尊沖夷真人的分量了!

  「季某有一刀,想請沖夷真人品鑑!」

  季青慢慢把手握住了魔刀的刀柄。

  「哦?」

  沖夷真人笑了。

  這麼多年了,還從來沒有一個道基、築基,敢在他面前這麼說話。

  哪怕是死,也得跪著死!

  眼前的季青,有些太「桀驁」了。

  他不喜!

  於是,沖夷真人笑容一收,臉色迅速冷了下來。

  「區區道基,也配與老道動手?」

  沖夷真人眉心中一道血芒瞬間飛出。

  可以隱約看到,那是一柄小巧的飛劍。

  飛劍呈血紅色,氣息凝而不散。

  光是看一眼都能讓人感到心驚肉跳。

  畢竟,那可是在金丹中蘊養的飛劍,威能之大,匪夷所思!

  「咻」。

  血紅飛劍直奔季青。

  幾乎一眨眼就到了季青面前。

  速度之快,令人防不勝防。

  而且,在金丹中蘊養的飛劍無比凌厲,別說道基層次的真氣護體了,哪怕是天人境武者,也不敢說光憑藉著真氣護體就能擋住金丹真人的飛劍。


  不過,在血色飛劍欺近季青時,季青伸出了手。

  「嗡」。

  一隻巨大手掌,猛的朝著飛劍一抓。

  沖夷真人笑了。

  下面那二三十個築基、道基修士也笑了。

  面對一尊金丹真人,在金丹中蘊養的飛劍,居然用真氣凝聚的大手試圖抓住飛劍?

  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季青也知道,他用真氣凝聚的先天一氣大擒拿手去抓沖夷真人的飛劍,就如同徒手抓子彈一般可笑。

  可是,真的抓不住嗎?

  季青施展的巨大手掌,可不止是真氣大手印。

  他的真氣是五行破滅真氣。

  專門克制五行之力。

  而且,季青剛剛還熔煉了一萬斤幽冥水。

  能沖刷法器甚至法寶的靈性。

  當季青大手猛的一握,真的抓住了飛劍時,沖夷真人臉上的笑容卻一下子僵住了。

  他看到了什麼?

  他的飛劍,居然真的被抓到了季青的手中?

  甚至,從飛劍上傳來的訊息讓沖夷真人心頭一凜。

  飛劍上的靈性,居然正在快速消散。

  似乎被某種力量給衝散了靈性一般。

  如果靈性被抹去,那他的飛劍可就廢了。

  「居然敢使陰暗手段謀奪老道的飛劍?找死!」

  沖夷真人怒了。

  他頭頂猛的浮現出了一顆巨大的金丹虛影。

  隨後,金丹虛影猛的一震。

  季青抓住的血色飛劍,也猛的爆發出了數倍的力量。

  「咻」。

  飛劍掙脫出了巨大手印,並且再次化為一道血色光芒朝著季青眉心刺去。

  這就是金丹!

  哪怕季青沖刷了對方飛劍上一部分靈性,哪怕他的真氣克制對方的飛劍。

  但依舊讓對方的飛劍掙脫出了束縛。

  甚至近在咫尺之下突然爆發,讓季青陷入到了危機之中。

  「鏗」。

  一聲脆響。

  季青拔刀了。

  刀氣縱橫,速度同樣快的匪夷所思。

  這一刀,精準無誤的斬在了季青面前的血色飛劍身上。

  「叮」。

  魔刀與飛劍的碰撞。

  既有魔刀煞氣洶湧,又有五行破滅真氣克制飛劍,更有幽冥水在沖刷飛劍靈性。

  三管齊下。

  季青用魔刀一下子將飛劍斬的彈飛了出去。

  可飛劍還沒回到沖夷真人的面前,卻被季青伸出了白皙的手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的一抓。

  「什麼?」

  「他……他居然徒手抓飛劍?那可是金丹真人的飛劍,用金丹蘊養出的絕世飛劍啊,血肉之軀抓住飛劍?」

  「飛劍無比凌厲,怎麼可能有人徒手抓住飛劍?」

  季青站在虛空之中,右手正徒手抓住一柄血色飛劍。

  這柄飛劍被抓住的那一剎那,在不斷的震動著,試圖掙脫季青的手掌。

  可是季青那看似白皙、細嫩的手掌,卻如同鐵鉗一般,牢牢地抓住了飛劍,竟然讓飛劍絲毫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血色飛劍的靈性,也迅速湮滅著。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驚呆了。

  武者徒手抓飛劍?

  那必定得實力、修為碾壓才行。

  可現在,季青修為差了金丹真人一個大境界,怎麼敢徒手去抓飛劍?

  不過,沖夷真人卻臉色猛然間大變。

  「不好,飛劍的靈性被湮滅了……快住手!」

  沖夷真人含怒喊道。

  可惜,季青壓根不為所動。

  他之所以徒手抓飛劍,原因也很簡單。


  只有他的血肉之軀,其實才蘊含著最多的幽冥水,才能直接沖刷湮滅飛劍當中的靈性。

  徒手抓飛劍或許有些冒險。

  但季青可是鑄就了五行道基。

  肉身加真氣,都克制五行之屬。

  飛劍也是五行之金,恰好被季青克制。

  再加上幽冥水。

  季青才有把握徒手抓飛劍。

  否則,季青也不敢直接用手去抓飛劍,稍有不慎,他的手就會被飛劍斬斷。

  但幸好,這一切都沒有發生。

  季青順利抓住了飛劍,並且湮滅了飛劍當中的靈性。

  「好飛劍!」

  季青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這可是金丹飛劍,價值不菲。

  他當即就把飛劍放進了儲物袋之中。

  這一刻,沖夷真人怒了。

  「嗡」。

  沖夷真人頭頂猛的浮現出一方小塔。

  「十三重焰神寶塔!」

  隨著這件寶塔的出現,季青立刻就感覺到了一股恐怖的壓力。

  「法寶?」

  季青心中一動。

  法寶!

  這是只有少許金丹真人才擁有的寶物。

  威能之大,簡直匪夷所思。

  金丹與天人爭鋒,其實靠的就是法寶。

  畢竟以天人之力,法器都能直接打爆。

  再強的法器也不頂用。

  但法寶不一樣。

  強大的法寶,甚至能鎮殺天人!

  剛才的血色飛劍,其實也僅僅只是法器罷了。

  遠遠比不上法寶。

  可現在,沖夷真人居然施展出了一件法寶?

  「轟」。

  十三重焰神寶塔迎風就漲。

  轉瞬間就變成了一座萬丈高塔,橫亘在虛空之中。

  恐怖的氣勢,浩浩蕩蕩傳遍了整座泉城。

  許多人都無比驚恐的抬頭望著虛空。

  「那……那是什麼?」

  「好恐怖的神塔,是頂尖法器嗎?」

  「不,這不是法器,哪怕是頂尖法器也遠不及神塔,這是法寶啊……」

  「法寶?連許多金丹真人都沒有的法寶?據說法寶一出,堪稱毀城滅地,就這麼一件法寶,若是願意,泉城都能頃刻間覆滅。」

  「我們泉城中的仙道修士,誰能擁有這麼一件恐怖的法寶?甚至上面還有金丹的氣息,是哪一尊金丹真人?」

  許多人壓根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一開始是護城大陣開啟。

  然後是執法隊、護城隊按照名單滿城抓人,稍微反抗的,立刻格殺勿論!

  現在更是看到了一件似乎能滅掉整座泉城的法寶出現在虛空之中。

  一時間,整個泉城的人都心驚膽戰。

  顯然,再遲鈍的人都知道泉城出事了,而且是出大事了!

  只是許多人都不知道究竟出了什麼大事?

  竟引得修士催動了恐怖的法寶。

  法寶一出,連城主等人也是心神震撼。

  那可是法寶啊。

  可望而不可及。

  仙道修士,哪一個不希望擁有一件自己的法寶?

  可這對許多金丹修士而言都是奢望。

  但沖夷真人不一樣。

  他是周天教長老。

  法寶雖珍貴,但沖夷真人有一件法寶,也不算太令人意外。

  有了法寶的金丹真人,那和其他金丹也就有了很大的區別。

  其戰力將會暴漲!

  「咻」。

  季青再次出刀了。

  這一次,虛空中出現了一道上百丈的恐怖刀氣。


  隨後,這道恐怖的刀氣狠狠落下,斬在了那萬丈高的神塔之上。

  「轟隆」。

  劇烈的響聲迴蕩在虛空之中。

  這一刀,任何道基、築基修士,恐怕都無力抵擋。

  可是,煙塵散盡,十三重焰神寶塔卻依舊完好無損,甚至連神光都沒有暗淡,依舊熠熠生輝,散發著恐怖的氣息。

  「哈哈哈,區區道基層次,也想破貧道的法寶?」

  沖夷真人大笑了起來。

  與此同時,他催動著十三重焰神寶塔。

  一縷縷神火從寶塔中釋放出來,眨眼間便淹沒了季青的身影。

  「寶塔的神火煉,就算是最堅韌的頂尖法器也得被煉成飛灰,何況是血肉之軀?」

  沖夷真人催動法寶其實還是有些吃力。

  他畢竟才金丹初期。

  而他的法寶也不是一般法寶,威能奇大。

  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動用寶塔。

  可誰讓季青居然收了他的飛劍?

  沖夷真人也就動了殺意,直接施展出最強手段,用寶塔煉化季青。

  見到季青被恐怖的神火給籠罩,城主笑了,其他二三十個築基、道基修士也笑了。

  他們心裡都微微鬆了口氣。

  季青死定了!

  不過,季青一死,他們還得面對沖夷真人。

  所謂請神容易送神難。

  這一次沖夷真人出了這麼大力,在泉城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沖夷真人還會離開泉城嗎?

  而他們還能撇清與周天教的關係嗎?

  一旦泉城落入了周天教之手,風雷宗雷霆震怒,掀起大戰。

  最終風雷宗與周天教誰勝誰負,他們不清楚。

  可他們這些泉城的勢力,有一個算一個都吃不了兜著走。

  不到萬不得已,他們也不想投靠周天教。

  可事已至此,他們也無可奈何。

  這一切都是因季青而起。

  如果季青老老實實當擺設,不對泉城勢力動手,他們也不至於完全投靠周天教。

  季青的確是自尋死路!

  正當城主咬牙切齒,對季青恨得牙痒痒時。

  神火散去了。

  眾人定睛一看,忽然愣住了。

  虛空中赫然有一道熟悉的身影,依舊站在原地。

  甚至連身上的氣息都沒衰弱。

  「季……季青?他還沒死?」

  「神火都煉不死他?怎麼可能?那可是法寶啊。」

  「法寶的神火都奈何不了季青?他還是道基嗎?」

  眾人都大吃一驚。

  他們知道季青很強,黑袍九紋很強。

  可強到金丹真人催動法寶都煉不死,那也太離譜了。

  太匪夷所思了。

  可如此匪夷所思的事就發生在眾人眼前。

  季青的確沒有死!

  現在就站在虛空之中。

  不過,季青的眼神卻無比冰冷。

  剛剛的神火,的確沒有煉死他。

  但的確非常恐怖,也非常危險。

  他是靠著五行之體,加上體內五行丹粒耗費一半,這才抗住了寶塔的神火煉化。

  若是時間長一點,季青也扛不住。

  「好,好一個金丹!」

  季青身上的氣勢在節節攀升。

  「哼,煉一次不死,那就一直煉,看你死不死?」

  沖夷真人不知道季青身上有什麼古怪。

  居然能擋住寶塔的神火煉化?

  或許是某件奇特寶物?

  有這種可能。

  不過,季青能抗住一時,難道還能一直抗住?

  他不信季青能一直抗住神火的煉化。


  季青雖強,但黑袍九紋還沒有強過他這個周天教金丹真人!

  「貧道法寶在手,區區一道基,哪怕有幾分手段,也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寶塔,給我煉!」

  沖夷真人繼續催動十三重焰神寶塔。

  繼續噴出恐怖的神火籠罩住了季青。

  沖夷真人要徹底用神火煉了季青,不會再給季青任何機會。

  熊熊火焰又淹沒了季青。

  這麼大的動靜,整座泉城的人都看在了眼裡。

  畢竟季青與沖夷真人都在虛空之中。

  在地面上也施展不出來。

  真要在地面上大戰,整座泉城都會被毀於一旦。

  因此,泉城的人抬頭望著虛空,也看到了那道黑袍身影被恐怖的火焰所淹沒。

  洪福慶也看到了虛空的寶塔與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瞪大了眼睛。

  心中無比緊張。

  甚至連手都捏出了一把汗。

  「金……金丹?季鎮守面對的是一尊金丹真人?」

  洪福慶感覺渾身所有的力氣都流失了。

  他甚至攤在了地上,眼神空洞。

  金丹啊。

  為什麼是金丹?

  他對季青的所有信心,都來自於季青的實力。

  黑袍九紋,足以橫推整座泉城。

  可一尊金丹的出現,徹底改變了一切。

  一尊金丹,那就如同一座大山一般,橫亘在季青面前。

  道基如何能越過一尊金丹?

  現在季青也被寶塔的神火所煉,被煉成飛灰也只是遲早的事。

  不僅洪福慶,趙無聲也看到了。

  他和洪福慶的表現沒什麼兩樣。

  都有一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甚至連執法隊、護城隊,看到虛空中那座恐怖的寶塔,以及那尊金丹真人時,一個個都是臉色大變。

  甚至連「抄家」的速度都慢了下來。

  他們很清楚,一旦「季鎮守」敗了,那他們就會被清算。

  有一個算一個,都不會有好下場。

  季青來到泉城區區一年時間。

  可他身後也早已不再只是一個人了。

  而是一大群人!

  他若死了,一大群人也會死無葬身之地!

  神火還在灼燒。

  有神火阻隔,眾人都無法看清神火中的情況。

  「轟」。

  忽然,一股可怕的刀意沖天而起。

  刀意沸騰,隱約呈現出了一片巨大的天地。

  感受到這股浩大的刀意,所有人都明白了。

  季青還沒有死!

  哪怕是沖夷真人也是臉色一變。

  他都已經傾盡全力催動寶塔了,怎麼季青還沒被燒死?

  這已經隱隱超出了道基的範疇了。

  「嗡」。

  下一刻,一層白光忽然出現。

  並且白光迅速擴散。

  與此同時,一道又一道的刀氣出現了。

  一道、十道、百道……

  頃刻間,刀氣就將寶塔以及沖夷真人都卷了進來。

  與此同時,季青也一步從神火的灼燒當中走了出來。

  他依舊毫髮無傷。

  只是,此刻季青渾身上下到處都是刀氣。

  甚至虛空中也全都是刀氣。

  刀氣縱橫,直接將神火都切割,到了最後,神火甚至直接就熄滅了。

  這還不止。

  刀氣還一次又一次的狠狠撞在了寶塔之上。

  似乎要將寶塔也切開。

  哪怕寶塔是法寶,一時半會兒根本無法被刀氣毀掉。


  可時間長了呢?

  關鍵,沖夷真人也被捲入到了刀氣之中。

  他身上有護體法術。

  可一記又一記的刀氣不斷切割、撞擊。

  沖夷真人頭頂的金丹虛影也搖搖晃晃,仿佛隨時都會潰散。

  看到這一幕,沖夷真人瞪大了眼睛。

  他心裡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領……領域?連天人也很少能領悟的領域?還是如此恐怖的刀之領域……」

  沖夷真人見多識廣,自然一眼就認出了領域。

  這可是領域啊。

  傳聞中,領域可比天人意境都要更加難以領悟。

  能將武道真意由虛化實,化為領域者,晉升天人那幾乎就是鐵板釘釘的事。

  可怎麼眼前之人卻不一樣?

  明明已經領悟了刀之領域,但卻還沒領悟天人意境,也沒有踏入天人,是貨真價實的道基武者。

  可道基武者擁有領域……

  沖夷真人心裡閃出了四個字——天人戰力!

  現在的季青,就是貨真價實的天人戰力!

  而且對標的不是一般的散修天人,而是化神道統的天人!

  「天人戰力……」

  沖夷真人心中苦澀。

  誰能想到?

  一座小小的泉城,除了他這個金丹,還有一個領悟了刀之領域,擁有天人戰力的武者?

  「幾年前,門中精通卜卦之術的元嬰真君給我卜了一掛,說我在一百八十歲時有死劫。而今年我剛好一百八十歲,再過幾天就一百八十一歲了,我已經足夠謹慎,近一年沒有離開過山門,沒想到第一次離開山門就遇到了死劫……」

  沖夷真人心中無比苦澀。

  死劫!

  是的,這就是死劫!

  而且,他也終於知道,他的死劫是什麼了。

  就是眼前的季青!

  一個道基武者,但卻領悟了領域,擁有天人戰力的武者。

  天人,那是要比同級的金丹要強。

  他雖然有法寶。

  可奈何法寶一時半會兒對付不了季青。

  那他的優勢就沒了。

  「咔嚓」。

  僅僅片刻時間,沖夷真人體內的法術就被消耗一空了。

  哪怕他狂吃丹藥也沒用。

  每一記刀氣都會消耗他大量的法力用來維持護體法術。

  一旦維持不住,那他就是死亡之時。

  「不……」

  沖夷真人手一招,寶塔來到了身前。

  下一刻,他的護體法術消失了。

  「叮叮叮叮叮」。

  無數記刀氣斬在了寶塔上,都被寶塔給擋住了。

  可惜,寶塔只能擋住一面。

  而在季青的領域內,四面八方都有刀氣。

  「噗嗤」。

  刀氣入體,堂堂金丹真人瞬間就被切割開來。

  「啊……」

  沖夷真人慘叫一聲。

  身軀被刀氣切割,僅僅只是金丹期,可沒辦法再存活。

  只有到了元嬰期,只要元嬰不損,方能奪舍重生。

  但金丹期,肉身死了那便徹底死了。

  虛空中下起了血雨。

  那是沖夷真人被刀氣切割成碎片的血肉。

  如今都宛如雨點般落在了地上。

  唯有虛空中那一顆金光閃閃的金丹,以及那一座巨大的寶塔。

  看到這一幕。

  整個泉城似乎都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死了!

  那可是金丹真人啊。

  壽享千載,逍遙自在的金丹真人。

  如今居然死了?

  而且還是被一名道基武者所殺。

  道基斬金丹!

  這簡直太震撼了。

  太駭人聽聞了。

  可這就是事實!

  眾目睽睽之下的事實!

  洪福慶渾身都在顫抖,那是因為激動而顫抖。

  甚至連眼睛都紅了。

  忽然,洪福慶笑了。

  仰天大笑了起來:「哈哈哈,道基斬金丹,我洪家這一次賭對了!」

  洪福慶怎麼也想不到,季青居然這麼兇猛?

  那可是道基斬金丹啊。

  簡直難以想像。

  有這種實力,難怪敢整肅泉城。

  金丹又如何?

  還不是被季青給斬了?

  趙無聲也是一樣,季青勝了,那趙家也就高枕無憂了。

  執法隊、護城隊更是無比激動。

  季青勝了,他們也就不會被清算了。

  甚至,他們還有功,能獲得無數的好處。

  「繼續抓捕!」

  執法隊、護城隊的人更加積極了。

  季青站在虛空之中,他手一抓,金丹和寶塔都被他抓到了手中,隨即放入了儲物袋。

  還有沖夷真人的儲物袋,也一樣被收入囊中。

  不過,現在也不是清點收穫的時候。

  季青將目光望向了下面的城主以及那二三十名築基、道基修士。

  現在這群人都如喪考妣一般,連精氣神都沒了。

  沖夷真人都死了,他們還能怎麼辦?

  城主更是慘笑道:「季鎮守,你贏了……沒想到,你居然擁有天人戰力,以道基逆伐金丹!了不起,真是了不起!老夫輸的不冤……」

  「老夫願意受罰,聽候風雷宗發落……」

  城主知道,這一次他輸了。

  一敗塗地!

  「聽候風雷宗發落?」

  季青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

  「你覺得,季某會讓你們活著?」

  「嗯?你想幹什麼?把我們殺了,你怎麼向宗門交代?甚至你的任務評價也不會太高……」

  季青心念一動。

  刀之領域激發。

  瞬間將城主等二三十人都捲入其中。

  數千道刀氣在刀之領域當中瘋狂絞殺,一遍又一遍。

  「啊……我們願意聽候宗門發落,為什麼……」

  「饒命,鎮守大人饒命……」

  季青眼神冰冷。

  為什麼?

  他這一次把這些人得罪狠了,幾乎是不死不休,那他就不會給這些人任何機會。

  真要押送到風雷宗。

  雖然理論上他們都得死。

  可萬一呢?

  萬一他們在風雷宗有什麼關係,或者動用了什麼手段,偏偏活下來了呢?

  季青是個謹慎的人。

  他知道任何可能性都存在。

  因此,只有這些人都死了,季青才會安心。

  至於任務評價會降低?

  季青壓根不在意。

  這數十人的儲物袋就能彌補了。

  而且還遠遠超過。

  況且,這一次他斬殺了周天教的沖夷真人。

  那他的任務評價就低不了!

  「季青,你好狠的心……」

  城主抵擋到了最後一刻。

  可惜,還是擋不住。

  被無數刀氣絞殺,和沖夷真人一樣的下場。

  季青殺了這些人後,就沒有再大開殺戒了。

  他只殺築基、道基層次的高手。


  至於一些練氣或者先天層次,自有執法隊、護城隊抓捕。

  到時候還有一系列複雜的手續問題。

  風雷宗也會派人來。

  他真要把人殺光了,反而對自己不利。

  留下一些人走「流程」,那他這次任務的完成度就很不錯了。

  果然,很快執法隊、護城隊的人都來了。

  「見過鎮守大人!」

  為首的是幾名道基和築基修士。

  「起來吧,按照名單抓人,還有城主府的人一個都不要放過,統統抓起來審問。」

  「兩天之內,我需要這些人的全部罪證!」

  季青還有三天時間,他只給執法隊和護城隊兩天時間。

  他必須把這一次的整肅做成鐵案。

  「是,鎮守大人。」

  「好,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我給你們一人幾道刀氣,若有你們對付不了的築基或者道基修士,這些刀氣能助你們殺人。」

  「謝鎮守大人。」

  季青也沒有在城主府停留的意思。

  迅速離開了城主府,重新回到了鎮守府。

  接下來的事就與他無關了。

  畢竟護城大陣已經開啟,誰都逃不出去。

  執法隊與護城隊的人可以從容抓捕。

  兩天時間,他相信執法隊與護城隊的人能把事情處理好。

  至於罪證?

  他早就有洪福慶與趙無聲收集的罪證。

  再加上執法隊與護城隊收集的罪證。

  這個案子妥妥的鐵案!

  季青回到了鎮守府。

  他當即開始清點這一次的收穫。

  城主府內二三十名築基、道基修士的儲物袋,各種靈石、奇珍異寶簡直多的讓季青難以置信。

  還有沖夷真人的儲物袋。

  季青估摸著所有儲物袋中的靈石加在一起,上百萬靈石肯定有。

  這還沒算那些奇珍異寶。

  什麼神兵、法器。

  當然,最貴重的就是季青收穫的一顆金丹以及法寶十三重焰神寶塔了。

  金丹,顧名思義乃是一顆圓坨坨、金燦燦,非金非玉,素有「一顆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的說法。

  這是一尊金丹真人全身修行的精華。

  甚至是金丹真人「道」的體現。

  就這麼一顆金丹,無論煉丹還是煉器,都有大用,屬於非常珍貴之物。

  不過,更珍貴的卻是十三重焰神寶塔了。

  畢竟,這是一件法寶!

  哪怕在季青的領域之中,數千道刀氣不停地絞殺,結果卻奈何不得這件法寶分毫。

  幸好這座寶塔不是一件防禦性質的法寶。

  否則的話,就算沖夷真人站著不動,季青都奈何不了對方。

  當然,法寶難求。

  能有一件法寶便是幸運。

  還想要防禦法寶,那更是難上加難。

  眾所周知,防禦法寶的珍稀程度遠超攻擊法寶。

  畢竟防禦法寶能保命!

  不過,即便眼前這座寶塔不是防禦法寶,對季青而言也是大收穫。

  可惜,季青不是仙道修士,他無法催動眼前的這座寶塔。

  這寶塔威能還是不錯的。

  尤其是那神火。

  若不是季青擁有五行之體,還有五星破滅真氣,能克制一切五行力量,恐怕他還真就被寶塔的神火給燒成飛灰了。

  就這神火,天人境武者恐怕都抗不住。

  這不禁讓季青有了想法。

  如果他能熔煉寶塔中的神火,那以後就不用尋找其他火焰了。

  這寶塔內的神火用一點,耗費一點時間就能自動補充。

  頂多消耗靈石罷了。


  而且威能很恐怖。

  不過,季青目前已經熔煉了黑紋金、幽冥水,按照五行相生,下一步應該熔煉五行之木了。

  還沒到熔煉五行之火的地步。

  而且,季青也得先搞清楚寶塔里的神火究竟是什麼火焰?

  索性還有三天時間,季青也不著急。

  時間一晃,兩天過去了。

  執法隊、護城隊的人都來了鎮守府,並且呈上了他們找到的罪證。

  季青粗略一看。

  嗯,很齊全。

  簡直比趙無聲、洪福慶收集的罪證都齊全。

  看的出來,執法隊與護城隊的人都是拼了命的收集證據了。

  「鎮守大人,如今整個泉城已經被整肅一空了。」

  「行,明天我就離開泉城返迴風雷宗,到時候我會把你們的功勞都向宗門稟報。」

  「謝鎮守大人!」

  季青揮了揮手,執法隊與護城隊的人便恭敬的告辭離開了。

  其實執法隊與護城隊抄家,得到了更多的靈石與寶物。

  但季青知道,這些東西他不能動。

  總不能他在泉城整肅一番,結果泉城被搜刮的一乾二淨了吧?

  抄家所得,就得交給風雷宗。

  也算是對風雷宗有個交代。

  終於,時間來到了最後一天。

  季青來到泉城也一年時間了。

  他得返迴風雷宗了。

  至於還會不會到泉城,季青心裡早已有了決定。

  這次泉城被搜刮的一乾二淨。

  其實已經沒什麼油水了。

  季青可不願意再來泉城鎮守。

  泉城既然秩序已經恢復,城中也被整肅一清,季青便關閉了護城大陣。

  在這三天時間中,由於護城大陣隔絕內外,任何消息都發不出去。

  外界的人也不知道泉城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不過,現在護城大陣一撤,消息便可以傳出去了。

  季青也是第一時間以泉城鎮守的身份向宗門匯報泉城的事。

  尤其是關於周天教沖夷真人出現在泉城的事,更是重中之重。

  季青也沒有隱瞞,基本上都一五一十把消息匯報。

  宗門肯定會派一尊天人或者金丹來到泉城調查。

  不過,那已經與季青無關了。

  他可不想和宗門內的金丹或者天人在泉城打交道。

  於是,季青傳訊給宗門匯報泉城的事後,便第一時間離開了泉城,朝著風雷宗返回。

  而季青卻不知道,護城大陣被撤的那一刻,有無數的消息便傳了出去。

  他在泉城做的事,事無巨細也迅速傳向了外界。

  尤其他以道基之身,逆伐金丹,更是引發了轟動!

  ……

  天荒城,小竹丹藥鋪。

  一大早,趙小竹、凌霜刃、穆雲霞便在丹藥鋪里忙碌。

  還多了一些僱傭的夥計。

  但基本上都是女子。

  而且趙小竹也開始帶學徒了。

  丹藥鋪子算是走上了正軌。

  不過,最近丹藥鋪子稍稍遇到了一點麻煩。

  誰都知道丹藥是暴利。

  看著趙小竹的鋪子生意那麼好,一些人終究有些眼紅。

  雖然開業之初靠著「齊長老」的虎皮,讓丹藥鋪子一下子就打響了知名度,甚至也沒人來找麻煩。

  可隨著時間推移,一些人也經過了打聽。

  弄清楚了齊長老與丹藥鋪子其實沒什麼關係。

  純粹就是丹藥鋪子扯虎皮罷了。

  趙小竹丹藥鋪子的真正倚仗,其實就是風雷宗武道一脈內門弟子季青。

  季青是黑袍九紋,還是有一點威懾力的。


  否則丹藥鋪子不會到現在只遇到一點小麻煩了。

  但季青去了泉城當鎮守。

  很多時候都鞭長莫及。

  何況,黑袍九紋能震得住大部分人,可震不住天人世家或者金丹家族。

  「小竹,那群人又來了。」

  這時,穆雲霞指著外面一群黑袍修士。

  趙小竹臉色一沉。

  這群修士非常討厭。

  什麼都不做,就賴在店裡,找點小麻煩。

  沒有大動干戈,但很噁心。

  而且確實影響生意。

  畢竟店裡那麼多人坐著不買丹藥,其他人怎麼買?

  而且誰一看都知道店裡有問題。

  久而久之,的確會有影響。

  這些人並不是風雷宗的人。

  而是來自於一個天人世家。

  這個天人世家之前還明里暗裡,要和趙小竹談合作。

  就是這店鋪得分天人世家一部分。

  但趙小竹斷然拒絕了。

  她自己才占五成,難道把自己的分給天人世家?

  那絕對不可能!

  可這一拒絕後,麻煩就來了。

  一直到現在。

  很快,一群黑衣人就來到了趙小竹的丹藥鋪子外面。

  趙小竹、凌霜刃以及穆雲霞都做好了準備。

  這一次一定要把這些人攔在店鋪外。

  大不了店鋪不開了,絕不能讓這群人得寸進尺!

  可惜季青不在。

  若是季青還在,即便是天人世家,又哪裡敢放肆?

  「嗯?」

  「這些人怎麼不進入店鋪搗亂了?」

  趙小竹三人都有些疑惑。

  一群黑衣人就在外面,絲毫沒有進入店鋪的意思。

  「王宣,你想幹什麼?」

  趙小竹隨即走出了鋪子,盯著為首的一名黑衣人。

  那是王宣。

  天人世家中的嫡子!

  目前也入了風雷宗,而且還是黑袍六紋。

  王宣看到趙小竹後,神情有些複雜。

  他當即深吸了口氣,隨即雙手奉上賠禮,並且高聲說道:「道友,之前是我王家得罪了。這是五萬靈石,是我王家給貴店的賠償,請道友收下!」

  王宣低著頭,雙手舉起了儲物袋。

  裡面有五萬靈石。

  而趙小竹、穆雲霞以及凌霜刃都懵了。

  五萬靈石?

  這可是大手筆啊。

  王家就是天人世家。

  前幾日還咄咄逼人。

  今天怎麼了?

  就主動前來賠禮,甚至不惜大出血,賠了五萬靈石?

  「王宣,究竟怎麼回事?你不說清楚,我不會收下靈石。」

  趙小竹冷冷的盯著王宣。

  不清楚原委的情況下,她可不敢隨意收下王宣的賠禮。

  「你們不知道?」

  王宣神色有些複雜,但還是緩緩開口道:「風雷宗武道一脈內門弟子季青,在泉城挫敗周天教陰謀,以道基之身逆伐金丹,斬殺周天教沖夷真人!」

  「轟」。

  趙小竹腦海轟鳴,整個人呆愣在原地。

  凌霜刃、穆雲霞聞言也都瞪大了眼睛,如同泥塑的雕像般一動不動。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