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爹,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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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7章 爹,爹,爹!

  「爹,你咋回事兒,讓你幫點小忙你就裝暈?」

  暈倒前的最後一瞬間,王德功耳畔還迴響著王金山埋怨的聲音,終於是放棄了掙扎,徹底昏迷了過去。

  ……

  等王德功悠悠轉醒,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一回頭,他便看到了王金山那殷切的目光,暗自在心中鬆了口氣,覺得自己這大兒子應該還是關心自己的。

  只是還沒等他的這口氣完全舒暢,便聽到了王金山那迫不及待的聲音:

  「爹,你可算是醒了。」

  「你知道外人都是怎麼說的嗎,說我們家的人都是傻子,竟然主動放棄那麼好的工作。」

  「還有人說我們一家人就是王家村的臥底,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詛咒村裡的廠倒閉,年底讓大隊不給我們兌換工分。」

  「爹,你快去教訓教訓王勇那臭小子,他竟然敢開除夏安,這簡直是不把你的面子放在心上。」

  「爹,你那麼有本事,肯定能跟上次一樣保住製糖廠的工作。」

  「我可是聽說了,王勇那臭小子剛才在製糖廠里說了要給工人漲工資。」

  「八十塊呢,那可是足足八十塊,在城裡上班也沒那麼多錢啊。」

  「爹,你咋還睡得著,快起來啊!」

  爹,爹,……,爹,……

  王德功只覺得王金山跟只蒼蠅一樣煩人,恨不得自己剛剛就沒醒來,不然也不會受此折磨。

  直接背過身去,王德功沒好氣的說:

  「你們上次不都覺得這事兒都是看在那三千塊錢上搞定的嗎,誰去都一樣,那你們還叫我幹什麼?」

  「當初你們是去製糖廠罵爽了,還得我拉下一張老臉去給你們擦屁股。」

  「我現在不想管你們的破事兒,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們自求多福。」

  聽到王德功「胡攪蠻纏」的話,王金山頓時不樂意了,說:

  「爹!這次我們不是沒錢了嗎?」

  「你是一家之主,可不能丟下我們一大家子人不管。」

  得,你現在知道我是一家之主了?

  悶哼一聲,王德功卻是直接蒙上了被子,並不打算再管這次的事情。

  上次去找王程鵬幫忙可是榨乾了他跟王程鵬最後的一點香火情誼,他還要臉,怎麼都不可能做出再去求王程鵬的事情。

  見王德功的確是沒有要幫忙的意思,王金山眼中閃過一絲埋怨,不甘心的走出了裡屋。

  剛出裡屋,趙玉菊便迫不及待的迎了上來,說:

  「金山,你爹答應了嗎?」

  「我們必須得幫夏安把工作拿回來,那可是八十塊的工資,我們得在地里工作多久才能賺得到啊!」

  「而且他們不是說我們跟王家村不是一條心嗎,讓王夏安去製糖廠里工作也能堵住他們的嘴。」

  最重要的是,趙玉菊還可以憑藉王夏安的工作揚眉吐氣一把,狠狠將自己受到的惡氣都還回去。

  只是這個原因她沒有說,畢竟表面功夫還是要稍微做一下的。

  眼中滿是埋怨,王金山抱怨道:「娘,裡面那個老頭子根本不肯幫忙。」

  「不就是上次懟了他一下嗎,竟然耍起了小性子,因為這種小事不管自己親孫子的前途,這世界上怎麼有這種爺爺?」

  「娘,你最有本事了,快想想看,還有沒有辦法能夠解決這件事情。」

  「畢竟你也知道,當初要不是你慫恿王夏安去製糖廠里罵人,他的工作也不會沒。」

  聽到王金山的話,趙玉菊簡直被逗樂了,什麼叫做她慫恿得王夏安去製糖廠里罵街,她要真有這個本事,哪裡還用低聲下氣的去求王夏安回來?

  只是一想到王夏安那張酷似阿偉的臉,趙玉菊實在是狠不下心來不管,只能咬著牙說:

  「要想解決事情很簡單,那就是花錢。」

  「這個老不死的還真以為自己有什麼本事不成,給我三千塊錢,上次的事情我也能做好。」

  「雖然這次並沒有牽扯到設備的損壞,但是罵了人,張貼了公告,性質也是差不多。」


  「所以我覺得至少還得要三千塊錢才有可能解決這個問題。」

  這樣想著,趙玉菊開口詢問道:「金山,快說說你還有多少錢,我們湊一湊,便將這件事情解決了。」

  一聽趙玉菊打算問自己要錢,王金山頓時不幹了,說:

  「錢?我可沒錢。」

  「上次湊錢的時候我可是把全部家當都拿了出去,身上真是一點錢都沒有了。」

  「你沒看我連自行車都買不起了,每次去勞作的時候都只能走路了。」

  面對王金山的哭窮,趙玉菊卻是滿臉的不屑,說:「你可別哭窮,這些年我給了你多少錢我可是比你還明白。」

  「不說多,你至少還能拿出來一千塊錢。」

  「夏安可是你的兒子,難不成你打算見死不救不成?」

  話說到這裡,這知根知底的兩個人也算是到了圖窮匕見的程度。

  王金山猶豫片刻,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

  畢竟趙玉菊說得對,這王夏安可是他的親兒子。

  更何況能夠將工作要回來怎麼看都是一件穩賺不賠的事情,那可是一個月八十塊錢呢,算上福利待遇那些,說是能有一百塊錢絕對沒錯。

  一個月一百塊,一年就是一千兩百塊,不到三年時間就能將錢掙回來,這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事。

  想到這裡,王金山一咬牙,說:「這一千塊錢我給,但是再多的錢我可就沒有了。」

  見王金山答應,趙玉菊也鬆了一口氣,說:

  「我大概還有一千五百塊錢的私房錢,都是我這些年辛辛苦苦攢下來的,倒是能夠派上用場。」

  「只是……滿打滿算都還差了五百塊錢。」

  聽到這裡,王金山努了努嘴,示意趙玉菊向王德勝求助,卻慘遭對方的嘲笑:

  「你可別說笑話了,老頭子身上哪裡有錢。」

  「這些年,從頭到尾我都沒給他超過兩百塊錢,上次絕對是已經掏空了他的家底。」

  「這老頭子還真是沒用,一到關鍵時刻就派不上半點用場。」

  想了半天,趙玉菊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一般,猛拍腦袋說:

  「對了,我當初來的時候還帶了點嫁妝,其中就有一隻鐲子,瞅著像是金的。」

  「我到時候拿去鎮上的金鋪問問,看看能不能賣個好價錢,將這最後剩的一點錢補上。」

  鑑於當初的破事,趙玉菊的娘家根本就懶得搭理她,又怎麼可能給她如此價值連城的嫁妝。

  她口中的手鐲明顯便是那隻奪自王程鵬親奶奶的手鐲,卻被她堂而皇之地占據,給了個自己的嫁妝的名號。

  雖然有些好奇趙玉菊為什麼連自己的嫁妝是什麼材質的都不知道,但是王金山卻半點深究的意思都沒有。

  畢竟只要不讓他再出更多的錢,他都懶得管這種破事兒。

  只是這兩個自詡老謀深算的傢伙,卻沒有看到一前一後兩道身影,此時正緊緊地盯著他們。

  這兩道身影不是別人,正是裡屋中的王德功跟剛到附近的王春安。

  王德功到底不是個鐵石心腸的主,不可能真放著自己的孫子不管。

  雖然他的確是不可能再去求王程鵬,但是卻可以幫忙出謀劃策,卻沒想到竟然聽到了一出如此精彩的大戲。

  一千塊錢?一千五百塊錢?

  這可是在兩人出過錢之後的金額,可以想像他們到底是多麼的有錢。

  一想到這些年自己的日子過得緊巴巴的,他們卻仿佛寄生蟲一般通過吸血長得肥肥胖胖,王德功就是一陣心梗。

  他倒是想幫忙,但是正如趙玉菊所說一般,這些年他所得的錢也不過兩百塊錢。

  饒是如此,他還是省下了一些錢,在這個家最需要的時候義無反顧的拿了出來。

  然而這卻成了他不中用沒本事的代名詞,又怎麼能不讓他憤怒呢?

  聽到後面,聽趙玉菊說起要賣手鐲,他的心中更是一咯噔。

  趙玉菊的嫁妝中有沒有手鐲王德功這個一家之主還能不知道嗎?

  也正是因為如此,王德功瞬間便聯想到了王程鵬跟他說的手鐲。


  站在門邊,王德功的心思百轉糾結,他不明白自己是要阻止這件事情還是任由這件事情發生。

  一邊是自己親孫子王夏安的前途,一邊是跟自己沒有血緣關係的王程鵬給的假手鐲。

  這個問題看似很簡單,實際上卻是非常好選擇。

  「反正王程鵬他也說了他不在乎這隻假手鐲,我也幫他拿回了新手鐲,這件事情我就當做是不知道好了。」

  這樣想著,王德功又躡手躡腳的躺回了床,那模樣就好像他才是真正的見不得光的人一般。

  另外一邊,聽著兩人的討論,王春安簡直嫉妒到發狂。

  本來他就對將這份好工作讓給了王夏安有怨言,現在倒好,為了讓王夏安能夠重拾這份工作,他發現家人竟然打算連續兩次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

  如此可怕的差別對待讓王夏安簡直快被怒火焚盡。

  忽然,靈光一閃,他想到了一個極好的主意,那便是將那隻手鐲提前偷出來賣掉。

  到時候把過錯往曾經來過王家的王程鵬身上一推,他便能夠坐收漁翁之利,作為真正的贏家。

  想到這裡,王春安無比後悔自己曾經因為點小聰明將這件事情告訴了趙玉菊,否則的話,自己直接便能將手鐲拿走,哪裡還需要那麼麻煩。

  還好這個家並不大,能夠藏東西的地方也就只有那麼幾處,他覺得自己翻翻找找還是能夠找到自己需要的東西。

  「你們給王夏安花了好幾千塊錢,我不過拿了一隻本來就不屬於你的手鐲,我又有什麼錯?」

  帶著這樣的想法,王春安的身影直接隱沒在黑暗之中,直到徹底消失不見。

  誰也想不到就是王家老宅那麼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子裡,竟然醞釀著如此可怕的風波。

  ……

  王程鵬家。

  王程鵬拿著課程,以木棍作為教鞭,正在黑板上不斷比劃著名什麼。

  台下,朱宏坐得端正,眼神無比認真,正在快速汲取著王程鵬教導的知識。

  此時他穿著一身軍綠色的迷彩服,坐得筆直端正倒是真有點軍人的模樣。

  就是他的眼神實在是有些過於清澈,看起來好像有點不太聰明的樣子。

  放下教鞭,王程鵬語氣嚴厲,向朱宏詢問道:

  「朱宏,今天的課程你學得如何了?」

  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朱宏眼中滿是迷茫,說:

  「我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

  到底是填鴨式教育,在短時間內朝朱宏灌輸了太多的知識,他會有這種表現也是很容易理解的事情。

  好在王程鵬的教學水平也是極高,那些在王子東身上刷的熟練度此時便派上了用場,能夠讓他對朱宏來一場極其完美的教學。

  滿意的點了點頭,王程鵬說:「好像懂了就行。」

  「直接理解知識會覺得很抽象,但是這時候如果能夠配合一些習題,便能將知識點完全化作你自己的東西。」

  在朱宏畏懼的目光中,王程鵬緩緩開口道:

  「我現在就給你出三十道題,你覺得全做對了之後就交給我。」

  看了看手上的手錶,王程鵬想了想,說:

  「時間緊迫,我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相信應足夠。」

  說到這裡,王程鵬刷刷刷在黑板上寫下了三十道題目,算是朱宏的課後作業,看得對方直感覺頭皮發麻。

  走到院子中,雖然此時已經入秋,但是秋老虎的威力不可小覷,仍舊是炎熱無比。

  瞅了眼天邊那輪逐漸圓滿的月亮,王程鵬眼中思緒萬千,最終全部都化作了一聲嘆息。

  聯想起前世的自己此時還圍在柳嫣然身邊噓寒問暖,王程鵬便是一陣唏噓。

  還好自己重生了,醒悟了過來,這一世的自己不僅沒有成為家人的拖累,反倒是帶他們走上了一條康莊大路。

  等再過些時日,大鵬製糖廠走上正軌之後,便必然會多出很多部門。

  到時候自己的爹娘也能被調到一些相對輕鬆的部門中工作,也算是自己給他們最好的禮物。

  「中秋節要到了啊,也是時候稍微準備一番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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