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生意上門
第294章 生意上門
事實上，當李大飛聽到手下余軒說有老百姓吵著要買大鵬白糖的時候，他差點以為這是自己的幻聽。
「讓他們買別的白糖，供銷社的產品那麼多，難道缺了某個產品還不能運轉了不成？」
李大飛想的不是第一時間去補貨，反倒是打算先用其他白糖應付過去。
畢竟在他看來，白糖就是白糖，根本不存在什麼不可替代性，補貨的事情也沒有那麼緊急，等到一周時間過去之後再做便好。
然而聽到他的命令之後，余軒卻是一臉的焦急，說：
「李主任，我早就按照你所說的去做了，但是老百姓他們根本就不買帳。」
「他們總說我們是在忽悠他們，根本就不肯買其他白糖。」
聽到手下的話，李大飛眼中滿是詫異，納悶的說：
「還能有這種事情發生，你確定買大鵬白糖的人不是王家村派來的托？」
除了是托以外，李大飛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估計是王福成玩不起，怕白送供銷社一百袋白糖，這才玩起了見不得光的腌臢手段。
面對李大飛提出的可能性，余軒想都沒想就拒絕了，說：
「那些來買白糖的人應該不是托，至少從穿著上來看，怎麼都不像是鄉下人。」
「李主任，你別管他們是不是托，反正糧票和錢我們真金白銀的收到了，能賺錢的事情我們還能不做不成？」
略微思索，李大飛覺得好像還真是這個道理，當即在身上摸索起了當初王福成給的電話號碼。
只是在他找了半天都沒找到的情況下，這才尷尬的發現，那電話號碼早就被他給扔了。
由於過了幾天時間，此時再想去找大鵬製糖廠的電話號碼已經是不太可能。
還好李大飛還記得王福成的來路，知曉劉國棟肯定是知道他的電話號碼。
輾轉了一圈，這才要到了大鵬製糖廠的電話，給王勇直接打了過去。
只是在報數量的時候，李大飛還是留了個心眼，只要了三百包大鵬白糖。
萬一這真是大鵬製糖廠的卑鄙手段，少買點大鵬白糖他也能少虧點錢。
畢竟他進貨可也是需要成本的，若是這大鵬白糖真賣不出去，砸手裡了，他也能少損失一點。
一聽李大飛只需要三百包白糖，王勇眼中明顯流露出一絲失望之色。
好在被王程鵬開導一番過後，他的心態也算是不錯，當即樂呵呵的答應了下來。
今天供銷社問自己要了三百包白糖，說不定明天就會問自己要五百包白糖，左右不過是多跑一趟的事情，他王勇耽誤得起這個功夫。
這樣想著，他當即讓廠里的工人打包了三百包大鵬白糖，就那麼騎著自行車，快速朝著供銷社趕了過去，也正好看看大鵬白糖今天的銷售情況。
才剛剛騎車趕到供銷社，也不知道是誰的眼睛比較尖，認出了王勇正是當初過來搞活動的人，直接發出了一聲大喊：
「大鵬白糖來了，大鵬白糖來了。」
當即便有人圍了過來，對著王勇自行車上的大鵬白糖指指點點了起來:
「咦，還真是大鵬白糖，竟然那麼快就能送過來，想來廠家應該是不遠。」
「大家也別愣著，快過來幫把手，快把這大鵬白糖幫忙搬進去，我們也好購買才是。」
大庭廣眾之下自然是不可能發生什麼哄搶事件，畢竟現在是1977年，那個民風還比較淳樸的時代。
更何況真要是有人膽子肥了想犯事，光是供銷社就不可能放過他們。
等李大飛趕過來的時候，他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那些想要購買大鵬白糖的老百姓竟然自發幫王勇運送了起來。
甚至有人搶到兩包大鵬白糖就往售貨員那裡跑，拿出錢票就準備結帳離開。
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售貨員大喊道：
「不合規矩，這樣不合規矩。」
「貨物送過來之後得讓我們先清點核對一下才能進行售賣，你們再等一等，再等一等。」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人群中卻是傳出了一道極其威嚴的聲音：
「小孫，先賣，清點核對之後再做。」
「我們幹的就是為人民服務的事情，你怎麼連這點覺悟都沒有？」
能在這個時候如此硬氣的說這種話的人自然是李大飛，有他開了金口，售貨員這才不慌不忙的給眾人結起了帳。
出於好奇，李大飛來到了王勇身邊開口詢問了起來：
「王廠長，你這大鵬白糖可是暢銷了啊，我可是頭一次看到有搶白糖的事情發生。」
王勇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李大飛的問題，說：
「李主任誤會了，不是大鵬白糖暢銷，只是前期鋪貨鋪少了。」
「不過看到大家喜歡我們廠的產品，我也是鬆了一口氣。」
「要知道這辦這製糖廠我們村可是不知道花了多少錢，要是真賣不出產品，我和我爹怕是只能一死方休了。」
聽到王勇暗示自己採購的大鵬白糖少，李大飛臉上卻是不見絲毫尷尬，笑著說：
「年輕人就是有衝勁，我們這些中年人可就是滿心想著求穩。」
「之前畢竟是第一次合作，少量多次，這樣對你對我都好。」
「不過看現在的情況，我也算是對大鵬白糖有了底。」
「王廠長，要不等下你再送一千袋大鵬白糖過來，估計能讓我們這賣上幾天。」
隨著人群的散去，大鵬白糖的數量幾乎是肉眼可見的開始減少了起來。
王勇剛剛帶來的三百包大鵬白糖竟然瞬間沒了一百包，讓李大飛也是瞠目結舌。
也正是因為有著如此豪華的戰績，他才有了繼續採購的心思。
一千包，這個數量倒是非常的合適，既不會讓供銷社受到損失，又能夠為供銷社補充一個不錯的產品。
有生意上門，王勇哪能不接，當即便承諾等下就再送一千包大鵬白糖過來。
看著李大飛樂呵呵離去的背影，王勇暗道王程鵬還真是神通廣大，早在幾天前邊已經預料到了現在的火爆場景。
不過王勇卻沒有因為這虛假的繁榮而迷失自己，王程鵬可是告訴過他，等大鵬白糖恢復原價之後，那才是真正考驗大鵬白糖品質的時候。
失去了價格優勢，在價格和品質這道選擇題上，可不一定會有很多人選擇後者。
然而就在王勇準備跟余軒核對大鵬白糖的數量時，卻有一位大腹便便的同志主動走了過來，主動開口向王勇詢問了起來：
「這位同志，請問你可是大鵬製糖廠的工人？」
「我有些事情想找你們廠聊聊，不知道你可否給個廠里的聯繫方式。」
這人的外貌倒是平平無奇，最顯眼的還是他手上提著的打包好的大鵬白糖。
按照體積進行粗略估計，那至少都有著二十包的數量。
能夠讓李大飛對大鵬白糖高看一看，他也算是功不可沒。
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王勇說：
「你找大鵬製糖廠有事？」
「不用找電話，直接跟我說是一樣的。」
見王勇不願意透露大鵬製糖廠的電話，史宇傑當即做了個自我介紹：
「同志你好，我叫史宇傑，是鎮上向陽紡織廠食堂的主廚。」
「我要談的可是大生意，你怕是沒這個做主的能力。」
「你把廠子的電話給我，放心我絕對少不了你的好處。」
說到這裡，史宇傑竟然主動向王勇遞過來了五毛錢，其中行個方便的目的一目了然。
然而王勇卻是沒接這個錢，說：「我就是大鵬製糖廠的廠長王勇，有什麼事情你跟我說，我可以全權做主。」
雖然早有準備，但是王勇怎麼也沒想到，他都已經做好了背水一戰的準備，機會卻是主動送上了門。
也難怪史宇傑會購買那麼多大鵬白糖，原來是打算放在食堂利用。
這些白糖看上去多，但是考慮到一個紡織廠能有一兩百人，怕是也用不了幾天。
詫異的看了眼王勇，史宇傑怎麼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會是大鵬製糖廠的廠長。
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之色，史宇傑微微搖頭，說：
「看來是我誤會了什麼。」
「王廠長，抱歉，你可能無法滿足我的需求，這件事情還是就此作罷。」
在史宇傑看來，一個需要讓廠長來送貨的廠子肯定是個小破廠，根本接不下自己那麼大的生意。
所以他甚至連開口的意思都沒有，便想著直接離開算了。
只是他這欲言又止的模樣卻是讓王勇急了，煮熟的鴨子還能飛了不成，當即追問道：
「史同志，我想我們之間可能有點誤會。」
「你有什麼困難不如直說，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們之間又何必藏著掖著？」
想想好像也是這個道理，史宇傑止住了離開的腳步，解釋道：
「王廠長，事情是這樣的。」
「我偶然買到了你們廠產的白糖，覺得品質不錯，就想著問問能不能長期供應。」
說到這裡，史宇傑面露為難之色，說：
「只是看你的模樣，你們廠似乎並不大，可能無法滿足我的需求。」
「這樣的話，我想著我們之間的合作還是算了，畢竟我們廠食堂每天可是至少要消耗五斤白糖，你們廠怕是供應不上。」
說到這裡，史宇傑有些遺憾的看向了自己手中的白糖。
偶然之下，他接觸到了大鵬白糖，瞬間便被大鵬白糖的超高品質所折服。
尤其是經過嘗試，用大鵬白糖做的甜饅頭和糖包子更是大獲好評，幫他吸引了無數職工的就餐。
在這個年代，比較大的廠都不可能只有一個食堂，所以食堂和食堂之間也是存在著競爭關係。
史宇傑本想用大鵬白糖增加自己的核心競爭力，卻沒想到如此優秀的白糖竟然是小作坊生產的產品。
如果對方的產量剛好就夠一些零售，自然是沒必要跟自己合作，直接賣給供銷社反而更加簡單。
這也是史宇傑為什麼會熄滅合作想法的原因，畢竟那些工人的嘴一旦養刁了，再想恢復可就難了。
這大鵬白糖要是無法批量供應，那還不如讓它成為偶爾讓人眼前一亮的調味品。
然而在聽到史宇傑的話之後，王勇卻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反問道：
「史同志，你剛剛說的是五斤而不是五百斤？」
「我們大鵬製糖廠雖然只是個小廠，但是一天產個五六千斤白糖還是沒啥問題。」
得益於王程鵬設計的優良設備，別看大鵬製糖廠滿打滿算都沒四十個工人，每天的產糖量卻是驚人，足足有一兩噸以上。
震驚的看著王勇，史宇傑眼中閃過一絲不信，驚呼道：
「五六千斤？王廠長，你確定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
一個日產五六千斤的製糖廠會淪落到讓廠長來送貨？這實在是個不太好笑的笑話。
似乎想通了史宇傑的誤會從何而來，王勇笑著說：「我說的自然都是實話。」
「廠里的工人可都是在日夜加班，為的就是能夠將新鮮的材料加工成白糖。」
「我這個廠長也沒其他事情，自然也只能幹點幫他們送貨的打雜活計。」
「我們廠就在王家村，也不遠，你要是感興趣，可以跟我過去看看。」
王勇的話頓時讓史宇傑大窘，他本以為是自己看不上大鵬製糖廠的產量，卻沒想到，是大鵬製糖廠的產量他根本高攀不起。
別的不說，光大鵬製糖廠一天的產量就足夠自己用上一兩年，還說什麼怕對方產量不夠，這下子自己可就成了個笑話。
滿臉歉意的看著王勇，史宇傑當即道起了歉，說：
「王廠長，真是不好意思，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了。」
「既然你們廠的產品能進得了供銷社，自然不可能存在故意騙我的可能，你說的話我信，倒是沒必要專門去查證。」
「既然是王廠長當面，那我也就不墨跡，直接跟你開門見山的談合作了。」
「我每個月至少需要兩百斤白糖，不知道王廠長有沒有興趣跟我做這筆生意。」
說到後面史宇傑明顯有些底氣不足，生怕對方看不上這筆小生意。
(本章完)
事實上，當李大飛聽到手下余軒說有老百姓吵著要買大鵬白糖的時候，他差點以為這是自己的幻聽。
「讓他們買別的白糖，供銷社的產品那麼多，難道缺了某個產品還不能運轉了不成？」
李大飛想的不是第一時間去補貨，反倒是打算先用其他白糖應付過去。
畢竟在他看來，白糖就是白糖，根本不存在什麼不可替代性，補貨的事情也沒有那麼緊急，等到一周時間過去之後再做便好。
然而聽到他的命令之後，余軒卻是一臉的焦急，說：
「李主任，我早就按照你所說的去做了，但是老百姓他們根本就不買帳。」
「他們總說我們是在忽悠他們，根本就不肯買其他白糖。」
聽到手下的話，李大飛眼中滿是詫異，納悶的說：
「還能有這種事情發生，你確定買大鵬白糖的人不是王家村派來的托？」
除了是托以外，李大飛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估計是王福成玩不起，怕白送供銷社一百袋白糖，這才玩起了見不得光的腌臢手段。
面對李大飛提出的可能性，余軒想都沒想就拒絕了，說：
「那些來買白糖的人應該不是托，至少從穿著上來看，怎麼都不像是鄉下人。」
「李主任，你別管他們是不是托，反正糧票和錢我們真金白銀的收到了，能賺錢的事情我們還能不做不成？」
略微思索，李大飛覺得好像還真是這個道理，當即在身上摸索起了當初王福成給的電話號碼。
只是在他找了半天都沒找到的情況下，這才尷尬的發現，那電話號碼早就被他給扔了。
由於過了幾天時間，此時再想去找大鵬製糖廠的電話號碼已經是不太可能。
還好李大飛還記得王福成的來路，知曉劉國棟肯定是知道他的電話號碼。
輾轉了一圈，這才要到了大鵬製糖廠的電話，給王勇直接打了過去。
只是在報數量的時候，李大飛還是留了個心眼，只要了三百包大鵬白糖。
萬一這真是大鵬製糖廠的卑鄙手段，少買點大鵬白糖他也能少虧點錢。
畢竟他進貨可也是需要成本的，若是這大鵬白糖真賣不出去，砸手裡了，他也能少損失一點。
一聽李大飛只需要三百包白糖，王勇眼中明顯流露出一絲失望之色。
好在被王程鵬開導一番過後，他的心態也算是不錯，當即樂呵呵的答應了下來。
今天供銷社問自己要了三百包白糖，說不定明天就會問自己要五百包白糖，左右不過是多跑一趟的事情，他王勇耽誤得起這個功夫。
這樣想著，他當即讓廠里的工人打包了三百包大鵬白糖，就那麼騎著自行車，快速朝著供銷社趕了過去，也正好看看大鵬白糖今天的銷售情況。
才剛剛騎車趕到供銷社，也不知道是誰的眼睛比較尖，認出了王勇正是當初過來搞活動的人，直接發出了一聲大喊：
「大鵬白糖來了，大鵬白糖來了。」
當即便有人圍了過來，對著王勇自行車上的大鵬白糖指指點點了起來:
「咦，還真是大鵬白糖，竟然那麼快就能送過來，想來廠家應該是不遠。」
「大家也別愣著，快過來幫把手，快把這大鵬白糖幫忙搬進去，我們也好購買才是。」
大庭廣眾之下自然是不可能發生什麼哄搶事件，畢竟現在是1977年，那個民風還比較淳樸的時代。
更何況真要是有人膽子肥了想犯事，光是供銷社就不可能放過他們。
等李大飛趕過來的時候，他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那些想要購買大鵬白糖的老百姓竟然自發幫王勇運送了起來。
甚至有人搶到兩包大鵬白糖就往售貨員那裡跑，拿出錢票就準備結帳離開。
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售貨員大喊道：
「不合規矩，這樣不合規矩。」
「貨物送過來之後得讓我們先清點核對一下才能進行售賣，你們再等一等，再等一等。」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人群中卻是傳出了一道極其威嚴的聲音：
「小孫，先賣，清點核對之後再做。」
「我們幹的就是為人民服務的事情，你怎麼連這點覺悟都沒有？」
能在這個時候如此硬氣的說這種話的人自然是李大飛，有他開了金口，售貨員這才不慌不忙的給眾人結起了帳。
出於好奇，李大飛來到了王勇身邊開口詢問了起來：
「王廠長，你這大鵬白糖可是暢銷了啊，我可是頭一次看到有搶白糖的事情發生。」
王勇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李大飛的問題，說：
「李主任誤會了，不是大鵬白糖暢銷，只是前期鋪貨鋪少了。」
「不過看到大家喜歡我們廠的產品，我也是鬆了一口氣。」
「要知道這辦這製糖廠我們村可是不知道花了多少錢，要是真賣不出產品，我和我爹怕是只能一死方休了。」
聽到王勇暗示自己採購的大鵬白糖少，李大飛臉上卻是不見絲毫尷尬，笑著說：
「年輕人就是有衝勁，我們這些中年人可就是滿心想著求穩。」
「之前畢竟是第一次合作，少量多次，這樣對你對我都好。」
「不過看現在的情況，我也算是對大鵬白糖有了底。」
「王廠長，要不等下你再送一千袋大鵬白糖過來，估計能讓我們這賣上幾天。」
隨著人群的散去，大鵬白糖的數量幾乎是肉眼可見的開始減少了起來。
王勇剛剛帶來的三百包大鵬白糖竟然瞬間沒了一百包，讓李大飛也是瞠目結舌。
也正是因為有著如此豪華的戰績，他才有了繼續採購的心思。
一千包，這個數量倒是非常的合適，既不會讓供銷社受到損失，又能夠為供銷社補充一個不錯的產品。
有生意上門，王勇哪能不接，當即便承諾等下就再送一千包大鵬白糖過來。
看著李大飛樂呵呵離去的背影，王勇暗道王程鵬還真是神通廣大，早在幾天前邊已經預料到了現在的火爆場景。
不過王勇卻沒有因為這虛假的繁榮而迷失自己，王程鵬可是告訴過他，等大鵬白糖恢復原價之後，那才是真正考驗大鵬白糖品質的時候。
失去了價格優勢，在價格和品質這道選擇題上，可不一定會有很多人選擇後者。
然而就在王勇準備跟余軒核對大鵬白糖的數量時，卻有一位大腹便便的同志主動走了過來，主動開口向王勇詢問了起來：
「這位同志，請問你可是大鵬製糖廠的工人？」
「我有些事情想找你們廠聊聊，不知道你可否給個廠里的聯繫方式。」
這人的外貌倒是平平無奇，最顯眼的還是他手上提著的打包好的大鵬白糖。
按照體積進行粗略估計，那至少都有著二十包的數量。
能夠讓李大飛對大鵬白糖高看一看，他也算是功不可沒。
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王勇說：
「你找大鵬製糖廠有事？」
「不用找電話，直接跟我說是一樣的。」
見王勇不願意透露大鵬製糖廠的電話，史宇傑當即做了個自我介紹：
「同志你好，我叫史宇傑，是鎮上向陽紡織廠食堂的主廚。」
「我要談的可是大生意，你怕是沒這個做主的能力。」
「你把廠子的電話給我，放心我絕對少不了你的好處。」
說到這裡，史宇傑竟然主動向王勇遞過來了五毛錢，其中行個方便的目的一目了然。
然而王勇卻是沒接這個錢，說：「我就是大鵬製糖廠的廠長王勇，有什麼事情你跟我說，我可以全權做主。」
雖然早有準備，但是王勇怎麼也沒想到，他都已經做好了背水一戰的準備，機會卻是主動送上了門。
也難怪史宇傑會購買那麼多大鵬白糖，原來是打算放在食堂利用。
這些白糖看上去多，但是考慮到一個紡織廠能有一兩百人，怕是也用不了幾天。
詫異的看了眼王勇，史宇傑怎麼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會是大鵬製糖廠的廠長。
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之色，史宇傑微微搖頭，說：
「看來是我誤會了什麼。」
「王廠長，抱歉，你可能無法滿足我的需求，這件事情還是就此作罷。」
在史宇傑看來，一個需要讓廠長來送貨的廠子肯定是個小破廠，根本接不下自己那麼大的生意。
所以他甚至連開口的意思都沒有，便想著直接離開算了。
只是他這欲言又止的模樣卻是讓王勇急了，煮熟的鴨子還能飛了不成，當即追問道：
「史同志，我想我們之間可能有點誤會。」
「你有什麼困難不如直說，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們之間又何必藏著掖著？」
想想好像也是這個道理，史宇傑止住了離開的腳步，解釋道：
「王廠長，事情是這樣的。」
「我偶然買到了你們廠產的白糖，覺得品質不錯，就想著問問能不能長期供應。」
說到這裡，史宇傑面露為難之色，說：
「只是看你的模樣，你們廠似乎並不大，可能無法滿足我的需求。」
「這樣的話，我想著我們之間的合作還是算了，畢竟我們廠食堂每天可是至少要消耗五斤白糖，你們廠怕是供應不上。」
說到這裡，史宇傑有些遺憾的看向了自己手中的白糖。
偶然之下，他接觸到了大鵬白糖，瞬間便被大鵬白糖的超高品質所折服。
尤其是經過嘗試，用大鵬白糖做的甜饅頭和糖包子更是大獲好評，幫他吸引了無數職工的就餐。
在這個年代，比較大的廠都不可能只有一個食堂，所以食堂和食堂之間也是存在著競爭關係。
史宇傑本想用大鵬白糖增加自己的核心競爭力，卻沒想到如此優秀的白糖竟然是小作坊生產的產品。
如果對方的產量剛好就夠一些零售，自然是沒必要跟自己合作，直接賣給供銷社反而更加簡單。
這也是史宇傑為什麼會熄滅合作想法的原因，畢竟那些工人的嘴一旦養刁了，再想恢復可就難了。
這大鵬白糖要是無法批量供應，那還不如讓它成為偶爾讓人眼前一亮的調味品。
然而在聽到史宇傑的話之後，王勇卻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反問道：
「史同志，你剛剛說的是五斤而不是五百斤？」
「我們大鵬製糖廠雖然只是個小廠，但是一天產個五六千斤白糖還是沒啥問題。」
得益於王程鵬設計的優良設備，別看大鵬製糖廠滿打滿算都沒四十個工人，每天的產糖量卻是驚人，足足有一兩噸以上。
震驚的看著王勇，史宇傑眼中閃過一絲不信，驚呼道：
「五六千斤？王廠長，你確定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
一個日產五六千斤的製糖廠會淪落到讓廠長來送貨？這實在是個不太好笑的笑話。
似乎想通了史宇傑的誤會從何而來，王勇笑著說：「我說的自然都是實話。」
「廠里的工人可都是在日夜加班，為的就是能夠將新鮮的材料加工成白糖。」
「我這個廠長也沒其他事情，自然也只能幹點幫他們送貨的打雜活計。」
「我們廠就在王家村，也不遠，你要是感興趣，可以跟我過去看看。」
王勇的話頓時讓史宇傑大窘，他本以為是自己看不上大鵬製糖廠的產量，卻沒想到，是大鵬製糖廠的產量他根本高攀不起。
別的不說，光大鵬製糖廠一天的產量就足夠自己用上一兩年，還說什麼怕對方產量不夠，這下子自己可就成了個笑話。
滿臉歉意的看著王勇，史宇傑當即道起了歉，說：
「王廠長，真是不好意思，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了。」
「既然你們廠的產品能進得了供銷社，自然不可能存在故意騙我的可能，你說的話我信，倒是沒必要專門去查證。」
「既然是王廠長當面，那我也就不墨跡，直接跟你開門見山的談合作了。」
「我每個月至少需要兩百斤白糖，不知道王廠長有沒有興趣跟我做這筆生意。」
說到後面史宇傑明顯有些底氣不足，生怕對方看不上這筆小生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