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車胄走過最長的路,就是劉備的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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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車胄走過最長的路,就是劉備的套路

  「啪——」

  刺史府。

  伴隨著信簡的摔落聲,別駕曹宣的喝罵聲隨之響起。

  「臧賊欺人太甚!」

  信簡是臧霸派人送來的。

  大意為:年冬將至,將士無禦寒衣履,亟需五千套厚麻布衣、五千雙厚麻布履。

  對車胄而言,替前線將士籌備過冬物資屬於本職。

  對曹宣而言,臧霸是在敲骨吸髓。

  車胄一個外州籍貫的刺史,在下邳幾乎是沒有田產和工坊的。

  與其說臧霸是在向車胄索要過冬物資,不如說臧霸在向曹宣及下邳豪強索要過冬物資。

  「車使君,這事我真辦不了!」

  曹宣哭喪著臉。

  早知道就不當這個破徐州別駕了。

  耗費了大量的錢帛和糧草,得到的是一堆破事和怨言。

  更有下邳豪強篤定:曹宣的錢帛和糧草如數歸還,眾人的錢帛和糧草五五分帳。

  令曹宣憋屈不已!

  我曹宣,才是最大的冤種!

  車胄聞言一嘆。

  曹宣的憋屈,車胄雖然能理解,但愛莫能助。

  劉備,車胄得罪不起。

  臧霸,車胄同樣得罪不起。

  昔日的泰山寇,早在戰亂中自成一系。

  呂布敗亡後,朝廷又正式冊封臧霸為琅琊相,吳敦為利城太守,尹禮為東莞太守,孫觀為北海相,孫康為城陽太守。

  兼之此番令臧霸攻伐袁譚又是曹操的軍令,明面和暗面的勢力,都非車胄能制衡。

  「《易》曰:泰,小往大來,吉亨。」

  「苦盡,終會甘來,車某定不會虧待別駕。」

  車胄不敢得罪劉備和臧霸,只能給曹宣畫大餅,還文縐縐的在曹宣面前引經據典。

  曹宣聽得氣悶不已。

  苦盡甘來?

  我得吃多少苦,才能甘來?

  曹宣跟糜竺類似。

  雖然頗有家資但無士族底蘊,且族中又無人善治經典。

  故而,曹宣想改變出身躋身於士族,只能效仿糜竺。

  昔日糜竺為陶謙別駕,今日曹宣為車胄別駕。

  兩人的遭遇又頗為相似。

  陶謙跟車胄,半斤八兩。

  一面畫餅,一面鄙夷。

  可以同患難,不可同富貴,頂多是在不影響自身利益前提下扔一根骨頭。

  不同的是:

  糜竺運氣好,在陶謙死後遇到了劉備。

  劉備自得糜竺資助,真正做到了跟糜竺共患難同富貴。

  氣悶之時。

  人報劉備來訪。

  曹宣不由更驚:「臧賊剛欺我,劉備又要欺我?」

  由於劉備「明目張胆」的將一半糧草用於供養徭卒及其家眷,兼之車胄又不願明面得罪劉備,以至於曹宣現在一聽到劉備的名字就發慌。

  「車使君,我暫且迴避。」曹宣作勢要走。

  只是腳還未抬起來,曹宣就被車胄喚住:「別駕,莫急啊。左將軍一向仁義,又豈會欺你?且與車某同往相迎。」

  一聽車胄這話,曹宣頓感口中的苦水更多了。

  都逮著我一人欺負是吧?

  無奈形勢比人強,曹宣只能跟著車胄同迎劉備入府。

  「幸蒙左將軍仗義相助,車某不甚感激,今又勞尊駕親臨,實令寒舍蓬蓽生輝啊。」

  「車刺史勤政愛民,我不過略盡綿薄之力,何足掛齒!下邳百姓安居,倉廩殷實,足見車刺史仁德。」

  互吹一陣,車胄問及來意。

  劉備欲言又止,嘆氣不語。

  車胄略感奇怪:「左將軍但說無妨!只要車某能幫到的,定會全力以助。」


  劉備張了張口,又偏頭「唉」了一聲,依舊不語。

  車胄暗悔。

  糟,答應得太早了!

  劉備兩度不語,定是極為難辦之事;倘若應而不辦,又會令劉備不快。

  糾結間。

  只聽劉備艱難開口:「車刺史,我有一不情之請。」

  不情之請?

  果然是極為難辦之事!

  車胄試探詢問:「還請左將軍明言。」

  劉備嘆了口氣:「年冬將至,徭卒思歸,我有意令徭卒歸家與妻兒父老團聚,又恐誤了車刺史大事。」

  「萬萬不可!」車胄睜大了眼,急道:「左將軍若將徭卒遣散,何人能替車某轉運糧草物資入琅琊?」

  曹宣要撂攤子,劉備也要撂攤子。

  車胄不由生出一股起床沒占卜測吉凶的懊悔。

  而在一旁。

  曹宣不由面生驚喜,當即附和:「治理州縣,當以民為本,徭卒思歸,乃人之常情。車刺史,我以為左將軍所言在理!」

  咦?

  曹宣竟不反對?

  劉備掃了一眼曹宣,面有驚訝。

  見劉備目光投來,曹宣又開始罵罵咧咧:「左將軍有所不知,車刺史一向愛護士民,不忍士民受苦。」

  「委實是那臧霸欺人太甚,竟要求車刺史立即送五千套厚麻布衣、五千雙厚麻布履入琅琊。」

  車胄欲言又止。

  本想喝阻曹宣,不料曹宣語速極快,讓車胄喝阻不及。

  車胄輕嘆:「左將軍,曹司空早有軍令,令車某全力配合臧霸攻伐袁譚,若車某不能及時將衣履送往琅琊,定會受罰。」

  五千人過冬的衣履?

  劉備的眼中有了光,謅道:「年冬將至,路寒天凍。臧霸此舉,的確過分。然我以為,臧霸或是故意為之。」

  車胄驚道:「左將軍,此話何意?」

  劉備故作凝聲:「臧霸盤踞琅琊多年,麾下將士又豈會無禦寒衣物?」

  「禦寒衣物非一時能籌,本應提前告知,臧霸卻故意等到年冬將至才傳信車刺史,豈不可疑?」

  「故而我以為,定是臧霸攻伐袁譚不利,又恐司空怪罪,故而刁難車刺史,以便於推卸攻伐不利的責任。」

  車胄更驚:「臧霸應不會如此!」

  劉備見車胄不信,拱手作辭:「車刺史既不肯信,那我便不再多言。」

  「我麾下徭卒,肯定是要歸鄉的。若因臧霸推責之計而壞徭卒性命,非我所願!」

  「左將軍且慢!」車胄心頭一慌,忙喚住劉備:「非是車某不信,只是車某奉了曹司空軍令,不得不為啊。」

  劉備笑道:「車刺史,豈不聞『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

  車胄更慌了。

  讓我跟曹司空玩「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的把戲?

  我是嫌命長了?

  念及此。

  車胄拱手請道:「曹司空的軍令,車某是斷然不敢違背的。還請左將軍為車某再謀一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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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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