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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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3章 包在我身上

  由於需要談事情,兩人倒是找了個還算偏的角落。

  看著琳琅滿目的菜單,本著反正不是花自己錢的想法,王春安一點就是七八道菜。

  隨後他才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說:

  「堂弟,我點那麼多菜會不會有些不好?」

  雖然國營飯店的價格還算實惠,但是也禁不住王春安那麼大魚大肉的點。

  保守估計,這頓飯至少要十塊錢以上。

  倒是不心疼這點錢,王程鵬笑著說:

  「既然是我請客,那自然是不能讓堂哥失望。」

  「想來堂哥應該是打算給嫂子打包一些回去,就那麼點,我們兄弟之間哪有必要那麼客氣?」

  聽到王程鵬的話,王春安撓了撓頭,說:

  「我可沒有打包的打算,這東西還是現做的比較好吃,吃什麼剩菜剩飯。」

  「再說真要是把東西打包了回去,我還難得解釋東西的由來。」

  這樣說著,王春安直接抿了一口擺放在身前的酒。

  那可是王程鵬提前去供銷社買的好酒,不僅看起來清澈見底,更是馥郁芬芳,讓他忍不住大快朵頤起來。

  甚至王程鵬還專門多買了一瓶酒,就是為了讓王春安能夠帶回去喝。

  王程鵬倒是不喝酒,只要了點飲料,就那麼有一杯沒一杯的陪著王春安喝起了酒。

  一杯酒下肚,王春安的臉頓時變得通紅了起來。

  有些人喝酒就是會上臉,看起來極其的明顯。

  雖然感覺有些暈乎,但王春安卻是滿不在乎,直接抓起了一隻雞腿,就那麼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隨著酒勁上腦,王春安的意識也變得逐漸混沌,嘴上更是絮絮叨叨的向王程鵬傾述了起來。

  誰對他不好,誰又偏心,誰又不能讓他如意,……

  要不是真在王家呆過,王程鵬還真會以為王春安的爹娘兄弟爺爺奶奶混帳到了極點,平時就以欺負王春安為樂。

  打了個酒嗝,伴隨著酒氣上涌,王春安喃喃道:

  「我今天就是想喝點酒,這兩個老東西都不願意給我錢,簡直混帳。」

  「要不是我還算是有幾分面子,怕是根本借不到買酒的錢。」

  「不過好在堂弟慷慨,倒是讓我有了以前從未有過的享受。」

  說到這裡,王春安竟然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來,說:

  「堂弟,我頭一次發現你竟然是那麼好的人,甚至爹娘對我還好。」

  「我這個人最講兄弟義氣,你若是有什麼困難儘快開口,能幫的我一定會幫。」

  怕影響到周圍的客人,王程鵬連忙扶著王春安坐了下來,說:

  「堂哥,你醉了。」

  「大庭廣眾之下,還是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不然到時候還以為是我設了鴻門宴在狂騙你。」

  正所謂拿人的手軟,吃人的嘴短。

  王春安這又吃又拿的,更是相當的不好意思。

  再加上他這人又好面子,被王程鵬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說到了一番之後,立刻拍著胸脯保證道:

  「什麼鴻門宴,有這種鴻門宴堂弟你儘管叫我,隨叫隨到。」

  「你也別客氣,有事儘管跟我說,我包能幫忙的。」

  又灌了王春安一杯酒,王程鵬這才嘆了口氣,說:

  「這樣說起來,我還真有一件事情得找堂哥幫忙,這也是今天我為什麼會出現在爺爺奶奶家附近的原因。」

  說著說著,王程鵬又將提前準備好的手鐲畫像拿了出來,說:

  「這是一隻手鐲,乃是家裡的祖傳之物,卻不小心遺失了。」

  「我娘也是怕我們擔心,竟然一直憋著沒說,直到前兩天才告訴我可能是遺落在了老家。」

  「只是我們家畢竟已經分了出去,再加上分家的時候我娘沒說手鐲遺失的事情,倒是不好再回老家找尋。」

  「但是這隻手鐲畢竟是家裡的祖傳之物,我琢磨著要是能找回來還是儘量找回來才是。」


  「畢竟物有價,情無價。」

  「所以我尋思著堂哥你如果能幫我這個忙,那可就太好了一點。」

  「這是張黑白的草圖,具體顏色應該是黃色,你覺得如何?」

  黃色的手鐲?那差點將金手鐲三個字擺在了明面上。

  雖然也有銅手鐲,但是這種東西絕對不值得自己這個堂弟那麼大張旗鼓的找上門。

  至於堂弟口中的「物有價,情無價」,對於將利益擺在首位的王春安來說,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樣想著,王春安瞬間酒醒了大半,暗道這果然是鴻門宴,假裝不經意的詢問道:

  「金手鐲?」

  「堂弟,不是堂哥不幫你,這畢竟是在我們家找東西,尤其還是這樣一隻看起來可能很名貴的手鐲。」

  「你就那麼空口無憑說是你家的東西,未免太過霸道了一些。」

  知道王春安的想法,王程鵬訕笑道:

  「我娘家裡也不富裕,想來應該是買不起金手鐲。」

  「不過這畢竟是家裡祖傳下來的東西,也就是個念想,誰也沒想著去鑑定。」

  「這樣吧,我也不讓堂哥為難。」

  「你不需要幫我把手鐲拿回來,畢竟這種事情也的確是不應該光聽我的一面之詞,還需要當面對峙才好。」

  「堂哥你只需要幫我尋到手鐲的位置,到時候必有重謝。」

  說到這裡,王程鵬故意做出了一個肉疼的表情,說:「五十塊錢如何?」

  「只要堂哥能夠找到手鐲的位置,那我就給你五十塊錢作為報酬。」

  「如果只是一個大概的位置,應該不至於會讓堂哥為難。」

  「當然,若是堂哥真覺得為難,拒絕我也沒有關係。」

  說到這裡,王程鵬又嘆了口氣,說:

  「堂哥,真是抱歉,讓你為難了。」

  「是我的錯,不應該開口讓你知道那麼為難的事情。」

  「來,幹了這杯,這件事情就算是那麼結束了。」

  一口喝下身前的飲料,王程鵬卻是小聲嘟囔了起來:

  「堂哥不願意幫忙,看來我也只能去問問夏安堂弟。」

  「就是不知道這五十塊錢能不能打動他,畢竟我家也不算太有錢,能夠拿出那麼多錢已經是極限。」

  五十塊錢,再加上這頓價值不菲的酒局,只是想讓自己幫忙打聽下手鐲的消息,如此優渥的條件頓時就讓王春安動搖了起來。

  最重要的是,王程鵬已經擺明了告訴他,如果他不答應自己還可以找其他人,這並不是什麼獨門壟斷的生意。

  一想到原本應該屬於自己的工作被王夏安強取豪奪,王春安心中便像是燃起了一團憤怒的火焰,

  在胸腔里猛烈地灼燒著,每一次跳動的脈搏都仿佛在傳遞著不甘與憤恨。

  這可是幫忙找東西就能獲得五十塊錢的好事,不行,這種好事絕不能讓王夏安得了去。

  就算是為了不讓王夏安再占自己的便宜,自己也絕對不能放棄這門好差事。

  更何況,就算是自己昧著良心幫忙瞞下了這隻手鐲,大概率也傳不到自己這裡,只會被偏心的家人傳給弟弟。

  不管怎麼說,先將這五十塊錢的好處費撈到手裡,這絕對是穩賺不賠的事情。

  這樣想著,王春安趁著酒勁,大喊道:「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

  「你可千萬不要去找你堂弟,他就是一個小屁孩兒,什麼都不懂,辦事更是非常不牢靠。」

  「若是走漏了風聲,讓家裡人引起了驚覺,你更加別想再找到這隻手鐲的位置。」

  見王春安答應,王程鵬故意露出了欣喜之色,恭維道:

  「正是因為知道堂弟不靠譜,我這才找上了堂哥,只是將堂弟作為了備選。」

  「既然堂哥如此仗義,我便一事不勞二主,將這件事情徹底交給堂哥去做。」

  說到這裡,王程鵬假裝肉疼的拿出了五塊錢,直接放在了桌上,說:

  「堂哥,這五塊錢就當做是讓你幫忙找手鐲的定金,剩下的錢在得到確切消息之後我再給你補上。」


  「我娘也真是,有什麼事情分家的時候不說,等到了這個時候,還要讓堂哥幫忙。」

  王春安本就喝了酒,又被王程鵬大肆誇張了一番,頓時變得飄飄然了起來。

  毫不客氣的拿走了桌上放著的五塊錢,跟王春安再次拍著胸脯給王程鵬打包票說自己絕對會找到手鐲的位置。

  見狀,王程鵬心中大定,暗道雖然花了些錢,但事情總算是差不多要搞定了。

  作為最大的大孫,又是王金山的兒子,王春安在王家享受的可是頂級待遇。

  很多地方自己踏足只會引起別人的懷疑,但是王春安做來卻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

  可笑就是如此被偏愛的王春安,只是因為工作的合理分配就覺得家人偏心,記恨上了其他人,還真是得了王金山的真傳。

  想到這裡,王程鵬又小心叮囑了一句,說:

  「堂哥,這件事情畢竟有些不光彩,我希望你還是不要告訴別人。」

  「不然若是因為幫堂弟的忙而導致堂哥有了麻煩,我也是有些過意不去。」

  告訴別人?開玩笑,我怎麼可能告訴別人。

  這手鐲的消息可是值足足五十塊錢!

  用力的點了點頭,王春安又接著大吃大喝了起來。

  好不容易既有好酒又有好菜,他不多多享受一點豈不是浪費了今天的大好時光?

  ……

  兩人的胃口雖然不錯,但八個菜到底還是太多了一些。

  酒過三巡,王程鵬攙扶著醉醺醺的王春安便上了自行車。

  將喝剩下的酒裝上自行車,又叮囑王承澤抱緊自己,王程鵬就那麼騎著自行車踏上了回家的路。

  身後到底是有個醉酒之人,王程鵬也不敢騎得太快,就那麼慢悠悠的回了家。

  半晌,王程鵬便載著王春安回了家。

  用力將他搖醒,又親眼看著王春安走回了家,王程鵬這才放心的離開了這裡。

  今天雖然忙碌異常,但怎麼說也是收穫頗豐。

  既然魚餌已經灑下,接下來只需要耐心等待魚兒上鉤即可。

  ……

  在三隻小狗的歡迎中,王程鵬將自行車停進了自家院子。

  不,現在已經不能算是小狗。

  王家的伙食本來就算得上是不錯,三個小傢伙更是蹭蹭蹭長個子,很快便長得高高大大。

  有了三狗看家護院,王程鵬一家的安全係數又提高了一個等級。

  陌生人別說進來偷偷摸摸,隔著老遠便會被三狗發現,被狗眼睛一瞪,稍微有點壞心思的人都會溜之大吉。

  也正是因為如此,王程鵬現在才敢將自行車停在院子裡。

  剛挺好自行車,王程鵬便聽到一個略顯稚嫩的聲音正在碎碎念著:

  「奶奶,我的親奶奶,我愛你,這是我最喜歡吃的小蛋糕,我都給你吃。」

  「都說老天有眼,我多拜拜你,你可得多讓趙玉菊做幾次噩夢幫我報仇。」

  王程鵬:……???

  自己這個妹妹還真是有點野啊!

  聽著王美燕那天真無邪的話語,王程鵬一時間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該哭還是該笑,只能搖著頭回了房間。

  剛走到大廳,王程鵬便看到劉春花滿臉焦急的迎了上來,更是遞上了一塊熱毛巾,打算給自己擦臉。

  雖然知曉王程鵬的本事,但哪個母親會不擔心自己出門在外的兒子?

  尤其是在嗅到王程鵬那滿身的酒氣之後,劉春花更是皺起了眉,滿臉擔憂的詢問道:

  「兒子,你今天怎麼去喝了酒?」

  「那麼晚才回來,你該不會是跟村裡的街溜子學壞了吧?」

  她自然是知道王程鵬的聰明勁,只是越聰明的人越容易被帶歪,她才會有此一問。

  張了張嘴,王程鵬哈了口氣,說:「你聞聞,哪有酒氣,不過是不小心沾上的。」

  「你還擔心別人帶壞你兒子,你兒子不把被人帶壞就不錯了。」

  想起不學無術的王子東在王程鵬的帶領下竟然也刻苦學習了起來,劉春花竟然頗為認可的點了點頭,說:


  「你說的好像真有點道理。」

  「行,那娘不管你的事情,你自己把握分寸就好。」

  「就是下次要是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就先給家裡知會一聲,至少讓我們知道一下。」

  用毛巾將臉擦了擦,擦去了路上不小心沾染的灰塵,以及滿頭的汗水,王程鵬笑著說:

  「行,我會注意的。」

  「對了,娘,我聽說製糖廠最近就要開始進行崗前培訓,你準備得如何?」

  說起這件事情來,劉春花臉上滿是擔憂,說:

  「我和你爹也正在討論這個事情,就是心裡實在沒譜。」

  「那可是製糖廠的工作,我們兩個就知道種地的農民哪裡能會。」

  「當初要是由我來讓出這個名額就好,至少你也能在廠里照顧下你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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