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煤霸攔路!仙氣紅薯破壟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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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疤!耳朵後面!……三……三叔?!您……您真是我三叔孟廣祿?!您沒死?!!」

  周向陽那石破天驚的呼喊,如同炸雷般在狹小的修車鋪里迴蕩!爐火的噼啪聲瞬間被凍結,空氣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

  孟瘸子——孟廣福,猛地抬起頭!那張飽經風霜、如同溝壑縱橫的黃土高原般的臉上,瞬間布滿了驚愕、茫然,以及一種被猝不及防撕裂舊傷疤的劇烈痛楚!他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周向陽,瞳孔深處是翻江倒海的驚濤駭浪!那隻布滿老繭、沾滿油污的手下意識地捂向自己的左耳後,仿佛想遮住那塊隱秘的、承載著不堪回首往事的疤痕。

  「你……你胡唚什麼?!」孟廣福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壓抑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不是什麼孟廣祿!我哥……我哥他早死了!」他猛地別過臉去,佝僂的脊背繃得僵硬,像一頭受傷的野獸,拒絕著外界的窺探。

  周向陽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幾乎要撞破肋骨!孟廣福的反應,印證了系統信息的準確性!那瞬間的驚惶和被觸及痛處的憤怒,絕非偽裝!他立刻換上一種混合著狂喜、激動和巨大「誤會」的複雜表情,聲音帶著哽咽和「失而復得」的顫抖:

  「三叔!您別不認我啊!我是向陽!周向陽!這是我……我媳婦小藝!孟家村的!我娘……我娘是孟家村的孟桂花!您……您親堂妹啊!您忘了?!您耳朵後面那塊疤……小時候爬樹掏鳥窩讓馬蜂蜇的!後來化膿留的疤!我娘常念叨!說三叔您打小就皮實!」周向陽語速飛快,根據系統信息迅速編造著看似合理的「親戚關係」和疤痕來歷(馬蜂蜇的,總比燙傷好編),眼神「真誠」得能滴出水來,「我娘說您後來進了城,在麵粉廠乾鍋爐……前幾年聽說……聽說您沒了……我們娘倆哭了好幾天!沒想到……沒想到您還活著!還在這兒!老天開眼啊!」

  這一連串的「信息轟炸」,特別是提到「孟家村」、「堂妹孟桂花」、「馬蜂蜇的疤」這些半真半假、卻又帶著強烈生活氣息的細節,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孟廣福本就混亂的心防上!他哥孟廣祿確實在麵粉廠乾鍋爐,耳朵後面的疤也確實是幼年燙傷(周向陽故意說成馬蜂蜇的,賭孟廣福此刻心神激盪不會細究),孟家村……似乎也隱約聽過?他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巨大的混亂和難以置信!難道……難道眼前這年輕人……真是他那個幾乎斷了聯繫的遠房堂妹的兒子?

  孟子藝此刻也福至心靈,猛地撲到孟廣福腿邊,抬起小臉,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滾滾而落,聲音淒切而充滿孺慕之情:

  「三叔!真是您啊!嗚嗚嗚……我婆婆……我婆婆天天念叨您!說您最疼她這個妹妹了!她……她現在病得快不行了!就……就想見您最後一面啊!嗚嗚嗚……我們好不容易找到這兒……您……您可不能不要我們啊……」她哭得情真意切,那副「孤兒寡母」、「千里尋親」的悲情戲碼,被她演繹得淋漓盡致,極具感染力!

  孟廣福看著撲在腿邊哭得肝腸寸斷的「侄媳婦」,再看看眼前一臉「悲喜交加」、「尋親心切」的周向陽,聽著他們口中那遙遠模糊、卻又仿佛能勾連起一絲血脈親情的「孟家村」和「堂妹孟桂花」……他那顆被生活磨礪得冰冷堅硬的心,在鹹魚粥的餘溫和這洶湧澎湃的「親情」衝擊下,終於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痕!巨大的混亂、一絲久違的暖意、以及對「親人」的本能渴望交織在一起,衝垮了他最後的防備!

  他顫抖著伸出手,想扶起孟子藝,卻又停在半空,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清晰地湧上了水光,嘴唇哆嗦著,聲音沙啞得不成調子:

  「桂……桂花?她……她還好嗎?……病……病了?」 他下意識地默認了「堂妹孟桂花」這個身份,也等於默認了周向陽和孟子藝「親戚」的身份!

  成了!

  周向陽心中巨石轟然落地!巨大的狂喜如同電流般席捲全身!他強忍著激動,用力點頭,聲音帶著沉痛:「我娘……她……很不好!就吊著一口氣……想見您!三叔!跟我們回去吧!見見我娘!」

  孟廣福(現在,他是「孟廣祿」了!)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仿佛被抽乾了力氣,頹然地坐回那張破舊的小馬紮上,雙手捂住了臉。棚子裡只剩下孟子藝壓抑的啜泣聲和爐火噼啪的聲響。良久,他才緩緩放下手,臉上是認命般的疲憊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歸屬感?他抬起頭,看著周向陽和孟子藝,眼神複雜,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仿佛卸下千斤重擔的嘆息:

  「唉……罷了……罷了……這修車鋪……這破地方……你們……你們就先住下吧……閣樓……收拾收拾……能睡人……」 他沒有答應立刻回去看「妹妹」,但收留,就是最大的認可!身份掩護,初步達成!

  「謝謝三叔!謝謝三叔!」周向陽和孟子藝立刻「感激涕零」,連聲道謝。周向陽更是麻利地行動起來:「孟姐,快!收拾閣樓!我去打點水,再給三叔弄點吃的!」


  閣樓又矮又小,堆滿了破輪胎、爛鐵皮和厚厚的灰塵。兩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清理出一小塊能鋪開破鋪蓋的地方。孟子藝累得小臉通紅,卻幹勁十足,因為有了「家」的感覺。周向陽則用破盆接了冷水,又仔細檢查了孟瘸子……不,「孟三叔」那點可憐的家當——一小袋發黑的棒子麵,幾塊硬得像石頭的窩頭,鹽罐子也快見底了。最關鍵的燃料——煤球,只剩下可憐巴巴的三塊!最多夠燒一天!

  「三叔,煤……快沒了?」周向陽試探著問。

  孟廣福(孟三叔)悶頭抽著旱菸袋,煙霧繚繞中,他皺著眉,悶聲道:「嗯。裕華街的煤,都讓西頭『陳胖子』的煤店包了。貴,還摻煤矸石,不頂燒。」語氣裡帶著無奈和一絲憤怒。

  周向陽記下了這個名字。眼下最要緊的,是解決溫飽和燃料問題。他看了看那點棒子麵和僅剩的幾塊紅薯(角落裡翻出來的,凍得硬邦邦),又摸了摸懷裡那瓶快見底的「冷凝花露」。必須開源!

  第二天一早,周向陽就拉著孟子藝出門「覓食」。裕華街很窮,但窮也有窮的活法。他們學著本地人的樣子,在垃圾堆、廢棄工地仔細搜尋。運氣不錯,撿到了幾塊還算完整的破木板,一小把乾枯的野菜,更重要的是——在一個廢棄的鍋爐房牆角,發現了一小堆被遺忘的、沾滿灰塵但還能用的……煤渣!

  煤渣!雖然火力不如煤球,但勝在免費!周向陽如獲至寶,脫下破棉襖兜了滿滿一包!孟子藝也撿了幾塊還算完整的磚頭,打算回去墊爐子。

  兩人帶著「戰利品」,興沖沖地往回走。剛拐進裕華街,就看見「孟三叔」的修車鋪前圍了幾個人。一個穿著油膩黑棉襖、滿臉橫肉、挺著碩大啤酒肚的矮胖男人,正叉著腰,唾沫橫飛地對著沉默的孟廣福嚷嚷:

  「孟瘸子!跟你說了八百遍了!這條街的煤,只能買我陳胖子的!你倒好,還敢讓人去撿煤渣?怎麼著?瞧不起我陳胖子的煤?!還是想斷我財路?!」 他身後跟著兩個同樣橫眉立目的跟班,氣勢洶洶。

  陳胖子!壟斷煤霸!

  孟廣福低著頭,佝僂著背,一言不發,只是死死攥著拳頭,指節發白。周圍幾個街坊敢怒不敢言。

  「叮!檢測到『惡意資源壟斷』事件(目標:陳胖子)。觸發任務:【打破壟斷】!任務要求:1. 在裕華街範圍內,建立一條不受陳胖子控制的燃料獲取渠道(需穩定)。2. 需包含創新元素(如利用廢棄燃料、改良燃燒效率等)。3. 任務完成前不可引發大規模暴力衝突。任務獎勵:功德值+15!解鎖新技能:【初級燃料優化】!失敗懲罰:宿主燃料獲取渠道永久受限!」

  任務!創新燃料渠道!功德值!

  周向陽眼中精光一閃!機會來了!

  「陳老闆,您消消氣!」周向陽拉著孟子藝擠進人群,臉上堆起人畜無害的笑容,「我三叔腿腳不好,家裡實在揭不開鍋了,我這才想著去撿點煤渣救救急,真不知道壞了您的規矩!您大人有大量!」

  陳胖子綠豆小眼斜睨著周向陽和他身後怯生生的孟子藝,又看了看孟子藝懷裡抱著的那幾塊破磚頭,嗤笑一聲:「哪來的外鄉小子?嘴皮子挺溜?規矩就是規矩!這條街,我說了算!想燒火?行啊!買我的煤!五毛錢一塊!童叟無欺!」他故意報了個高價,帶著戲謔。

  周圍的街坊發出一陣壓抑的吸氣聲。五毛一塊?這簡直是搶錢!

  周向陽臉上的笑容不變,心裡卻冷笑連連。他拍了拍懷裡那包煤渣:「陳老闆,您看,我們真沒錢。這煤渣……也是撿的廢物利用,燒著玩,礙不著您生意吧?」

  「廢物?」陳胖子眼珠一轉,突然看到周向陽包袱里露出的那半條硬邦邦的鹹魚尾巴,眼睛瞬間亮了!這玩意兒在城裡可是稀罕物!他舔了舔肥厚的嘴唇,話鋒一轉:「沒錢?也行!看你小子還算識相!這樣吧……」他指著那半條鹹魚,「把這玩意兒孝敬給爺,再讓你這小媳婦給爺唱個小曲兒解解悶兒!爺就發發善心,賞你幾塊煤渣燒燒!怎麼樣?哈哈哈!」 他身後的跟班也跟著發出猥瑣的笑聲。

  孟子藝嚇得小臉煞白,下意識地抓緊了周向陽的胳膊。

  孟廣福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燃起了怒火,拳頭捏得咯咯作響:「陳胖子!你……你別欺人太甚!」

  「怎麼?孟瘸子,想動手?」陳胖子不屑地撇撇嘴,挺著肚子往前一步,身後的跟班也摩拳擦掌。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周向陽眼神一冷!他猛地將懷裡那包煤渣往地上一放,發出「嘩啦」一聲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臉上依舊帶著笑,眼神卻變得銳利起來:「陳老闆,煤渣您看不上。鹹魚……是我們全家幾天的口糧。小曲兒……我媳婦不會唱。」他頓了頓,話鋒陡然一轉,帶著一絲挑釁,「不過……我倒是能用這沒人要的煤渣和這幾塊爛紅薯,做出點讓您開開眼的東西!敢不敢……賭一把?」


  「賭?」陳胖子一愣,隨即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哈!就憑你這煤渣和爛紅薯?能做出啥金疙瘩來?行!爺今天就看看你小子能玩出什麼花樣!要是做不出來,或者做得讓爺不滿意……」他淫邪的目光掃過孟子藝,「你媳婦……嘿嘿!」

  「好!一言為定!」周向陽毫不猶豫!他轉身對孟子藝說:「孟姐,生爐子!三叔,麻煩您再給我找塊大點的破鐵皮!」

  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周向陽迅速行動起來。他先讓孟子藝用僅剩的一塊好煤球引燃爐火,然後在爐子上架起那塊孟廣福找來的破鐵皮,權當烤盤。他麻利地將撿來的煤渣用石頭砸得更碎,鋪在鐵皮上薄薄一層。接著,他將那幾塊凍得硬邦邦的紅薯洗乾淨,也不用刀切,直接整個放在鋪了煤渣的鐵皮上!

  關鍵一步來了!周向陽極其隱蔽地拿出那瓶「冷凝花露」,對著紅薯和下面的煤渣,手腕一抖——滴入了最後幾滴!透明的液體迅速滲入冰冷的紅薯皮和乾燥的煤渣中。

  爐火熊熊,舔舐著破鐵皮。起初,只有紅薯被烘烤的淡淡焦香。但很快,隨著溫度升高,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濃郁到極致的香甜氣息,猛地從烤盤上升騰而起!那不僅僅是紅薯本身的甜香!更融合了一種仿佛被陽光曬透的麥田氣息、成熟栗子的醇厚焦香,甚至還有一絲類似蜂蜜的甜潤!在「仙露」的催化下,紅薯的糖分被徹底激發!更神奇的是,那層鋪在下面的煤渣,在高溫和「仙露」的作用下,非但沒有散發出難聞的煙塵味,反而似乎起到了均勻導熱和鎖住香氣的作用!這股霸道而溫暖的複合香氣,如同無形的風暴,瞬間席捲了整個裕華街街頭!比之前任何一次「仙氣」都要濃郁、都要純粹、都要勾魂奪魄!

  「嘶……什麼味兒?!這麼香!」

  「天爺!是紅薯?紅薯能這麼香?!」

  「香得我腿都軟了!」

  「快看!是那小子!用煤渣烤的!」

  圍觀的街坊鄰居瞬間炸開了鍋!所有人都被這從未聞過的、仿佛來自天堂的甜香勾得魂不守舍!使勁吸著鼻子,眼睛死死盯著烤盤上那幾塊表皮逐漸焦黃、微微裂開、滲出誘人糖汁的紅薯!

  陳胖子和他那兩個跟班也徹底懵了!他們貪婪地吸著空氣中那勾魂攝魄的香氣,眼珠子瞪得溜圓,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這……這真是煤渣烤出來的紅薯?!這香味……簡直能要人命!

  周向陽看準時機,用破火鉗夾起一塊烤得最好的紅薯,吹了吹,當著所有人的面,輕輕掰開!

  「呲啦——!」

  金紅誘人、軟糯流蜜的薯瓤暴露在空氣中!濃郁的、帶著奇異複合香氣的白氣升騰而起!那股極致的香甜,瞬間達到了頂點!衝擊著每一個人的感官!

  周向陽將一半遞給已經看傻了的孟子藝,自己咬了一大口另一半。軟糯!滾燙!極致的香甜混合著那難以言喻的複合焦香在口腔炸開!幸福感爆棚!他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對目瞪口呆的陳胖子說:

  「陳老闆……怎麼樣?這沒人要的煤渣和爛紅薯……還……還入得了您的眼嗎?要不要……也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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