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號令車胄,劉備畫了個大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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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號令車胄,劉備畫了個大餅

  見車胄上套。

  劉備故作難色:「計策雖有,但會讓車刺史受些許委屈。」

  車胄頓喜。

  臧霸的要求,車胄看似支持,實則惱恨。

  正如劉備方才所言:禦寒衣物非一時能籌,本應提前告知。

  臧霸說要就要,這是壓根沒將車胄這個徐州刺史當回事啊!

  若說不惱恨,都是車胄在自欺欺人。

  「些許委屈,車某能受,還請左將軍不吝賜教。」車胄拱手再請。

  劉備招了招手。

  但見張飛近前,竟直接將短刀橫在了車胄肩頭。

  車胄錯愕不已:「左將軍,這為何意?」

  一旁的曹宣同樣錯愕。

  什麼情況?

  剛還聊得和睦,怎突然動刀子了?

  未等曹宣開口,又聽得劉備溫和而笑:「徐州刺史車胄,殘暴不仁,令士民生怨,令天子蒙羞,我為左將軍,當為天子鋤奸,不可坐視不理!」

  「這就是左將軍的計策?」若不是劉備語氣溫和又面帶笑意,車胄幾乎要誤以為劉備真要「為天子鋤奸」。

  劉備坦然而道:「車刺史若不肯以『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為名違背曹司空軍令,就只能用此下策。車刺史放心,若曹司空問罪,我可一力承當。」

  車胄又驚又疑:「左將軍甘為車某擔責,不知車某該如何回報?」

  車胄不傻。

  劉備是左將軍,徐州諸事皆可不管不顧。

  而如今。

  劉備不僅替車胄徵發徭卒轉運糧草物資,還甘為車胄擔責。

  定是有所求!

  劉備面不改色,謅道:「我與曹司空,既是朋友,又是對手。我不願返回許都,並非是我不願抵擋袁紹,而是我不願以曹司空麾將的身份去抵擋袁紹。」

  「車刺史若肯助我,可暫時聽我號令。待我名揚河北,我定在天子和曹司空面前表奏車刺史善治州縣的功勞。」

  「不知車刺史,意下如何?」

  車胄不由瞪大了眼睛。

  劉備是要跟曹司空爭功?

  一股子寒意自車胄腳底湧出。

  若聽劉備的,就會得罪曹操;若聽曹操的,又會得罪劉備。

  而眼下。

  不論是劉備還是曹操,車胄都得罪不起!

  車胄不由暗吐苦水:曹司空啊,你為什麼要將劉備留在下邳啊?

  「若車某不願,左將軍又當如何?」車胄硬著頭皮,試探詢問。

  劉備笑而不語。

  張飛的冷笑則在車胄耳旁響起:「車胄,俺奉勸你一句,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若不願,便是要斷俺大哥的前程,你都敢斷俺大哥的前程了,你認為俺大哥應當如何?」

  感受著肩頭利刃的冰涼,車胄忍不住雙腿發顫。

  斷人前程,等於結下不共戴天的生死之仇。

  作為官場老油條的車胄,深諳趨利避害的為官哲理,自然不肯與劉備結下生死之仇。

  「左將軍,誤會!」車胄趕忙認慫:「車某願聽左將軍號令。」

  見車胄服軟,劉備又畫餅道:「車刺史,你我都是天子之臣,且無仇怨。只要車刺史守口如瓶,聽我號令,你我前程,皆為坦途。位列三公,亦無不可。」

  車胄暗暗嘆氣。

  方才是車胄給曹宣畫餅,現在是劉備給車胄畫餅。

  形勢比人強。

  車胄畫的餅,曹宣不能不吃。

  同樣。

  劉備畫的餅,車胄不能不吃。

  車胄暗嘆:罷了!罷了!只是暫時聽劉備號令。只要能退袁紹之兵,料想曹司空不會苛責於我。

  車胄雖非真心,但又不願跟劉備結仇,默認了由劉備暗掌下邳。

  劉備又看向曹宣:「曹別駕,我可以信你嗎?」


  曹宣如墜冰窟。

  車刺史都不敢不聽號令,我一個小小的別駕又怎敢忤逆?

  看著劉備投來的眼神,曹宣急道:「願聽左將軍號令!」

  劉備大笑撫掌:「好!有車刺史和曹別駕相助,我定可名揚河北。」

  「屆時返回許都,亦可再與曹司空把酒論英雄,不負曹司空那句『天下英雄,唯使君與操耳』。」

  聽到「天下英雄,唯使君與操耳」,車胄和曹宣更懼。

  兩頭蛟龍相戲時,蝦兵蟹將又怎敢亂動?

  見曹宣服了軟,劉備直言問道:「曹別駕,我要一千套厚麻衣履,你可願為我籌備?」

  「屬下願為左將軍籌備!」曹宣滿口答應,五千套和一千套的差別,曹宣還是拎得清的。

  劉備本有百餘部曲。

  徐庶來後,增加到了三百人。

  諸葛亮來後,又增加到了八百餘人,號為千人,以白毦為名。

  原本劉備是想多招募的,諸葛亮認為「兵不在多,在於調遣」。

  兼之錢帛糧草不足以厚養更多的部曲,劉備於是效仿舊日呂布的陷陣營模式,厚養壯卒,演練精兵。

  這一千套厚麻衣履,便是劉備用來分發部曲的。

  隨後。

  劉備又讓車胄簽署政令,將白毦兵對外號為刺史直屬部曲。

  明面上。

  車胄依舊是徐州刺史。

  暗地裡。

  劉備號令車胄及其屬吏。

  由於車胄和曹宣的「積極配合」,劉備兵不血刃的完成了權力的讓渡。

  「車胄迫於形勢而暫聽將軍號令,不可不防,可派人密切監視車胄一舉一動。」

  「曹宣雖為車胄別駕,但並非車胄死忠,兼之出身賤業,將軍可常與走動,許以厚利,或可拉攏。」

  諸葛亮徐徐而道,將車胄和曹宣安排得明明白白。

  車胄一個官場老油條,會迫於形勢而暫時聽劉備號令,但絕無可能跟著劉備舉兵反曹。

  曹宣不同。

  改變出身躋身於士族,是曹宣致力之事。

  為此。

  曹宣不惜效仿糜竺以家資開路,甘願為車胄付出錢帛糧草,只願車胄今後能在仕途上提攜一二。

  有所求,才有被拉攏的機會。

  在諸葛亮眼中,曹宣就如同第二個糜竺。

  不同的是。

  糜竺家財散盡,已無餘糧。

  而曹宣,頗有家資!

  劉備在下邳是註定呆不長久的,可若要戰略轉移,錢帛糧草乃至於奴客都是急需的。

  諸葛亮對車胄和曹宣的安排,劉備深以為然。

  有諸葛亮指明方向,劉備不再如以往一般面對錯綜複雜的局面遲遲無法決斷,行動決策變得越來越果決。

  當即決斷道:「拉攏曹宣,我親自去辦。其餘諸事,就有勞軍師和諸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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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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