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你這個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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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4章 你這個白眼狼

  只是丁永康卻沒有半點要買王金山帳的意思,板著一張臉,公事公辦的說:

  「王夏安被開除,這是我們廠長親口說的,可不是什麼誤會,你再大還能比我們廠長大不成?」

  「趕快回去,你們再在這裡糾纏不清,小心到時候治你們一個尋釁滋事的罪名。」

  「製糖廠可是整個王家村的命脈,容不得你們在這裡撒野。」

  雖然說民兵沒有執法權,但實際操作起來並不是那麼回事,很多村子內部的事情都是由民兵幫著解決。

  再加上這些民兵還兼顧著保衛科的職責,想要對付王家三口簡直不要太簡單。

  王金山還打算再說點什麼,只是在看到丁永康那難堪的臉色之後,最終還是偃旗息鼓了起來,拉著正準備發作的趙玉菊站到了一邊:

  「娘,這製糖廠可不好強闖。」

  「萬一追究起來,吃牢飯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一聽可能會吃牢飯,趙玉菊立刻偃旗息鼓,半推半就的退到了一邊。

  眼睜睜看著自己恢復工作的希望沒了,王夏安當即不滿的嘟囔了起來:

  「不說來就能幫我解決問題嗎,怎麼連門都進不去?」

  狠狠地瞪了眼王夏安,王金山大聲教訓道:「閉嘴。」

  「我們一個是你爹,一個是你奶奶,誰允許你那麼跟我們說話的?」

  「不還沒走嗎,在這裡乖乖等著,等王勇出來,我們第一時間就上去跟他解釋,總能解決問題。」

  一聽問題還能解決,王夏安立刻陪笑道:「爹、奶奶,你們對我最好了。」

  「我剛剛是在怪自己沒能力,連累了你們,你們可別誤會。」

  王夏安可是兩人的寶貝,到底是沒再追究,一家三口就那麼在製糖廠門口等待了起來。

  他們來的本來就比較晚,沒多會兒,製糖廠的大鐵門「吱呀」一聲緩緩打開,下班的工人們像潮水般涌了出來。

  經過一天的工作,工人們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神里透著滿足。

  他們一邊走一邊討論著今天工作中的技術問題,時不時還比劃兩下,那認真的模樣,只一眼就能讓人感受到他們對工作的熱愛。

  看著他們,王夏安眼中閃過一絲嫉妒,暗道明明自己也應該是他們中的一員才是。

  而現在,自己卻要站在外面,仿佛一個小偷一般,遠遠的看著他們。

  尤其是在看到仿佛眾星捧月一般的王鐵山跟劉春花之後,他更是嫉妒的發狂。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越是到這種實操的時候,越是能體現出誰才是真正有實力的人,誰又是沒實力的混子。

  開工不久,兩人便憑藉著過人的製糖技術,引得工友一陣讚嘆,來請教的人更是絡繹不絕:

  「不愧是王程鵬的爹娘,就是有點本事在身上,一家人都是人中龍鳳。」

  「我要是也有你們的本事就好了,製糖的速度也能快上不少,為製糖廠的壯大出一分力。」

  聽著眾人對自己的讚嘆,王鐵山這個老實人漲紅了一張臉,連說話都不利索了:

  「我沒那麼厲害,大家一定是搞錯了。」

  「有問題就問我,只要我懂的東西,我肯定會告訴大家。」

  雖然窘迫,但是看他臉上的笑容,顯然是痛苦並快樂著。

  「小人得志!」

  不滿的嘟囔了一句,王夏安直接別過頭去,不想讓王鐵山和劉春花看到自己。

  自己被開除的事情可是已經鬧到所有工人都知道的地步,到時候指不定還要被對方嘲諷兩句。

  不過這顯然是王夏安想多了,也就只有他吃飽沒事做會幹這種蠢事。

  但凡他虛心一點,向王鐵山和劉春花請教請教,就算是看在沾親帶故的份上,他也不至於混得那麼慘。

  然而王夏安是當起了默不作聲的鵪鶉,其他兩人卻是沒這種覺悟。

  尤其是趙玉菊,她似乎一直都有著對王鐵山的敵意,更是見不得他好,直接便沖了上去,大聲斥責道:

  「我當這是誰呢,不是我家老三嗎,分了家之後倒是過得滋潤。」


  「就是跟個白眼狼一樣,也不知道來看看受苦的爹娘,嘖嘖嘖……」

  趙玉菊也是倚老賣老慣了,再加上記性似乎有些不好,習慣性的在王鐵山面前耀武揚威了起來。

  看著咄咄逼人的趙玉菊,王鐵山的好心情頓時沒了,支吾著說:

  「明明前幾天我家程鵬才帶著東西去看了你們,你可不要亂說。」

  若是放在平時,王鐵山自然是不可能跟趙玉菊那麼說話。

  但是在知曉對方不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又買斷了贍養關係以後,他心中對趙玉菊已然產生了芥蒂。

  再加上對方說的事情完全就是無中生有,他也是難得為自己爭辯了兩句。

  本以為已經吃定了王鐵山的趙玉菊怎麼也想不到王鐵山竟然會反駁,眼神當即就變得不善了起來。

  只是還沒等她發作,便聽到走在王鐵山身旁的孫飛揚陰陽怪氣道:

  「喲,這不是已經買斷了贍養關係的趙嬸嗎?」

  「怎麼?難道你們買斷贍養關係的時候沒說這件事情?」

  買斷贍養關係這種大事自然是要通過村里,當時甚至還在王家村引起了軒然大波。

  不過這畢竟是王家自己的事情,最後也就只是被眾人當成了茶餘飯後的談資,並沒有造成太大的反響。

  只是現在明明是已經買斷了贍養關係的趙玉菊,她卻是還要拿著這種不去上貢的事情說事,那還真是臭不要臉。

  最重要的是,王程鵬明明已經代王家去過了,趙玉菊還要那麼說,頓時讓這些工友為王鐵山打抱不平了起來。

  撓了撓頭,趙玉菊怎麼也想不到竟然會有人幫王鐵山出頭。

  因為受到趙玉菊的打壓,王鐵山雖然踏實肯干,但是連幾個像樣的朋友都沒有,平時自然也不會有人幫他出頭,只能任由趙玉菊拿捏。

  偏偏孫飛揚還說得非常有道理,她完全無法反駁,只能耍賴道:

  「兒子看爹娘天經地義,什麼買斷,這種東西怎麼能作數?」

  聽到這裡,王玉蘭實在是沒忍住,開口嘲諷道:

  「喲,某些人說話就跟放屁一樣,當初白紙黑字欠了的協議,現在居然翻臉不認帳了。」

  「你拿好處的時候怎麼不說這買斷不作數,再想要錢的時候就說這買斷不算數了?」

  「真是臭不要臉,既要又要!」

  聽到王玉蘭的話,趙玉菊只感覺胸口有一口鬱氣無法抒發,堵得十分慌。

  下意識捂住胸口,大聲哀嚎了起來:「痛,痛死我了!」

  聽著趙玉菊中氣十足的叫喊,王玉蘭毫不客氣的打斷道:

  「聽聲音那麼洪亮,你可還真是痛。」

  「我們快走,可別挨著碰著趙嬸,最後被他碰瓷說都是我們給她碰壞的。」

  原本還有些不忍的王鐵山聽到這句話,頓時覺得王玉蘭說得有道理,拉著劉春花就往前走,那模樣像是躲瘟神一般,完全沒了往日的低眉順眼。

  看著快步離去的王鐵山,趙玉菊傻眼了,也顧不得裝胸口痛,眼中滿是不解,喃喃道:

  「這老三是怎麼回事兒,他以前明明不是這個樣子的。」

  「不管我罵他打他冤枉他,他不都應該還跟以前一樣對我好嗎?」

  趙玉菊慌了,不是因為失去了眼前這段根本不存在的親情,而是因為她發現自己的如意算盤好像沒打好,王鐵山早已不是之前的王鐵山,當即哀嚎了起來:

  「王鐵山,你這個白眼狼……」

  見沒人搭理她,她又收起了哭腔,拍拍身子來到了王金山父子倆面前,埋怨道:

  「你們剛剛怎麼不幫我?」

  「就看著我被那個白眼狼欺負?」

  從頭到尾王鐵山也就說了一句事實,真不知道趙玉菊到底是怎麼得出得出的這個結論。

  尷尬一笑,王金山隨口敷衍道:

  「剛剛人太多,我只是沒來得及擠進來。」

  「來了,王勇來了,我們快上去問問,夏安的事情重要。」

  聽王金山那麼說,趙玉菊也顧不得其他,一把衝到剛剛忙完事情,從製糖廠走出來的王勇面前,抓住他的左手,說:


  「王勇,你憑什麼開除我孫子?」

  「你是廠長沒錯,但是也不能濫用職權故意針對我家夏安。」

  皺眉看著趙玉菊,王勇差點笑出了聲,說:

  「我濫用職權,我憑什麼開除你孫子?」

  「這事情你要不要問問他本人?」

  「同樣是培訓了快兩個月的工人,別人工作半天能產三四百斤白糖,他王夏安卻只能產七八十斤。」

  「產量低就算了,品質更是沒法看,連最低等的白糖都算不上,這簡直是在浪費糧食。」

  「今天不過是有人指出了他偷奸耍滑的事情,他倒好,直接把廠里的設備砸了。」

  「你來的正好,我剛好跟你說說設備的事情。」

  「一台設備五千塊,王夏安砸壞了一台,你們可得賠!」

  一聽到要賠五千塊錢,趙玉菊也顧不得跟王勇理論王夏安偷奸耍滑的事情,直接大聲尖叫了起來:

  「什麼破銅爛鐵能值那麼多錢,或者是赤裸裸的敲詐。」

  懶得跟趙玉菊胡攪蠻纏,王勇冷著臉說:

  「破銅爛鐵是吧?」

  「行,那我也不要你給我賠,三天之內你送一台一模一樣的破銅爛鐵來就行。」

  「不然可別怪我告王夏安損壞廠里的公共財物,到時候你們不僅要賠錢,他還得去坐牢。」

  一聽要讓兒子去坐牢,王金山也顧不得裝死,陪笑道:

  「王廠長,誤會,剛剛都是誤會。」

  「您別生氣,我們好好說。」

  「那設備只是被砸了一下,修修應該還能用,我們負責出錢修理還不行嗎?」

  「如果我們修好了設備,這開除的決定,還請王廠長撤回一下。」

  王金山現在也是頭皮發麻,他哪裡能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能夠差到如此地步。

  同樣是培訓,差一點能說得過去,這不管是數還是量,差了幾倍的事情怎麼也說不過去。

  也就是王夏安是他的兒子,不然他根本懶得搭理這種破事。

  眉頭一皺,王勇實在是有些無語,怎麼同樣是王家人,這王金山就是那麼的無恥。

  維修好設備是王夏安這個破壞者應該做的事情,他既然敢拿這件事情來威脅自己。

  這樣想著王勇的臉色又黑了一些,反問道:「你是在威脅我?」

  王金山當即就是一愣,訕笑道:「

  我哪裡敢威脅您,我這是在求您。」

  聽著王金山服軟的話,王勇的表情總算是好了一些,只不過他也沒打算就那麼放過眼前這幾個人:

  「求我?這事兒求我也沒用!」

  「你以為廠里的設備是你家裡的鋤頭,想怎麼修就怎麼修?」

  「實話告訴你,這設備是一個非常厲害的人物設計的東西,我們連用都有些勉強,根本就修不了。」

  「回去準備錢吧,修這條路根本就走不通。」

  「當然你也可以把設備拖回去,只要能修好我也認。」

  「至於恢復王夏安工作的事情,這件事情絕無可能。」

  「在招工的時候我就說過,大鵬製糖廠是村裡的廠,承載著全村人的希望。」

  「任何人不好好做事,偷奸耍滑,廠里絕不姑息。」

  「開除公告明天我會叫人張貼在告示欄,讓大伙兒一起看看,這王夏安到底是該開除還是不該開除。」

  說罷,王勇也不等三人再說什麼,騎上停在一旁的自行車便匆忙離開了這裡。

  自從製糖廠開工以後,他每天要做的事情不知道有多少,哪裡有時間在這裡浪費。

  撲通……撲通……

  一聽他們不僅要賠五千塊錢,更是丟了一份上好的工作,趙玉菊和王夏安只覺得渾身一軟,就那麼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反倒是王夏安像是個沒事兒人一樣,大聲抱怨了起來:

  「都怪你們要讓我來製糖廠上班,不然哪裡會出這種事情。」

  「當初要是來上班的人是大哥,那這時候丟臉賠錢的人不就是他?」

  「我不管,我才不要坐牢,你們要負責幫忙想辦法解決這件事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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