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神劍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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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9章 神劍歸屬

  梁不凡擊敗蘇聽寒後,台下立刻便有幾位不滿朝廷勢力的江湖客飛身登台挑戰。

  可她手中紫極神鞭舞得密不透風,鞭刃開合之間裹挾著紫極磁石的玄妙吸力。

  無論是無門無派的江湖獨俠,還是出身名門的大派弟子,竟無一人是他的對手,

  連贏三場之後,她當機立斷收鞭下台——她心裡門兒清,爭奪淵極劍本就是場持久戰,一味逞強鬥狠絕非明智之舉。

  接下來的數輪比試愈發激烈,數位高手輪番登台,刀光劍影里各顯平生所學,最終殺出重圍、躋身第二輪的名單塵埃落定,共計六人:

  獨行俠張康、異界山莊盧秀月、神策軍梁不凡、泠音門顧長蘇、戮天宮花小圓,還有一位始終戴著玄鐵面具的神秘人。

  那神秘人自登台起便一言不發,既不報家門來歷,也不顯露半分氣息,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冽。

  為證參賽資格,他任由熔爐大師上前查驗骨齡,結果一出,滿場譁然——其骨齡竟不足三十歲。

  這般年紀便已臻至一品高手之境,眾人無不面露驚色,暗自揣測他究竟是哪家宗門的潛龍。

  可那人卻始終垂眸靜立,對周遭的竊竊私語充耳不聞,絲毫沒有透露身份的打算。

  等第二輪比試的鼓點敲響,率先掠上擂台的便是泠音門顧長蘇。

  「泠音門顧長蘇,請各位賜教!」他朝著台下四方拱手作揖,腰背挺得筆直,一副名門弟子的矜傲模樣,可目光卻精準鎖定了異界山莊的席位,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挑釁鋒芒。

  盧秀月見狀,手中團扇輕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轉頭看向元照:

  「老闆,這小子瞧著是沖咱們來的,咱們往日裡,可有得罪過這號人物?」

  元照尚未開口,身側的紅梅和報春已是嘰嘰喳喳地嚷了起來。

  「我記得他!」報春脆生生地喊出聲,小臉上滿是憤憤不平。

  紅梅立刻點頭附和,語氣里滿是不屑:「可不是嘛,就是那棵野蔥!」

  「不對不對,是臉皮比城牆還厚的老野蔥!」報春急忙糾正,生怕形容得不夠貼切。

  紅梅連連點頭,補刀道:「沒錯沒錯,就是那個半點自知之明都沒有的傢伙!」

  盧秀月聞言,掩唇低笑出聲,摺扇「唰」地收攏:「行了行了,聽你倆這麼一說,想來是確有過節了。既如此,那我便上去陪他玩玩。」

  話音未落,他足尖輕點地面,身形如一縷青煙般飄上擂台,朗聲道:

  「在下異界山莊,盧秀月,請顧公子賜教!」

  顧長蘇眼底寒光一閃,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緩緩從腰間取下那根瑩白玉笛,冷聲道:「那就請吧!」

  話音未落,他便率先發難。

  只見顧長蘇手腕微轉,玉笛橫於唇邊,一聲清越笛音驟然破空而出。

  那笛音絕非尋常韻律,而是裹挾著泠音門獨有的裂骨音殺,無形氣勁如細密的鋸齒,剮蹭著空氣發出刺耳銳響,鋪天蓋地般直撲盧秀月周身。

  盧秀月早有防備,足尖點地,身形如鬼魅般飄忽挪移,堪堪避開音勁的主力,卻仍被一縷餘波擦過腳踝。

  一陣酸麻瞬間順著小腿竄上膝蓋,他悶哼一聲,指尖微動,數十枚銀針已悄然凝聚於指縫之間,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顧公子還真是心急。」

  說罷,他手腕輕揚,手中銀針便如流星般激射而出。

  就在此時,那笛音陡然轉急,如萬千寒鴉振翅齊鳴,悽厲尖銳得刺耳,擂台周遭的空氣仿佛被這音波攪得扭曲震顫,腳下的石板竟寸寸裂開細密的縫隙。

  盧秀月射出的銀針尚未靠近顧長蘇周身三尺,便被迎面襲來的音波震得倒飛出去,「叮叮噹噹」散落一地。

  「魔宗弟子,人人得而誅之!」顧長蘇眸色冰寒,厲聲喝道。

  話畢,他手中玉笛似化作一道流轉流光,時而橫掠如刀,時而豎劈如劍,笛身縈繞的淡青色內勁,專挑盧秀月四肢的筋絡交匯處碾軋,招招狠辣,全然沒有半分留手的意思!

  台下眾人見狀,紛紛倒抽一口涼氣,驚呼聲此起彼伏。

  雖說是爭奪神兵的比試,可先前的參賽者大多點到為止,像顧長蘇這般出手狠辣、欲置人於死地的,還是頭一次見。


  盧秀月身形飄忽不定,手中團扇舞出層層迭迭的虛影,將大半音勁擋在身外,可每一次扇面與音勁碰撞,腕骨都傳來一陣鑽心的鈍痛。

  他深知泠音門音殺之術難纏,拖延越久越是不利,當下不再周旋,左手猛地揚手,數十枚銀針裹挾著柔韌的寒蠶絲,如流星趕月般射向顧長蘇的四肢關節。

  顧長蘇笛音一頓,玉笛橫掃而出,渾厚內勁驟然迸發,將大半銀針震飛。

  卻不料那寒蠶絲竟如靈蛇般纏上笛身,盧秀月手腕輕抖,絲線驟然收緊。顧長蘇只覺玉笛一沉,竟被一股巧勁牽引著偏離了原定軌跡。

  他眼底寒光一閃,丹田內力洶湧而出,玉笛青光暴漲,竟不是震斷絲線,而是順著絲線的牽引,硬生生將盧秀月拽得踉蹌前撲。

  「雕蟲小技!」顧長蘇怒喝一聲,足尖在擂台木板的裂縫上一點,身形如驚鴻般拔地而起,玉笛斜斜下指,笛音陡然變得沉悶如雷。

  這一次,音勁不再四散開來,而是凝聚成一道旋轉的螺旋氣柱,直鑽盧秀月的膝蓋骨縫。

  盧秀月瞳孔驟縮,倉促間擰身躲閃,氣柱擦著他的右腿膝蓋掠過。只聽「咔嚓」一聲輕響,膝側的衣衫竟被絞得粉碎,皮肉瞬間綻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噴涌而出。

  他身形一歪,險些栽倒在地,右手揚出最後三枚銀針,直取顧長蘇的心臟——這已是他最後的反擊。

  顧長蘇欲置他於死地,他自然也不會留手。

  顧長蘇卻似早有預料,足尖輕點地面,身形借力向後飄飛,堪堪躲過銀針的突襲,隨即玉笛再度橫於唇邊。

  這一次的笛音,竟帶著摧筋斷脈的霸道威力,音波如重錘般狠狠砸在盧秀月的傷處。

  盧秀月只覺右腿膝蓋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仿佛骨頭都被震得錯位,他慘叫一聲,單膝跪倒在地,手中的團扇「啪嗒」一聲摔落在地。

  寒蠶絲失去牽引,軟軟垂落下來,他撐著地面想要起身,卻發現右腿已完全使不上力,只能狼狽地抬眸瞪著顧長蘇。

  勝負已分。

  然而眾人萬萬沒想到的是,顧長蘇卻完全沒有收手的意思。

  他緩步走向盧秀月,玉笛上的青光愈發濃郁,眸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戾氣。

  在眾人驚呼聲中,他抬腳狠狠踩在盧秀月的傷膝上,同時玉笛豎劈而下,渾厚內勁順著笛尖灌入盧秀月的左腿筋脈。

  「啊——!」

  悽厲的慘叫響徹全場,盧秀月渾身痙攣不止,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袍,左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筋絡扭曲凸起,顯然已被廢去大半功力。

  顧長蘇這才收了內力,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癱在地上的盧秀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異界山莊?不過如此。」

  台下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元照輕撫雪蕊頭頂的手輕輕一頓,原本漫不經心的目光驟然變冷,眸底寒意森森。

  她轉頭看向身側的景行和靜姝,沉聲道:「去,把盧公子帶回來!」

  「是!」景行和靜姝二人面色凝重地點頭,話音未落,身形便如兩道輕煙般翩然躍入擂台。

  接著,元照低頭看向雪蕊,指尖輕撫著它順滑的皮毛,聲音清冷道:「雪蕊,你也上去活動活動筋骨如何?」

  「吼!!!」雪蕊聞言,立刻昂首起身,仰頭髮出一聲震徹雲霄的虎嘯,那嘯聲帶著百獸之王的威嚴,震得周遭眾人耳膜嗡嗡作響。

  緊接著,眾人只覺一陣狂風陡然掀起,下一秒,雪蕊便已如一道白色閃電般出現在擂台上。

  它那巨大的的獸瞳目光冰冷,看向顧長蘇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顧長蘇臉色驟然變得無比難看,他死死盯著元照,厲聲質問道:

  「元大師,你什麼意思?竟讓一隻畜生上台,是在羞辱顧某嗎?」

  元照挑眉反問,語氣里滿是譏諷:「怎麼?我家雪蕊不能參與?它哪條條件不符合?」

  這一句話,頓時把顧長蘇噎得啞口無言。

  熔爐大師定下的參賽規矩只有兩條:其一,年齡不得超過四十;其二,修為不得超過一品。

  這兩項,雪蕊條條都符合——只不過它是一隻白虎,而不是人罷了!


  接著,顧長蘇又聽元照冷笑著說道:「不過有一點你說對了,我就是在羞辱你,不僅是羞辱你,更是在羞辱你的師門!你這位泠音門首席大弟子,若是連我的坐騎都贏不了,呵~~」

  這一聲意味深長的「呵」,充滿了赤裸裸的嘲諷。

  聽著元照的羞辱,顧長蘇氣得渾身顫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羞辱他就算了,竟然還敢羞辱他的師門!這叫他如何能忍?

  可他卻偏偏忘了,方才,是他先出言侮辱異界山莊在先。

  顧長蘇羞憤交加,猛地轉頭看向熔爐大師,厲聲質問道:「熔爐大師,難道你就任由這樣一隻畜生擾亂這場比試嗎?」

  若是旁人讓一隻老虎上台參賽,熔爐大師定然要大發雷霆。

  可上台的是元照的坐騎,他便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只見他捋著花白的鬍鬚,笑眯眯地說道:「異界山莊此舉,確實未曾違反老夫定下的規矩,顧賢侄要老夫如何管?」

  「你……你們!!!」顧長蘇看看熔爐大師,又看看元照,氣得雙目赤紅,胸膛劇烈起伏,卻偏偏無可奈何。

  而雪蕊在聽到顧長蘇三番兩次地稱自己為「畜生」,早已怒火中燒。

  它再度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隨即四肢發力,猛地朝著顧長蘇撲了過去。

  雪蕊這一撲,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四爪踏碎擂台地板,碎石紛飛間,一股腥風卷著虎嘯直撲顧長蘇面門。

  顧長蘇駭得魂飛魄散,哪裡還顧得上維持名門弟子的體面,慌忙側身躲閃,玉笛橫於胸前倉促抵擋。

  虎爪擦著笛身掠過,銳利的爪尖劃破他胸前衣襟,帶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皮肉外翻的刺痛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他痛得悶哼出聲,腳下踉蹌連連,笛音慌亂間不成章法,裂骨音殺的威力竟折損了大半。

  雪蕊卻並未趁勢追擊,反而收住前撲的身形,龐大的軀體在擂台上悠然踱步。

  它那雙巨大的獸瞳斜睨著顧長蘇,眼底滿是戲謔,仿佛在打量一隻垂死掙扎的獵物。

  它甩了甩靈活的長尾,尾尖如鋼鞭般輕掃而過,堪堪擦過顧長蘇的腳踝。

  顧長蘇只覺腳踝一陣發麻,慌忙向後跳開,後背卻結結實實地撞上了一根冰冷的石柱,退無可退。

  「孽畜!休要猖狂!」顧長蘇強撐著最後一絲底氣怒喝,玉笛青光暴漲,笛音陡然變得悽厲尖銳,正是泠音門的絕殺之技——碎脈音罡。

  無形的音波如萬千利刃,朝著雪蕊周身斬去,這一招專破護體罡氣,便是一品高手遇上了,也要暫避鋒芒。

  可雪蕊只是輕蔑地低吼一聲,四肢穩穩紮在地面,周身湧起一層淡淡的白芒。

  修煉了這麼久,雪蕊的身上也是有幾分神異在的!

  音波撞在白芒之上,竟如泥牛入海般消散無蹤,連它的一根毛髮都未曾吹動分毫。

  它猛地甩頭,虎嘯震徹雲霄,那嘯聲裹挾著不屬於尋常野獸的強大威壓,直震得顧長蘇氣血翻湧,手中玉笛險些脫手飛出。

  顧長蘇心頭大駭,這白虎的修為,竟比他想像的還要深不可測!

  他不敢再與雪蕊硬碰硬,轉身便想朝著擂台邊緣逃竄。

  可雪蕊的速度遠比他快得多,只見它足尖一點,身形如一道白色閃電,瞬間攔在他身前。

  它抬起右爪,鋒利的爪尖堪堪懸在顧長蘇的面門三寸之處,森寒的爪風颳得他臉頰生疼——只要雪蕊稍一用力,便能洞穿他的頭顱。

  顧長蘇僵在原地,渾身冷汗淋漓,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雪蕊卻偏生收了爪,碩大的頭顱猛地湊到他跟前,用鼻尖輕輕蹭了蹭他的臉頰,溫熱的鼻息噴在他冷汗涔涔的臉上,帶著濃重的獸腥氣和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

  顧長蘇臉色煞白如紙,只覺一陣噁心反胃,卻連抬手擦拭臉上冷汗的勇氣都沒有。

  他立刻明白了過來,這隻白虎根本就是在有意戲耍他、羞辱他——明明剛才它就能輕鬆擊敗自己,可它卻偏要貓捉老鼠般,慢慢折磨。

  不等他多想,就見雪蕊猛地甩頭,長尾如鋼鞭般狠狠抽在他的腿彎處。

  「噗通」一聲,顧長蘇雙腿一軟,狼狽地跪倒在地,膝蓋狠狠磕在擂台的碎石上,疼得他眼前發黑,金星亂冒。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雪蕊卻抬起左爪,輕輕踩在他的後背上,那力道看似輕柔,卻如泰山壓頂般,讓他分毫動彈不得。

  台下眾人看得目瞪口呆,倒抽涼氣之聲不絕於耳。

  那可是泠音門的首席大弟子,是門中四絕之一「音絕」的親傳弟子啊!

  可在這隻白虎面前,竟毫無反抗之力,如同俎上魚肉。

  太可怕了!

  當然,真正可怕的,還是那位元大師。

  她到底是怎麼把一隻野獸,培養得如此強大?

  一時間,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滿了敬畏。

  而坐在角落裡的那個戴著面具的黑衣人,也在默默打量著元照,眸中閃爍著莫名的光芒。

  元照的感知何其敏銳,自然立刻就察覺到了這道與眾不同的目光,她猛地扭頭看了過去,眸底寒光一閃。

  而那神秘人卻並未感到絲毫慌亂,只是淡定地收回目光,重新轉頭看向擂台,仿佛方才的注視只是無意之舉。

  就在此時,觀塵大師帶著一名年長的僧侶,緩步來到了元照身邊。

  「元施主,不知盧施主的傷勢可有大礙?不如讓我師叔幫忙瞧瞧?」觀塵知道阿青此次沒有與元照同行,身邊沒有醫師,因此特意帶著人前來探望。

  只見觀塵身側那名僧侶合十微笑,上前一步說道:「阿彌陀佛,元施主,咱們又見面了。」

  「原來是覺悟大師,那就有勞了!」元照微微頷首,語氣里滿是感激。

  這名覺悟大師,正是當初少林寺派往天鷹堡,替姜惜文診治的那位高僧,精通岐黃之術。

  「不客氣,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覺悟大師溫和一笑,隨即轉身,開始替被扶回席位的盧秀月檢查傷勢。

  而此時的擂台上,顧長蘇看著台下眾人各異的神色,只覺得所有人的目光里都充滿了嘲諷,頓時覺得顏面盡失,羞憤欲絕。

  他猛地催動全身內力,想要掙脫雪蕊的壓制,可雪蕊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腳下力道陡然加重。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顧長蘇的肩胛骨竟被踩得錯位,劇痛如潮水般席捲全身,讓他忍不住慘叫出聲。

  雪蕊這才緩緩抬起爪子,任由顧長蘇癱倒在地。

  它繞著顧長蘇悠然踱步,時不時用爪尖撥弄一下他的手臂,或是用尾巴掃過他的傷處,每一次觸碰,都讓顧長蘇痛得渾身痙攣,冷汗直流。

  它明明有千百種方法能瞬間取他性命,卻偏偏要這般戲耍,將他的尊嚴碾碎在眾人眼前。

  顧長蘇蜷縮在地上,渾身沾滿了塵土與鮮血,狀若瘋癲地嘶吼道:「元照!你敢讓這孽畜羞辱我!我泠音門、我師父絕不會善罷甘休!」

  別人忌憚元照,他泠音門可不怕!否則,他又怎麼敢這般明目張胆地挑釁異界山莊,又怎麼敢重傷盧秀月!

  雪蕊見他到了這般境地,還敢威脅自己的主人,猛地回頭,冰冷的獸瞳里殺意暴漲,周身的威壓陡然濃烈數倍,擂台上的石板竟寸寸龜裂。

  它縱身躍起,龐大的身軀懸在顧長蘇頭頂,利爪對準他的頭顱,似乎是要將其腦袋一爪子拍碎,卻在即將落下的瞬間停住。

  它低頭看著顧長蘇驚恐的臉,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像是在嘲笑他的膽小如鼠。

  緊接著,它猛地甩尾,又一次狠狠抽在顧長蘇的左腿上。

  骨骼碎裂的脆響清晰可聞,顧長蘇的慘叫聲響徹整個鍛造坊,比先前盧秀月的哀嚎還要悽厲幾分。

  隨後,它又分別拍斷了顧長蘇的另外三肢,將他徹底變成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人。

  雪蕊這才滿意地低吼一聲,緩步走到擂台邊緣,轉頭看向台下的元照,碩大的腦袋輕輕晃了晃,像個邀功的孩子。

  元照笑著朝它招招手,它頓時滿心歡喜地跳下台,一路小跑著回到主人身邊。

  元照一邊輕撫著雪蕊的下巴,一邊神色漠然地揚聲說道:「泠音門若是想報復,儘管來,我異界山莊隨時恭候。」

  看著顧長蘇的悽慘模樣,觀眾席上的言若荷縮在蔣玉衡的懷裡瑟瑟發抖,臉色慘白。

  那個女人太可怕了,她當初竟然還敢去招惹她!

  言若荷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只覺得一陣後怕,十分慶幸自己還活著。


  而顧長蘇則癱在擂台上,四肢以肉眼可見的角度扭曲著,渾身抽搐不止,眼中滿是絕望與怨毒。

  泠音門的其他弟子見狀,連忙一窩蜂地衝上擂台,七手八腳地將自己的師兄抬了下去。

  他們雖然同樣憤恨元照出手狠辣,卻終究是敢怒不敢言。

  顧長蘇被抬下去之後,比武繼續推進。

  只見梁不凡足尖一點,身形如鴻雁般縱身躍上擂台。

  她對著台下抱拳拱手,朗聲道:「大梁神策軍梁不凡,請賜教!」

  她的話音剛落,一道魁梧身影便如蒼鷹掠空般縱躍上台,正是張康。

  他抱拳躬身,沉聲道:「在下張康,請梁姑娘賜教!」

  「請!」

  二人並未多言客套,簡單的一個字落下,身形已然動了起來。

  梁不凡手腕輕輕一抖,那柄紫極神鞭便如靈蛇吐信,裹挾著紫極磁石特有的沉凝銳嘯,直逼張康面門。

  這一鞭瞧著直來直去,實則暗藏玄機,鞭身節節震顫,隱隱透著分襲八方的凌厲之勢。

  張康依舊赤手空拳,雙腳如老樹盤根般穩穩釘在擂台之上,見那鞭風裹挾著銳嘯襲來,竟是不閃不避,右手倏然探出,五指如鐵鑄的鉗爪般,精準無比地扣住了鞭梢。

  他指節微微發力,竟是妄圖以肉身之力硬撼這柄神兵。

  「好臂力!」梁不凡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揚聲贊了一句,手腕卻陡然翻轉,渾厚內力如江河奔涌般注入鞭身。

  紫極神鞭瞬間散開,數十節鞭刃如暴雨梨花般激射而出,分襲張康周身大穴,更借著磁石相吸之力彼此牽引,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紫網,將張康困於其中。

  台下眾人見狀,忍不住齊聲驚呼,紛紛嘆道這紫極神鞭果然變幻莫測,名不虛傳!

  張康臉色微微一凝,不敢再托大逞能,身形猛地向後暴退,同時雙手翻飛如蝶,掌風沉厚剛猛,將射來的鞭刃一一拍開。

  那些鞭刃被掌風震得倒飛而出,卻又在磁石之力的牽引下相互碰撞,發出「鐺鐺」的清脆聲響,隨即再度折返,攻勢愈發凌厲狠辣。

  梁不凡步步緊逼,足尖在擂台上輕輕點動,身形如影隨形般黏著張康。

  她雙手交替牽引鞭身,時而將鞭刃凝聚成一桿鋒利長矛,直刺張康心口要害;時而將其散作漫天飛刃,封鎖住他所有的退路。

  鞭風呼嘯而過,帶著破山裂石的磅礴威勢,颳得擂台石板碎屑紛飛,簌簌落下。

  張康的搏殺經驗何其豐富,一番激烈交手後,他已然摸清了這神兵的厲害之處,心中暗道與其硬碰硬,不如以巧破之。

  只見他突然收掌,身形猛地矮下,如狸貓般貼著地面滑出數尺之遠,堪堪避開那刺向心口的鞭矛,同時右手如閃電般探出,精準叩住了一節鞭刃的縫隙。

  紫極神鞭的攻擊看似分散,實則環環相扣,他只要能在它散開時,制住其中一節,便能牽一髮而動全身,抓住其破綻。

  「給我斷!」張康暴喝一聲,丹田內力盡數迸發,手臂青筋根根暴起,竟是想硬生生將這節鞭刃拗斷。

  可那紫極神鞭乃是磁石鍛造而成,鞭身堅韌無比,又豈是人力所能輕易折斷的?

  梁不凡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手腕輕輕一抖,那節鞭刃竟順著張康的力道滑開,與此同時,其餘鞭刃如附骨之疽般纏上了他的四肢。

  張康只覺手腕一陣發麻,體內內力竟被磁石之力隱隱牽扯,運轉得滯澀無比。

  他心頭一驚,急忙旋身想要掙脫,卻已是遲了。

  梁不凡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破綻,猛地收鞭,數十節鞭刃瞬間合攏,化作一柄丈許長鞭,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抽向張康的後背。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傳來,張康如遭重擊,整個人向前踉蹌數步,喉頭一陣發甜,一口鮮血涌到嘴邊,卻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穩住身形,轉頭看向梁不凡,眼中非但沒有半分怒意,反而透著幾分由衷的讚賞。

  「梁姑娘神兵在手,實力非凡,張某輸得心服口服!」張康拱手說道,聲音雖有些沙啞,卻依舊坦蕩磊落。

  梁不凡也收起了紫極神鞭,抱拳回禮道:「張兄承讓,方才多有得罪,還望莫要見怪!」


  說罷,二人相視一笑,盡釋前嫌。

  張康轉身走下擂台,而梁不凡則繼續留在台上,靜候下一位挑戰者。

  台下掌聲雷動,眾人皆嘆這場比試精彩絕倫,無論是梁不凡的神兵妙用,還是張康的赤手搏殺,都令人大開眼界,拍案叫絕。

  梁不凡清了清嗓子,朗聲說道:「若還有挑戰者,儘管上台來。」

  話音剛落,一道嬌俏的身影便如柳絮般掠上擂台,正是戮天宮的花小圓。

  她身著一身火紅勁裝,腰間挎著兩柄圓月彎刀,眉眼彎彎,笑容明艷動人,脆聲道:「梁大將軍英武不凡,小女子戮天宮花小圓,想討教幾招!」

  梁不凡微微點頭,抬手揮了揮手中的紫極神鞭,沉聲道:「花姑娘,請!」

  「那……梁大將軍,就請接招吧?」

  話畢,花小圓拔刀出鞘,兩柄彎刀在日光下閃著寒芒,她手持雙刀,身形如旋風般攻向梁不凡。

  花小圓的身形靈動如脫兔,雙刀在手,舞出一片炫目的紅光,刀風裹挾著凌厲的殺氣,直逼梁不凡周身要害。

  她的刀法刁鑽詭譎,全然不按常理出牌,時而劈砍,時而撩刺,雙刀交錯之間,竟隱隱帶著幾分鬼魅之氣,不愧是出身戮天宮的年輕高手。

  梁不凡神色一凜,不敢有絲毫怠慢。

  她手腕輕抖,紫極神鞭再度散開,數十節鞭刃如流星趕月般射出,與雙刀碰撞在一起,發出「叮叮噹噹」的清脆脆響。

  鞭刃與刀刃摩擦碰撞,火星四濺,映得兩人的面色忽明忽暗,變幻不定。

  花小圓見狀,腳下步法陡然加快,身形如鬼魅般在擂台上飄忽不定,時而在東,時而在西,雙刀的攻勢愈發迅猛狠辣。

  她深知紫極神鞭的磁石之力難纏,索性貼身近戰,不給梁不凡操控鞭刃的機會。

  「來得好!」梁不凡低喝一聲,收束鞭刃,化作一柄丈許長鞭,迎著雙刀橫掃而出。鞭風呼嘯,帶著破山裂石的威勢,逼得花小圓不得不暫避鋒芒。

  可花小圓的身法實在太快,她腰身輕輕一擰,竟貼著鞭風滑到梁不凡身側,左手彎刀直刺梁不凡肋下,右手刀則劈向她握鞭的手腕,招招狠辣,毫不留情。

  梁不凡臨危不亂,左手猛地鬆開鞭柄,屈指成爪,精準無比地扣住了花小圓刺來的彎刀刀背。

  與此同時,她右手手腕翻轉,長鞭順勢纏繞,竟將花小圓的右手刀牢牢纏住。

  兩人瞬間陷入僵持,彼此的內力洶湧碰撞,震得擂台石板嗡嗡作響,仿佛都在微微顫抖。

  花小圓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她突然鬆開右手刀,左手彎刀猛地發力,掙脫了梁不凡的鉗制,同時腳尖輕點梁不凡的膝蓋。

  梁不凡只覺膝頭一陣發麻,身形微微一晃,花小圓趁機抽出被纏的右手,從腰間摸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直刺梁不凡心口!

  台下眾人見狀,忍不住驚呼出聲,元照的目光也驟然一凝,緊緊盯著擂台之上。

  千鈞一髮之際,梁不凡猛地側身,匕首擦著她的衣襟划過,帶起一縷勁風。

  與此同時,她右手猛地發力,紫極神鞭的磁石之力驟然爆發,纏住匕首的鞭刃瞬間收緊,竟將那柄匕首絞成了碎片。

  緊接著,梁不凡左手一揚,長鞭如靈蛇般捲住花小圓的腰肢,輕輕一扯。

  花小圓驚呼一聲,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去。

  梁不凡順勢抬腳,輕輕點在她的肩頭,花小圓便踉蹌著後退數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兩把彎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花小圓看著梁不凡,吐了吐舌頭,笑嘻嘻地拱手道:「多謝梁大將軍手下留情,我輸啦!」

  梁不凡收起神鞭,伸手將她扶起,溫聲道:「花姑娘刀法精妙,身法更是一絕,梁某不過是占了兵器的便宜。」

  花小圓眨了眨眼,俏皮道:「兵器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嘛!梁大將軍不僅武藝高強,人還這麼客氣,小圓佩服!」

  說罷,她撿起地上的彎刀,對著梁不凡揮了揮手,便蹦蹦跳跳地下了台。

  台下再次響起雷鳴般的掌聲,熔爐大師捋著鬍鬚,高聲道:「梁不凡勝!連勝兩場,還可有挑戰者?」

  話音落下,擂台下方卻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梁不凡手持神兵,實力有目共睹,連張康和花小圓都敗在了她的手下,一時間竟無人敢輕易登台挑戰。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如寒冰落地般清脆:「我來會會你。」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那始終戴著玄鐵面具的神秘人,腰間掛著一柄古樸長劍,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擂台邊緣。

  他周身氣息冷冽,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帶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讓人不敢直視。

  先前進入第二輪的六人當中,此時就只剩下了梁不凡和這名神秘人。

  看著神秘人那懾人的氣勢,梁不凡心中下意識生出一絲忌憚,她朝對方抱拳說道:「那便請多多指教了!」

  不知怎麼的,她總覺得這人給她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可是仔細一想,她又不認識這號人。

  神秘人並未回禮,周身的寒意陡然攀升,腰間的長劍似是感應到了主人的劍意,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之聲。

  他腳步輕抬,一步踏出,身形便如一道殘影般掠至擂台中央,玄鐵面具在日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看不清半分神情。

  梁不凡不敢有絲毫大意,體內內力盡數灌入紫極神鞭,鞭身瞬間散開,數十節鞭刃裹挾著磁石吸力,如漫天星雨般朝著神秘人激射而去。

  鞭刃破空,銳嘯刺耳,織成的紫網密不透風,封死了神秘人所有的退路。

  神秘人眸中寒光一閃,右手倏然握住劍柄,拔劍的動作快到極致,只聽「錚」的一聲清越龍吟,一道匹練般的劍光驟然出鞘。

  劍光如雪,凜冽刺骨,竟是以快破巧,徑直斬向那漫天鞭刃。

  「叮叮噹噹!」

  金鐵交鳴之聲密集如雨,火星四濺,耀眼奪目。

  那些看似無堅不摧的鞭刃,在神秘人的劍光之下,竟如紙糊一般,被紛紛震飛。

  更令人心驚的是,他的劍招看似簡單,實則精妙無比,暗藏乾坤。

  他手中的長劍並非什麼神兵利器,但在面對紫極神鞭時,卻能遊刃有餘,未被損傷分毫,靠的就是那出神入化的劍招。

  擂台之下,元照看著那神秘人,秀眉微微皺起,心中暗道:她怎麼感覺那人始終收著力,未盡全力呢!

  梁不凡心頭一沉,手腕急抖,試圖操控鞭刃借著磁石之力纏上對方的劍身。

  可神秘人的劍法實在太快,劍光流轉之間,早已避開了鞭刃的牽引,長劍直刺她的咽喉要害。

  迫不得已,梁不凡只能收鞭回防,鞭刃瞬間合攏,化作一道長鞭橫擋身前。

  「鐺!」

  長劍劈在鞭身之上,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道順著鞭身湧來,震得梁不凡虎口劇痛,連退三步才堪堪穩住身形,掌心竟隱隱滲出鮮血。

  台下眾人倒抽一口涼氣,誰也沒想到,手持神兵的梁不凡,在神秘人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神秘人得勢不饒人,身形如影隨形般跟上,長劍揮灑自如,劍光如銀河傾瀉,將梁不凡牢牢籠罩其中。

  他的劍法沒有半分花哨,卻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凌厲,仿佛要斬斷世間一切阻礙。

  梁不凡咬緊牙關,催動內力苦苦支撐,紫極神鞭在她手中舞得密不透風,時而化作堅固盾牌格擋,時而化作鋒利長矛反擊。

  可神秘人的劍招太過霸道,每一次碰撞,都讓她的氣血翻湧,手臂發麻。

  數十招過後,梁不凡已是險象環生,身上的勁裝被劍光劃破數道口子,露出底下的衣衫,顯得狼狽不堪。

  她深知再這樣下去,必敗無疑,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將內力催至極致,紫極神鞭的鞭刃驟然分裂,化作無數細小的碎片,如蜂群般朝著神秘人周身要害射去。

  這是紫極神鞭的絕殺之技,也是她最後的底牌。

  神秘人見狀,非但沒有閃避,反而長嘯一聲,劍意暴漲,周身的氣勢愈發凜冽。

  他手中長劍猛地橫掃,一道巨大的劍罡轟然爆發,如同一道白色的匹練,席捲整個擂台。

  那些鞭刃碎片遇上劍罡,瞬間被彈飛,化作雨點般落了滿地。

  劍罡余勢未絕,直逼梁不凡面門。

  梁不凡瞳孔驟縮,只覺一股刺骨的寒意撲面而來,避無可避。

  她慘然一笑,緩緩閉上雙眼,已然認命。

  可預想中的劇痛並未傳來。

  她睜眼望去,只見神秘人的長劍停在她的眉心三寸之處,劍尖的寒芒幾乎要刺破她的肌膚。


  神秘人收劍回鞘,動作行雲流水,依舊是那副冰冷的語氣:「你輸了。」

  梁不凡渾身脫力,踉蹌著後退一步,看著神秘人挺拔的背影,心悅誠服地拱手道:「閣下劍法通神,梁某輸得心服口服。」

  台下寂靜片刻,隨即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掌聲與喝彩聲。

  既然比賽已經輸了,梁不凡手持鞭柄輕輕一揮,那些散落的碎片便盡數飛回,重新化作一條長鞭,隨即縱身跳下擂台。

  這時熔爐大師揚聲問道:「可還有人要上台挑戰?若是沒有,那淵極劍便屬於這位蒙面少俠了。」

  元照本來是無意爭奪這柄神劍的,然而她還沒反應過來,雪蕊便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縱身跳上了擂台。

  「這傢伙……」元照無奈地搖頭,既然它想去湊這個熱鬧,那就隨它去吧!

  看到雪蕊上台,眾人臉上全都露出了期待之色,想要看看那神秘人和元大師的這隻白虎到底孰強孰弱。

  雪蕊不會說話,自然用不著和黑衣人客套,它直接咆哮一聲,四肢蹬地,身形如炮彈般朝著神秘人撲了過去。

  雪蕊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四肢蹬地躍起,龐大的身軀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虎爪撕裂空氣,帶起的腥風颳得擂台石板上的碎屑簌簌亂飛。

  它那雙碩大的獸瞳里殺意凜冽,喉間滾出低沉的咆哮,震得周遭觀戰者耳膜嗡嗡作響。

  神秘人眸色微動,玄鐵面具下的面容依舊莫測,他手腕翻轉,長劍再度出鞘,一道清冽的劍光直刺雪蕊胸腹要害。

  這一劍快如閃電,角度刁鑽至極,精準鎖死了雪蕊前撲的所有退路。

  雪蕊怒吼一聲,硬生生擰轉腰身,虎爪拍向劍身。

  「鐺」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它龐大的身軀被震得向後踉蹌半步,爪尖卻只堪堪擦過劍脊,未能如願拍飛兵刃。

  而神秘人手中的長劍,也因這股巨力微微震顫,劍招的後續攻勢竟滯澀了一瞬。

  一人一虎瞬間纏鬥在一起,擂台上頓時勁風呼嘯,殺氣瀰漫。

  雪蕊的攻勢悍猛無匹,爪影翻飛如疾風驟雨,虎尾如鋼鞭般橫掃豎抽,每一次撲擊都帶著撕裂山河的威勢,周身縈繞的白芒更是堅不可摧,將長劍的攻勢盡數擋在三尺之外。

  它時而以頭槌撞,時而以利齒撕咬,全然是搏命的打法,逼得神秘人連連後退。

  神秘人的劍法則靈動飄逸,劍光如流水般纏繞,時而刺向雪蕊四肢關節,時而斬向它腰腹軟肋,招招直指要害。

  看著場上身形縱橫交錯的兩道身影,元照若有所思,心中已然篤定:那神秘人未盡全力!

  他的招式看似狠辣,不留情面,實則暗藏玄機。

  每當長劍即將觸及雪蕊的要害,他的手腕便會極輕微地一旋,劍尖錯開半寸,最終只在雪蕊厚實的皮毛上削斷幾縷毛髮。

  這是為何?難道他不想要淵極劍?否則為何留手?元照心中滿是疑惑。

  場上一人一虎的戰鬥還在繼續,擂台上的石板碎裂得愈發厲害。

  神秘人的身形飄忽不定,如鬼魅般在虎爪的縫隙中穿梭,長劍的嗡鳴與虎嘯交織在一起,震得擂台四周的旗幟獵獵作響,嘩嘩作響。

  台下眾人看得目不轉睛,連聲驚呼,臉上滿是興奮與緊張。

  在他們眼中,一人一虎勢均力敵,每一次碰撞都兇險萬分,誰也占不到半分便宜。

  有人忍不住攥緊了拳頭,有人屏息凝神,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百餘招過後,雪蕊的攻勢漸漸慢了下來,粗重的喘息聲清晰可聞,周身的白芒也黯淡了幾分,爪尖的力道弱了些許。

  它死死盯著神秘人,琥珀色的獸瞳里滿是焦躁,卻依舊不肯退縮,再度壓低身形,擺出撲擊的架勢,喉間的咆哮愈發低沉。

  神秘人同樣氣息微亂,玄鐵面具的邊緣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汗漬,握劍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只是這副模樣是真的力竭,還是故意裝出來的,無人得知!

  他看著眼前喘息不止的白虎,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芒,隨即提劍上前,劍光再度暴漲,如一道長虹般直刺雪蕊眉心。

  這一劍看似是雷霆萬鈞的絕殺之招,實則在元照看來,依舊是留有餘地!

  好生古怪的一個人!元照暗暗想道,心中的疑惑更甚。


  雪蕊怒吼著迎上,周身白芒驟然亮起,如同一輪白色的小太陽,虎爪帶著破風之聲拍向劍尖。

  嘭!!!

  劍爪相擊,一聲震耳欲聾的炸響之後,一人一虎同時向後急退,擂台上塵土飛揚。

  神秘人手腕輕翻,長劍陡然收勢,身形向後飄出數尺之遠,穩穩落在擂台邊緣。

  他盯著雪蕊看了數秒,目光深邃難測,隨即突然收劍回鞘,動作行雲流水,聲音依舊冷冽,聽不出半分波瀾:「此局,我認輸!!!」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眾人皆是一臉難以置信的神色。

  眾人面面相覷,分明看到方才兩人勢均力敵,誰也沒能奈何誰,怎麼突然就認輸了?神劍不要了嗎?

  唯有元照端坐檯下,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眸色漸深。

  說完,那黑衣人便縱身跳下擂台,身形如鬼魅般幾個起落,眨眼間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里。

  雪蕊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昂首發出一聲震徹雲霄的虎嘯,像是在宣洩心中的憤怒。

  隱隱約約間,它也察覺到了神秘人的留手,因此覺得自己被看輕了,心中滿是不甘。

  只是那人已經離開,它只能無奈地朝著神秘人消失的方向怒吼,宣洩著心中的憤懣。

  看著台上咆哮的白虎,台下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安靜了一會兒之後,熔爐大師才揚聲說道:「可還有人要挑戰?若是沒有的話,淵極劍便歸屬異界山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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